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骨-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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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琮抬眼就见支沾饱墨汁的毛笔迎面飞来,当即伸两指夹住了笔杆,足下一点,反向冷寂云掠去,探手向他腰间。
冷寂云哪肯让她得逞,一个侧身避过,单掌袭她右肩。
萧琮嘿嘿一笑,左手挡了他这一掌,右手抓着毛笔指向他眉宇间。
男人没料到她修炼这短短时日,身法较从前更快,轻敌之下险些中招,幸而惊觉得及时,向后折腰避过一击,却不防萧琮已趁机欺近,终是给抱了个满怀。
萧琮将人困在手臂间,执笔为他画眉,乐道:“这么急着考较武艺,是担心我赢不了沈乔?”
“放在从前,赢他也容易,但所剩时间不多,你修炼的心法还不能突破第二重,恐怕难以取胜。”感觉到眉间游走的笔尖上传来丝丝冰凉和微痒,冷寂云往后躲了躲,又被抱紧,笑也不是恼也不是,只得任她施为。
萧琮笑着:“我连你也赢了,你的功夫不是高他许多?”
冷寂云气得:“我跟你打是笑闹,他跟你打是拼命。”
萧琮满意地看他两道眉黑亮,这才搁下笔,正色了些,道:“我自然知道。只不过听师傅讲,药师门心法共有七重,第一重是基础,我现已突破,到第二重就艰难许多,也是我损伤的经脉能否复原的关键。”
按照吕修白的说法,倘若萧琮能成功练成两重心法,就有可能重新得到一半失去的内功,那样和练到第三重的沈乔比试,也并不是全无胜算。
冷寂云点点头,道:“不如你把心法第二重的内容练一遍给我看,说不定能找到突破的法门。”
萧琮知道男人在武功修为上也是江湖一流的高手,若得他从旁协助,自然有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走去榻边盘膝而坐,按照心法上的要诀催动起内息,不多时,头顶已腾起白雾。
冷寂云立在她左近专注地看着,并不觉得哪里不对劲。
忽然,萧琮的脸颊竟反常地蒸起红晕,面孔越涨越红,额角滚圆的汗珠如雨水般淋下。
冷寂云大惊,却不敢动她,催动内功之时最是紧要,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啊——”只听萧琮突然大叫一声,支撑不住地倒向床内,她的表情极其痛苦,双手狠狠撕扯着身下被褥。
冷寂云见状不对,急问道:“萧琮,你怎么了?”
萧琮连气息都喘不匀,在被扯得稀烂的被褥间抖成一团,牙齿咬破了嘴唇,也丝毫无法减轻全身各处汹涌的痛楚。
她感到自己像被扔进了关着饥饿野兽的牢笼,马上就要被咬成碎片。
“我……很疼……”
冷寂云吓得面容失色,可除了抱住她挣动的身体给她以安慰外什么也不能做。
他了解萧琮,如果连她都疼得受不住,甚至喊叫出声,那该是怎样的痛苦。
“别动她,这是突破第二重内功必经的一关!”
吕修白从门外进来,急步走到床前。他料到大约就在这几日,便顺路过来看看,没想到正赶上这一幕。
“突破第二重的时刻本就艰难,她因经脉受损,更要忍受比旁人多十倍百倍的痛。可一旦熬过了这一关,就是脱胎换骨了一回,这也正是本门内功心法的神奇之处。”
冷寂云别过头,无法去看萧琮痛苦挣扎的表情,只是伸出自己的手,让她大力握着。
“前辈可有办法帮她?”
