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渣受的自我修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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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也知道,舒弘毅戎马半生仅娶了他夫人一人。偏偏他夫人身子不好,早早就撒手去了。只留下舒乐与舒婉怡一对子女。”
“那一次大概是想带孩子见见世面,舒弘毅便带他的一对儿女一起来了。”
周绥听到此,问道:“舒乐那时还没有面具?”
福全摇摇头,恭敬无比的答道:“回陛下。那时舒小将军仅总角之年,皇后娘娘尚不及垂髫,皆为稚子,以面具朝见先帝未免奇怪。”
周绥道:“你可看清了舒乐的长相?”
福全跪下道:“陛下,当时奴才还只是个杂使太监,与舒小将军实在隔得太远,故而并未能看清舒将军长相。”
周绥没有说话,面上也看不出是否失望,他正欲让福全退下去,却又听他补了一句。
“陛下,奴才虽然未亲眼见过舒小将军的面貌,但却曾听别人议论过。”
周绥道:“议论?有何可议?”
福全小心的往舒乐面上看了一眼,见人未醒,便放低了声音道:“陛下,那次寿宴之后,奴才曾听过许多朝臣对舒弘毅夸赞过舒小将军的长相。”
周绥一皱眉:“男人之貌,有何可夸?”
“并非。”
福全摇了摇头,“奴才曾听过传闻,朝臣夸赞舒小将军之貌,乃是因为他容颜绮丽,更似女子。与幼时的皇后娘娘站在一起之时,容色甚比皇后娘娘更为倾城。”
周绥怔了怔,突然道:“既有此传言,为何朕从不知晓?”
福全露出了一个苦笑,缓缓跪道:“先帝驾崩后,朝中大臣更替频繁,见过舒小将军面貌的本就已所剩不多。加上自那次宫宴后不久,舒乐就用容貌已毁之事戴上了面具,这么多年未曾摘下。”
“加之陛下您亦知晓,舒家权势滔天,舒乐白玉覆面一事之因果若特意遮盖,自然不会广为流传。”
周绥道:“如此便是说,舒乐究竟是否毁容,又因何而戴上面具,至今亦无人知晓。”
福全道:“坊间皆传舒小将军是因为受伤,怕面容惊扰他人才戴面具。但这也仅是舒家一人说法,无人能够证明。”
周绥未在答话,只是看着舒乐的眼神中深沉之色越加浓厚。
他还记的新婚之时舒婉怡的相貌,若按照福全的意思,舒乐之貌更甚舒婉怡
那该是何等之姿。
舒乐的白玉面具做工精妙,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严丝合缝的将他除了眼睛与嘴唇的位置遮的严严实实,应是特意测量过面颊后定制而成。
周绥的手指向舒乐耳后的位置探过去,十分轻易便找到了解开面具的方法。
他的手在那个位置停了下来,随口问旁边的福全道:“朕父皇在时,就没有要求过舒乐摘下面具?”
福全揣摩了下周绥的意思,道:“陛下,先帝在位时甚少关心此等小事。”
说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先帝曾说过,舒小将军的容貌不像舒弘毅,倒更像是他的夫人。而皇后娘娘则更肖似舒老将军。”
周绥愣了一下,甚至特意又问了福全一遍:“你说舒婉怡长得更像舒弘毅?”
福全也曾见过舒婉怡,此时被周绥问起,亦觉得先帝怕不是老花了眼,故而有些无奈道:“陛下,也许是女大十八变”
周绥:“”
周绥打了个寒颤。
撵中的五只火炉实在烧的太旺。
福全只觉得自己额上的汗都要一滴一滴的淌下来。
为了避免御前失仪,福全琢磨着告退出去在雪地里冷静一下。
话还没出口,却听到周绥开口轻声道:“若是朕十分好奇,欲揭舒小将军的面具一探,是否甚不君子?”
福全:“”
周绥似乎也没有想要他回答,转而笑了笑:“也罢,那么多事都对他做了,多这一件也无甚所谓。”
福全:“”
福全口中的奴才不想看到,奴才想出去,想保住自己的狗命等等一系列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周绥已经亲手将舒乐面上的面具解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
和本应在宫中的皇后娘娘。
一模一样的脸。
福全突然便觉得,自己距离死到临头可能就只差了一步之遥。
他下意识的去看周绥。
却发现周绥面上并无太多惊讶之色。
因为长期戴面具,舒乐面上的肌肤显得比其他地方更加白皙而细腻。
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看出来眼尾细长,鼻尖微翘,分明是男子之貌,却无一处不透着一种绮色。
当真生的男生女相。
福全像是被冻在了原地,跪在地上全身发抖,片刻都不敢抬头。
却听周绥在头顶问道:“福全,朕父皇的那场寿宴中,可有人提过舒婉怡与舒乐可是双生子?”
