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之七重纱衣-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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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爬起来,坐在了明世隐身旁,这回没顾得上礼仪也不说客套话了。
他看了周围一圈,只剩下他和这三个人,擦了把眼泪道:“既然你们没有恶意,那我便实话告诉你们吧。”
周瑜和铠跌坐回凳子上,伙计又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倒了三杯茶水给他们几个。
“你们有所不知,我们村子里最近闹怪事儿了,刚才我跟你们说的酒庄失酒的事是千真万确的,可还有别的事。
我们村里近来出了很多命案,先是刘家酒庄庄主死在自家酒缸里,肠子掉了一堆,甚是吓人,然后是陈家酒庄的庄主,也是这么个死法,还有村尾那傻大汉也一样。
有人报官了,结果城主大人他老婆当晚就死在了自家门口,可她的死不同于前面几个人,她是脖子上有很细小的一个刀痕,是流血过多死的,后来还陆续有类似的命案,谁都怕啊!”
明世隐沉默片刻,看了眼那菜刀,道:“你家掌柜恐怕不是他们杀的吧?”
伙计听了直接趴地不起,哭喊着:“我家掌柜确实不是他们亲手杀的,是,是我杀的,可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铠晃了晃道:“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周瑜道:“你哭啥,死的又不是你,死了你就占了人家一间客栈,开心还来不及!”
伙计抹了把眼泪道:“我确实不是有意的,是那个,那个人!我前两个晚上受掌柜的命去白家庄去买酒。
我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有异响,细细听了下竟然传来了一阵惨叫声,我好奇心作祟,又不敢直接从正门进去,便爬墙看了一眼,里面的白家庄主浑身是血,肠子散了一地。
当时吓得我脚当场一滑,差点就从上面掉了下来,结果我还是惊动了里面那个人,天太黑我看不清他的脸,后来我根本不敢去看他,只得闭着眼睛拼命跑,我怕睁眼就会没命了。”
周瑜道:“遇到那样的人,你不睁眼不也得没命,自欺欺人。”
铠道:“这跟你杀了你家掌柜有什么关系?”
伙计道:“后来我跑回了客栈,那个人也同样跟着我来了这里,我刚好掌柜也在。
他见我慌慌张张的,便问起我来,我已经话都说不出来了,哪里还会回答他。那个人踏了进来,我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身材很高大,但逆着光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他就坐在隔壁那桌子,冷笑,他笑声很阴森吓人,他让我和掌柜拿刀互相拼杀,不为什么,只因为他想看戏,他说我们谁打赢了谁就能捡回一条命。”
周瑜喝了一口酒,笑道:“你赢了。”
伙计道:“当时我和掌柜都吓蒙了,我们哪里是他的对手,如果我们不听他的,那我们两个都得死。
我人都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我这辈子媳妇都还没娶,为了保命,我顾不上别的,就就”
铠道:“就算你赢了,他也不会真的饶你一命。”
周瑜道:“他说得对。”
伙计道:“的确。后来他的确要杀我,可是就在他举起手来对着我,手上雾气缭绕的时候,外面来了个人,是个身手非常了得的人。
那人手上的兵器精光一闪就刺中了那个男人的手臂,后来他们就打了出去,我看不清来者何人,不过照那轮廓来看,十有八九是个女的!”
明世隐道:“或许,造成你们村里命案的两个人就是你见到的那两个,他们不是同一伙的。”
几人陷入了沉默。
伙计又坐在了明世隐身旁,把憋着的话全说出来心里终于如释重负,云开月明。
明世隐道:“我之前请教的问题,你还没说。”
伙计惊讶道:“还有什么问题?”
他看了一眼明世隐的脸又道:“哦你是指东州?”
周瑜道:“是,你快说吧。”
铠道:“介绍得好的话,或许我们能帮你们去了这颗毒瘤,免得你天天担惊受怕。”
伙计道:“你们?”
周瑜道:“怎么,我们像是开玩笑的?”
他笑了一通,手勾搭着铠的肩膀,道:“我们确实是开玩笑的!”
伙计刚要晕开的笑容又收了回去。
第67章 耳闻盛世东州()
明世隐道:“你先说。”
铠道:“说得好就顺手帮你杀了那个人,除你心头之患,当真。”
不知不觉黄昏已过,天色墨蓝,阴云诡异,偶尔带过的几阵风都阴冷无比,饱含杀气。
伙计看了眼外面,焦躁不安,道:“三位今晚能不能别走,留在此处留宿,不,你们想多少晚都行!”
