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娇宠日记-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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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的小厮。只是那人面白无须,声音又有几分尖利,怕是个兔儿相公。”
“面白无须?声音尖利?”皇帝笑得很轻,“这话,朕可都在第二人嘴里听到了。”
当日将赵七捕获,他所说幕后主使派来的人也是这些特征。而那时,皇帝和秦婉都已经确定有这样特征的人是太监了,是以可以断定,两人口中的主使都是一个人。皇帝笑容愈发大了,到最后竟然朗声大笑起來。他咳疾未愈,这样大笑,顿时就咳了起来。秦桓忙上前给他抚胸口:“父皇还病着呢,还是不要如此激动了。”
“朕只是想着,临了临了的,倒还收了一份大礼。”他说到这里,嘴角嘲讽的笑意愈发明显了,目光忽的冷冽了下来,“老三,你这些日子倒是愈发的能耐了。”
骤然被皇帝点名,秦仪浑身一颤:“父皇”
“你是不是当朕是傻子?”皇帝冷冷的看向他,“那些朕不曾注意到的日子,你到底还做了多少腌臜事?”
皇帝骤然喝问,秦仪脸色也变了,一时不直说甚才好。秦婉安分的立在一旁,见皇帝呵斥秦仪,心下顿时了然。看来皇帝也是早就怀疑秦仪了,只怕有暗卫随时盯住秦仪的。所以皇帝这些日子才会对秦仪愈发的冷淡,因为皇帝知道,这个儿子浑然是包藏祸心。
但转念,秦婉便觉得背后一冷——饶是皇帝对秦仪愈发的冷淡,但也不曾将他的事给揭露开来,就像是皇帝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但若是自己不提出来,他就不会提出来一样。
他是在等自己去把秦仪的皮给扒下来,或者说,他是在等卫珩去将秦仪的皮给扒下来。
咬了咬下唇,秦婉还是乖顺的立在皇帝身边。秦仪被皇帝的责问给吓得惊恐:“父皇,儿臣不明白”
“你不明白?你怕是明白得很吧。”皇帝语气愈发轻描淡写,挥了挥手,督太监立时含笑,行到门前去拍了拍手,外面立时有人推门而入,推进来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秦仪定睛一看,正是自己身边的总领太监,一时声音都变了调:“你——”
“去将赵七绑来,让他和胡十三好好辨认辨认,这是不是那位爷身边的人。”皇帝语调愈发的森冷,总领太监被一个御林军压在地上,嘴中被堵了一张抹布,正呜呜叫着,那模样滑稽到了极点。胡十三只一眼看去,登时暴起,上前对总领太监又撕又打:“陛下,就是这人,就是他,当日带了样子来,要小民做玉蟾的!”
“老三,对此你有何话要说?朕的好儿子,为了嫁祸臣子,让人去伪造赵王玉蟾,还敢贼喊捉贼。”皇帝声调愈发平静,看着秦仪的目光不带一点温度。秦仪额上冷汗涔涔,低头迎上总领太监求救的目光,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旋即道:“父皇,只凭这话,就能定了儿臣的罪?儿臣不服。”作为儿子,他当然知道皇帝的逆鳞是什么,这话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皇帝不像太后那样敏感,但不代表他对于赵王母子的态度是释怀的,一旦坐实了,他就是凶多吉少,可能会被皇帝下旨杀掉的。
殿中一时静默,秦桓负手而立,脸上神情十分冷淡。作为一早就知道是秦仪所为的人,秦婉和秦桓都很明事理的保持了缄默。在这样的时候,两人谁贸然开口都会被皇帝认为是落井下石。不能让秦仪的刑罚重一分,反倒是惹了自己一身腥,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皇帝只是笑得平静,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心术,此刻才得到了全然的体现。秦婉也从未见过皇帝如此,只觉得十分压迫。前后两辈子,皇帝对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又含着疼爱的,但现下,皇帝却是如此的渗人,让秦婉都有些怀疑,往日那个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皇伯父,和眼前这个帝王是不是一个人。
胡十三气得浑身发抖:“你别狡辩,我知道是你!”他说到这里,膝行到皇帝跟前,从怀中取出一物送到皇帝眼前:“陛下、陛下,求陛下为小民枉死的家人伸冤。”
那是一张被鲜血染得发黑的残破银票。
废王()
那张银票残破;上面甚至有被火烧出的黑洞;因为血液干涸之后呈现黑色;是以上面很多字迹都看不真切;隐隐只能看到是写了“鸿发”和“一百两”;旁的字迹就实在是不真切了。
胡十三膝行至皇帝跟前;已然放声大哭;他声音本是沙哑,听来更是凄凉。皇帝瞥了一眼那张银票,慢悠悠的笑了笑:“鸿发鸿发银号;朕若是不曾记错,这是老三自己的钱庄吧?”
