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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好大一锅粥!-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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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再次日,朝考。

    重涵又是天没亮就要起床入宫做文章。浑浑噩噩地写完朝考,和李章明几人走在出宫路上。

    李章明看着一脸没睡好的重涵:“你怎越来越没精神了,承止说什么了?”

    “他根本就没回家,一直在宫里,昨日祭孔又根本没能说上话。om”重涵的烦乱已经溢于言表。

    “”

    三人看着这个几乎完全不认识的重涵面面相觑,但对象是钟承止都有爱莫能助的感觉。

    “今日他说不定就回去了。”李章明只能如此回答。

    “宫里住那么好,还回去干什么?!重府有什么好的!”

    一个新科进士,即便是状元,居然可以留宿宫中,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皇上找承止何事?”张海云听说后早就奇怪了。

    “人都没回来!我怎么知道!”

    “”

    几人发现重涵已经是说什么都要吼了,韩玉过去搂上重涵的肩膀:

    “咳涵儿,其实你这心情我颇为了解。想我等了繁斐两年呢,你这才两天。”

    重涵看了一眼韩玉,对这家伙有点发不起脾气,小声了一点:

    “他要是繁斐就好了,我早把他赎回家里了。爹再怎反对也无用,我找娘那边也要赎回去。”

    “你还能找娘那边,我都没有可以找的,你给我想个法儿啊。”

    “”

    说到了韩玉的伤心事,于是李章明和张海云就变成对着两个让人头痛的家伙。

    成年之交,十七八|九。如不遇事都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遇到事儿才发现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依然还在长辈的笼罩之下,脱掉外衣,一无所有。

    被韩玉忧郁加成的重涵回到重府,魏老上来说:“老爷和要二少爷过去书房。”

    重涵去到书房,重绥温稍微问了几句朝考,便指着桌上一堆礼书说道:

    “涵儿你在外说钟承止是重家义子?”

    “”这茬重涵早忘了,一时语塞,然后回道:“承止救我一命,孩儿视他为兄弟。”

    “”重绥温对自己莫名其妙成了钟承止义父有点无语:

    “也无碍,这堆礼书,都是媒婆来问名的,有你的也有给钟承止的。你们自己看看有没中意的,多是昨日宴上见过的。”

    “”重涵看了一眼厚厚的那堆礼书:“孩儿还不想成亲。”

    重绥温抬头看着重涵:“你不想,人家钟承止呢。你把这些拿去给他,他若有中意的,我们重家给他办了这亲事。也算是给你报恩。”

    “承止他也不想。”

    “你又知?他给你说的?还是你们自己想的?拿去给他,免得说我们重府坏了新科状元的姻缘。”重绥温非是不知自己儿子和钟承止关系:

    “涵儿,钟承止不是你能把捏住的人。你早点断了这念想为好,自己也看看礼书里有没中意的姑娘。”

    “”

    重绥温并不强硬,重涵无可反驳,只能抱着一堆礼书回了房,关上门,靠在门上,眼睛又红了。

    但他一丝也不想哭出来,把那堆红色的礼书往床上一放。床头还有那日看杏榜之前钟承止给他的杏花断枝,早已凋谢得只剩一根秃秃的树枝。

    重涵往床上一扑,把自己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又想起了钟承止救他受伤第二日趴在枕头上的样子

    下人在门口敲门:“二少爷,吃饭了。”

    “不想吃。”

    “那奴才放在门口,二少爷饿了自己拿着吃。”

    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我说了不想吃了!别烦我!”

    “那我走了哦。”

    重涵猛地一抬头。

    响起的是钟承止的声音。

    重涵马上从床上跳下来,差点被落到地上的礼书滑倒,站稳,快速地去开房门。

    门外洒进阳光。

    钟承止逆着光的微笑面容,依然是如沐雨春风,温婉动人,被阳光勾勒着一圈柔和的金圈。

    重涵一把扑上去抱住,又没出息地哭了。

40。臻融庄() 
“怎么了?一日没见重家二少被谁欺负了?”钟承止被重涵抱着。om

    “”

    重涵把头埋在钟承止肩怀里,人在轻轻地抖动。

    钟承止拍了下重涵的背,重涵才放开,然后立刻把头转到房里走了进去。

    钟承止把地上的餐盘拿起,进了房放到桌上:

    “饭不吃么?”

    “现在吃。”重涵在房间里一直背对钟承止,还在轻轻地抖动。

    钟承止朝着背对着他的重涵走去:

    “吃了下午和我出去,去吗?”

