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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郡主娇宠日记-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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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街上人太多;马车行进十分困难,行了不多时;秦婉便让车夫在此停住;自行走路去。好在此处离望北楼已然不远;秦羽和秦媛两人蹦蹦跳跳的被姐姐牵着;眼睛里只看得到点心;一会子想吃糖葫芦;一会子想吃枣泥糕,好不开心。秦婉好笑万分,只让杜若和紫苏去给两人买。自己也吃了一块枣泥糕;觉得味道很好;就让店家包了一些。紫苏正待给钱,身边忽的伸出一只手来:“别介,姑娘家的钱就别收了,收我的就是了。”

    循声看去,对方却是夏竟成。他素来有些纨绔公子的样子,今日也不知附庸什么风雅,这样冷的天,他非要拿一把折扇摇着,扇得冷风阵阵的。

    “那就多谢夏公子了。”秦婉体弱,将斗篷拢紧了些,向其道谢。夏竟成笑眯眯的收了折扇,见双生子踮着脚要接枣泥糕,故意逗他们:“你俩这样贪吃,长成了球怎么办?”

    两人哪里去管他说什么,忙一叠声的叫着“哥哥”,两人长得就可爱,嘴也乖,夏竟成将枣泥糕给他们,两人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块,脸上都笑出花了。

    街上人多,众人这样站着,被撞了好几下,无奈只好到了街沿,夏竟成笑道:“郡主今儿个是到哪里去?”

    “往望北楼去,马车过不去,我等索性下来走了。”秦婉笑得礼貌,并不说去见谁,夏竟成反倒是抚掌笑起来:“望北楼虽好,我却一辈子不想去了。卫兄上一遭将我灌醉哎呀,不瞒郡主说,我这辈子从来没吃过那样大的亏,可再也不想去了。”

    秦婉笑道:“今日夏公子一人在街上闲逛?”夏竟成素来是个纨绔模样,仿佛其父的英武他从来没有继承到一样,他爱玩爱笑,不像夏将军一样不苟言笑。加之他本就是前世卫珩的好友,是以秦婉也很是喜欢他,并不对他设防。

    愣了愣,夏竟成一拍脑门:“坏了!我把姑妈落下了!”又忙不迭的告饶,“郡主且等我一会子,我去找我姑妈。我可不敢得罪她,我宁愿让我爹将我揍得半死,也不愿意犯在她手上。”他说着,忙转身去找夏昭华。

    秦婉不明所以,夏昭华看来是个温和的人,怎会让夏竟成这纨绔对她如此服服帖帖?见夏竟成往街上去,忙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姑娘很好”

    “她要是动手了,我可就只有死了!”夏竟成的声音远远的飘来,似是有些不真切。秦婉瞠目结舌,杜若也撇嘴笑道:“又跟吃了猴儿尿一样,再怎么出身将门,夏姑娘娇娇小小一个姑娘家,还跟他动手呢。”

    不多时,夏竟成便领着夏昭华过来,夏昭华今日被撇下,脸色稍稍阴郁,但见了秦婉,也是笑起来:“昨儿在明华殿,我见郡主到了,想必身子好上了一些。”她说到这里,又看着秦婉,“郡主似是有些不足之症,这才引得体弱。常言道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还是要多补一些气血才好。”

    “药吃了不少,也就只能凑合,若是好生将息倒好,若是有些外力作祟,就难了。。”秦婉身子一向算不得顶好,前世又给孟岚一通折腾,底子便败坏了下来,这才会在小产之后半月崩漏不止,最后血崩而亡。

    “有好吃的不吃,反倒是要吃药?”夏昭华笑起来,耳边的明珠似是要飞上天去了,“我们女孩儿和他们男人不一样,金贵着呢。多吃些燕窝,也好补一补气血。另者,你可吃过固元膏?”

