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毒后-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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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刚刚黎雅逸只是做出一个微乎不察的动作,却被眼睛尖锐的独步摇扫到。似想到了什么,独步摇皱鼻往自己身上闻了闻。
闻不出什么来,但独步摇却是知道自己身上那股药香还是存在的。一个多月有余不曾碰药,而且她还用特殊的东西掩盖了自己身上随时会迸散出来的药香。
却没想到还是被黎雅逸闻到了,鼻子还真灵。
不过,独步摇却不知道,黎雅逸虽然怀疑了些什么,却始终是不会想到她就是传闻中的那个云国神医。
如今整个琰国都相信倾城绝色的墨竹儿才是那个背后墨家之主,云国神医。
他不动,独步摇也不语,似乎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马车一路慢悠悠的走,直过了几个岔路口,才开始渐渐传来人声,马车微震声也随之消失,显然是进入了热市,马车的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
独步摇一路来,炽灼的眼神一直未离开过黎雅逸。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确长得不赖。
大将之风中温逸雅致,静闭双目,确有一股淡淡儒雅气息。
沿途许是无聊了,独步摇突然倾身细细研究着这个男人。跟在李倾身侧的人,必然是忠心,但这个黎雅逸却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可以让人掌空的主。
就像黎雅逸心中所想的,独步摇确实是不信任他,无论他在凤城时如何表现得忠心,独步摇仍是不信。
黎雅逸坐在那没动,却因某人的冷香气息越发逼近,眉心处隐隐跳动几下。
她眼皮也跟着一跳,心突然一沉,下意识的想到远在云国的那一抹淡雅雪影。
黎雅逸突然眼眼,毫不意外的对上这双深如渊的瞳仁,但彼时里边却多了几丝迷茫,挣扎,还有微不可察的颤然。
从一开始认识这个肖公子开始,就没有见过他有淡薄,冷酷以外的表情,此刻近距离对视上这样的一双眼,黎雅逸微张的嘴也情不自禁合上,玉颜近在眼前,胸腔都觉有些难呼吸,俊逸脸颊飞快闪过一抹可疑的晕红。
从黎雅逸眼底抽开,独步摇似不察他的异样。
“黎将军,你有话憋在心里不说,就不怕捂臭?”独步摇两手环胸,往后一靠,用眼角从帘角一处瞟一眼收回,“你是李倾身边近臣,地位更是不用说。若对我有什么意外或疑惑,大可问来。”
言下之意,你黎雅逸是李倾的人就不必顾忌,心中有什么就直问,不要等到背后偷偷摸摸的去查。
见被点破,黎雅逸也不慌,抬眸看了独步摇好一会儿又收回目光,里边还闪过一丝的不自在。
“黎某的确是有疑问,但这些还是等肖公子见了殿下后再问也不迟,肖公子你说是不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李倾恢复斗志,否则这后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要李倾放弃了,而他又是站在李倾那边的人,朝廷清理时,也会将他黎家包括在内,到时也会因他失大,黎雅逸也是拿整个家族来赌。
见他这么说来,独步摇也不勉强。
有些事情她正问问他,但正如他所说的,这些事还是要等见了李倾再说为好。
“你还真尽忠!”末了,独步摇还喃喃一句抛来。
黎雅逸眼神带着不自在地瞄过去,终是没有再说话。
车马不缓不慢地掠过热市,往静幽大道驶去,速度上明显的又加快了些。
半个时辰后,马车一停,独步摇坐直的身子往前微微一倾,再稳住时,外头就响起郑犸的声音。
“将军。”
黎雅逸抬眸向独步摇,“肖公子,下车吧。”
声音不带半点感情,刻意冷了冷。
独步摇也浑然不在意这个男人前后的转变,也没有在意他对自己的刻意疏离。
清明时节,晨时还有点纷纷小雨,而彼时的天气却越发的清和明媚。
独步摇跟着黎雅逸后边跳下马车,半眯着眼,望着皇子府威严雄伟的门楣。
门前守卫见是黎将大军亲自前来,殷勤地跑了过来,躬身道,“黎将军!”
黎雅逸带着点威严地点头,“告诉殿下,就说肖公子前来,问殿下是否见。”
听言,侍卫狐疑地朝站在黎雅逸身侧的俊美少年望了数眼,愣了愣,然后连连点头,退回去,打开大门,将黎大将军的原话告知了总管,让他前去禀报。
独步摇见状,狐疑转向黎雅逸,“连你也要禀报?”
