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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郡主娇宠日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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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也不信是孟岚所为,而后阿羽闯下弥天大祸来,自己姐弟三人更是失了圣心;更失了父亲的欢心。念及此;她轻笑:“她想进我雍王府的大门,不过是在痴人说梦罢了。父王天潢贵胄,还没有辱没到迎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进王府大门。”

    这话很是诛心,让柳穆清静默起来,似乎今日见到的婉儿,和往日相比,却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了。往日秦婉乖巧听话,偶尔任性起来让人想卷起袖子揍她,但总归是个乖乖女,现在却有些不一样了。不过柳穆清也不回去刻意追问,反倒是轻笑道:“你要守孝,孝中可要好好保重自身。我也要开始忙碌了,不能过来探望你。”

    望着柳穆清疏朗的笑容,秦婉有些诧异:“要忙碌什么?莫非舅舅要给你说亲事了?”

    柳穆清瞠目结舌的望着她,屈指敲在她脑门上:“成日想些什么?难道我除了吃就是睡,最后再是等着家里人给我娶亲?”他说到这里,又笑,“我想着,我也该去试试今年的乡试了。老师也是如此说,是以我要多多准备。老师说我的天资虽是出挑,但总归还是要精心备考,免得到时候落第。”

    “那表哥好好备考,不要辜负了郑太傅美意。”柳穆清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子,加之天资聪颖,被郑太傅收到门下做了弟子,当年消息传出,让好多人羡慕得要命。

    柳穆清欣然应允:“我自然不敢不好好考,老师这些日子总嫌我,说我要落了他老人家的名声,想要再收上一个徒弟,也好继承衣钵,免得给我这小子砸了他的招牌。”

    知道他是刻意想要逗自己开心,秦婉含笑,忽又想起一事来,蹙着眉头暗自思忖起来。柳穆清和卫珩年岁相仿,他既然要准备乡试,那么卫珩应该也是吧?前世的卫珩并未选择科举,而是凭自己的赫赫军功坐上了正二品辅国大将军的位子。正因如此,不少嫉恨卫珩受皇帝待见的朝臣暗中讽刺卫珩连武举都过不了,浑然一个莽夫。此话传到秦婉耳中,她气愤难平,恨不能去找人理论。但卫珩只是抱着她,说:“婉婉管他们说什么?在你心中我不是莽夫,如此就好了。旁人如何看待我,我一点都不在乎。”

    其实他哪里是莽夫,他手不释卷文采斐然,是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之人。而这辈子,秦婉又如何愿意让卫珩被这些不开眼的人笑话?

    想到前世种种,秦婉下定决心,自然要在仕途上帮卫珩一把。这样想着,她耳根又热了起来,一派羞赧的模样,让柳穆清略直了眼:“婉儿?”她莫不是有了心事?这样接连脸红,实在不像是她。

    秦婉如梦初醒,脸上更是烧乎乎:“我”

    “有心事了?”柳穆清笑道,见秦婉脸儿更红,知道自己说中了,“女孩子大了,本就有些心事不能言明,若是告诉表哥不方便,可以去向夷光说明。”

    想到前世远嫁后再也不知如何的宋夷光,秦婉心中也是一片动容。宋夷光性子纯真,毫无心机可言,一门心思的为了她好。

    见她应允,柳穆清微笑:“既然明白了,那婉儿回去睡一觉吧,只怕明日又有人来吊唁姑妈了。今日姑爹强撑着病体出来,也请婉儿向姑爹转述,请其保重身子。”

    秦婉颔首称是,自家父王的确是很麻烦的情况。父王是个多情种子,虽然爱重母妃,但也是内宠颇多,若是孟岚再示意几次,保不齐父王真的把持不住。一旦雍王把持不住,难保不会出现前世的事。