    “说是唐朝杨贵妃创的那个?”秦婉听过这个名字,但一直不曾吃过,只因听说是用来养肤,她年岁小,还用不上那个。夏昭华颔首说:“正是,郡主大可以试试,养气血是很好的。”

    紫苏忙记了固元膏的事,又说上几句之后,夏氏姑侄便先行告辞了。待他们一走,杜若才叹道:“夏姑娘真是个妙人儿,上一次三言两语就劝了安定郡主回心转意,又替咱们郡主留心着这些补身子的方子。”

    秦婉只笑不语,又牵了小嘴里包着枣泥糕的弟弟妹妹往望北楼去了。

    因今日人山人海,望北楼在京中本就颇负盛名,是以一楼堂中和二楼包厢走廊都有许多人或站或立,神色都是欢欣,很有新年欢喜的意味。秦婉不知卫珩在何处,四下里寻找,冷不丁被人握住了双肩:“跟我来。”

    双生子转头见了卫珩,也不顾小嘴里的枣泥糕还没咽下去,就一齐叫着“珩哥哥”,那向上扑的样子,恨不得挂在卫珩身上才好。卫珩失笑,蹲下身子将两人抱了起来,这才在前方引路,自行往二楼去。

    包厢的窗户是临街的,从此处望下去,人头攒动,足以看出今日的京城是何等的热闹。秦婉一面脱了斗篷,一面坐下,秦羽一马当先爬上了姐姐膝上坐定,又指着桌上的点心,紫苏忙拿了小碟子给他装了满满一碟。秦媛自然也不肯示弱,也端着一小碟点心,坐在卫珩膝上吃得十分卖力。

    “你俩这样吃,一会子中饭吃是不吃了?”秦婉笑道,嘴角缀着柔婉的笑意,施施然望了卫珩一眼,“今日你们珩哥哥好容易要请咱们吃饭了,你们可别误了。”两人哪里管这些,还是卖力的吃着点心,含糊的说:“姐姐吃”

    秦婉好笑不已,卫珩顺势拿了一块点心喂到她唇边:“即使如此,婉婉也尝一尝?”秦婉微微红了脸,还是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卫珩则将剩下的半块吃了,见她嘴角留了碎屑,又上前亲在她唇角,舌尖将碎屑卷入口中。湿软的触感让秦婉脸上顿时烧了起来,挣扎着抽离:“别闹,阿羽和媛媛说溜了嘴可不好。”

    话虽如此,但两个小的吃点心吃得正欢腾,才不去管他二人呢。卫珩只是笑,与她十指紧扣:“我很想你。”他知道昨日柳穆清和付华斌都进宫赴宴去了,偏偏他这个解元不能前去,说心中不气是不可能的。但太后的确不待见他,这也是他所无能为力的。

    他往日就很羡慕柳穆清,如今也很羡慕柳穆清。往日是羡慕他和婉婉青梅竹马,甚至险些议亲;如今是羡慕他和宋夷光得到了太后的同意,待宋夷光及笄之后,他们就可以成亲了。

    可是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太后对他改变看法,让他和婉婉得以成亲?

    他隐隐有些撒娇的意思,秦婉抿唇微笑:“我也想你。”又大惊道,“坏了!东西放在马车上了。”紫苏何等乖觉,一听这话,立马转回去拿东西,约莫去了一顿饭功夫,紫苏才回来,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布包。秦婉忙将布包接过,其中盛着一双护膝。

    因儿时贪玩之故,卫珩膝上一直有毛病,一到了湿冷或是阴雨连绵的天气,膝上便隐隐作痛,为着这件事,秦婉早早地就给他准备了膏药送去。他心知肚明,却也佯作不解:“婉婉给我的,嗯?”