    “恩去,去哪?”重涵终于不再轻抖,用手胡乱擦了擦脸,转了过来。

    “去换闱票,忘了么?”钟承止抬头和重涵对视着,再如何忍耐,重涵脸上也是哭过的痕迹。

    “哦臻融庄,恩一会去。”重涵勉强地笑了笑。

    “恩先吃饭。”钟承止也笑笑,然后看到了地上和床上的礼书:“这是什么?”

    “提亲的,你要选一个吗,多是昨日的。”重涵很忍耐地声音说着。

    钟承止随便拿起几个看看,看到有的居然是以对重家义子身份提的,想来重绥温看到时,绝对和自己听平安呱噪时的心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不是给你的吗,你要选个吗?”钟承止看着其中一封问重涵。

    “不选我不成亲”重涵低头吞了下口水沉默了会,又说:“你要选吗?爹说你若有中意的给你办了这亲事”

    “你想我选吗?”钟承止望着重涵,又走近一步。

    “不想”两人对视着。

    钟承止笑笑,抬手摸了摸重涵的脸:

    “那便不选。快吃饭。”钟承止笑着歪头指了下桌子上的饭菜。

    重涵抓住摸在自己脸上的手,拿下摩挲了一下:“恩。om”

    重涵坐下吃饭,钟承止在一旁坐着看着他。两人没有很多话,只字片语地聊着。

    “你吃了吗?”重涵扒着饭问道。

    “吃过了,想你朝考回来会来找我,一直没来我就过来了。”钟承止回。

    “我都不知你在家。”

    钟承止笑笑:“这不是在吗。”

    重涵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着钟承止,钟承止一直在旁边面带微笑看着他。

    很快吃完,两人出门进到马车,对于重涵真几日没见的景曲又出现了,于是重涵打个招呼:“景大哥。”景曲点了点头。

    三人如这数月来一样同坐在马车里,重涵只轻轻把钟承止手握在自己腿上,偶尔用拇指摩挲下,然后几乎一直看着钟承止。近几日下来,钟承止能这样面带微笑地坐在他旁边,时而转头对他笑笑,就足够了。只是不由自主在钟承止转过来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臻融庄虽然本质上是赌庄,而且在大华各个重要枢纽城市皆有别庄,但是表面上并非如此,此点和霞凌阁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大华律法里禁止私赌,当然这档子事就算法律再如何严明也无可能完全杜绝。除去走擦边球的关扑一类,一般小的赌场都只能在各个城市瓦舍里占个小位置,还要偷偷摸摸,如是有实物赌的,例如赌骰子,赌虫禽,赌奕棋这类多是弄一小暗房,不明道儿的人路过都不会知道这地儿是干啥的。再或者就是沿街随处的,有官兵来了便跑。还有无实物赌的,例如闱票,能明着发的就只有臻融庄一家,别家要发都是得暗地里折腾,万一被抓,银子铁是要充国库的,而坐庄的人大体是要掉脑袋的。虽然如此之高风险,但在高利润之下,何处会缺作奸犯科之人。

    但臻融庄不同,不但它并非隐于瓦舍之内,而是本身就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瓦舍。其中勾栏无数,从朝至幕日日夜夜无数的戏曲,杂技,说书在此轮番上演。其中又有一些小铺出卖饮食,衣饰,杂物等,还有算卦的,剃剪的几乎衣食住行样样此处皆可搞定。置于期间,不觉抵暮,可谓是有别于声色犬马之地的另一番快活窝。规模之大,称之为庄,实不为过。

    而且臻融庄里的一应事物都来得比一般瓦舍要好。房子也好,戏曲杂耍也好,卖的吃食杂件也好,都非寻常瓦舍可比。所以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不乏在此穿行流连的。而至于怎么赌,庄里近半勾栏里的节目,戏曲皮影也好,杂耍说书也好,几乎都会在边上或里面穿一赌博的桥段,例如说书每一段结束,掷一骰子,赌大小,例如皮影戏里怎么还有两蛐蛐的影子呢,例如戏曲旁边怎么还斗着两鸡呢,如此这般,整大华能明赌之地,只有臻融庄,别无他家。

    框钱框得如此之花样百出却又光冕堂皇,钟承止早就知道,霞凌阁,臻融庄,这两,估计是一个主,但又有所不同。

    马车又是只能停在臻融庄外,进去又是得走的。整庄里热热闹闹,人来人往,钟承止又开始饶有兴趣地个个小店都要进去看看,见到吃食就要尝尝。重涵跟在一旁走走聊聊以及――付银子,钟承止从来都是看上啥拿了就不管了的。仿佛又回到会试之后整京城逛的那几日。重涵心情也跟着恢复了一些,付钱付得可谓不亦乐乎。

