附骨-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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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琮静静地听着,怀里的人好像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一样冒出一个个古怪的问题。
这些问题听上去好笑又幼稚,可萧琮半点也笑不出来。
她知道冷寂云从没体会过被父母爱护的滋味,只能凭着一知半解和有限的想象,猜测这种大多数人都拥有的亲情是什么样子……
“萧琮?”
许是见她许久没有说话,冷寂云有点疑惑地唤了一声。
萧琮这才回过神来,吸了下鼻子,笑着摸摸他的头发说:“我从小就练武,一起玩的丫头小子哪个敢欺负我?倒是有几次在外头打架被娘知道了,就罚我在院子里扎马步,还不许吃饭。但是我爹偷偷给我送刚蒸出来的馒头,热腾腾的,夹着切好的红烧肉吃,比平时的晚饭还好。”
冷寂云靠在她身边,听得格外着迷。
听到后来,他仿佛也能想象出萧琮口中所述的情景,忍不住勾起嘴角来。
萧琮却一点也不认真,说到一半竟然咂了砸嘴,好像在回味当年那碗红烧肉的香味。
冷寂云眼里还带着湿意,又险些被她逗笑了:“看来你爹比你娘更疼你。”
“那倒也不是。”萧琮换了个姿势,跟他并排仰躺着,头抵着头,“其实爹每回给我送吃的都瞒不过我娘,她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
冷寂云听着听着有些出神,不知什么时候就被萧琮拉着手放在她肚子上,手指在他指缝里穿来穿去,带来阵阵微痒。
萧琮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他的手指,又道:“其实睡不着觉没什么稀奇的,我小时候也总是这样。”她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支吾了几声,才道,“我那时候……呃,怕打雷,后来可能是落下毛病了,大晴天也担心会打雷,有时候一连几天都睡不好。”
“堂堂朗月楼楼主竟然怕打雷?”冷寂云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萧琮急了,捏着他的鼻尖摇晃,“不许笑。”
冷寂云一时笑懵了,想忍也忍不住,下意识把脸扎进她怀里闷着。
他眼角里还是亮晶晶的,这次的眼泪却是笑出来的。
萧琮本来正恼羞成怒,看他这模样反倒愣住了,紧接着一咧嘴角,也笑了出来,顺势翻个身又把他抱住,像抱着个大宝贝似的不肯撒手了。
冷寂云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此刻被萧琮一下捞进怀里,才渐渐回过味儿来。
想起方才不经思考做出的举动,不由窘得脸热,可是再想退开已经来不及。
萧琮紧紧搂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美滋滋地:“冷公子已经投怀送抱,不准反悔了。”
“滚。”冷寂云脸一红,狠狠踹她一脚。
这脚当当正正踢在小腿上,虽没用半点内力,也是一阵火辣辣地疼。
可萧琮有了夫郎在怀,连这张脸皮都恨不得不要了,区区一点疼还算得了什么?
萧大侠挨了踢也还挂着笑脸,忙不迭地讨饶:“别气别气,我不逗你了还不行?”果然不再得寸进尺,只是规规矩矩地搂着人,道,“每次我睡不着,爹就像这样抱着我,一边讲故事,一边拍着我睡。夫郎大人,为妻也拍着你睡可好?”
冷寂云被她闹得面红耳赤,气得又踹她一脚:“你还真当我是小孩子?”