天家的子孙,但凡是得眼者;大多都有爵位;在汤沐邑之外,又有不少人有自己的私产。鸿发银号是秦仪的私产;这并不是什么密辛。秦仪额上渗出了清晰可见的细汗:“即便鸿发银号是儿臣的钱庄;却也不能断定定然是儿臣所为。”
“你身边的内侍;手持你钱庄的银票去令人做玉蟾。且不论是否有杀人灭口在其中;仅凭这点;朕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皇帝轻描淡写的说出这话来;让秦仪额上汗水愈发的甚了,“朕的好儿子,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干的腌臜事?”
皇帝不着喜怒的说出这话来;殿中立即安静。外面又有人进来;推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那人面黄肌瘦,一看就是受过重刑的。秦婉细细端详一二,才见是赵七。给人推在地上,赵七摔得七荤八素,废了好半晌力气才起得身,目光对上总领太监的那一瞬间,已然高声叫起来,神色亢奋至极:“是他,就是他!他就是前来与我传话的人!”
这话一出来,秦婉无声笑了。当日有死士前来刺杀自己,让夏昭华受惊险些小产,后来死士被人毒杀,众人都笃定是幕后之人的手笔。秦婉如何不知道是秦仪所为,但苦无证据,皇帝又似乎并不想对秦仪如何,让秦婉苦不堪言。
秦仪是个很识时务的人,看着接二连三指证总领太监的人,如何不知大势已去,咬着下唇半晌不语。转头则迎上了秦桓的目光,见后者含着微笑,似乎对于他现下的被动十分乐见其成。秦仪顿时觉得愤懑,但也不敢造次。皇帝冷笑道:“老三,如此,你还有何话说?”
秦仪张口欲言,秦婉却笑道:“三哥哥,常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样多日子来,多亏了三哥,让我学会了何为谨慎。”说到这里,她笑得很甜,“那日夏表哥大婚,太子哥哥遇刺,若非严先生在,只怕太子哥哥已然薨了。此事,也是三哥的手笔不是?”
秦桓前些日子称身子不适,因而辞去了监国之位,但他实际上是因为中了毒不得不静养。这件事的真相只有少数人知道,至于皇帝知不知道,秦婉也不得而知,但她就是要当众说出这话来,好让越多的人知道,眼前这个司监国之位的皇三子秦仪,实际上就是个不忠不孝不悌不义的混账。
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抖了抖,秦仪狠狠的望着秦婉:“一派胡言!”
“当着皇伯父的面,三哥哥即便是狡辩也是毫无用处的。”秦婉乖顺的向其行了一礼,心中全然是报复的快感。前世秦仪和温一枫孟岚等人狼狈为奸,轻易的就要了阿羽的性命,更让秦桓被褫夺太子之位,最后圈禁至死。不仅如此,这辈子秦桓更是三番四次对自己和身边人下手,不论是夏昭华、宋夷光,甚至是秦姝,都险些因为秦仪而受到伤害,秦婉怎能容他?
