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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郡主娇宠日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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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秦婉屏息凝神,向雍王行了个礼,“婉儿来看看父王。”

    雍王睁眼,见女儿一袭素衣,发中缀着银饰,很是素净的打扮,就这样俏生生的立在床榻边上,挥了挥手,首领太监忙搬了个杌子过来请秦婉坐下。待她坐下,雍王才看着女儿:“婉儿身子大安了?不要太过悲伤,你母妃也不愿你如此。”因在雍王妃病榻前哭昏了过去,雍王现在都很担心女儿的身体情况,妻子已经没了,要是婉儿再有个好歹,他这个为人夫为人父的,还有什么面目面对她们?

    “婉儿明白,父王也要多多保重身子。”秦婉颔首称是,说实话,她对于父亲的想法十分的微妙。父王爱母妃疼爱他们姐弟,她当然是知道的,但前世自己会落得体弱早亡的结局,弟弟妹妹会死在自己之前,这一切的一切,都和雍王不可谓无关。

    雍王什么都好,他也的确是爱重雍王妃的,但是作为皇室子弟,他最大的毛病就是风流多情。若非如此,前世雍王府也不会引狼入室。

    所以秦婉对于父亲的情感是十分复杂的,当然不能说恨,但要像前世那样毫无私心的敬爱也是再不能够了。

    自然是不知道女儿的心思,雍王咳了几声,摸着女儿的脑袋:“婉儿就不要操心了,父王已然写了书,呈给了你皇伯父,求你皇伯父派人来掌理咱们雍王府的事,一定为你母妃极尽哀荣。”话虽如此,但看着女儿和爱妻相似的小脸,雍王还是止不住泪意,湿了眼眶。原本,他和雍王妃还说定,等到身子好了,就一同带着孩子们去游山玩水,一年之后再回来,但现在,一切成空了。

    秦婉心中酸楚,见父王眼底泪光浮动,也差点掌不住。首领太监忙劝道:“王爷和郡主节哀才是,王妃娘娘在天之灵也不愿二位如此伤感呀。”虽然这样说,但首领太监也难免觉得悲楚,雍王妃是个贤良的人,驭下宽和,很得下面的心。

    想到自己的来意,秦婉自觉不该耽于伤感,母妃再也回不来了,但是她和弟弟妹妹还要继续活下去。她这辈子还要嫁给卫珩,但还是要以和宁郡主的身份嫁到卫家去,还要给卫珩生好多好多孩子。所以,秦婉当然也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当个纯粹不知事的乖乖女了。念及此,秦婉说:“婉儿知道父王疼婉儿,只是母妃的丧仪之后呢?父王有一年的杖期,其间不得娶亲,咱们府上连一个侧妃都没有,侍妾们都上不得台面,等到母妃的丧仪之后,也要皇伯父派人来掌咱们府上的事?”

    雍王静默,婉儿这话有理,府上没个掌事的人也不像样子,若由宫中的人掌事,那么雍王府还是雍王府?作为皇帝的同母弟弟,雍王当然也不想一点隐私都没有,这样坦诚的暴露在皇兄的目光之下。这样想着,雍王柔声问:“那婉儿的意思”

    “婉儿愿意试试。”秦婉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父亲。

    雍王大惊:“你能么?你还小,只怕撑不起这偌大的王府,若是因此败坏了身子,可又怎生是好?”

    “婉儿是长女,母妃去了,自该为父王分忧。”前世她就是什么事情都不管,最后给人糊弄到了头上都不知道,这辈子当然不能重蹈覆辙了,“且弟弟妹妹们都还小,女儿更不能放任不管。”

    见她分外坚决,雍王也有几分语塞。知道自打爱妻离世后,女儿变了许多,往日虽然性子温和,但任性起来那可是让人头痛不已的。但现在,婉儿连一句孩子气的话都没有说过,让雍王很是心疼。又见她为了王府要站出来掌事,雍王更是心疼得要命,大掌抚着秦婉的后脑:“你若是执意如此,就去吧,只是不要强撑着。”又对首领太监说,“你吩咐下去,若有人仗着郡主年轻想糊弄郡主的,不拘是谁,先打二十大板再说。”