周瑜知道他在怕什么,故意道:“可是我们今晚就得走了,哎,很赶时间呢。”
伙计忙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们,绝不隐瞒。还有,还有,留宿不收钱!吃饭也不收钱!
你们三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的人物,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孤苦伶仃的人儿,能不能”
明世隐道:“好。”
伙计见酒醒着的人答得那么利索,脸上开了花道:“好,多谢客官您!东州是吧?
咱们月烬国的东州,是个让人闻风丧胆又无比葵藿倾阳的地方,月烬国千百年来安然无恙,男耕女织百姓安定,全靠有个东州。”
铠道:“那一定有一个好的统治者。”
伙计道:“皇上如何倒是鲜有听闻,反正咱们月烬国柔远镇迩,谁也不去论皇上如何,传得更多的是那儿的人,东州不同于我们这些地方。
它地处海中,是海上的一座城市,里面的人出入随意,可外面的人要进去可就难了,有些修为的人要进去都历尽周折,三灾八难,我们普通百姓要进去简直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周瑜挑起了一边眉,摸着下巴嘶了一声,道:“这么好玩的地方?”
听他说好玩,伙计有些不服气,他竟然语气这么轻松,简直不知死活。
伙计白眼在心里翻了一遍,道:“据说里面是个无比繁华的地方,集四海奇珍,人物繁阜,柳陌花衢,白马香车,总之没有穷人!
而且每个人都身怀绝技,个个长相出众,男男女女美貌如仙似神!你们长得倒是可以跟他们比上一比,像我们这些粗人就没得说了。”
伙计说得眉飞色舞,刚才发生了什么都全然忘了,乐呵呵手勾搭在铠和周瑜身上,好像熟人兄弟一样。
后者虽有些醉却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无非就是说东州是个泱泱盛世天堂城市。
明世隐道:“你说要进去很难?”
伙计松开了铠和周瑜,过来勾搭明世隐,道:“当然!要去东州,首先去码头,码头阔达无比,那里的守卫围着方圆十里,还老远没靠近码头咱们百姓就让赶走了,连码头长啥样都不得而知!
有些修为的人姑且能去码头,可上船之前又得一顿考核,通过的人寥寥无几!只有精通修为的那少数人才有资格上船。”
铠道:“然后?”
伙计道:“嘿,你以为,上了船就完事了?就能顺利一觉醒来到达东州?别做梦了。
真正的好戏就在船上,那艘大船,死的人不计其数,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上了船的人十个死十个,幸运些就十个剩八个,可那也是极少数了。
真正去得了东州就好了,从此高枕无忧。可我们百姓哪敢做那些黄粱梦,安安分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错了。”
伙计方才的眉飞色舞逐渐消失,又是一张苦瓜脸。
明世隐道:“或许,这两个人就跟东州有关。”
伙计道:“谁知道。我们很少有这些如此残忍的事发生的,所以才说是奇怪的事。
也不知道东州的人何时才能接到消息来替咱们出头,我怕还没等到他们就,或者今晚他就要来杀我,我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上了。”
说罢又哭了起来。
周瑜道:“你怎么说也是个雄性的,老是哭哭啼啼的真烦人。”
伙计扯着明世隐的衣服道:“你们能不能别走,等东州的人来,你们的吃住我全包了,你们一个子都不用出,怎么样!”
铠道:“可以,但还有一个条件,你要听我们的。”
伙计喜极而泣,爬到铠脚下抬头道:“太好了,太好了。”
铠道:“你先起来,这么跪着我好是不舒服。”
等东州的人来,他们求之不得,姑且留着给这年轻胆小的小伙镇压辟邪,也未尝不可。
周瑜打着哈欠道:“那可以给我们安排房间了吗?困了。”
伙计道:“好的,您稍等,我这就去,包舒服。”
周瑜喃喃道:“包舒服?”
明世隐忽然眼神凌厉,小声道:“有人!”
铠酒半醒未醒,可见他神色不对,也强镇精神提高警惕。
周瑜浑然不觉,拿起酒坛喝了一口,大声道:“喂,还还要盆洗脸水,别太热也别太冷。”
可他并没有听到伙计的回答,又重复一遍,还是没回应。
明世隐眼角瞥向了楼上,一阵惨叫声悚然响起。
铠也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手中的回旋之刃紧了紧。
“救命!”
