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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郡主娇宠日记-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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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里师徒俩聚在一起,或是说学问,或是闲聊,总有无尽的话题,但现下,似乎中间隔了一层什么,让郑太傅心中很不是滋味,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偏生严先生并无他那样多的顾及,冷笑道:“现下温一枫事败,以咱们陛下的性子,只怕不会放过他的。更不说他哄骗了朝野上下,多少世家替他求情,非说卫珩居心叵测要诬告温一枫,现下都被打了嘴,只怕温家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了。”

    卫珩静默的听着:“他本就是个蛇蝎心肠,偏生太会伪装,上至陛下,下至黎民百姓,无一不被他蒙骗。”说来说去,温一枫就是藏得太深了。他谦谦君子的温润形象深入人心,这样温润的男子,怎能和什么阴谋扯上关系呢?是以不管出了什么事,众人都不会往他身上怀疑,这样就为温一枫的行事提供了太多便利。试问一个人不管他做了什么坏事,别人都不会往她身上想,这是何等的筹码。更不说温一枫的确行事谨慎,不管做什么,都几乎不留任何把柄,譬如此次,若不是横空杀出了严先生诊出卫珩是被人下了毒,只怕除了秦婉和卫珩这对温一枫知根知底的人之外,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到温一枫身上。

    两人一番对答,让郑太傅脸上更是挂不住了,长叹了一声:“我也不知为何,他少时极有天赋,也从不是这样狠绝之人,也不知为何,现下竟然成了这样的模样。”

    “说不准,他那时就以假象蒙蔽了老师。”卫珩淡淡说道,似乎并不怪郑太傅前些日子为了温一枫那样冤枉自己。郑太傅长叹:“我老了,看人也愈发的看不清楚了,让阿珩你受了委屈。”

    “老师言重了。”卫珩忙说道,“不过是温一枫生性狡诈,瞒天过海罢了,岂和老师有关?老师于阿珩有再造之恩,阿珩绝不会怪老师,老师也不必再提此事了。”

    那时郑太傅要跟他决裂,说心中不难受是不能的。但卫珩很快也接受了这个现实,温一枫是老师看着长大的,加上他那样会掩饰,将老师蒙骗下去也是极有可能。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时候,他不能要求郑太傅向着自己,是以也不再纠结,寻思着,既然和郑太傅无缘,那么是舍则该舍,只求温一枫此次定要被扳倒,否则不仅是他和婉婉,只怕郑太傅终有一日也会被温一枫除掉。

    但今日他听到小厮说郑太傅病了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起来,被秦婉劝了几句,赶紧来了郑府。

    “老师老了,眼力劲儿也不如从前了。”郑太傅低声说道,想到为了温一枫给卫珩难堪,还是觉得脸上挂不住,“罢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你与婉丫头的事儿,太后如何说的?”

    不想他话锋转得这样快,卫珩略显窘迫,半晌不能说话,严先生就笑道:“老东西,成日提些什么事儿?你倒是在府上养着,不知我在那春狩营地里的难受。和宁郡主如今大了,也不是当年那个非要扯老夫胡子的小女娃了,对你这小徒弟可是寸步不离左右,倘若太后不许,她敢如此行事?”

    “严先生”见他这样直白就说了出来,卫珩轻唤了一声,“郡主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你既然知道她未出阁,怎的还能将她留在身边?”严先生冷笑道,“小子,你跟你这师父一样,可真真儿是别扭。我若是你,就径直去雍王府提亲了。”

    卫珩难免脸红了起来,郑太傅自然不喜:“去!你这老东西,来我这里欺负我徒儿作甚?若真要逞威风,滚回家里去逞。”

    严先生瞪大了眼:“可不知道是谁病久了,巴巴的要我来给他诊治,现下可是翻脸无情不认人。老货,来日还有你求老夫的时候。”

    郑太傅也分毫不让,啐他说:“老货,老夫可不会求你。”

青睐() 
依着大熙的惯例;素来都是五月殿试的。而卫珩膝上的伤并未完全复原;自然是经不住武科的力量较量;也就只能放弃武科的殿试;转投于文科的殿试。对于这一点;在乡试、会试两次被他压得死死的武科考生那是一番欢喜;根不能跳起来表示自己的欢喜。唯有夏竟成很是怅惘:“我还盼着和卫兄较量较量呢;可惜没有机会了。”

    见他一脸怅惘的样子,卫珩不咸不淡的反问:“既然如此惆怅,不如夏兄这次故意输掉;三年之后,你我一较高下如何?”