    兑现闱票的地儿在庄内一个最大的勾栏里,里面可以容纳数千人,名曰:融棚。

    三人进去,里面有点类似霞凌阁,实际是三层,中间部分内空直通天顶,旁边每层都有栏杆或者窗户,有些就是看戏的雅间。不过每层高度正常所以不比霞凌阁有高深雄伟之感,但置身其间也觉得相当的宽敞。棚内中间靠后的台子上正在演着杂剧。周围桌椅坐着不少人在吃喝看戏,当然也不知道是真在看戏还是看着大台两旁各一小台上还斗着两对鸡,跟着杂剧的乐曲,鸡飞烂打得还颇有节奏。

    融棚一层有一排的小窗口,可以买兑这场内斗鸡的堵票,也可以买兑其他所有臻融庄发的堵票。

    三张闱票能换的钱对重涵实在不算什么,也就是陪着钟承止来逛的。三人跟在一个没几人的窗口后排了一小会队,重涵先把自己的三张闱票兑了,然后就见钟承止把三张闱票给了景曲,景曲又拿出当日学子聚会买的那张白票,去窗口兑换。窗口里的伙计一看到这白票,顿时颜色就变了,说客官等等,待小的去通报掌柜。

    重涵早前就好奇钟承止到底要景曲买了什么白票,当时不好问,后来也忘了。这会儿看伙计这么奇怪的反应又好奇上了,便问道:

    “你买的什么白票?”

    “不就是学着大家么。”钟承止笑笑。

    “学着大家?”

    “买中个状元啊。”钟承止毫无波澜地回答。

    那日好多人买自己中状元图个吉利,而钟承止正是中状元的那个,当时也干了那档事现在倒是可以兑现了。但是重涵一点不觉得钟承止是做这种图吉利事的人,突然心里凉了半截。

    如果钟承止那个时候就早知道自己能中状元,之后与自己那赌约到底算啥,耍人吗?

    过了一会,那位见过多次的臻融庄冯老掌柜出来了,见了一礼,给三人打了招呼就对钟承止说:

    “钟公子,庄主早就恭候多时,请上三楼一见。”然后做出引路的姿势,三人便跟上。这时冯老掌柜对重涵说:

    “重公子,庄主只请钟公子单独相见,重公子可以去二楼雅间等候,如觉无聊也可以自行在一楼或棚外逛逛再回来。”

    “那我就在这等。”重涵便停住回道。

    冯老掌柜点头行礼,准备再带钟承止上楼,这时候重涵问:

    “承止是买了多少自己中状元?”

    几人回头。冯老掌柜发现重涵是对着自己问的,看了看钟承止,顿了一下,回道:“买了一百两银子。”

    “”

    重涵原地站了一下,脸上一路上的笑意不知在何时已消失不见,接着转身便往棚外走。

    钟承止脸上略微一动容,给景曲施了一个眼色,景曲便跟上追去。然后再回头对冯老掌柜点了下头,示意无碍。冯老掌柜便继续带钟承止上楼。

    一百两银子,可以够普通百姓小户吃个两三年。虽然对于重涵这些权贵公子哥,一百两银子不算太多,但绝不会花这个钱就买个无聊的吉利,而且还是不让人知道的。

41。俞瀚海() 
冯老掌柜带着钟承止,上了三楼,进了最里的一间屋子。om进屋正对的就是一长排雕花镂空窗,窗户打开可以俯视臻融庄的整个瓦舍全貌。

    老掌柜见了个礼便退下,屋里没人。钟承止便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传来纷纷杂杂的声音,略等了片刻。

    “钟大人。”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钟承止回头。

    一个不大的身影从旁边房间里出来,给钟承止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

    钟承止受礼回道:“俞掌门免礼,不在阴府里,都不用给我行此礼。”

    身影抬头,正是那日贡院取准考证时李宏风想卖人情的小少年:

    “钟大人,在下可真是恭候多时了,您终于来了。”

    钟承止一笑:“臻融庄虽然取了一字从你们霞融派,不过阳间除了真龙天子谁敢叫此谐音之名。既然你们和当今皇上关系如此深,那我起码要把皇上搞定再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然哪有钟馗一事呢。”

    “钟大人折杀在下了,树大招风,不如干脆分这阳间最大的风一杯羹,大家才都安好。其实钟大人直接来就好,完全没必要还带着这闱票啊。”俞掌门表情颇为无奈地举起手,抖了抖那张钟承止自己买自己中状元的白票。老道的表情和稚嫩的面容融合得十分有趣。

    钟承止又笑了笑:“这不是你们送到我面前卖的吗,不然我都不知道有这茬呢。”