    回去睡了一觉,待醒来,望了一眼黄花梨木三联柜上的自鸣钟,已然未时了。秦婉忙坐起来,紫苏进来给她梳妆,一面给她梳飞仙髻,一面说:“柳家的老太太和老爷已然回去了,临行前特特嘱咐,让我们不要吵醒郡主,说郡主这些日子累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王爷也回去躺下了,说等到郡主醒来,就端些冰糖燕窝给郡主吃。”

    正说着,杜若从外面端了一碗冰糖燕窝来:“郡主这些日子的确是清减了好多,王爷可心疼了呢。”

    自重生以来,秦婉对于父亲的态度就十分的纠结。她一面知道父王是疼爱自己姐弟的,但另一面,前世父亲在自己向他陈情之时并不相信孟岚会做这种事,而此后,这事给孟岚知道之后,愈发的变本加厉。故而秦婉对于父亲雍王是既敬爱,又含着怨怼。

    静默了吃完了一碗燕窝,秦婉起身往弟弟妹妹们的院子去了,因为两人年幼,所以现下还住在一起的。两人也刚睡醒不久,正坐在榻上吃点心。比之姐姐的食量小,他俩就格外贪吃了。一手一个牵了他俩,秦婉就往雍王的院子去了。

    她一点都不信父王对孟岚没有起心思,所以,她现在要去给父王上课了。

    雍王如今还在病中,虽然强撑着病体出来迎接了岳母和大舅子,但到底还没有痊愈,回了屋便又咳起来。还在外面,秦婉就听见父亲的咳嗽声,问出来迎接的首领太监:“父王回来就咳成这样了?”

    “今日受了些风,只怕又要卧床了。”首领太监也是很担心,王爷病了,郡主一人要撑着这王府,真真是难。更不说这些日子往来权贵各色诰命,谁不是需要郡主去接待着的?连他看着郡主都觉得心疼,更不说九泉之下的王妃主子了。

    秦婉颔首,牵着双生子进了屋,屋中弥漫着药味,双生子很不喜欢这味道。往日母妃屋子里也是这个味道,然后母妃就再也不见了。生怕父王也这样不见了,两个孩子大气都不敢出,怯生生的跟着姐姐进去。

    首领太监含笑道:“王爷,郡主带着世子和媛姑娘来给王爷请安了。”

    床上的雍王睁开眼,重重的咳起来,因为又受了风,已经没有今日在柳家人跟前的神采奕奕了,加之屋中光线不强,显得他一张脸隐隐发黑,看得秦婉都唬了一跳:“父王可要保重身子呀。”

    “无碍,受了些风,不打紧的。”雍王被首领太监扶起来,靠着靠垫笑道,“可吃了燕窝?还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做。”

    “不吃了,再吃就不必吃晚饭了。”秦婉含了几分笑容,心中还是有些发酸。虽然对于雍王的态度模棱两可,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父女,她做不到对一脸病容的父亲冷漠。而双生子看着父亲恹恹的样子,眼泪都在打转了也不敢哭出来,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雍王叹道:“好孩子,怎么了?”

    话音刚落,两个小的“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到床边,口齿不清的嚷着:“父王不要不见了。”他俩哭得声嘶力竭,母亲突然去世,他们虽不能明白何为死,但也知道再也见不到母妃了,更害怕父王也这样不见了。

    他俩哭得可怜,雍王爷双目含泪,想到去世的爱妻,心中一片悲苦。秦婉则垂首静默不语。待两个孩子哭累了,这才拉了他们,一一擦干眼泪:“阿羽,媛媛,姐姐告诉你们。母妃虽然不见了,但是咱们要好好孝敬父王,知道么?”