    然而这厮脸色立即就变了:“可别呀卫兄,我在我爹跟前可是立下军令状的;我要是不能高中;就将我交到我姑妈手上。你知道,我姑妈有个毛病不是;我可不敢在她手上过活;那打起人来;比卫兄你还狠啊。”

    他面部表情十分夸张;在场的卫珩和秦婉都笑了起来。夏昭华天生神力;倘若是个男儿;凭着夏家在军中的威望,自然从军建功立业,来日又是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大将军。

    至于如今么自打从春狩营地回来;夏昭华便尽量减少和秦婉等人的接触了;纵然大家都知道,她并不是避开秦婉和宋夷光,而是为了避开雍王。但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双生子了,夏姨忽然不和自己亲厚了,让两人很伤心。

    若不是那日在行宫之中,夏昭华失手将雍王打横抱起,太后当即动了心思要撮合两人,更将夏昭华带到了营地去。但现下以夏昭华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想做这个许多人都想做的雍王继妃。

    待转回之时,秦婉低声叹了一声:“夏姑娘如今避而不见,媛媛和阿羽伤心得要命,却也无处可说,倒让我不知如何安慰了。”不管夏昭华做什么决定,秦婉一律都是支持的。自家父王绝非良配,男人或许一生中不止爱一个女人,但自家父王本性风流,虽然爱重母妃,连侧妃都不曾有,但后院倒有好些妾侍。夏昭华若是进门来,倘若是相敬如宾倒是好,但若是做不到,让夏昭华白白受了委屈做人不能恩将仇报,夏昭华于她也好,阿羽和媛媛也好,都有大恩,若执意要夏昭华嫁入雍王府,才是真的害了她。

    而这件事,在卫珩、柳穆清和夏竟成即将春闱的现在来说,算不得什么。但自打夏昭华避而不见之后,不仅是双生子十分惆怅,连带着雍王似也有些不豫起来,但这种不豫淡淡的,秦婉也不敢贸然开口,生怕触怒了父亲。

    而这几日里,秦婉抄了不少佛经,一一在雍王妃灵位前焚了。她和弟弟妹妹们不同,她们太小了,根本不明白何为“死”。但秦婉是切切实实的经历了两次,但第二次的感觉却远远不如第一次强烈。目睹了母妃的死,前世的秦婉是无助又慌张的,她没有能力,或许是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才撑起整个雍王府来,但是她不得不去撑起来,因为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在孟岚出现的时候,才会那样轻易的交托了信任。

    可是这辈子,母妃的去世已成定局,再也挽回不回来,但她还有别的人要护着,皇祖母、太子哥哥、父皇和弟弟妹妹,还有卫珩他们都会成为秦婉的坚持下去的理由。

    将手中的佛经烧了,秦婉又给雍王妃磕了头,便坐在蒲团上,与母亲说了一会子话,将这些日子王府的事说与母亲听。其实有时候秦婉也会想,若是母妃还活着,或许现下什么都不一样了,但想归想,日子还是要自己过下去的。

    正要从祠堂转出去,秦婉转头则见雍王立在身后,忙行了个:“父王。”

    “四处寻你不见,就知道你定然是来了这里。”雍王望着爱妻的灵位,目光十分温柔,“方才父王在外面,隐隐的听见你与母妃在说话?”

    “是。”秦婉颔首,“母妃一人在那边,多孤单啊。”她虽不知道她为何会重生,但她是切切实实活了过来,但母妃却并不能有如此的运数了。是以秦婉还是有些伤感的,低头静默不语。

    “与母妃说了和卫珩的事么?”雍王抚着女儿的后脑,笑得十分欢喜,秦婉稍稍红了脸:“父王怎的拿婉儿寻开心?”

    见女儿这样的情态,雍王朗声笑道:“这样的事儿,婉儿都不告诉母妃,来日卫珩来敬香之时,总会知道的。”他说到这里,望向了牌位,低声笑道:“咱们的婉儿也长大了,再不是那个被你我护在手中的小女娃了。”

    祠堂里并没有回音,雍王负手而立,似是有些心事。自打夏昭华不再和秦婉等人亲厚之后,雍王便时常露出这样的神情来,秦婉知道自家父王怕是对夏昭华动了情,但这样的事,做女儿的实在不好问出来,更何况,夏昭华似是对父王无意,她若问出来,岂非让父王下不来台?

    父女俩沉默了好一阵子后,雍王才开口问道:“婉儿想要有新的母妃么?”秦婉略一惊讶,低头不言语,雍王低声道,“为父往日以为,孟岚模样像你母妃,又有这一场血缘在其中,自然会善待你们姐弟,殊不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为父的也不敢再娶,唯恐你姐弟三人受了委屈。”

    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是伤感到了极点:“连有血缘的表姨都能对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来,为父也不敢想象这世上还有人会善待你们姐弟。”