黎雅逸眼有些复杂地看着独步摇,“连日来,殿下加强了府中影卫,连半只苍蝇也飞不进,连皇上派来的人都被阻在外,就连我等也无法得知府内的情况。殿下虽说是闭在府内,却是谁都不知晓,他真的是否在。”
也就是说,就连他这样的忠臣也对这位殿下没法,李倾对外边的人避而不见,连皇上也不例外。
“看来事情是有些复杂了。”独步摇喃喃语道,如今天下太平,琰国内部并不如居时的小小云国,根本就不是独步摇一个暗桩就能探试得全部的。
放在战场上,独步摇可以杀,但放在这样的情况,却有些迷茫了。
琰国不再是一个小国,更不是她熟悉的云国。
在云国里,苏笑莲可以替她造墨家,可以替她抹掉后边的麻烦,虽然那个人未曾说过半句,但她也不是什么也不明白。
黎雅逸没有回她的话,抬目望向皇子府。
不多时,皇子府总管迎面奔来,对黎雅逸拱拱手,笑容有些僵硬,“将军,殿下说了,既然肖公子一声不响地离开,殿下他也不指望肖公子能再回来。”管家说到这,偷偷看了几眼一直单手负手而立的瘦小少年望去,“殿下还说,他重要的人都不要他了,他也没心思理会世事,如何便如何,有些东西不要也罢,那怕是这条命。”
管家的语气学得半丝不像,但不难听出,李美人生气了。
独步摇暗暗叹息。
黎雅逸面色一沉,狠狠地蹙眉。
“走吧,既然他不想见我,硬着闯进去也是触霉头。”独步摇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半丝要争取的意思。
黎雅逸眉心一拧,见独步摇说走就走,脸色难看。
“肖公子。”三个字,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独步摇头也不回,直走向来时的马车,“他生气了,难道你听不出来?现在我们闯进去见他也见不着,还是该想想怎么哄回他才是正事。”
黎雅逸嘴角抽了抽。
哄?
笑话,殿下是男人,不是女人。
独步摇也没理会身后男人那点心思,对于她来说,李倾确实是该去哄的。男人和女人一样,都希望有人哄,有人疼,别看李倾那副冷冰冰,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心狠着呢。
将独步摇的墨家整个搬来,不就是为了将独步摇套牢在身侧吗?可是李倾没有想到,独步摇会连墨家也不要,直接弃他而去。
李倾这会儿生气是应该的,而且还做出那种什么都是你独步摇的错模样,就是为了让独步摇心疼,心软。
不得不说,李倾还真是做到了。
独步摇心也是肉做的,不会不知道李倾是因为她的原因,将一切都放弃了。
如果独步摇再不出现,李倾真的会弃去皇子之位,就连琰国也不要了,又或者,像刚刚的管家所说那样,连命也不要了。
独步摇头疼地抚额。
这一次李倾生的气不简单,她得有点心理准备。
黎雅逸有些气恼地跟着上马车,看着坐回原位的抚额皱眉的独步摇,突然间,觉得殿下这么做一回也是应当的。
前些日子为了这个肖公子,也不知劳累了多少人,就连他也累极了,看着殿下一天天的消沉下去,他都差点急出病来。
如今肖公子回来了,让他头疼也是应当的。
这么想着,黎雅逸心情倒是好多了。
“去哪?”黎雅逸难得心情有些好,瞅着独步摇淡淡问了一句。
独步摇无奈抬头,眼波平静,完全不似刚刚头疼的模样。
看了黎雅逸一眼,“去将军府。”
“呃?”黎雅逸惊诧地看向她。
“怎么?不行?”独步摇挑挑眉。
独步摇完全不了解眼前的状况,需要一个人来解释解释,而这个人,黎雅逸是最适合不过了。
在盛京中,她认识的人也就黎雅逸跟李倾,如今李美人生着怒,她可不敢去招惹。而墨竹儿那边,情况似乎不太好,她这个正主儿本来这个时候是该出头的。
但时代不同,她无半点靠山,李倾生气的将墨家扔在那里,不理不问,甚至是不给半点帮助,任其自生自灭,其目的就是为了将独步摇引出来。
如今,李倾连自己都不理了,还有什么心思再管外边的事,也不管皇帝如何打压收权,他都不吭一声,这样的效果正中了皇帝下怀。
独步摇再次头疼揉揉额,心底再度低叹。
李倾啊李倾,你这是让我扛着担子,然后连带着将你的担子也扛了。
然后,她独步摇就没法再逃了。
在云国,独步摇混得风声水起,全都是苏笑莲的功劳,起初,独步摇还不知道他是云国真正的太子之时,或许没有往这一点想。之后苏笑莲透露出她是老皇帝的亲生女儿后,一切都明白了。
她能在云国放肆,轻易灭掉楚家,在云国为所欲为,全是他苏笑莲的功劳。
若没有苏笑莲,她连起步都难。
无声笑了笑,敛其芒,无力靠在马车里,细想着这五年来的经历。
其实,她独步摇并没有去做什么。
思来思去,还全都是苏笑莲的功劳。
云国那里,于她半点功劳都沾不上。
望着少年无声的笑,黎雅逸竟觉分外苍凉,惨然。
这一次,就让她再一次重新来过吧,为了自己,也为了李倾……
“你确定是将军府?”黎雅逸以为独步摇会先去墨家暂时的落脚处,却不想是跑去将军府。
独步摇看着他,没说话。
黎雅逸无奈,“希望你不要后悔才是,郑犸,回府。”