    见雍王应允,秦婉喜不自胜,又向雍王道谢,雍王摇头,叹了口气:“你要出来掌事,父王明白,你来日也是要嫁人的人。咱们天家的女儿,从没有轻易委屈的,势必是要嫁到大户人家做主母的,你先练练手也好。只是婉儿,你若是因此不顾自己身子了,那就只此一次,再没有往后了。”又捏了捏女儿的小脸,雍王是个好文墨的人,只见有因为握笔而成的薄茧,硌得秦婉脸上娇嫩的肌肤隐隐发红:“憔悴了好些,可要好好的吃饭。纵然想念你母妃,但守灵的事,不要日日都自己亲力亲为。女孩儿还是稍稍丰腴一些好,不要太瘦了。”

    秦婉的确属于偏瘦的类型,前世她身子不好,自然消瘦,嫁给卫珩之后,卫珩每一日变着法子给她弄好吃的,好容易长胖了一些,秦婉问他:“要是我就这样胖下去,你会嫌弃我么?”

    那时卫珩说:“丰腴些才好看,我又怎会嫌弃你?若有一日,我老了,抱不动你了,婉婉可不要嫌弃我。”

    其实卫珩是在哄她高兴罢了,秦婉曾经见过卫珩练武,他连重几百斤的东西都能不费吹灰之力举起来,更不用说她了。

    前世和现在雍王的话重叠在一起,秦婉有些动容。不管怎么样,父王还是父王啊,还是她的亲生父亲。

    微微抿出一个笑容来:“婉儿知道,谢父王关心。”

    伺候雍王吃了药,秦婉从前院回来,烧了黄昏纸,给雍王妃守了半夜的灵,又掌不住回去睡了。第二日自鸣钟刚响了七下,秦婉就起身了,杜若一面给她布菜,一面说:“郡主,老妈妈昨儿个送来了一份名帖,只是郡主累了,就今日再给郡主。现下府上管事的都在外面了,郡主可要吩咐什么事?”

    将名帖匆匆看罢,秦婉露出笑容来,老妈妈到底是老妈妈,跟在雍王妃身边这样久,全然不是吃素的,将府上的事摸了个大概。她笑着,好像一个得了糖吃的小孩子,只是笑容中透着几分狡黠:“我不吩咐什么事,不过是要立威而已。”

立威() 
因各处掌事的太监女官都已经在外面站定等候了;秦婉也不好让对方在外面等太久了。重活一世;她决定自己也要学着一些手段;母妃之所以能被下面的人敬着;源于她恩威并重;秦婉自认也要学上一些。草草吃了几口;她将名帖交给身边的紫苏;自行出去了。

    女官和太监们都在外等候,看着紫苏和杜若簇拥着秦婉出来,忙躬身问安:“郡主金安。”秦婉一面落座;一面说:“起来吧。”众人称是,起身后鸦雀无声。

    待秦婉坐下后,老妈妈上前说:“各处掌事的都在这里了;郡主有什么事要吩咐?”看着自家郡主坐在紫檀木雕龙罗汉床上;她本就单薄,一袭素衣坐在罗汉床上;很难让人认同她瘦弱的小肩膀能够撑起雍王府来。

    含笑望了老妈妈一眼;秦婉示意其不用担心。前世之时;她就是什么都不管;但后来才知道;在俗事上一窍不通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相反,会让人被糊弄,被人绕着弯儿整了一顿;还以为对方是在为你好呢。

    “母妃新丧;父王又卧病不起,我只好出来掌事了。”秦婉也不多废话,单刀直入说,“我还年轻,很多事情上的确不通,还要仰仗各位。母妃乃是亲王妃,丧仪非同小可,这几日还在停灵,吊唁之人也少,待做七开始,各府权贵各色诰命都要往来,咱们不能让人笑话。”