吕修白沉默片刻,道:“倒是有个法子能叫她减轻疼痛,缩短突破的时日,但还要看你是否愿意相助……”
冷寂云难得地目光慌乱,急道:“前辈尽管说。”
吕修白便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
冷寂云一愣,脸立时红了。
吕修白道:“你二人虽然两情相悦,但毕竟还未成婚,要你与她坦诚相见,确是有些……唉,你若是为难……”
“不。”冷寂云脸上残红尚未褪去,低头道,“请前辈安排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小冷帮萧琮继续恢复武功以及两人的感情戏……
☆、第36章 心魔
只消半日工夫;一切已准备停当。
卧室正中拉起了一道长可及地的帷幔;将房间一分为二;吕修白静坐在外间言语指点;内间则置了一只巨大木桶;里面注满热水,薄烟水雾滚滚蒸腾。
萧琮赤身闭目坐于木桶一侧;只余胸膛以上露出水外。她身上几处穴道被封;疼痛减轻;人便也安静下来,此刻呼吸绵长;仿若熟睡。
冷寂云背对她站在桶外,双手已搭上腰间束带;可一想到吕修白所说“相助”之法,不由露出些窘态,手指迟迟不动。
吕修白见他如此,忍不住催促道:“琮儿的内力只可被封住两个时辰,倘若穴道在她突破第二重心法前自行解开,你与她的两道内力在身体内相冲,反而会走火入魔,危及性命。”
冷寂云也知其中利害,忙定了定神,挑开衣结。
玄色的腰封随束带落地,长衫失去束缚,于缭绕水汽中层层展开。
男人沉默地将衣裳一件件褪去,令其纷纷落于脚下,除去几道暗色的旧伤疤外,坦露出的皮肤细腻光洁,呈象牙色,自肩膀、胸膛,及至修长腰身,勾勒出习武之人特有的柔韧线条。
冷寂云抬脚踏入水中,与萧琮相对而坐,因木桶中的空间并不足够宽敞,两人赤|裸的双腿不可避免地交缠,令他登时身体一缩,热气上脸,更不敢抬头看一眼面前不着一缕的女子胴体。
吕修白却在此时道:“你左右手各出两指,分点她腹下一寸,肋上三寸,凝神静气,按我教你的口诀将内力灌注她体内。”
冷寂云闻言心头一跳,心道这两处都临近女子身上隐秘,他和萧琮坦诚相对已是羞赧难当,如若依言而行,免不得看到不当看之处,若是不看,单凭手去摸,万一失了准头更不知会摸去哪里,想及此,不由把头低得更甚,双手也不知要放在哪里才好。
如此等了片刻,勉强平复失控的心跳,这才迅速找准穴位伸指点中,随即闭紧双眼再不去看。
冷寂云近日在药师门中将养得宜,内力比往日更为精进,不多时,两道内息已融为一体,在萧琮体内运转了一周天,并未遇到什么阻碍。
吕修白见状也舒了口气,道:“眼下你要引导她的内力冲击被阻塞的经脉。”
冷寂云连忙照做,却发现萧琮身体里有另一股力量也在同时疏导内息,不禁心头一喜,知道是对方看似沉睡,实际感官仍在,修炼到某一境地时,自身内功也被激发出来,如此一来,不需多久便能有所突破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在她身上点按,岂非都被清清楚楚感知,一时心绪波动,内力险些走岔,幸好吕修白从旁提醒,才归回正途。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萧琮全身经脉几乎都已打通,只余一处仿佛堵了块大石,阻滞不畅。
冷寂云心中估算着时间不多,手下便加紧推送内力,可不但毫无突破,反见萧琮面色又似初时那般涨得潮红,口中呓语不断。
他忙与吕修白说了,吕修白闻言心道不妙,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之象,当即令冷寂云再点她另外两处穴道,将魔障扼杀于微时。
然而只片刻工夫,萧琮体内的气息无缘无故暴涨起来,连冷寂云都压制不住,再看萧琮,竟是蓦地睁开了双眼,眼球布满血丝,面上尽露癫狂之态。
冷寂云见她睁眼,大吃一惊,仓促间第一反应是要回手拾起外衫遮挡在身前。
可他还来不及抬手,萧琮猛地扑将过来,力道之大,令冷寂云的身体被撞得狠狠磕在身后桶沿上,同时喉咙也被大力卡住,形成一个头向后仰到极致,动弹不得的姿势。
冷寂云感觉到露出水面的皮肤迅速失温,相贴的赤|裸胸膛传来异样触觉,而背部像被铁棒打过一样生疼,颈间越收越紧的手掌使他窒息。
萧琮盯着男人失焦的双目,狂乱地怒吼着:“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一时间,眼前景物仿佛皆退去,换上了黄沙蔽日,旷野苍凉。
红衣女子们冲杀阵中,浑身带血,目光仍高傲。
萧琮大声喊:“萧六,萧九,萧十,你们撤回来!”但嘶吼很快被震天的冲杀声淹没,折断的旗杆□一名红衣女子的胸口,狂风卷得旗帜鼓荡,萧琮看清了上面血一样猩红的字:血阁!
一声巨响,木桶轰然裂开,热水遍地流淌。
萧琮的右手攥成拳,还保持着击打在桶壁上的姿势。
而冷寂云这时已回过神,抬腿就踢向萧琮肋间,吕修白则扯下条布幔掷去,那幔子竟像长了眼,瞬间将人紧紧裹入其中。
萧琮手脚被缚,身上又挨了一脚,立刻被踢得倒飞出去摔在墙角。
可她仍然神志不清,只顾瞪视着冷寂云狠声大吼:“我萧琮与血阁不共戴天!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冷寂云还坐在地上猛烈地咳,听到这话突然像被迎面劈了一刀。
颈上桎梏已失,可他不知为何依然感到强烈的窒息,这窒息来源于心脏,伴随着比任何刀伤毒伤都疼得猛烈的阵阵抽痛。而萧琮的目光仿佛化成实体,轻易地将他洞穿,使他一瞬间失去力气。
男人将地上衣物一一穿回,似乎没有察觉到全身衣衫都已湿透。
萧琮这时也已经渐渐恢复意识,看到满地狼藉,她眼中闪过一瞬懵懂,但很快地,就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该死的,她做了什么!