福全恨不得回到过去打死那个多嘴多舌企图拿些赏赐的自己,颤颤巍巍的道:“陛,陛下!朝臣皆知,舒,舒小将军与皇后不,与舒婉怡是兄妹关系,舒小将军大舒婉怡两岁。
福全抖抖索索的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陛下曾有一次亲自去参加过舒小将军的洗生宴,那时舒,舒婉怡还没有出生。”
周绥坐在榻上低头望向福全,悠悠道:“原来如此。”
周绥低低一笑,对福全道:“朕从前只道舒家父子手握重兵,乃为大患万万没想到,他们竟还有这个胆子。真是令朕大开眼界。”
福全不敢抬头,甚至连气都不敢出,跪在地上只等着周绥最后一句要他命的旨意。
机缘巧合中——
他窥见了后周这位年轻帝王的,最深沉的秘密。
然而福全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周绥赐他死罪。
他战战兢兢的偷偷抬眼看了周绥一眼,却见周绥的不慌不忙的将舒乐的面具重新扣了回去。
动作轻柔,竟是看不出一丝怒意。
周绥甚至亲手帮舒乐将面具扶了扶正,然后才像是终于想起了候在一旁的贴身公公,开口道:“福全,回京之后,你从锦衣卫中挑选几人,去替朕做件事。”
福全一听竟然自己还能死里逃生,立即磕了个头道:“谢陛下饶命之恩,奴才万死不辞!请陛下吩咐。”
周绥道:“你去将真正的舒婉怡找出来,秘密带回宫中扣押。”
福全一愣,下意识道:“陛下,舒老将军这些年来在京中已有势力,若是知晓舒婉怡被您”
“他自然会知道,知道了才会来找朕。”
周绥眯了眯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不过,他既然想要回真正的舒婉怡,那就必将要用朕名副其实的皇后来换,不是么?”
福全登时明白了周绥的意思,视线飞快的从舒乐身上收了回来,跪道:“陛下英明。”
周绥敷衍的“哼”了一声,又道:“舒弘毅和舒乐查人之时,在后面盯紧了,将他们在京中的人手给朕一一列出来,朕要瞧瞧。”
福全磕了个头,正要在表决心,却见周绥怀中的舒乐动了动,接着整个人一晃,从周绥怀里掉在了地上。
福全:“”
舒乐是被疼醒的。
估计是阿芙蓉的药性过了,背上那处伤口一阵一阵的疼,加上玉撵摇晃,根本睡不踏实。
意识朦朦胧胧之间突然听到周绥像是和谁在说话,提起了舒婉怡的名字。
竖起了耳朵听了听,却总是听不真切。
舒乐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刚一动作,就摔地上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妈的,看这姿势还tm是从小皇帝身边摔下来的。
大概是舒乐眼中的怨念太明显,连坐在榻上的周绥都感受到了。
周绥沉默了片刻,朝舒乐伸出手道:“朕刚刚没有注意手给朕。”
舒乐冷漠的看了周绥一眼,将手踹回了袖子里,缩了缩身子,自顾自的站了起来:“臣七尺男儿,不会摔坏的。谢过陛下。”
刚扶着榻直起身子,背上的伤就让舒乐变了脸色。
舒乐动作一僵,周绥立即就发现了,伸手将舒乐抱了起来,侧放在榻上。
周绥一并将白狐裘给舒乐盖在身上,掖好边角:“怎么就非得跟朕倔呢?”
舒乐垂了垂眼:“臣不敢。”
周绥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挡在了舒乐嘴前:“依朕瞧着,你对着朕可没什么不敢。”
舒乐:“”
为什么一觉起来,就感觉小皇帝在变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于是舒乐开心的戳了系统:统统,我睡觉的时候又撩/骚了吗?
系统面无表情,精神分裂般的道:你醒啦,你的马甲已经掉光啦。
舒乐:???
系统道:小皇帝已经知道你就是假皇后了,等你回京舒家就要完蛋啦!
舒乐: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系统:外力是无法强行干涉各位面世界的本有物质的。
系统:这个世界的任务要完蛋啦,我们要不还是先脱离吧!?