萧琮笑嘻嘻地也不躲闪,竟真的环住他后腰,一下一下拍起来。
“你……”冷寂云挣不开她,也拿她没办法,索性闭起眼睛由得她。心里却想,真不知道是谁更孩子气一些。
萧琮原本只是开玩笑,可是拍着拍着,也许是四周太过安静,竟不知不觉端详起那人安安稳稳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男人侧脸上洒着薄薄的月光,两道眉又黑又挺,眼睫投下的阴影落在笔直的鼻梁上。
几个月来,竟是头一次见他这样安逸入睡、眉头舒展的模样。
她禁不住也有些出神,目光愈发柔和,手轻轻落在那人身上,真像呵护着一件珍宝似的。
她眼里瞧着那人,心里不知为何涨得满满,暗暗想道:你没爹没娘也不打紧,我也一样没爹没娘,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在你身边,再不会教你受苦了……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雨点敲打窗棱,发出噼啪轻响。
纱幔将两人围在小小的四方空间里,仿佛将风雨都阻挡了。
冷寂云半梦半醒中仍是被这声音惊扰,无意识地往一旁蹭了蹭,头更深地埋进萧琮怀里。
萧琮忍不住笑了,右手继续拍着他,左手穿过那人颈窝,刚好摸到那散开在肩后的黑发。
手指穿插在发丛中,缎子一样的长发滑不留手。
她慢慢地抚弄着,男人在睡梦里许是觉得舒服,微微咕哝两声,便就着这个姿势睡熟过去。
***
春日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透过窗格洒进纱帐,给一切事物蒙上亮色的光晕。
冷寂云伸手遮在眼前,闭着眼翻了个身。才一掀开眼皮,就看到自己正躺在萧琮怀里,那人的手甚至还搭在自己腰间。
他怔了半晌,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看外面的天色,竟是日上三竿。
“昨晚睡得还好吗,再躺一会儿?”萧琮初初醒来,眼中还带着几分懒意。
冷寂云望着她有些愣神,半天才回想起昨晚的情形来。
那时本是闭着眼睛养神,不期望能睡个好觉,谁知被萧琮像哄孩子似的拍着,竟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想到此节,他禁不住脸上泛红,局促起来。
萧琮“噗嗤”一笑道:“发什么呆呢,不盖好被子小心着凉了。”
她说着半撑起身体,也想要坐起来。可是被那人枕着一夜的胳膊已经没了知觉,刚一动弹,又刺又麻的感觉便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萧琮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冷寂云看着她,隐约猜到什么,脸上露出些担心。
萧琮笑道:“没事。”
可是下一刻,冷寂云就按住了她不能动的半边手臂,逼得她又哼出一声。
男人抿着嘴唇,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琮又笑起来,用另外一只手拽着被子将他裹住,认真掖了掖被角道:“真的没事,我自己揉揉就好了。”
冷寂云不说话,却从刚刚捂严实的锦被里挣出来。他握住萧琮的左手,将她胳膊拉直一些,从手腕往上一点点按揉起来。
萧琮瞪大着眼睛,一副愣怔的表情。
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教她“嘶嘶”地连抽了几口气,但是脸上却像被春光普照的花骨朵,能马上开出一朵大红花。
冷寂云感觉到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也渐渐有些窘迫。
他佯作没有发觉似的,低着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嘴上问:“你好点没有?”
萧琮两只眼睛发亮,想笑又不敢笑,咧着嘴瞧着他,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她突然间右手一翻,把男人的手扣在自己胳膊上,目光炯炯地看他。
冷寂云吃了一惊,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她按地死死。
“寂云……”萧琮叫了他一声,声音里透出一丝紧张。
像是知道她接下来要讲什么似的,冷寂云微微撇开头,垂着眼睛不说话。
萧琮想了半天该怎样表达,才把他的手抓下来,攥在了手心里:“寂云,咱们别再这样了好不好?咱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冷寂云目光一抖,微微蹙了眉。
萧琮见他这样子,不由更是着急,忍着半边身子的难受劲,一下抱住了他。
她也顾不得细想,心里的话便一股脑地倒出来:“寂云,从前是我错了,我该打该罚。要是你还气不过,更要留在朗月楼里,每天变着法子来罚我。可就是……别再说什么女婚男嫁,各不相干的话了。你不知道,我便是第一次率队杀敌都没那么害怕过!”
作者有话要说:发得晚了一点儿,大家别介意啊!
明天我还更,三连更神马的一定要达成(⊙v⊙)
评论也等明天再回了,大家晚安~
☆、第90章 重归于好
“罚你?”冷寂云把人推开些,一双凤目瞧着她;“我人都在朗月楼里;做小伏低还来不及,怎么敢得罪萧大楼主?”
萧琮听他成心这么说来揶揄自己;又拉过他的手来;笑道:“朗月楼听我的,我听你的。”
冷寂云一下拍掉她的手;裹起被子转过身去:“无聊。”
萧大侠早练得一身越挫越勇的好本领,当即脸皮一厚,又从身后抱住他,轻轻摇晃着:“这回是我惹你伤心了,就罚我今后都让你开心喜乐;可好?”
冷寂云恼她嬉皮笑脸的模样;抬起胳膊狠狠顶她一记,她仍是一丝不松。
待要使劲挣脱开,忽听萧琮在他背后说道:“寂云,我只想和你共此一生。”
男人不由一怔,动作顿了顿。
萧琮收起脸上的笑意,双手紧紧箍在他腰间:“江湖人眼里,萧琮是个合格的大侠。但我知道在你心里,萧琮不是合格的妻子。”
冷寂云沉默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
他忽然笑了笑,道:“我一直都明白,萧琮可以不要夫郎,不能不要姐妹朋友。”
萧琮身体一僵,也沉默了。
她深吸口气,额头挨靠在冷寂云的肩膀上,苦笑道:“就这么了解我?”