    “只是夏姑娘,着实让父王刮目相看?”知道他想说什么,秦婉低声说道,雍王沉默了片刻,复笑了起来:“是,她的确是让为父刮目相看的。”不仅是因为她处处都维护着双生子,还有她的细心,连自己都发现不了的事,她却能面面俱到。如此想来,雍王神色愈发怅惘起来,转身看着雍王妃的牌位:“为父这辈子,什么事儿都没瞒过你母妃,这件事,自然也不会瞒着她。”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他素来喜欢温柔小意的姑娘,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像阿湄一样撩动他的心弦。但如今,他却喜欢上了将门出身的夏昭华,连他自己都着实没有想到。想到那日夏昭华将自己打横抱起的事,雍王抿紧了唇,望向了雍王妃的牌位。

    “婉儿是姑娘,更是做女儿的,实在不好说什么。”秦婉想了好久,还是不去接这话,“只是母妃在天之灵,自然希望父王能够欢喜,婉儿和阿羽媛媛也能欢欢喜喜的,不被任何人欺负。”

    雍王虽然不说话,但看得出,脸上的神色稍稍松惬几分。只怕心中已然是有了些计较,秦婉沉吟片刻:“婉儿也希望夏姑娘能一辈子快快乐乐的。父王若真的喜欢她,就不要以强权压她,徒徒惹得夏姑娘生厌。”说到这里,他向雍王行了个礼,自行转身去了。

    自打温一枫的事儿闹了出来,太后似乎就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些许怀疑,但唯独对夏昭华,却是铁了心的要娶回来做儿媳妇,宫中的人在夏府出入了几次,给人看了去,加之前些日子传说雍王和夏昭华之间的风流事儿,一时之间,让当日的桃色流言再次甚嚣尘上,好似雍王和夏昭华成婚在即一样。

    而这件事儿闹了不久,雍王便亲自去夏府拜访了,双生子又哭又闹,非要跟着一起去,雍王无奈之下,只好将两人也一起带去了。夏昭华正在花园之中喂鱼,雍王本不愿打扰她,但两个小的很久不见夏昭华,早就乐得跳起来,一路蹒跚的跑去,嘴里脆生生的叫道:“夏姨!”

    夏昭华浑身一激灵,转头见两人跑得风风火火似是要跌倒的样子,忙将两人抱在怀里,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想她,最后齐齐放声大哭:“夏姨都不来看媛媛和阿羽。”

    他俩哭得这样可怜,夏昭华也是失笑,忙将两人抱在怀里:“夏姨不是故意不来看你们的”正因她知道定然会闹成现在的局面,所以她愈发的不愿跟雍王接触。不是雍王不好,而是因为这位断弦的亲王太好了,太后的亲儿子,皇帝唯一的亲弟弟,若真能结亲,何等的殊荣?大熙女子素来出嫁早,大多女子在及笄之后就出嫁,她已然是二十出头的老女,雍王却正值盛年,世人只会以为是她高攀。谁不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谁愿意去受这份闲气?

    故此,夏昭华是愈发的不想跟雍王接触了。

    但现下,看雍王带了双生子来,她本能的觉得不好,想转身称身子不适离开,又不忍扔了两个哭哭啼啼的小家伙,一时也是不舍,只能硬着头皮行了个礼:“雍王殿下。”

    “夏姑娘,你我有些日子不见了。”纵然眼前的女子身量小得可怜,看来娇弱非常,但当日在营地,夏昭华一脚踹飞了一头狼,让雍王叹为观止,那速度和力量,即便是自己,都未必能够做到。

    “多谢王爷记挂。”夏昭华淡淡说道,反倒是被双生子拉着一起喂鱼,三人好不自在,全然无视了身后的雍王。雍王难免尴尬,但见三人笑得很欢喜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十分欢喜,只坐在石桌边吃茶,并不去打断他们。两个小的笑得很是开心,在夏昭华身边扭着身子:“最喜欢夏姨了。”

    夏昭华好笑万分,但也不好过多的表露出来,抚了抚两人的小脑袋。不多时,又有人说糖蒸酥酪做好了,喜得两小等一等也不愿意,飞快的就往小厨房里去了,夏昭华叫也叫不住,雍王忙给首领太监使了个眼色,后者赶紧跟了上去,花园的凉亭之中顿时就只剩了两人。

    因两人之前还有那不大不小的乌龙在,夏昭华难免觉得别扭,加上如今京中盛传,她和雍王好事将近,让夏昭华更是不豫,一直一语不发。雍王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声道:“本王今日来,是有一句话想问问夏姑娘的。”见她依旧沉默,声音与发的轻柔:“不知夏姑娘,可愿下嫁,做本王的王妃?”