外头等着的郑犸立即应声,拍打着缰绳,赶回将军府。
马车稳稳地往原路走回,独步摇正盘坐在一角,闭目养神,黎雅逸抬眸看了她良久,见她不语不动,也挨坐在旁,挑开一边的帘,看向热闹集市方向。
就这时,独步摇突然睁眼,“我认你做哥哥,如何。”
声音绝对的认真,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咳咳——什么?”黎雅逸刹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掀开帘子的手颤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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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一记鄙夷,若无其事地盘坐回来,再想到如今自己完全没有地位,就如同初来驾到,今时今日的情形于她十分不利,心底不由一寒。
黎雅逸毕竟有大将之风,经历大小事甚多,虽然惊,那不过是瞬之间的事,待稳了心神后,才重新正眼看着若无其事的独步摇。
若不是她微挑眉也跟着一起看过来,黎雅逸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你刚刚说什么?”虽然没怀疑自己有听错,但还是再一次确认。
“你没听错,留下来,怎么都得有个靠山。”而你黎雅逸就是那座让独步摇看中的靠山,当然,这也是因为只认识他的原因。
黎雅逸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再细想一二,却觉得有点理,但……殿下那边会不会……
似看出他的犹豫,独步摇也不勉强摆摆手,“算了,这事就当我没提。你自个寻个理让我住入将军府便是,我不太喜欢拘谨的生活。”
意思是她要一个可以自行出入,又不容易惹麻烦的身份。
“将军府中,做我随从,可自行出入。”黎雅逸几乎是脱口而出。
独步摇挑挑眉,随从?
“换一个。”独步摇挑剔地回绝这个有损她脸面的身份,就算她再如何落泊,也不至于论落到做人随从这么无奈。
又不是什么逼不得已的事,这个男人定然是存心。
黎雅逸敛眉,拿正眼去看她。
“肖公子是想如何?将军府中并不缺人手,本将军亦也不缺弟弟。”这话是连同她前边的提议也一并给回绝了。
其实,黎雅逸心里有些疙瘩。
认一个与殿下不清不楚,又有暧昧关系的男孩为弟,这不是给自己添不自在么?所以,就算是能,黎雅逸也不会这么做。
独步摇偏头不语,略一沉吟,随后目色微转。
既然两样都行不通,那以最为简单的形式来不就成了,她如今以肖公子的身份行走,这京中除了李倾的人就是自己的人识得自己身份,其余人根本就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也不知这是不是李倾最终的目的,却不得不说,李倾还真的有些脑子,知道提前防备。
“做不得干兄弟,我亦不喜随从这行当,就拿我当贵客来看待,供养在将军府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独步摇声音淡淡,神色自若。
黎雅逸嘴角抽了抽,贵客?供养?
也愧得她从嘴巴里吐出来,半点倜傥笑意也全无,认真得让人不容拒绝。
黎雅逸的沉默也算是默许了这样的事,独步摇也不再废话多说,直接了当的问了墨家的情况。
前往将军府有一段路程,就算是说不完,也让她知道个大慨,也不至于让自己胡乱撞来撞去,最后惹了麻烦。
因是女子居多,就算有男子在其,但发古人那种男女尊卑分得极清,又怎么会允许一群女人横空出世插上一脚。
对于世人而言,女人只要乖乖的呆在后宅里便是,然后就是过着枯燥无味的争斗生活。
墨竹儿领着女子会英勇杀敌,但所有功劳终是归了黎雅逸。
女子不得参与政事,这是不曾变过的规矩。
墨竹儿突然出冒出来,将一群女人带上战场,又表现得丝毫不比男儿逊色半毫,掌权的男人们也是害怕这样的女人存在。
琰国皇帝甚至是对墨家,女子会直了杀心。
一道圣旨下来,就将墨家与女子会打发在一处偏辟,再无人问津。但从黎雅逸的口中得知,皇帝的手已经正慢慢的勒住墨家的脖子。
也就是说,皇帝早就对墨家出手了。
若是独步摇记得没有错,墨家因为之前伤损惨重,几乎只是护下了一些弱小的孩童,大多都是七八岁左右,墨家人口众多,又是世人眼里的贱命。
个个都是无人要的孤儿,这也是墨家目前弱点所在,独步摇若管起来,亦是一弱点。
以女子会的能耐或许可以护孩子们周全,但终究是不能长久,护得了一个,却护不了第二个。
墨家对于琰国,天下的上等男人来说,就是一个威胁的存在。
有一天,女人的地位真的撼动了男人地位,世界将会被颠覆,居时,哪里还有他们男人半分地位可言?