    两人重重点头,乖巧的样子让人更疼。秦婉则恭顺的坐在床边的脚踏上,也是双眼发红:“婉儿今日梦见母妃了。”

    眉心突地一跳,雍王忙问道:“你母妃说什么了?”这些日子,他多么渴望阿湄能够在梦中相见,他也好一叙相思之苦,但是一次都没有,并没能梦见过雍王妃。所以,他今日瞧见孟岚,才会有一瞬间的失神。孟岚这小丫头也长大了,变得和阿湄很像了。

    “母妃说,很舍不得父王,也很舍不得婉儿、阿羽和媛媛。”秦婉红着眼眶,佯作叹惋,眼底泪光浮动,一派可怜模样让雍王心中大恸,“母妃还说,让婉儿一定要请父王宽心,说她撒手去了,婉儿和阿羽还有媛媛的倚仗就只有父王了。”

    雍王爷惨白了脸色,想到雍王妃缠绵病榻多日的模样。他和雍王妃夫妻多年,从来没有红过脸,他以为他们能够白头到老,却偏偏还是让阿湄在自己前面去了。

    越想越觉得愧悔难当,尤其是自己连阿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雍王脸上顿时落下两行清泪来:“是为父对不起你母妃。”

    秦婉心中也是一片悲凉,擦了擦眼泪,低声道:“母妃还说,她这一去,还要父王替她执杖一年,母妃良心难安,还请父王多多保重身子,不要悲伤过度。另外一事,母妃说自己如今撒手去了,还请父王看在母妃的份上,对柳家多照拂一些”

    雍王眼泪汹涌,这么十几年来,阿湄为他生儿育女,又为他操持王府一切,现下去了,还不忘托梦给女儿,要他好好将息身子。愧意顿时席卷而来,加之秦婉又说雍王妃放心不下娘家人,雍王心中更是难安,想到今日看见孟岚,他心中竟然的确生出绮念来。阿湄才合眼,他竟然对她的表妹生出这等心思来

    愈发愧疚的雍王长叹,任凭眼泪簌簌,双生子也放声大哭,好不凄凉。雍王抚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不哭了,咱们都不哭,好好为你们母妃守孝才是正道理。”

    抹着眼角的眼泪,秦婉如释重负。她很了解雍王,雍王是个多情种子,即便再爱重雍王妃,但也有颇多内宠。饶是现在被愧意左右了,但保不齐下次见到孟岚,他又起了什么心思。雍王喜欢温柔小意的解语花,秦婉自然就会将孟岚外面那层面具给扒下来,让雍王好好看看她阴险狠辣的内里。

    不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见到孟岚呢,故此,也不必急在一时。秦婉抿了抿唇,旋即低声道:“父王,婉儿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父王成全。”

佛光() 
这么些日子;雍王府上一应事情皆是秦婉操劳;她本就瘦弱;现在更是消瘦了;让雍王很是心疼。加之这么些日子;众人都有目共睹;秦婉这位和宁郡主行止愈发的出挑;不该说的不该做的绝不会从她嘴里说出来,更不会由她做出来。所以雍王对于这所谓的“不情之请”并不认为一定不情,何况这是他自小宝贝到大的女儿;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什么事?”雍王问道,“这些日子你着实操劳,让为父的心中很过意不去。”

    “为母妃略尽孝道;父王岂会觉得过意不去?”秦婉回答得很乖巧;又微蹙着眉头,一派沉思的样子;“实则此事也是为了母妃。母妃新丧;作为亲王王妃;母妃自然有天家的祭享;但婉儿想着;母妃盛年而殁;于生者而言是莫大的悲痛,还请父王应允,许了婉儿在相国寺佛光塔之中供奉母妃的灵位吧。”

    自打上次在佛光塔之中见到了卫夫人的灵位;秦婉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了。一来是全了对于母妃的孝心;其二,母妃和卫夫人是手帕交,但这么多年被瞒得紧紧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可见皇帝不喜卫家的事让母妃多么被动。现下母妃已然去世了,将她的灵位供奉在佛光塔之中,也算是让她们闺中密友之间团圆,在九泉之下也有个照料,可以继续走动。

    但第二个原因,秦婉不愿意让父亲知道。毕竟当年被钱贵妃和赵王逼迫到几乎陷入绝境的人,雍王也在其中。前世自己嫁得卫珩之时,父王已然去世了,所以秦婉也不知道父王对于卫家的观感,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相国寺佛光塔?”雍王咳了几声,秦婉忙给他抚背。佛光塔之事,雍王自然是知道的,其中供奉着不少达官显贵的牌位,越往上地位越高,“这算是什么不情之请?你有这份孝心,你母妃在九泉之下自然是欢喜的,为父在婉儿心中,难道是这样不明事理的人?”