    见他明知故问,秦婉也撇嘴笑道:“才不是给你的,是给一个蠢东西的。”

    卫珩抿紧了唇,淡淡的望着她,眉眼间阴郁十分,好半晌不曾答话。只以为将他惹恼了,秦婉忙要哄他,他却默默的伸手拿了那双护膝放在身边,淡淡说:“我蠢。”

    见他承认得如此没有负担,秦婉笑得肚子疼,让坐在腿上的秦羽转头看了她一眼,指着秦媛说:“我也要坐珩哥哥腿上。”说着就要挤上去,两人你挤我我挤你好不热闹,最后双双滑到了地上,正要吵架,杜若忙递了望北楼新出的点心,两人这才眉开眼笑的坐到一旁去吃点心去了。

    待两人一走,卫珩便将秦婉抱到膝上坐定,秦婉顺势攀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我寻思着我给你的膏药怕是要用尽了,前些日子我害了风寒,夏姑娘送了我一些火蚕绵,我便做了一双护膝,可要好好用,我回头再问太医院正讨一些膏药来。”

    尚未说完,她忽的觉得天旋地转,被卫珩压在了软座上。两人离得那样近,他温热的呼吸都能喷薄在脸上,秦婉皮肤起栗,软软的问道:“怎、怎了?”

    “你这些日子好生顽皮。”卫珩若有若无的亲着她丰润的双唇,“婉婉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么?”

    秦婉浑身都给他撩拨软了,娇娇的撒起娇来:“卫珩,好卫珩,让我起来”对上他黑白分明的深邃眸子,秦婉忽又觉得没了力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双手攀着他的脖子,柔声说:“不知道。”

    本是想逗她,岂料她撒了几次娇之后,便破罐子破摔了,卫珩浑身绷紧,呼吸也顿时粗重起来,还是咬牙说:“我是蠢东西,婉婉还那样喜欢,可见婉婉也是小蠢蛋。”

    秦婉轻轻的“嗯”了一声,也不辩解,乖顺的样子,好像谁都能欺负一下。她觉得隔着厚厚的衣物,隐隐有硬硬的东西戳着自己的小腹,一时更是羞赧,迎上卫珩发红的俊脸,叫道:“色胚!”

    卫珩讪讪的抱她起身,张口想解释,又怕她更是误会。两人一时沉默,双生子根本不知两人怎么了,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不顾满嘴的点心:“姐姐,姐姐。”他俩叫着,要将秦婉拉出去。秦婉瞋了卫珩一眼,后者忙跟上去,一直下了楼出了门,街上人山人海,还有表演喷火的艺人正在杂耍,人群中时不时的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让秦婉都生了心思想要去看一看。见卫珩一直不跟上来,转头,他俊脸通红,神色颇有些羞愧,更不敢去看秦婉。

    前世他也是这样,那时秦婉对他心结难除,两人一直没有圆房。有一次秦婉梦魇厉害了,他将秦婉抱到膝上安抚,秦婉本是吓得脸色苍白,但很快脸就红了。因为他那不听话的小兄弟昂首挺胸,就那样抵在她的屁股上。秦婉彼时也是臊得面红耳赤,骂了他一句“色胚”,接下来好几日,卫珩都不敢再抱她,生怕又唐突了她。

    直到后来,秦婉发现自己有多贪恋他的怀抱。

    是以现下见他讪讪的模样,秦婉心中直笑,待他走近一些后,才轻轻勾着他的衣袖,虽是一语不发,但撒娇的轻摇他的手,纤长的手指又轻轻挠着他的手。卫珩转头看她,她佯作不解,只对卫珩笑得无辜已极,卫珩不动声色的拉了她的手:“婉婉,我”他实在是说不出口,这话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说出来,都会显得十分唐突,难免让秦婉觉得他轻薄。

    秦婉不说话,悄悄与他十指紧扣,半晌后,才低声说:“一会子给我买糖人吃。”

    “好。”卫珩露出一个笑容来,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低低的说道,“婉婉,我心悦你。”

    秦婉含笑点头:“我知道”

    只是话音未落,忽的听人大叫一声:“不好!走水了!”秦婉立时一惊,抬头见方才表演喷火的那处杂耍地已然有火舌升腾,冒出了滚滚浓烟,其中还掺杂着有人的惨叫,秦婉顿时惊骇,忙一边一个扯住双生子:“可别乱跑——”