所以,他们是该怕的。
只要看见过女子会在战场上耀武扬威横冲杀战的情形,都会心悸,会惧……
在行过那处酒家时,独步摇让黎雅逸的随从郑犸驻停马车,不等黎雅逸寻问何事,一溜烟就跑得没了影。
黎雅逸再想着追上去已经来不及,只得令郑犸在原地等。
而就此时,迎面而来的几辆马车直接停驻在他的面前,黎雅逸也被对方数辆马车所吸引,注意到马车里还有别的,想要将伸出来的头缩回去为时已晚。
独步摇去了酒家的住店费后,拎着自己的包袱往回行,却不想会看到这一副画面。
只见黎雅逸周边不知道何时停了几辆马车,而那拦路马车似乎很有意的将马车赶停在黎雅逸的周边,让黎雅逸来个急退不得。
再细看过去,才恍惚发现,里边竟有数名妙龄少女盈盈有礼地站在自家马车前,隔得有些远,独步摇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
挑挑唇,心想着这个黎雅逸招桃花的本事也不是盖的,不知怎么的,又想到那位闭门而不见的人,低叹一声,向人潮走去。
看着迎而上来的黑衣少年,众女一愣,跟随着独步摇的动作移着目光。
独步摇也不理会这些女人,很自然的将包袱往马车里一放,这才漠然回过头,冲正脱不开身的黎雅逸道:“可以走了。”
声音有些冷,却极是好听。
独步摇也不得几女怔愕的眼神,直径跳上马车,连招呼也不曾打一声。
“黎将军,这位是……”有女声大胆而出。
毕竟过问将军私人事,会惹人恼。
黎雅逸心底暗送一口气,冲着几女沉声道:“黎某还有些要事要处理,各位小姐,苏某先行一步。”说完,不等她们反应过来,人已经迫不及待地钻入马车,立即出声:“走。”
郑犸早就见将军脸色不佳了,这会儿一得令马车拍打马屁,带着冲势破出,那几辆马车也不敢真的拦住大将军的去路。
黎雅逸明显的比刚刚脸色更差,李倾不见独步摇已经让他有些意外,如今又遇上这几个女人,心中竟有些郁闷之气。
片刻的压抑就被独步摇打破,“你似乎很不喜欢那几个女人。”
很肯定的话,从黎雅逸的面色上来看是如此没错。
此话一出,刚刚还处于难看的面色,愣是有些不自在。
独步摇捕捉到他闪闪而现的表情,了然于胸,也不再问,而是直径地开口:“将军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亲了!只可惜刚刚匆匆而瞥,还真没看清几女长何模样。在下,也只能在这里先道一声恭喜了!”
独步摇的话中带着几分倜傥味道,眼神坦荡地瞅着黎雅逸。
但也不知为什么,黎雅逸心里却升起一股无名恼怒来,抬起那双冷瞳,灼灼而逼人。
“肖公子该去恭喜的人,恐怕先是殿下。别忘了,殿下与黎某年纪相当,身侧却无一人。”甚至侍女都不曾近得他的身边。
黎雅逸略低哑的声音有些刻意的薄酸,被独步摇倜傥一番,怎么也不能让她心中好过。
独步摇放在包袱的手指一蜷,眼眯成一线,迸散锐利狠厉的光芒,直直看向黎雅逸。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满眼杀气翻译滚而来,直刺得黎雅逸眼睛生疼,看着独步摇,愣住了。
既而唇形微启,“皇上前两日闲着无事,便做起了媒婆,将殿下的红线牵到了周小姐身上,只等着择日而婚。”
黎雅逸的声音淡淡,话却是不假。
当今皇帝是他的皇叔,又是皇上,做个主许个嫡系小姐给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本来独步摇以为自己可以放开,如今听到他快要成亲的消息,冰冷的脸再度冷了几分,眼神慢慢地变成平静,似乎刚刚那一瞬间的表情不过黎雅逸的幻觉。
“他不会娶。”独步摇笃定。
黎雅逸有些愣,却不知她的自信从何处而来。
将独步摇看成是男子的黎雅逸是不看好她与李倾,毕竟李倾身为皇子,而他肖公子虽有些勇,世人眼里却是不容允这样的恋情存在,或许他可以理解,但世人却不能理解。
李倾受百姓拥戴,可想而知,若是让子民知道他们敬为天神的殿下有了这样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