吕修白抓起萧琮的手腕为她诊脉,半晌对冷寂云说:“已经无碍了,第二重内功也顺利突破。”
冷寂云道:“那就请前辈费心照料了。”
萧琮见他衣着狼狈,表情冰冷地向外走,心头一梗,忙得唤他一声,却没得到回应。
失神间,忽而听到远处一声嘶鸣,抬头向窗外,只看到男人骑上骏马狂奔而去的背影。
冷寂云一路纵马出谷,在广阔平原上漫无目的地疾驰。
他仰面,迎风,任黑发尽被吹拂脑后。
“寂云!”身后远远地传来呼喊,可他充耳不闻,只顾频频挥落马鞭。
萧琮急得策马赶到近前,倏地腾身跃起落在他身后,伸双臂从后面抱住人,身体向侧一倒,就带着冷寂云一同滚落马背。
男人仰躺在草地上轻微地喘息,灼灼烈日刺入他双眼,令他难受地将脸侧向另一边。
萧琮见他领口外露出一块青紫,低声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衣领被拉开一些,带着手指印的狰狞伤痕完全暴露在眼前,萧琮皱了眉,心中无限懊恼:“对不起,我不是有心伤你。”
冷寂云回过头,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女人,看进她充满痛楚的眼,忽然说:“你一直恨我吧。”
萧琮被他问得懵了,不可置信地:“什么?”
男人嘴角边却散开一抹苦笑,他的声音,他的人,都变凉了:“你的手足姐妹不是我亲手杀死,但我是血阁左使,每一次交战都离不了我的谋划布置。萧琮,你掐住我喉咙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你是真的想杀了我……”
“够了!”萧琮抓住他的肩膀,急切道,“我是走火入魔了才会那样!”
“那是你的心魔,是你内心深处,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都不能控制的想法。你想放下怨恨,可是你做不到,你甚至骗了自己的心。”
“冷寂云!”萧琮愤怒,无法接受男人自以为聪明的分析和猜测。她猛地将人拽起来,抵在身旁一人高的石墙上,冷寂云吃痛地挣扎,却被发狠地压住,困在对方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萧琮扳过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为什么你总是轻易下结论,为什么你从来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你足够聪明,就早该想明白,放不下的人不是我,是你!”
萧琮将对方目光中的惊疑尽收眼底,却不打算再让他继续逃避。
“过去的事说不在意是骗人的,但是既然顺从了自己的心意,我就早已有了和你同进退的准备。寂云,我只想你明白,不管以后的路是直还是弯,我这辈子,都要定你了。”
萧琮说出这番话,仿佛吐尽了心中郁结,就连从前不甚明朗的事,也似乎在这一刻透彻。
她伸手抚上冷寂云的侧脸,声音柔了下来:“我说过,我做的事,从不后悔。所以不要每次提及旧事就讳莫如深,小心翼翼,更别因为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劳什子心魔对我灰心丧气,好不好?”
冷寂云沉默地看她半晌,叹出口起,却是抬起一只手,疲惫地掩住了双眼,“萧琮,我被你弄糊涂了,从认识你开始,我就糊涂了。”
男人这么说,萧琮却知他定是听进去了,展颜笑道:“你跟我来。”
于是两人各自上马,一前一后地穿过广袤平原,沿着曲折山道奔上山顶,这才下得马来,并肩立于山崖前。
放眼望去,但见群山苍翠,山河锦绣,地平线上一轮夕阳渐渐隐去,仰首却有流云千顷,霞光万丈。
萧琮手指着连绵山脉中一座秀丽山峰,正是血阁的所在,忽而朗笑道:“眼前景象如此雄奇壮阔,相形之下,龙棠山也只是一座小小山坡,毫不入眼了。”
冷寂云望着她手指的那处,确是渺小得几乎看不清,不由自嘲道:“我每每自山脚仰望,都觉龙棠山陡峭嶙峋,巍峨异常,如今才知是当局者迷,未能超拔其外的缘故。”
萧琮侧头看他,见那人负手而立,笑如春风,极目远眺间,仿若辽阔天地尽入他眼中。一时心头鼓胀,便捏了他的手在掌心,却不同于往日小儿女情态,只想与身边之人策马天下,对酒当歌,看尽千里山川,万里江河。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久才更新实在是对不住大家,因为这几天小侠也在重看前文,反思自己的问题。
在这儿谢谢哈密瓜迎面一砖拍醒我,我深刻检讨了,虽然对自己的笔力不是那么自信,但后文里会有意识地尽量改进。
最后请大家觉得哪不好一定提出来,砖头尽量砸,自己看自己的文总是很迷糊啊,趴地……
☆、第37章 再露锋芒
天方破晓;众人尚在熟睡;唯独丹碧轩内传出阵阵舞剑之声。
萧琮手握软剑;脚尖点在根细软树枝上;站得稳稳当当;忽而旋身掠起,周遭落叶叫她内劲激得狂舞;仿佛瞬间化作利镖;一刻不停地向下飞射而去。
她以剑尖点地;一个鹞子翻身双脚落地,面露欣喜道:“没想到本门心法和我从前所练内功如此契合;自从打通了全身经脉,不但得回所失功力的六成;再往下练习竟也毫无阻碍了。”
想到自己在数日内接连突破了三四两重境界,只觉如在梦中,然而此刻丹田中内力充沛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冷寂云过来将一件深灰锦袍披落她肩上,回首瞄了瞄笔直没入地面的树叶,叹道:“这与第四重心法相配合的招式已经厉害非常,倘若日后突破了其余几重,我可再也赢不过你了。”
萧琮看他又喜又羡的模样竟有几分孩子气,不由大笑起来,捏了捏那人的鼻尖,打趣道:“你非要赢我做什么,以后谁欺负了你,我给你出气就是了。”
冷寂云无语:“你当我是小孩子和人打架?”