    众人称是,不少人暗自腹诽,王妃还在的时候,郡主也不过是个温和任性的小姑娘,但自打王妃去后,郡主哭昏了再醒来,可就算是变了一个人了,这样从容。

    见众人鸦雀无声,各人按着品级站好,秦婉微微一笑:“既然咱们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就先要立起自己的规矩来。不然不用等到别人笑话,咱们自己个儿就能成一盘散沙。”说到这里,她笑起来,“我昨儿个守灵无暇,请老妈妈替我在府上转了转,我都不知道,咱们府上原来晚上这样热闹。管祭器的不去管祭器,该添香油黄纸的不添香油黄纸。你们这样行事,过几日各府皇亲来,不怠慢了?”

    她声音不大,甚至还含了几分笑意,但让下面站着的太监女官们额上冷汗都沁了出来。老妈妈跟在王妃身边多年,虽然不像他们有品级,但素来是说一不二又有自己的章法,俨然是王府的总管事。本来想着,王妃殁了,老妈妈肯定也没了权力,所以她说话,有些胆大的索性不听。昨儿个王爷的话下来,他们也听进去了,想着再快活最后一日,明早就将下面的整顿了。岂料郡主这样快,一点松懈的机会也没给。可别指望老妈妈会替他们藏着掖着什么事!偏偏现在王妃殁了,上面没个辖制的,自然就松懈了下来,本分以外的事绝不去做,忙着偷奸耍滑,这下可算是给郡主抓现行了

    环视一圈众人的神色,见或有坦然处之的,或有额上冷汗都快滴下来的,什么样子都有。秦婉转头看了一眼紫苏,后者忙取了帖子出来,将帖子上的内容一一念罢。哪一房趁着夜色摸骨牌;哪一房都下钥了还在到处晃悠;哪一房吃多了酒不做事不说还骂骂咧咧的。

    待念完了,紫苏将帖子合起来,对秦婉行了一礼:“郡主,念完了。”

    秦婉含笑点头,太监女官们的神色更是好看了,有几人已然脸如猪肝色,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每一房是谁在管?”秦婉淡淡问道,“自己站出来。”

    有不少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该死!这等刁奴,奴才实在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如此玩忽职守,还请郡主消气,奴才往后一定多加约束。”郡主刚刚掌事,手段如何也不知道,万一听了老妈妈的教唆,要重罚他们可怎生是好?郡主可是老太后的心尖儿,就是罚重了,他们也不敢喊冤啊!

    一时间院子里净是求饶声,前世秦婉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这些太监女官们,在自家那好继母进门之后,一昧的逢迎巴结,好不热闹。久而久之,倒是他们姐弟三人成了讨嫌的。现在这些自命不凡的掌事太监、女官们跪了一院子,只有几个人下辖的各房没有出漏子,别人自该坦然的站着。秦婉心中涌出了一股子快慰,也不说话,让杜若给自己端了一碗白水来,又命紫苏去看看秦羽和秦媛两个双生子是否醒了。

    老妈妈顶着一张波澜不兴的脸,冷眼看着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太监女官们。王妃殁了,若不是为了郡主,老妈妈也不愿出来掌事。那日她早就吩咐下去了,别以为郡主年轻脸皮薄就想糊弄郡主,结果这些人没几个听的。现在知道跪在地上求饶了,早干什么去了?更不说没一个有担当,全将事情推到了下人头上去。当时她可是让人吩咐这些掌事的太监女官们,可没有一句话直接传给了下面。

    好几人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直响,但磕得眼睛花了都没听到郡主叫起,大着胆子望了一眼。偏偏大部分人都是这个心思,几个还在磕头求饶的听了声音渐渐低下来,也不敢再继续,院子里顿时就静了下来。秦婉一碗白水都没喝完,见不少人大着胆子偷偷瞄她的反应,也是笑起来:“怎么?诸位磕头的意思,就是以为我要心疼你们,而后叫你们起来?”