舒乐:
舒乐幽幽道:统啊你是不是偷偷看到我快要有姓生活了,所以
系统拒绝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舒乐:那我们还是继续呆着吧,我觉得任务肯定能完成,我还能跟小皇帝爽一爽!
舒乐:美滋滋,嘻嘻嘻。
系统哭着走了。
舒乐支着下巴,靠在榻上,只是简单的动作,就让他虚弱的喘了几口气。
这幅身子是真的大不如前了,在周绥下的药物和阿芙蓉的双重侵蚀下,已经向着枯竭的边缘一步步迈了去。
舒乐非常担忧。
主要很发愁自己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很多姿势都没办法做到?
毕竟总是保持同一个姿势的话,不知道小皇帝会不会腻,他会很快就腻味的。
说不定一腻味就想换人。
也不知道能不能背着小皇帝偷偷换人。
忧郁。
无助。
对未知的明天充满了干旱土壤的渴望。
周绥见舒乐发呆,便将一只手炉塞在了他手里:“怎么样?现在还冷吗?”
舒乐侧过头看了周绥一眼,摇了摇头:“不了。”
撵内的炉火烧的太旺,身体正常的人的确有些受之不住。
舒乐望过去的时候,恰巧看到一丝汗珠从周绥额际滑下来,又落入榻中。
啧,不得不说。
小皇帝这幅样子让他想到了某种场面之时,还真是性感的要命。
舒乐弯唇,荡漾而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
周绥见他笑了,以为舒乐是真开心,伸手摸了摸舒乐的乌发:“先吃些东西,等等还要换药。”
宵夜已经摆上了撵中的小桌,热气腾腾,看上去十分丰盛。
舒乐食欲实在不好,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道:“随军几日,臣还未曾问过。不知温容可给陛下添过麻烦?”
周绥面上闪过一丝不虞:“为何突然提他?”
舒乐道:“陛下莫生气,只是随口一问。”
福全已经退了出去,周绥亲自给舒乐盛了一碗羹汤,这才道:“朕给了他一支小队试试手,你若想见,明日带你去看。”
舒乐这才露出了两分笑意,朝周绥抱拳道:“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夜色已深,安营休息。
行军的脚步暂缓了下来。
距离京城已经不远,军中的粮草与灯烛所剩不多。
因着节省使用,营地的夜色中便显得有些空寂深沉。
环顾周遭,最明亮的地方只有周绥与舒乐所乘的那只玉撵。
夜间扎营时总会安排将士巡夜。
今夜正轮到温容。
虽然周绥的确给了他一支小队,但那队中皆是些残兵老兵,根本当不得用。
在舒乐面前捧高他,又在背后狠狠踩他一脚。
不愧是后周帝王的好手段。
不过也好,残弱之兵最易打发,更不会关注他所向何为。
温容慢慢绕了营地一圈,在确定没人之后,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营地边缘。
他换了一身黑衣,与沉沉的夜色几欲融为一体。
只等了一会儿,一只通体黑色雕鹰便落在了温容手臂上。
那只雕鹰似为温容所养,和他极为亲昵。
温容抚了抚雕鹰的背羽,从它脚上解下一张纸条。
展开看完,温容又从袖中摸出另一张空白的纸条。
借着月色,用炭笔寥寥写了几句。
“我已成功潜入军中,不必挂心。”
“古图尔大将军乃功臣,当以厚葬之。”
“但切不可为他报仇,若有逆者,杀无赦。”
温容微微一笑,将纸条绑在雕鹰脚上,拍了拍道:“去吧。”
雕鹰用喙浅浅的蹭了蹭温容的面颊,无声无息的展开羽翅,消失在夜色之中。
瞬间原地又只余了温容一人。
温容转身,向舒乐与周绥所在的玉撵处望了一眼。
烛火灭了几盏,大抵是两人已经休息。
温容一张俊容依旧温润,却在月光流照之下终于显出几分隐藏的嫉妒。
他抬起脚,一步步向自己账内走了回去。
第27章 芙蓉帐(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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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舒乐的一桌子御膳佳肴全都成了泡影。
冬青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给舒乐端了一碗素得不能再素的小米粥;放在舒乐面前小声道:“陛下被您气走之后吩咐了御膳房;说您浪费了一桌子饭菜这两天只给您喝粥。”
舒乐:“”
不就摸了一下他的屁股吗?要不要这么小气?