走水() 
正月初一;几乎阖京的人都出来游百病了;街上人山人海;此处因为喷火的杂耍出了意外;立时走水。人头攒动之下;秦婉根本拉不住双生子;便被涌动的人群给冲散了。

    身后浓烟滚滚;空气中全是浓烈的烟熏味,还有一股子似酸似臭的味道,众人卯足了劲儿想要离开火场;推搡声、摔倒声、被踩踏的哭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其中还夹杂着孩子的啼哭声,秦婉愈发心慌;忙不迭要向弟弟妹妹被人群淹没的地方;奈何人潮涌动,她很快就被冲得辨不清东南西北了。

    火焰烧灼的臭味越来越重;吓得人群跑得愈快;秦婉好似身不由己的浮萍;茫然的随波逐流。人实在太多了;她茫然之下;被人连推几把;眼看就要跌在地上。在这样的时候,摔倒就意味着几乎没有生还可能了。秦婉闭目等死,有人将自己接了个满怀:“婉婉;别怕。”

    抬眼望去;卫珩紧抿着唇,英气的眉毛拧了起来,看得出有几分焦虑。他一手圈住秦婉,用身子将她和众人隔开,另一手紧紧护住她的后脑,生怕有人伤到了她。秦婉本是惊骇,但忽然就安心起来,抿出一个笑容:“我不怕。”

    在人群之中挤了好一阵子,这才走出人群。空气中都漂浮着些许火焰燃烧后的灰烬,还有人在推搡着,已然有人跌在了地上,但后面的人根本刹不住,甚至从对方身上踩了过去,是以人群之中时时传出惨叫声来。两人一直出了人群,卫珩两人皆是十分狼狈,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都有些散乱,秦婉发中的银簪更是不知所踪,长发似乎随时都会散乱。卫珩将她抱到街沿坐定,细细的查过,见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还是不肯放心:“有没有哪里疼?”

    秦婉只是摇头,攀着卫珩结实的手臂,望着还在涌动的人群,喃喃道:“媛媛和阿羽”她声音都在颤抖,这样涌动的人群,别说弟弟妹妹那样小的孩子了,就是成人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她越想越觉得绝望,重生一世,她所希望的,不就是能够守住前世她所希望守住的人么?现在媛媛和阿羽可能被人踩踏致死他们才三岁!

    想到前世,秦婉额上冷汗都渗了出来:“我进去找他们。”说着便要再回人群之中,卫珩紧紧抱着她,感觉到她浑身都在颤抖,明白她将一双弟妹看得十分重要,当即沉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他们。婉婉不要乱跑,我一会子就回来。”

    他才要去,那火舌陡然蹿得更高,不知道是引燃了什么,因为这一出,人群中尖叫连连,动得更是快了,不少地方忽的凹陷下去,但很快又被填平,难想到,此刻定然是因为有人跌了下去,后面的人刹不住脚,从此人身上踩了过去。秦婉浑身都在哆嗦,见卫珩要走,忽的就想到了前世,那时他捧着她的脸,笑着说:“乖乖在家等我,在宝宝会叫爹爹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而后转身上马,带着大军离去。

    那时候,看着他的背影,秦婉觉得很幸福。可是,她跟宝宝,都没有等到卫珩回来的时候。

    “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她紧紧的拉住卫珩的衣袖,隐隐有几分哭腔。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守住前世所失去的一切,但弟弟妹妹还是不见了。若是卫珩再有个好歹

    “别怕,我、我不去了。”感觉到她情绪的反常,卫珩只怕她是受打击太大,忙转身将她抱住,“别担心,媛媛和阿羽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而那头,城防营今日本就是高度戒备,得了消息之后,立时赶了过来,守卫们忙不迭的开始维持秩序,方才凌乱的场面稍微得到了控制。但人群中夹杂的呼儿唤女声、哭声此起彼伏。幼小的孩子被踩踏,只怕是活不了的,秦婉一颗心愈发冰凉,掩面垂泪不止。