“多过了解我自己。”冷寂云即刻便答,没有半分犹豫。
话音未落,身后一股大力将他猛地扳转过去,他唬了一跳,身体骤然失去平衡,向后仰倒,却被萧琮一把捞住了。
两人的额头紧紧相抵,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入耳。
萧琮胸膛起伏着,两眼深深地望着他,声音里含着明显的沙哑:“萧琮可以不要命,不能不要你,这个……你也了解吗?”
冷寂云双眸一抖,仿佛不能承受她这样炽烈的目光。可是刚一撇头,就被萧琮猛地捧住脸,低头狠狠吻在嘴唇上。
她一边亲吻,一边推着他,把他压在墙上。
男人的嘴唇柔软而温凉,吸引她用自己的唇贴住它们,不停地舔舐,碾磨。舌在齿列间反复扫过,又霸道地顶开,品尝其中甘甜的味道。
冷寂云被她剥夺了呼吸,脑中茫茫泛白。她方才所说的那句话,却固执地一再划过。
萧琮可以不要命,不能不要你,这个……你也了解吗?
他当然了解。
两个人一路行来,遇过的凶险不可谓不多。
从朗月楼到阮家村、龙棠山,再到与血阁杀手拼死周旋,及至此次南山之行,这个人都曾豁出性命护他周全。
当身世之谜最终揭开,连串的打击终于将他逼到最绝望无助的境地,又是萧琮出现在身后,给予他支撑。
那日虽然睡得昏昏沉沉,但对身边发生的事也并非一无所知。
他知道萧琮抱了自己下山,放在马背上,也听到她在耳边低语,我们回家……
男人心底发笑,不无自嘲地想:若当真那么不愿意,那时怎不干脆拒绝了她,何苦等进来朗月楼再想逃走?冷寂云啊冷寂云,你自以为铁石心肠,也不过是个口不对心的人罢了。
他脑中转着这些零零散散的念头,不知何时,萧琮已放开了他。
冷寂云全身卸了力气,半靠在身后的墙壁上,面上潮红一片,眼中也像蒙了层水雾似的。
萧琮扶着他双肩,低垂着头,看不到眉眼。
两人粗沉的喘息声交融在一处。
萧琮抬起头时,冷寂云才看清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承载着几欲满溢的感情。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最后却只是拨开了他垂落眼前的黑发,哑声道:“寂云,我想你……”你回来吧。
本是极简单的一句话,却教冷寂云禁不住红了眼眶。
他这次没有强忍着,泪珠因低头的姿势直滚下来。
萧琮顿时懵了,急得捧着他后颈,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是不是我说错了,怎么哭了?”
冷寂云再度拍掉她的手,骂得还是那句:“你混蛋!”
萧琮心乱如麻,把人拥进怀里,回得也还是那句:“我混蛋。”她用一只手揉着男人的头发,疼惜地放柔语调,“别哭了。”
冷寂云不知为何,越是被她这样抱着哄着,心里越觉得委屈极了,却想不出是为了哪一件事委屈。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怎么学得这般没出息!
可是这几个月来,他心尖上像缠着个死结,日日堵得难受,如今顺从本能大哭一场,反倒舒坦了许多。
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必定丢脸得很,忍不住又窜起火来,却不知是气萧琮多些,还是气自己多些,抬手便胡乱地往她身上捶打了几记。
萧琮被他哭得手足无措,只知道抱着怀里的人安抚,要怎样打都由得他。
直等哭声稍止,她抬起那人脸孔来,见他两眼都红肿了,心头更难受不已。
冷寂云忽然抓住了她来给自己擦泪的那只手,恶狠狠地看着她道:“你若再负我一次,我此生都不会回头了。”
萧琮反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再也不会了,我要是再那么混蛋,你一剑杀了我。”
冷寂云抽回手来,哼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把你碎成一百零八块,扔进河里喂鱼虾。”
萧琮听着这些发狠的话,心间却觉甜如蜜糖,失而复得的感觉令她欣喜若狂。
轻抬起男人的下巴,许久不曾细细看过似的,目光在他眉目间反复逡巡,心已柔软地碰也不能碰了。
冷寂云被她看得久了,便觉有些赧然,要转开身去。
萧琮却道:“别动。”
冷寂云一怔,她已倾身过来,托起他的脸,在他额上一吻。慢慢向下,轻吻他眼帘,再向下,啜他的鼻尖。
冷寂云两手撑在身后,紧张似的,稍稍抓住了床单。
萧琮缓慢下移的嘴唇令他生出一种正被一点点吞掉的错觉,他垂下眼,喉结上下滑动,耳中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萧琮寻到他的嘴唇,却没像方才那样一下子亲吻上去,反而保持着一点距离,像嗅闻,又像引诱似的靠近它们,感受着彼此温热的鼻息。