舒乐叹了口气:“知道了,你回去吧。”
冬青也很忧虑,看了看周围没人;对舒乐低声道:“不然您明天去上朝吧,然后跟着将军回府;晚上再过来。”
舒乐眯起眼睛;又想起刚刚周绥一脸怒容指了自己半天,最后拂袖而去的场景,果断的判断那小皇帝这两天肯定是不会来找他了。
舒乐点了个头,对冬青道:“明早我自己翻出去就行,你不用早起伺候我。”
冬青明显愣了一下:“主子;我都习惯了”
舒乐摆摆手;对冬青道:“好了好了;快去睡吧。”
冬青还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一路走到殿门口;然后轻轻转身又看了眼坐在桌旁的舒乐。
那人用银勺舀了一勺面前金黄色的小米粥;伸出艳红的舌头,将小米粥咽了下去。似乎对味道不太满意;他将勺子随便一搁;显出几分苦恼来。
他在将军府时便陪在舒乐身边;随舒乐一起上过前线,见过他身披铠甲,屡战屡胜;也见了舒乐摘了面具,为了妹妹和舒家,嫁进了皇宫。
冬青随着殿中昏黄的烛火望过去,那张面具下的面容精致而白皙——
当真比宫中的其他娘娘还要美丽。
冬青像是猛然间惊醒,跌跌撞撞的摔出了殿门,扇了自己一巴掌。
舒乐愁眉苦脸的喝了一整碗小米粥,百无聊赖的和系统一起看了两集肥皂剧,揉了把眼睛准备上床去睡。
系统试探性的道:检测到周围有强烈的爱意值波动,需要报告吗?
舒乐愣了一下,一边往床上爬一边奇怪:不是第一次做任务的时候就告诉你了,我不需要知道爱意值这东西吗?
系统噎了下,半晌后才道:我以为这么多世界了,你想法可能会有变化。
舒乐一下子乐了,在床上把自己摆成大字型躺平,认真教育道:统啊,你是不是肥皂剧看多了?整天情情爱爱的,有啥烦恼干一炮不就好了吗?一炮解千愁啊!
系统:
它就知道不能对这个宿主抱有任何多余的期望。
舒乐做了一晚上噩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只眼圈都是青的,活像是半夜出去跟人打了一架。
舒乐郁闷极了,对系统抱怨道:你看看你昨晚把我吓得,黑眼圈都出来了!
系统没搭理他,舒乐只好自己拿冰水敷了敷,戴上面具跟自家老爹上朝去了。
朝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舒乐看了两集海绵宝宝,又看了两集都市婆媳伦理剧,好不容易就快要熬到下朝的时候,一阵无比嘈杂的喧嚣声从远极近一直传入了舒乐的耳朵里。
舒乐一下子精神了起来,竖起耳朵朝殿门外看了过去,顺便连半个身子都侧了过去。
隔着宫门,隐隐约约看到一大群人从远处跑了过来。
不对,更确切一点说,像是一大群宫中的侍卫围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跑了过来。
小皇帝和林季同本来还在朝中讨论南方水患的事,无奈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实在存在感太强。
周绥朝林季同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沉声道:“殿外何人吵闹?”
皇上一问,殿外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又过了几秒,一个衣着破烂的女人,牵着手里同样衣不蔽体,瘦小可怜的孩子跨过高高的殿门,匍匐几步,在周绥面前全身贴地的跪了下来。
女人披头散发,脸色蜡黄,但看上去年龄应该不大。
她朝周绥连续拜了三次,最后一次膝盖着地的时候,站在她身旁的舒乐甚至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响声。
女人全身都发着抖,拉着自己的孩子,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尖声道:“民女是西南人士——此次前来,为告御状!”
竟是为了告御状来的!
纵然舒乐永远都是个吃瓜心态,也被这女子的所作所为给惊了半晌。
自古民告官都吃亏,能告到皇帝面前的,就算不死,只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更何况告状事小,告到天子面前,这不就等于亲自打了皇帝的脸,说他用人不当,屠戮百姓吗?
第28章 芙蓉帐(28)()
此为防盗章
喝了一杯不知名毒酒之后;舒乐感觉自己依旧身强体壮,爬墙撩妹完全不在话下。
他将小酒杯放回了平盘里,伸手摘下发髻上的玉簪塞了过去:“这么晚还劳驾公公过来,实在辛苦。不知陛下可是已经休息了?”
福泉来这一趟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着舒乐把这杯酒灌进肚子里,来之前还想了好几招如果舒乐不喝该怎么办,结果完全没想到皇后娘娘这么傻白甜。
福泉公公心情不错;收下簪子便跟舒乐/透了个口风:“陛下三日后要与娘娘的兄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