殿中骤然又安静了下来,胡十三、贵儿和赵七三人都是面色青灰,或跪或卧,秦婉抚着自己的肚子,不再说话,秦桓则一派事不关己的模样。秦仪又不是傻子,知道今日浑然是秦婉秦桓定下的计策,就是要等自己上钩。一时又气又恨,他手下的人一向是谨慎,不想竟然让胡十三和贵儿两人逃了,倘若是两人死在了火场之中,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可惜世上并没有后悔药。
他阴沉着脸,死死咬牙的样子,落入了皇帝眼中,后者冷笑道:“既是如此,朕应该怎么奖赏你啊,老三?”眼见皇帝杀意已起,秦仪唬得脸色一变:“父皇”
“传旨下去,废了皇三子爵位,圈禁在府,着刑部彻查,三日之内,朕要秦仪所有卷宗。也好让朕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朕所不知道的腌臜事。”皇帝不着喜怒的说道,又令人将胡十三扶起来:“你这一状既然告到了朕这里来,朕也没有不受理之说。你只管回去耐心等着,朕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陛下”胡十三一时老泪纵横,想到惨死的一家人,愈发的觉得心中惶恐。并非他不信任皇帝,而是舐犊是人之常情,他为了一口气要告秦仪,就算扳不倒秦仪,也要让皇帝对秦仪生出怀疑来。但不想皇帝真的会当场将秦仪圈禁了。他不太清楚这些文绉绉的词,但什么意思却是明白的——这是要将这个元凶巨恶关起来了。
“父皇——”不拘往日如何,皇帝都只是一句“禁足”罢了,但今日却是夺爵外加圈禁,“圈禁”二字,可就意味着除非皇帝回心转意,不然自己这辈子都不能重见天日了。
“叉下去!”皇帝当即发了狠,这话一出,几名御林军一拥而上,将秦仪给死死按住。更是将其连拉带拖拉了下去。看着秦仪如此狼狈的模样,秦婉只觉得心中舒爽,堪堪扬起一个笑容来,对上皇帝目光的那一瞬间,还是飞快的歇了,不再继续笑。
饶是皇帝十分心疼她,但秦婉很明白疏不间亲的道理。秦仪再混账,也是皇帝的亲生儿子,秦婉当然不会去触皇帝的逆鳞。
待秦仪被叉了下去,皇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挥手示意人将胡十三等人带下去后,起身道:“今日也乏了,你二人先回去吧。”说到这里,他深深望向秦桓,“将你妹妹送回去吧。”
隐隐觉得皇帝目光似乎有什么深意,但这个感觉只是须臾间就消失了。秦婉谢了皇帝,坚持将皇帝送回寝宫后才肯离开。皇帝大笑不止:“女儿也有女儿的好处,以朕看可比儿子强上了许多。”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还肯说女儿好呢?”秦婉笑盈盈的扭了扭身子,娇憨的模样让皇帝心情很好,全然不见方才的阴郁模样。安顿好了皇帝,兄妹二人才从宫中出来,秦桓笑道:“婉儿这样乖巧的人,父皇喜欢也是常理之中。有四丫头那不入流的在先,父皇对于乖巧女儿就愈发喜欢了。”
当年四公主飞扬跋扈,开罪了一群新举子,皇帝硬是狠着心将其发落了。而正是因为有此事在先,五公主年岁又小,正是玉雪可爱之际,才格外得皇帝喜欢。
说到这里,秦桓忽的温和微笑:“父皇他,只怕早就知道秦仪所作所为,只是一直不发作罢了。”
对于这话,秦婉微微一怔,旋即问道:“皇伯父为何不愿发作?”