男人眼睫颤动,呼吸愈发乱了。
她这才托着他的下颌,印下这一吻。
不同于前次的热烈,这一吻极尽温柔绵长,仿佛向对方倾诉着埋藏心底的眷恋。
冷寂云也像受到触动似的,不再一味承受,开始慢慢地回应她。
萧琮便拉着他的双手环在自己腰后,贴着他的嘴唇着意厮磨,待两人稍稍分开,男人的双唇已通红了。
“待会儿跟我一同去议事厅吧。”萧琮替他理着衣襟,询问他的意见。
从去年冬天起,两人就再也不曾有过往日那般同进同出的情形。
冷寂云想了想便点头应下,坐在镜前时才发觉嘴唇红肿得显眼,当即瞪了萧琮一眼,恼道:“不去了。”
萧琮将他乌亮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道:“怕什么,我看等会儿谁敢多看你一眼。”过了片刻,又道,“谁要是多看,那准是羡慕咱们。”
冷寂云脸一黑,气得拂袖便走,萧琮忙追了上去,笑嘻嘻地拉他去外间用饭。
到了下午,两人终是一起出现在议事厅里。
萧七一眼便瞧见冷寂云唇上的齿痕,冲萧琮挤了挤眼睛,一脸坏笑道:“楼主大喜啊。”
“你这死丫头!”萧琮眼往桌上一扫,见什么便抄起什么,朝她脑袋上砸。
萧七笑着躲了过去,萧四见状皱眉道:“什么时候了,还胡闹。”说着将刚刚收到的消息向萧琮禀报。
原以为苏家一战令血阁损失颇重,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动作。
谁知苏枕河转过头来便又挑起事端,将矛头对准几个弱小的江湖门派。
萧琮先命萧四派人支援,想了片刻,又道:“我之所以和苏枕河立下战约,就是不愿看到双方争斗中再有人命损伤。可现在看来,怕是等不到六月初八,她就要闹得生灵涂炭了。”
冷寂云明白她心中所想,却道:“白道和血阁之间难免一场大战,不是你和她两人之间一决胜负就可以避免的。”
萧琮点头道:“既如此,咱们也该早做准备了。”
萧四会意道:“楼主放心,属下这就给各大门派传讯,邀诸位掌门人前来楼中共商大事。”
众大小头领一听说要与血阁决战,都想起苏枕河平日的狠辣手段,心下犹疑起来。
她们中的一些人曾跟随符青参与龙棠山一役,亲眼见识过战局的凶险。
这几人虽然身经百战,早已不畏生死,却恐怕这一步棋落得太早,没有胜算不说,反折损了白道江湖的元气。
众人低声议论一番,便有人提出疑议来。
萧琮心中也并非没有担忧,却知此战势在必行,待要开口,冷寂云已率先道:“前次围攻龙棠山时,朗月楼还未有这般壮大,加上药师门和我带去的人手,尚且能和血阁一搏,现如今还有何惧?”
他站起身来道:“苏枕河频频进犯武林,哪家哪派没受过她的戕害?想当初,武林各派如同散沙一般,不能成事,如今同仇敌忾,又都以朗月楼马首是瞻,你们还怕灭不了血阁吗?”
众人听他分析,渐渐觉得有理,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冷寂云又道:“苏枕河一再发难,便是要搅得武林中鸡犬不宁,人人自危。到时候不必打,咱们便自败了。兵贵神速,此刻不出兵,还待何时?”他转头问萧琮道,“你若信我,这事由我主持可好?”
萧琮见他眉宇间又恢复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高兴极了,道:“我自然信你。”
这时又有人道:“兹事体大,究竟战与不战,还请楼主三思啊。”
萧琮却道:“此事我已交给寂云全权处理,你去问他罢。”
那人朝冷寂云抱了抱拳,刚叫声“冷公子”,便被截断话头。
“萧楼主既然要我主持此事,想必我说话是作数的。冷某的脾气和旁人有些不同,诸位也想必听过。从今往后,若再有什么人临敌怯战,在我的面前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动摇军心……”他目光一扫,一掌拍落案上,“立斩不赦!”
众人面面相觑,过得片刻,一同应道:“属下遵命。”竟无一人再有异议。
自此,白道江湖与血阁的最后一场大战悄然拉开了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先谢谢les~_扔的地雷!破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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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终于和好了,撒花~
完结倒计时的节奏,大家有没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