那是伙计的声音。
那人身材高大而且强壮,只是他这回戴了顶黑帘笠帽,看不清脸。
他的手划破了伙计的肚皮,还没来得及刺穿肉层就让铠给挡住了,铠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在一个瞬间就划破了那人的手背。
那人惊讶松开了手,铠连招以回旋之刃击之,一手拉回了伙计。
那人趁机破窗而出,铠追了出去,明世隐也追了出去,周瑜酒都给这一幕给弄醒了。
他刚要追出去,回头道:“喂,你能不能别哭了,我这酒都给你哭醒了,那人的目标是我们又不是你,你刚才死没死他都不在乎,他引我们出去就不会再回来找你,你就待在这,给我们铺床!”
说完跃上窗户冲了出去。
伙计捂着伤口擦了把泪水就给他们铺床去了。
那人的身手了得,铠追上去杀了几个回合,酒还没完全醒过来,难免有些恍惚。
招招都险些致命,铠都一一避过要害。
周瑜和明世隐都不敢随意乱上,怕其中有炸,天色太黑,搞不好这是那个人的诡计,误会己方就亏了。
明世隐道:“我们与你素未谋面更无交集,为何要对我们下手?”
那个人道:“我需要你们就够了。”
说罢他迎面打过来的手指指甲突然变长,无比尖锐的利器差点刮了铠的脸。
铠恍惚间翻身踢中了他的手,并给了他一掌,却在他飞出去的那刻手指抓了铠的手臂,几道血痕赫然显露。
第68章 阿珂()
铠停下看着伤口,这人下手特别重,让他的手指刮中有种蚀骨的痛,酒都醒了七分,真难想象那些让他剖肚取肠的人承受的痛苦。
周瑜拉住了刚要出手的明世隐,道:“你别逞强,灵力刚受重创未复,别让他有机可乘了,你们待着就好。”
他手中的引燃之焰骤起,对那个人说:“喂,丑八怪!跟我玩儿,你还嫩着呢,看着了!”
那人冷笑一声,不买他的帐,轻易避开了他小孩子玩火的一击。
周瑜道:“哟,蛮厉害的嘛。”
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他的人已经闪身到了那人的面前,那人措手不及竟然让周瑜给掀开了黑帘笠帽,落慌躲过了自己刚才还暗笑是小孩子的一把火。
周瑜扔了那笠帽,拍拍手嫌弃道:“啧啧啧,多久没洗头了你?”
那人背对着周瑜,咬牙切齿,气得要疯,随后又是一阵阴笑,笑声卷着嗖嗖冷风,落叶漫天飞,悚然让人头发麻。
周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摩擦着手臂道:“笑成这样也是上辈子造孽太多了吧,难听死了,跟阴魂鬼叫一样。”
明世隐道:“你别吊儿郎当,小心为妙。”
周瑜道:“知道了,不就是个丑八怪嘛,你看他连脸都不敢让人看到,不是长得对不住人是什么。”
那人忽然拔腿就跑,完全出乎意料。
周瑜道:“喂,才说你两句你就跑了?”
他追在那人身后,铠和明世隐也跟了上去。
追到另外一片树林里,那人停了,周瑜喘气费劲道:“累死我了,反正你都要死了,非要换个战场,多此一举,真是人丑多作怪,这么挑剔。”
铠道:“不对。”
周瑜回头道:“有什么不对,我说错了吗?”
明世隐道:“气氛不对。”
铠道:“他是故意引我们来的小心!”
一枚极细的暗器直刺而来,幸好铠拉了他一把,那暗器才擦身而过。
周瑜道:“真不要脸,打不过就用暗器。”
铠道:“不是他。另有其人。”
周瑜缩了下身体,眼珠转了一圈道:“这儿,还有别人?”