“是要你去查啊。”秦桓笑得很温和,隐隐有几分说不出的狡黠,“是要卫珩去查啊。”
的确是要卫珩去查皇帝是个聪明人,要卫珩自己去找到证据,来证明秦仪是个包藏祸心的混账。换言之,皇帝怕是从当日将秦仪放出来之时,就将这个儿子视为弃子了?饶是如此,皇帝仍是将他捧到了监国的位子上,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摔得更惨。
“其实皇伯父并没有那么信任卫珩。”
试问当臣子为皇子所害,皇帝秉公处置,并不因这是自己的儿子而有半点偏颇。这些举动对于满朝文武而言,是何等的振奋?遑论对于卫珩这个受害者了。皇帝就是要留着秦仪,等着卫珩找出证据的时候,顺势发落这个儿子,如此既能笼络人心,又能留得自己的美名。
遇到儿子犯事也能能够秉公处置,如此帝王,岂非圣明二字?
如此想着,秦婉忽的觉得遍体生寒。或许因为她是女儿,皇帝对她并无任何芥蒂,只如普通人家伯父疼爱侄女一般,少了许多算计。而对于秦仪甚至于秦桓这些儿子,也多了帝王的狠心。
最是无情帝王家。
她一时沉默,秦桓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只要知道父皇是真心疼婉儿的就好了,旁的又何必多去追究呢?”
总归夺嫡之事也和自己无甚相干。秦婉转悲为喜,迎上秦桓的目光,笑了笑:“如此,太子哥哥也能够高枕无忧了。”
他笑:“是呀,也算是高枕无忧了”自有小轿将两人送到宫门,卫珩已然等在外面了。远远望去,卫珩身材极为颀硕,纵然看不清容貌,但这样立在太阳下面,好似披了金甲,透着一股子从容。秦婉心中一喜,秦桓笑着推了推她:“去吧,我且再与父皇说说话。”
秦婉颔首称是,因为怀孕,她实在走不快,刚出了宫门,卫珩便迎上来,将她抱入怀中,用自己的斗篷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如今旨意都传了下来,你我也能松口气了。”他一面说,一面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可惜我不能出入内廷,不然就能陪你一起进去了。”
“能不能陪我都是常事,你何苦自寻烦恼?”转头见守宫门的侍卫并没有发现什么,也就由得卫珩去了。将秦婉抱上马车,卫珩才笑道:“我方才来时,邀了岳父一家子和咱们一起去京郊温泉庄子游玩。”他说到这里,眼底晦明不一,又亲了亲秦婉的小脸,“就当是好好庆祝一下,可好?”
逼宫()
离京城不远处就有天然的温泉;乃是得天独厚的场所。才进了温泉庄子;就听见好多嬉闹声;层层房屋只有;还能见到温泉升腾起的缕缕青烟;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子硫磺味。因为温泉之故;此处温度愈发的热了起来;秦婉被卫珩护在怀里,鼻尖上渐渐渗出了一层细汗来。
这温泉庄子本来是太后的,在秦婉出嫁当日;便作为被添妆的陪奁送给了秦婉。纵然如此,秦婉也很少来这里,远远听见嬉笑声;一时也是笑了起来。两人缓步进了中庭;见秦羽秦媛正在逗弄小的两个双生子,两人已然一岁了;正是学说话的年龄;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蹦;可爱得很。而另一头;卫家三房人也坐在一起;正与雍王说些什么。
纵然是正儿八经的姻亲;但卫家和雍王府鲜少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坐在一起。一来是身份悬殊,二则是因为众人的时间都不够允许。而今日竟然这样齐全,让秦婉有些不适应;转头看着卫珩:“今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他的侧颜看来近乎完美;深邃的眉眼,英挺的鼻梁,薄唇抿出柔和的笑意来,似乎他抑制不住笑意,喉结微微浮动,看得秦婉有些想入非非,只当他成心诱惑自己,秦婉哼了一声,旋即掐了掐他腰间的软肉:“不许戏弄我,赶紧说。”
“婉婉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卫珩笑着扶她下了台阶,低沉的声音全然是温柔,他比秦婉高太多,身高腿长,却配合着秦婉的身高和步行速度,一步步慢慢的走下来,“你喜欢么?”