    卫珩咬着牙,今日竟然会因为走水而酿成踩踏事件,是他着实没有想到的。想到那两个小的可能会因此丧命,卫珩也满心焦灼。只将秦婉抱得更紧:“别怕,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城防营的介入让场面渐渐得到了控制,方才拥挤杂乱的场面也渐渐恢复秩序。但随着人群的散开,又有不少人哭号起来,地上躺着一些人,或是再也没有动静,或是还有几分微弱的呼吸,他们身上都灰扑扑的,全是脚印。

    卫珩焦急的看着街上,并未见到有形似双生子的孩子。怀中的秦婉咬着牙强撑着,但那苍白的脸儿,让卫珩怀疑,若是看到了双生子被踩踏过后的小身子,婉婉定然会支撑不住昏过去的。

    时间仿佛静止,秦婉白着脸,一一望向躺在地上的人,尽管披着厚厚的斗篷,她仍然止不住的发冷。就像是前世,孟岚趾高气昂的来了自己跟前,笑盈盈的说:“婉儿,今日表姨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听了,可不要太高兴了。”她顿了顿,“媛媛今日吃错了东西,已然不治身亡了。”

    话虽如此,但秦婉知道,必然是这毒妇对妹妹下了毒手。那时候她躺在床上,纵然恨得要死,恨不能活吃了孟岚,但是她被害得体弱,卧病在床,甚至连强撑着坐起来都做不到。

    可是现在,媛媛和阿羽还是她静默不语,眼底泪光浮动,卫珩将她抱在怀里,也不知应该如何安抚她,只能将她抱得更紧。原本热闹的街上悲凉万分,全然没有了节日的喜悦。卫珩心中愧恨难当,今日若非他让婉婉来望北楼,兴许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兴许他拳头攥得生紧,骨节都因此而发白了。

    一片嘈杂之中,他似是听到了带着哭腔的“姐姐”,他素来耳聪目明,忙转头看去,灰头土脸的双生子被夏昭华抱在怀里,正飞快的过来。夏昭华那样娇小的身子,一手一个抱着胖乎乎的双生子不见半点吃力,反倒是健步如飞,让卫珩都怔了。双生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叫了一声“姐姐”,秦婉这次听到了,抬眼见夏昭华抱着两人过来,失而复得的喜悦顿时冲散了方才的悲凉,忙迎上去抱着双生子,两人在姐姐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足以见得方才受到的惊吓。

    方才一番拥挤,夏昭华的样子也十分狼狈,连衣裳上的都有显而易见的脚印。将散乱的耳发掖在耳后,对秦婉和卫珩微微一笑。秦婉抱着双生子,对夏昭华满心感激:“多谢夏姑娘了,往后但凡夏姑娘有所需,我雍王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郡主言重了。”夏昭华含笑道,“世子和二姑娘这样小,任凭是谁也会出手相助的。”方才她被人群挤在其中,又听见有孩子的哭声,她一激灵,忙循声看去,见两个小圆球滚在人群之中,身上都挨了几脚,若是见死不救,只怕非给人踩死不可。夏昭华不带细想,当即将两人抱了起来,如此,也算是救了两个小的一命。

    见她如此狼狈的样子,秦婉难免关切几分:“夏姑娘是不是受伤了?”若是没有跌倒,身上怎可能有脚印?只怕夏昭华方才也被踩了几脚,她是个姑娘家,不知要不要紧。夏昭华笑了笑,脸上却有几分发红:“不妨事儿的,只是方才蹲下身子抱世子和二姑娘的时候,被人挤倒了。我虽给人踩了几脚,但情急之下,推倒了几人,这才起得身来。”

    “推倒了几人?!”秦婉诧异不已,方才那样多人,人与人之间可谓是一点空隙都没有,更不说夏昭华是跌在地上的,竟然能“推倒了几人”,这未免太有些匪夷所思了。

    想到第一次见夏昭华时,她为自己和宋夷光送来吃食,竟然独自一人提起那样大的食盒,还有今日,弟弟妹妹都胖乎乎的,抱着一个秦婉都觉得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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