    嘴里说着“不敢”,这些太监女官们脸都青了,若是往日王妃在的话,现下应该也就小惩大诫一番就算了。但没想到,和宁郡主似乎是个面热心冷的,根本就不管他们啊!

    将茶杯放回杜若捧着的托盘上面,秦婉取了手巾擦擦嘴,这才笑起来:“诸位的意思,是下面的玩忽职守?所以才被老妈妈逮了个正着?”

    众人忙称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不说全部责任推下去,但大头不能自个儿担着啊。秦婉点头称是:“这倒是很有道理,怎么这几人下辖的就没有出纰漏?”跪在地上的人原本松了口气,又被这样一问,也不敢当面得罪同僚,纷纷缄口不言。

    “出了事就只知道往别人身上推,我只知道上行下效之理,你们定然也不是什么好的,不然怎的旁人不犯这些错?”秦婉对于众人的说辞只觉得好笑不已,“昨儿个父王怎么说的?你们全都不长记性,我帮你们长长记性。敢糊弄我的,先打二十大板。若再敢犯这样的错,我就将你们送回殿中省,让慎刑司好好管教你们一番。”

    院子里顿时一片哭爹喊娘,但粗使婆子们立马上前,将其堵了嘴,拉到二门外去打板子了。紫苏又回来,说是双生子已然醒了,正吃饭呢。秦婉决定去看看弟弟妹妹,前世她就是忽略了对弟弟妹妹的管教,性子一旦养成了,再想扳回来就难了,像是阿羽一样。

    几个没有被罚的太监女官见了这样子,心中无比庆幸。好在自己听了老妈妈的话,不然现在被打板子的,就还有自己了。自家郡主素来是个温和的主儿,又是个孩子性子,今日竟然这样有手段了。

    急着去看弟弟妹妹,秦婉命紫苏抓了金瓜子,一人一把,赏给了这几个正暗自庆幸的太监和女官。秦婉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这几日因为母妃离世,府上没了主母,行事无度的情况下必然生乱,总有些不省心的乱中惹事,而这几人将自己和下人约束得很好,自然该赏。

    出了院子,隐隐还能听见二门外有板子打在屁股上的响亮声音,还有被堵在喉中的痛呼。秦婉很是淡定,这些人浑然无视了规矩,自然该罚,所以她罚得没有一点愧疚感。想到前世落魄之时,这些奴才都敢压到她头上来,秦婉就握紧了手。

    她就是要府上所有人知道,不管以后是谁入主雍王府,变成了下一个雍王妃,她和弟弟妹妹都是这府上名正言顺的主子。想要糊弄她,那是门都没有。

    二门前本就人来人往,不少人见府上有些小权力的太监和女官都被绑在长凳上打板子,也是直了眼,纷纷明白郡主这是要大刀阔斧管告诉府上的事了。忙回去相熟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个时辰,雍王府上就人尽皆知。还想着要偷懒耍滑的人都老实了——试问连在主子跟前得几分青眼的太监女官们都能被打板子,他们哪有脸面去跟郡主耗?

    而雍王府上的人摆正了态度和姿势的时候,秦婉正坐在秦羽和秦媛身边,两个小的不过三岁,很是淘气的年龄。但现在双双捧着小碗,大口大口的吃着小碗里的胭脂米粥。不多时,小碗就都见了底,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秦羽摸了手巾擦了嘴,伸手要秦婉抱,被秦媛尖声叫着打断:“姐姐抱媛媛,媛媛比阿羽先吃完。”

    秦羽立马不乐意了,率先爬上了姐姐的膝间坐定:“你胡说!你胡说!”

    撅着小嘴,秦媛气哼哼的上前,要把双胞胎兄弟拉下来。秦羽气鼓了包子脸,小短腿儿一蹬,从秦婉膝上下来,挺着小胸膛就跟秦媛开始吵嘴。秦婉哭笑不得的坐在紫檀嵌竹丝梅花式凳上,看着弟弟妹妹从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蹦的萌式吵嘴变成了最后比嗓门的哇啦啦乱叫式吵嘴,一手一个捂了嘴:“又没了规矩?”