他俩这样慢慢过来,众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秦婉心头发热,颔首道:“自然是喜欢的。”她重生而来,不就是想要看到这样和睦融洽的光景么?前世不曾有过的场景,在这辈子总算是能够实现。念及此,秦婉颔首道:“自然是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对于她的喜欢很满意,卫珩笑得愈发欢喜,见她脸儿都红了起来,一时更是喜欢,若非当着众人不好太过亲昵,不然他都要好好亲亲秦婉。悄悄捏了捏她的小手,卫珩旋即向雍王和夏昭华拱手施礼,神色极为恭顺。
两人一到,园中就更是热闹了。秦羽秦媛当即卖乖的一边一个拉住姐姐,将姐姐拉到了弟弟妹妹跟前。两人都是六岁的人了,渐渐也瘦了些,不再像往日一样显得圆滚滚的了。往日两人对于弟弟妹妹格外的盼望,现下当然也是如此。秦婉和才一岁的小孪生子对视了一眼,两个小家伙顿时露出笑容来,笑得满脸口水。秦羽和秦媛倒也不嫌弃,摸了手巾给两个小的擦干净了。
在秦婉的记忆中,媛媛和阿羽都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年龄。前世他俩这样大的时候,是孟岚刚入主雍王府之时,他俩那性子,给孟岚愈发的调唆歪了,没少惹雍王生气,何曾有现在的省心?如此想着,秦婉就觉得心中一片温热,对夏昭华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刚坐下不久,卫珩则命人端了烤架出来,因为有温泉在,不少野物都来附近避寒,正好猎了不少,也都一一端了上来。大的双生子本就是贪食,欢呼一声,便取了小刀要去割野味来烤。夏昭华忙拦住两人:“才多大的人,就敢动刀子了,割破了手可不许哭。”
两人被其拦住,见刀锋冰冷锃亮,也是生了畏惧的心思,相视一眼之后,皆是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卫珩身边,仰着小脑袋甜甜的叫道:“姐夫,好姐夫。”两人见了卫珩,大多是唤“珩哥哥”,这样甜甜的叫姐夫,可谓是第一次。两声“姐夫”让卫珩浑身都舒爽了起来,当即取了小刀来,蹲下身子笑道:“阿羽和媛媛想吃什么?”
两人顿时开心,不住的指着东西,示意卫珩帮自己烤。见了两人如此,夏昭华笑得肚子疼,引了秦婉去散步:“这俩小的倒是愈发的会揣摩人心了,知道卫珩将你看得紧,这才赶忙叫姐夫,好似生怕人不知道他俩什么意图一样。”
“是母亲将阿羽和媛媛教得好。”对于夏昭华,秦婉一向都是放心的。有了自己的孩子,却从没有放松过对于阿羽和媛媛的管教,如此想着,秦婉便觉得十分庆幸,庆幸自己比前世的眼光高明,更是庆幸阿羽和媛媛有这样的继母教导。
母妃在天之灵,也必然放心了。
“我当日嫁给王爷,不就是为了阿羽和媛媛么?”夏昭华狡黠的眯起了眼睛,笑盈盈的引了秦婉,“况且这俩小的好笑得很,对于阿靖和婕儿,比我这个做娘的还上心,两人时不时说出的话真是笑死人了。”引了秦婉在庄子里散步,因为有温泉的缘故,走了一会子,秦婉鼻尖就渗出了一层细汗,无奈只好将斗篷脱了交给紫苏。夏昭华笑着牵着她,低声道:“虽然今日出来得早,但出京之时,我也听得十分真切,陛下将三殿下废了爵位,圈禁了起来?”
秦婉颔首称是,大熙自开国以来,几乎没有出现杀儿子的先例,是以秦婉也不奢求皇帝会杀了秦仪。而被圈禁的皇子,基本就是非死不得出了。只要秦仪被圈禁在府,秦婉倒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