那个人又趁机扑了过来,铠以回旋之刃挡住他那只手,又打了开来。
周瑜念及铠刚才受了伤,所以祝他一臂之力加入了打斗。
不久又有几枚暗器飞过,铠和周瑜恰好躲过,那人避得过铠的回旋之刃却硬生生挨了一枚暗器,直中腹部。
他忍痛拔了暗器,又混进了周瑜和铠之间,缠斗不休。
一波暗器比前两次都要密集迅速铺天盖地而来,几人都忙于躲避,可与暗器一同迅速刺过来的还有两把无比锐利的剑刺,一个窈窕却无比凶狠的身影掠过。
周瑜和铠迅速躲开的时候,都感觉手臂隐隐作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受了伤,鲜血汩汩流出。
这个人的速度奇快,下手无影杀伤力极强,留下的伤口很细却命中最致命的地方,虽是手臂上的伤,却是最容易出血的地方。
看来这就是罗湖城命案的凶手之一,看身材,像个女的。
那男人受伤也不轻,咬牙切齿继续攻击铠和周瑜,那女刺客摆了个姿势,甩了把剑刺上的血,像是在找准一个最佳时机最佳切入点,好一箭三雕一网打尽。
无论如何,那男的都始终以一种躲避的姿态躲着那女刺客,无论哪个角度都是躲在周瑜和铠的背后,一时扰乱了女刺客的视线。
可女刺客不是手下留情的人,既然他玩躲猫猫,那就连他的躲避窝点也给一起端了便好。
女刺客一步一步靠近,眼神犀利,身材窈窕傲人,一撮头发挡住了她一只眼睛,但借着月光还能看出她的长相有种迫人的美,只是面无表情的给她添上了无限的恐惧感,本身就俨然一柄杀人的利器,没有血色没有感情。
果然,她一手一剑刺自三人中直劈而下,对谁也不留手,几个来回他们都中了刺,铠和周瑜出于自保跟她打了起来。
周瑜道:“姑娘,我跟你才第一次见面,没必要这么狠吧?”
女刺客听他说话更照顾他了,刺得他更狠,力气都差不多用在他身上。
周瑜边跳开边道:“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是好心跟你说几句话,还低声下气的,你不给面子反而更针对我,什么意思?”
铠直刺过来的回旋之刃被她的左剑刺格挡住,趁她右手忙着对付周瑜之时,那男人趁机五指成爪劈了过来,直击女刺客。
铠见状扭转身体一脚踢中他的腹部,女刺客有机可乘又划破了铠的另一条手臂。
她双眸一转,怒视着那男人,双手转了一圈手中的剑刺,目光凌厉得杀人,直逼那男人。
那男人狂笑,笑声惊悚,道:“阿珂,你个多管闲事的贱人,非要跟我过不去吗!”
女刺客半点声音都不出,手中的双剑刺滴着血,剑光晃晃,甚是吓人。
她快要刺中那男人的时候,那男人竟然一手扯过了明世隐挡在身前,她下手太快太狠,如果他不是拿明世隐挡住,估计已经一命呜呼了。
可她却没有以最致命的方式刺过去,因为在他扯过明世隐的时候意识一晃就有了转变。
明世隐被她刺中腹部流血不止。
那男人趁机逃跑,她飞速跟了过去。
铠和周瑜无暇顾及他们,而是快速给明世隐点了穴道,防止他流血过多,铠原地给他输送灵力,才止住了血。
明世隐脸色苍白,显然是灵力不足,道:“那男的无非就是想借我们的手帮他除掉那个叫阿珂的人。”
铠道:“看出来了。”
明世隐道:“那个阿珂很有可能跟东州有莫大的关系,我们要找到她。”
周瑜道:“先回客栈吧,有什么都等你伤好了再说。”
明世隐道:“就明天吧,别拖时间,就一些外伤,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他们也不再和他争高低,扶着他回到了客栈。
那年轻小伙在灯下打盹,看到他们回来就欣喜若狂,一看到明世隐身上有伤又五官挤成一团。
他问:“这是怎么了?”
周瑜道:“这不很明显吗?受伤了。”
伙计去打了盆水过来,道:“那他死了没有?”
周瑜敲了他后脑勺一下,“死了人还回来这坐着!”
伙计委屈道:“我是说,那个人,那个王八蛋!”
周瑜道:“还没。”
伙计听了又是腿一软坐在地上。
第69章 真相隐约()
周瑜哎声道:“又来了,你就不能淡定点?一点儿都不像个男人,还想娶媳妇!”
伙计软弱无力道:“人都快死了,还娶什么媳妇。”
周瑜道:“行了,谁跟你说你要死了?我们都还在,你怕什么!快,去拿块干净的布过来。”
伙计抬眼看向明世隐的伤口,只好去听话去拿布。
周瑜给明世隐包扎伤口,道:“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应该是手下留情了。”
铠道:“那个叫阿珂的女刺客,看她的身手,迅猛无比且毒辣,暗器精准,有这种身手的,很可能是东州的人。”
明世隐道:“她是冲着那个男人来的,那个男的乐于杀酒庄的人和偷酒,如果那阿珂只是东州派来捉贼的,那她不会杀死城主的妻子对了,小二,除了城主的妻子死的时候是只有一道小小的伤口,还有什么人也是这样死的?”
伙计捉耳挠腮想了老半天,道:“好像还有两个,一个是白家庄庄主的儿子,一个是养鸽子的中年男人。”
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