    双生子左看看右看看,全然不明白父亲和姐姐在说什么,加之首领太监又端了点心进来,两人就舍了自己听不懂的,欢天喜地的去外间吃点心了。

    而雍王对于女儿误解自己有些委屈,秦婉笑道:“父王误会婉儿了,毕竟将母妃的灵位供奉到佛光塔之中,是需要不小的开支的。即便女儿如今主持中馈,但没有父王首肯,女儿如何敢自作主张?”

    见她小脸通红,一片羞愧的样子,雍王明白自己误会女儿了。这些日子秦婉独自撑起整个雍王府,本就是辛苦至极,难为她还能想到让自己来做决定,雍王颔首道:“既是如此,就依你的意思办吧。也算是为父给你母妃能做的最后的事。”

    得了雍王点头,秦婉也暗自欢喜起来。

    在三七之日,帝后和太后纡尊降贵亲自来吊唁,又命礼部为雍王妃上谥号,极尽哀荣,因为这个缘故,京中来吊唁之人更是络绎不绝,几十日之间,凡是京中上得台面的朝臣几乎都来了,将秦婉累得够呛。而做七完毕后,雍王亲自带了三个孩子给雍王妃送葬,往来宾客见状,纷纷称赞雍王待王妃情深义重。

    待送了母妃下葬王陵,回了雍王府后,秦婉又问道:“我要的东西,太医院可都送来了?”

    “送来了。”紫苏忙道,捧了个匣子回来,“好端端的,郡主要这膏药贴子做什么?”

    秦婉接了匣子在手,打开便有一股子药味弥漫出来,她细细看过没问题,又关了匣子:“你命人将这些东西送到卫家去吧,与他们说,这膏药贴子烤和了再贴,效用很好。”

    原来是给卫家的紫苏暗自狐疑,想到郡主对卫公子的诸多不同,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但上次郡主咬死了,说皇帝陛下并不讨厌卫家,紫苏和杜若现下都找不到由头来反驳。现在郡主竟然又为了卫家人问太医院要膏药贴子,让紫苏心中很不是滋味,若是给陛下知道了,迁怒到郡主身上可怎生是好?

    不知紫苏心中所想,秦婉又提笔,将膏药贴子的用法写在纸上,贴在了匣子上面。前世,卫珩虽然年富力强,但是他的腿每到了潮湿闷热或是阴雨连绵的季节,膝关节处就会隐隐作痛。他说是小时候不慎落入了湖中坐下的病根儿,秦婉但却暗暗记下了。如今已然是初夏,再过些日子就是雨期,早些备下,也免得卫珩发病之时难受。

    紫苏指了指杜若,自己接了匣子出去了,杜若会意,等她出去后才说:“郡主,咱们不知上意,还是不要和卫家接触太过了,不然”

    “我有分寸的。”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秦婉笑道,引她坐在身边,“好杜若,我知道你们都是关心我,只是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信我一回可好?”

    杜若张了张嘴,又想到自打王妃主子去世之后,郡主的表现的确是愈发出挑,就算是让宫里的老嬷嬷来说,也找不到半点纰漏。要说郡主将把柄送给皇帝陛下也是不可能的,杜若悻悻称是,还是万分担忧。

    *

    雍王妃下葬不久,雍王便做主,将雍王妃灵位奉入相国寺佛光塔之中供奉。四月十六,雍王带子女亲自往相国寺,供奉爱妻灵位。

    京城是极度繁华的,秦婉靠在马车的软榻上,听着窗外沿途的叫卖声,和车内双生子的嬉笑声。她闭着眼睛养神,思绪自然就飞到了前世去。她前世体弱,睡眠一向都浅,是以睡得时间就稍长一些。但不管何时睡下,再醒来之时,一定是在卫珩怀里。她每每羞怯,卫珩总会吻她,温柔细密的吻落在发顶、脸颊、嘴唇,而后柔声说:“婉婉起来了可好?”