    夏昭华在那一瞬间都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雍王竟然会纡尊降贵来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花园里面很是安静,忽有鲤鱼跃出水面又落下,溅起一片涟漪来。夏昭华静默片刻,低声道:“多谢王爷美意了,臣女已然是老女,着实不配雍王爷如此高看,还请王爷收回方才的话吧,臣女只当没有听到。”

    “不配我这样高看?”雍王失笑,“不,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他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声,“夏姑娘自有夏姑娘的好处,温柔、细致,遇事更是果决,颇有将门女儿的风采,而本王却有些优柔寡断,也不如夏姑娘仔细,阿羽和媛媛受惊之时,甚至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抚他们,若非夏姑娘心细如发,只怕阿羽和媛媛早已受惊而死。”他说得很慢,“我早就不寄希望于世间的女子,凭得她再好,我都不敢将三个孩子托付于她,但唯有你,我是全然相信的。说不出为什么,但我知道你绝不会有损于他们,并非是你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你。我倒也不怕说实话,我素来喜欢温柔小意的女子,也以为内子亡故之后,再无人能让我生出那份感情,但夏姑娘却是一个奇女子,不仅让我改了往日的喜好,更生了心思,想要与夏姑娘白头到老。纵然与夏姑娘比,我确实老了。只是有一话,今日我既然来问夏姑娘,自然是真心实意想要娶夏姑娘为妻,并非源于母后的意思。若是夏姑娘愿意嫁与我”

    他不再说下去,留了余地与夏昭华,后者神色复杂的望着雍王,忽的笑了笑:“原来,这才是王爷的真实想法,我倒是低看了王爷几分王爷既然与我说了实话,我不妨也与王爷说肺腑之言。王爷自然是很好的,一表人才又行止风雅,更是陛下的亲弟弟,太后的亲儿子,哪怕是续弦,也有不少官家小姐想要嫁与王爷。但我已然是二十以岁的老女了,早已歇了这个心思不说,也从未想过要攀龙附凤。说句不中听的话,我夏家也清清白白的世家,我虽然是个老女,但哥哥嫂子从未嫌弃过我,若我这样的老女,嫁给了雍王爷,指不定多少人恨我入骨,王爷值得我甘愿被人诅咒也要嫁来?”

    听她这样说,雍王的心都沉了下去,苦涩一笑:“如此说来,你是不愿了?”

    “我往日只当王爷是被太后逼急了,无可奈何之下才选了我。但现下听了这一番话,知道王爷是有诚意的,既然如此,我未必不能一试,只是有些话,还是先说明白。”夏昭华话锋一转,望向了雍王,不置可否,雍王心中却升腾起了希望来:“你说就是,但凡本王能够做到”

    “我怎会要王爷上刀山下火海?”夏昭华摇头笑道,“倘若王爷真的有心娶我,我的要求却也很简单。先头的王妃娘娘和王爷是年少夫妻,更是郡主姐弟三人的生母,我自然不会想着要与先王妃比肩。但只一点,我若嫁来,虽是继妃,但也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王爷若为了其他女人与我没脸,我可是不依的。”

    “这个自然。”雍王不知她脑瓜里在想什么,夏昭华这才点头:“王爷的秉性,我也听过一二,若是给谁迷了心窍去,难保干净。这话还是先说清了得好,免得若真有那日,倒是不好料理。”

    雍王立时哭笑不得:“在你眼里,本王就是那等子视色如命到要宠妾灭妻之人?”

    夏昭华不动声色的望了他一眼:“王爷的风流事儿,只怕也不少。”

继室() 
得了夏昭华首肯;雍王这才进宫去向太后阐明心意;让太后和帝后都震惊不已;寻思着这臭小子前些日子还抵触得要命;现下竟然是主动改了口;让太后又惊又喜;旋即就要往夏家去下聘礼;比着雍王妃的例子少了几分,不越过雍王妃,也不至于让夏家吃心。

    而宣布了婚期之后;雍王特特领了三个孩子去柳家,向柳老太太表示,即便再婚;柳家仍然是岳家;绝不会因此改变,两家走动还会像往日一样。

    “老婆子上了年岁;哪里来的那样多担心?”柳老太太笑道;“夏家那姐儿我知道;儿时看着就是最好不过的姑娘了;婉儿和阿羽媛媛有这样的继母;想来湄儿在天之灵;也是欣慰的。”说到女儿,柳老太太还是渗出泪来,擦了擦眼角;复笑了起来:“看我;白惹了你们嫌。”

    秦婉忙劝柳老太太止泪,双生子年岁太小,听不太懂,听大人们对答了几句就不在细想,嚷着要去外面玩。秦婉无奈带了两人出去,柳夫人陪同。如今已然是五月,殿试正如火如荼的举行,是以柳穆清并不在府上,而顶着这样的日头,双生子还十分快活,颤巍巍的跑去扑蝴蝶,秦婉跟在后面,嘱咐下人看好他们,才低声问道:“舅母,今日怎的不见孟家那位?”

    自打去岁中秋那日,秦婉和孟岚彻底撕破脸皮之后,她就再也不叫孟岚“表姨”了,柳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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