    “钟大人若要缺银子,直接找在下要就好了。”

    “我哪知道哪里找俞掌门人呢,又哪知道俞掌门愿不愿意给钱呢。”钟承止语气略有戏谑。

    “钟大人真是折杀在下了。om您那日与在下在贡院外偶然相遇,就看出在下是霞融派的人了。所以在下才帮钟大人安排了第二日霞凌阁的事。”

    “我当时只说了帮忙关于鬼玉的事,可不知你是霞凌阁与臻融庄的大东家。”

    “第二日钟大人就去了霞凌阁参加学子聚会,估计一进去见了那些黑衣男侍就知道是我们霞融派的地方了。”

    “一进去就发现是颇能框钱的地儿。”钟承止笑呵呵地对着俞掌门说。

    俞掌门赶紧地又见礼说道:

    “哎钟大人啊,在下不就想给门下徒弟找点营生嘛。我们霞融派就一轻功,打仗没用,打架只能跑,对这世间格局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没资质的弟子,练个不高不下也只能当个舞姬优伶啥的,说穿在这世道里没什么身份,也是想给他们寻个出路。毕竟人生在世就这么几十年,不让自己过得舒爽还有何意思呢。霞凌阁这外衣下,这些人没个好归宿也起码能衣食无忧啊。”

    “闭月榜第一的榆聆风可不是那么简单。”钟承止抱起手臂靠在窗户上,微笑的看着俞掌门。

    “这个相信钟大人也看出来了,榆聆风就是舍妹,她底子好不像在下,以后才是真正霞融派的掌门人。想做噱头但又不能把舍妹给卖了,只能放在闭月榜第一用虚名保护起来。在下这般身子只能赚点小钱用了。也请钟大人谅解我们霞融派,确实不是故意不遵守幽冥规则。”俞掌门又弯腰见礼。

    钟承止对着俞掌门一挥手:“我无意见,如若八大门派都像你们这种方式融入世间,我也不用入世来了。”

    “钟大人果然是豁达之人,我们霞融派不管如何对阴府都是绝对忠诚,该做的都一定会做。”

    钟承止笑笑:“俞掌门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我是真无意见,你勿用多解释。如若都能像你们这般只想过个自己小日子,还让别人小日子过得也挺好,那有何不好的。只是很多人总要破坏别人小日子来过自以为的大日子。”

    “听钟大人这话在下安心了,人生若寄,知己难求。另外想钟大人尽快过来还因一事。”

    “何事?”

    “霞凌四榜相信钟大人也看得出来,都是功利性的东西。冠玉榜本质上就是讨好官员的,把达官贵人的年轻子弟放在冠玉榜上,他们舒服也就会给我们面子。而闭月榜其实无非是推销自家姑娘的,要说真是深门香闺也未必愿意上这种榜,也难得一见,而文武两榜则是顺便给百姓找点乐子。所以本来排名也不是那么重要”说到这俞掌门抬起头:

    “但是钟大人啊,您这最近出的风头这下不把您放在第一,可就不服众了,您不来在下又不敢出榜啊,可难死了。”俞掌门又用他那可爱的脸展现一幅愁容满面的表情。

    钟承止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就为这个你们推迟放榜,放吧,无碍。”

    “还有这次披靡擂台也颇多事,您说赵丸丸那个算什么呢。”

    “姑娘家也不容易,你就按擂台结果排吧。”

    “然后关于钟大人的银子”

    “我这白票可以兑多少银子?”

    “哎,您这直接点了名字,排名又是状元又是一百两的总之您差钱随便要,在下也不说数了。在下做这么多年生意,最亏一单就是要赵掌柜把车推您那了。”俞掌门满是要哭的表情。

    钟承止又笑了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以后去了别处,你要给那边分庄说好我差钱可随时去拿的,别的事也一样。”

    “钟大人尽管放心。”

    “恩,那就这样,另外”钟承止看了下俞掌门稚嫩的模样:“你身体这样一直在半大孩子模样是疾,不过可治,如你想治,去阴府一道就可,我给你说说。”

    “谢钟大人,在下也就这样了,有时还有些点好处。门派就交给舍妹了,在下就赚点小钱养个大家子此生足矣。”

    “你这可不是小钱,全大华也没人比你赚得更多了。那先给我几百两零花。恩” 钟承止顿了顿:“你说的好处难道是帮谁去科举?”

    “哎钟大人啊,有些事您就当不知道吧在下去给您拿银子。”

    俞掌门小少年的可爱样子混着大人老道的无奈表情转身去给钟承止准备银子了。过了一会,拿了几张银票、银元还有些散钱和一些别的票据,以及一个雕工十分复杂精致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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