    她脸颊一片火红,不觉一个重物飞扑到自己怀里,秦婉“哎哟”一声睁眼,眼前出现了妹妹一张放大的小圆脸:“姐姐懒懒,还不醒。”又亲在她脸上,笑得无比纯真。秦羽立马不干了,手脚并用的爬上软榻,扭股糖一样缠上去:“阿羽也要亲姐姐。”

    两人本就有些重,这样缠着秦婉,让她哭笑不得。紫苏和杜若一人一个将两人抱开:“世子和媛姑娘可不要如此,郡主身子弱,压坏了姐姐怎么办?”又望向秦婉通红的小脸,愈发的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看看,郡主不堪负重,脸儿都累红了。

    秦羽哭丧着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秦婉:“阿羽也要亲亲姐姐。”哼,凭什么只有媛媛可以亲,他也要亲!

    秦婉无可奈何,俯身亲了亲他的小脸:“阿羽乖,不闹了好不好?”后者顿时得意,看了秦媛一眼:“姐姐最喜欢阿羽。”秦媛当然不肯依,也得了姐姐的亲亲才肯罢休。看着两人又吵起来了,秦婉长叹一声:“这样小就这样能磨人,长大了可不知道如何是好。”

    离得尚远,就能闻见相国寺的袅袅檀香味,立在山门之下,更是听见了其中木鱼和诵经之声。当年太/祖皇帝建立大熙,自感杀戮过重,命人修建相国寺,寺中有佛光、浮屠二塔,浮屠塔用来供奉将领,而佛光塔渐渐就成了达官显贵们去世后的被供奉的所在了。

    因雍王是天潢贵胄,早已得知此事的方丈大师已然将用具等物都布置好了。穿过大雄宝殿,其中传来诵经之声,更有不少香客在此处听经。见她似乎有些听痴了,监寺笑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以平等为怀。雍王爷曾道不必为此行闭寺之举,故此方丈师兄也不曾禁止香客往来。”

    “大师多虑了,岂可为我雍王府一家而禁止百姓往来,所谓民贵君轻,若真如此行事,未免本末倒置。”知道监寺是以为自己不满,秦婉忙解释道,“我不过是见了此处有那样多人听经,这才好奇罢了。”

    监寺含笑称是,又看了秦婉一眼,这位和宁郡主年虽不大,但倒是有几分皇家的威仪,到底是天家的郡主。

    佛光塔位于大雄宝殿之后,因雍王妃乃是亲王王妃,所以她的牌位是最有资格奉入最顶层的。众人一一上了最顶层,双生子年岁小,累得小脸都红了,亦步亦趋的跟在父王和姐姐身边,生怕跟丢了。方丈将雍王等人引到了香案之前:“阿弥陀佛,此乃贫僧为雍王妃所布香案。”

    自有人将雍王妃的灵位布置上去,秦婉四下里看了一眼,不知是否巧合,卫夫人的灵位正好和雍王妃的灵位遥遥相对,仿佛挚友之间面对面一般。雍王不经意回头,见女儿望着对面的灵位良久不语,也是起了几分纳罕之心:“敢问方丈,对面的灵位是”

    “回王爷的话,是卫家的夫人。”方丈十分坦然,惹得雍王瞪大了眼睛:“卫家?!”据他所知,当年赵王认罪伏法,牵连卫家,顺势给夺了爵,一切不合仪制的东西给全部收走或者毁掉。因为这样,所以世人皆道皇帝极为厌恨卫家。当年卫家一切不合仪制之物被全部搜刮过一次,怎会漏掉卫夫人的牌位?

    皇帝的性子,雍王很明白。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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