萧琮心底大乐,笑笑地揽过他肩膀,道:“你不正是比我小上两岁么?”
正笑闹着,萧琮忽地弯下腰,以单手捂住了心口。
冷寂云大惊,生怕她又是和那日一样,忙扶着她问:“怎么回事?”
萧琮摆摆手要他安心,喘了口气才道:“我已练成第四层心法,却还驾驭不了第四层的剑招,不要紧,稍事调息就好。”
等她运功完毕,天也已经大亮了。
不多时,有三名穿蓝布衫的年轻弟子到来,替沈乔传达了一个时辰后比武开始的消息。
萧琮微惊,她分明记得吕修白前日入关修炼,特意交待了将比武之期延后几天,怎么又临时改期?
一个时辰后,门中弟子已齐聚议事厅外堂。
今日因是比武对垒,院中的布置也较平时有所不同。
两丈见方的高台坐落于庭院正中,台上东西两侧各设兵器架,上面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台子的中心处则由巨大木柱搭建成一座层层镂空的木塔,抬眼望去竟是直指云霄,高不可攀,倘若从高处跌落下来,后果可想而知。
萧琮看着那高塔不由双眉紧蹙,原以为只是比武较量,点到为止,现在看来这吩咐建塔之人分明欲置人于死地,实在用心歹毒。
此刻除沈乔和萧琮两人立于台上,掌门的其余六位徒弟都已分坐擂台四面,身后随侍着各自一脉的第三四辈传人及普通弟子。
沈乔今天换了一身新装,面上春风得意,笑吟吟地似乎对稍后的比武胸有成竹。
而萧琮身上仍是常穿的一件素衫,新浆洗过的衣料干净笔挺,趁着女子仗剑而立的英姿,自成一番气度。
沈乔挑了挑眉,揶揄道:“你是不是有点意外?呵,我偏是要挑一个师傅不在的日子,倒要看看你还能找谁来给你撑腰!”
萧琮听闻此言,哼了一声,道:“你太小看我萧琮了,我凭本事和你过招,又何必要人撑腰?”心里却愈觉此人气量狭小,与他对敌也是羞耻。
说着环顾台下众人,高声道,“师傅今日虽然不在,但在座诸位都是旁证,谁胜谁负自有论断,萧琮信得过大家。”她言谈间真诚坦荡,不卑不亢,反倒叫沈乔心生怯意,不自觉地收敛起笑容。
萧琮扬剑一指,对沈乔道:“出招吧。”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呼斥,对方已欺身近前,正对她小腹刺出狠厉一剑。
萧琮看准机会侧身扣住沈乔右腕,同时飞起一脚袭他下盘。
沈乔一只手无法抽回,又听脚下呼呼风起,索性以左手抓住萧琮手臂,借力使下半身悬在空中,躲过了对方那一踢。
然而还来不及定下心神,只觉身体一轻,竟是被萧琮给倒摔了出去,忙得施展轻功,几个纵身攀住高塔,再回神时,萧琮也已提剑飞身,落在了木塔的另一边。
沈乔一眼认出她所使出的轻功身法,惊得脸色大变:“你……你竟然已经练成第三重的功夫!”
他刻意令自己冷静,却如何也忍不住心脏狂跳,目光闪烁。
与此同时,台下众人也听到了这番话,霎时满座惊叹,人声鼎沸。
要知药师门的心法自第二重起就变得艰难异常,虽然二三两层之间看起来只有一线之隔,可也只有修炼时才晓得其中鸿沟实是天差地远。
历来在本门弟子中,若有三年内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