    两人这才撅着嘴住了声音,一边一个挨着姐姐坐下。

    好容易安静了,秦婉轻抚着他们的小脑袋,两人现在都还这样小,一切都还来得及,她有足够的时间教养他们。

    又有人打了帘子进来,带来几分早春的薄寒之意:“郡主,宫里又打发人来了,陛下和太后很惦念咱们府上呢。”

    “知道了,不必回话了,我一会子进宫去。”趁着还没有开始做七,还有些时间能够进宫去跟皇祖母和皇伯父请安。前世让秦婉痛心的是透支了皇伯父和皇祖母的喜爱,导致后来的局面失控。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她当然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和宁郡主,以后也会一直如此。

    说完后,自有人去料理出行需要用的东西,双生子则睁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珠儿:“姐姐,咱们要进宫去么?”进宫就可以见皇祖母和皇伯父还有皇伯娘了,最要紧的是,皇伯娘会给他们好多好吃的

    到底是年岁小,对于死这个字眼,他们的理解还算不上深刻。看出两人眼中的欢喜,秦婉蹲下身子:“走吧,姐姐带你们进宫去。”

    皇宫金顶朱墙,远远望着,就觉得肃穆而威严。前后两辈子,秦婉对于这里是很熟悉的,坐在马车上,又有人例行公事的问了是谁,得知是秦婉后,就径直放进去了。未走出多远,马车外面响起尖利的声音:“和宁郡主,小世子,媛姐儿,奴才奉太后旨意前来迎接,烦请三位换了辇车,随奴才去懿宁宫吧。”

    秦婉忙抱了弟弟妹妹下车,那辇车是用沉香木打造的,离得尚远就能闻到一股子幽香,装饰也十分华美,是太后用的凤辇。在凤辇上坐定,这才有人推着辇车往懿宁宫去了。

    懿宁宫乃是太后的寝宫,宫殿很大,宫苑之中奇花异草,小池纵横,假山嶙峋,池中还有多年的锦鲤,条条肥壮。而宫殿则坐落在三尺高的玉阶之上,刚上了玉阶,已然从中迎出来一人,不由分说就将秦婉抱在了怀里,泪水涟涟:“我苦命的婉儿啊——”

太后() 
被来人这样抱在怀里;秦婉难免有些动容。前后两世;皇祖母都是这样的疼爱她。咬了咬舌尖;秦婉压下泪意;不动声色的抽身离开太后的怀抱;行了一个福礼:“给皇祖母请安。”

    面前的太后一身石青色琵琶襟常服;发中戴了几样首饰。虽然此时含了热泪;但行止间自有贵气。双生子乍一见了皇祖母,也都亲亲热热的想要扑上去,但听了姐姐的话;还是有样学样的行了个礼。

    “不要这些虚礼了。”太后扶了秦婉,徐徐看过姐弟三人,双生子年幼;虽然伤感;但到底也没有太深刻的认识,但秦婉却是结结实实的憔悴了许多。太后本就心疼她;这下看了;心中更是难受;拉了孙女儿往懿宁宫主殿之中去;“去端些冰糖燕窝来;郡主爱吃。”

    “祖母;祖母。”秦媛迈着小短腿拉住太后的手,“媛媛也想吃”

    她仰着小脸儿的样子很是可爱,因雍王妃去世;太后自然也是伤感;见了她这小模样,也是笑起来:“好,多给媛媛和阿羽拿些菱粉糕和栗子酥来。”

    两人到底年岁还小,听了有糖吃顿时喜不自胜,迈着小短腿就自己去殿中了,秦婉忙命人跟上去,别让两人摔了。太后在后面拉着秦婉的手,叹道:“苦了你了。现在你母妃撒手去了,父王又病着,你一人怎么撑得起来?不如进宫来住吧?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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