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难测-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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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长轻还未应话,流苏便已经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怎么办师叔,皇姐真的会愿意去救师傅吗?”
“你放心,她向来说话算话,既然已经说了会去救师姐,那就一定不会食言的!”安抚完焦躁不安的流年后,卫长轻就把她按回到床上,替她盖严了被子才接着道:“你先别想太多,现在就睡觉,养好精神。明早我们来叫你,到时候再一起去救人!我现在也去点些我们楼里的人,明日跟着她一起去!”
时间紧迫,流年不敢耽搁她们的时间,这种时候,再怎么不安,也得要懂事乖巧点才能不给她们添堵。
她佯装出困乏的样子,对着卫长轻道:“嗯,正好我也有些困了,你放心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卫长轻走后,流年又精神地睁开了眼。
马上就要去救师傅了,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暗自攥紧了手心,这回,她再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傅受他胁迫了!
今夜的梅园,已不似往常那般平静了。
不止流苏这边匆匆调兵遣将,百晓楼那边的人更是急急忙忙地准备前去营救楼主的事宜。
流苏与韩束密谋了许久,交代完韩束诸多事宜后,她便随他一同出去,打算去流年那将卫长轻接回。
刚出房门,便看到了一个被诸多侍卫包围着的不速之客。
“你不能去!”
流芷云知道梅园里头这么大动静后,立马就放下了手头的事情,不顾一切地独自一人用轻功赶赴来此,连气息都还未平复下来。一看到流苏出来,她也不绕弯,直接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流苏挥退了欲要阻拦流芷云的侍卫,也不在意她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只问了句:“为何?”
流芷云将目光转向周围的侍卫们身上,示意道:“让他们退下。”
韩束皱起了眉头,戒备地望着流芷云。
“殿下,安危要紧,三思啊!”
“你先照我吩咐的去做,我自有分寸。”对着韩束说完后,流苏又转向了流芷云,道:“跟我来。”
流苏都这么说了,那其他人自然不敢对着流芷云冲上去了。
流芷云紧跟流苏进了房门,确定了周围没有闲杂人等之后,才急切地说了句:“你不能去找齐王,此事有诈,你若去了定会吃亏的!”
“哦?能有什么诈?”流苏看着纠结不已的流芷云,轻飘飘的说了句:“如果我非去不可呢?”
流芷云不再纠结,一狠心一咬牙,便决定要豁出去了。
“你不能去,你也没必要追去啊!若是为情,华笙与你非亲非故,你没这个必要浪费力气去救她!若是为利,你就更不用追去与齐王争夺了!所谓的龙脉不过是无稽之谈而已,灵山之上不过只是一座流氏先祖所筑的陵墓罢了,里头的陪葬物品根本算不上什么。齐王不过是受人唆使才会如此执着于那所谓的龙脉,他以为得到了所谓的龙脉就能得到了那个位置!其实,这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圈套罢了!为的就是要将你们二人一网打尽!若是此次你追去了,便是正好给了他们这个机会!你以为皇上派的那两万兵马真的是给齐王驱除山贼用的吗?那里头除了齐王的数千亲兵,余下的都要听从薛御史的指挥,他们随时都可以对你们二人挥刀相向!此次你若真的有意与齐王争抢那龙脉,那么你就不止是遭他忌惮了!正好他就可以趁此机会对你们下手,先不管你们能不能从里头活着活来,仅仅是借着长公主与齐王为争夺龙脉大打出手这一举,他就可以灭了你二人在民间的声望!若你真追去了,待到流言蜚语传回京中之时,那便是他与你宣战之时!”
流苏冷笑道:“想要趁机除了我与齐王两人?呵,这么大的胃口,可不像他的作风。有胆这么做的,绝对不会是他!”
在流芷云张口解释之前,流苏又接着说了句:“你父王也来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设下这局的应该就是他了吧?他养精蓄锐了这么多年,为的便是趁着这次的机会来挑起我们之间的风波吗?”
流芷云瞬间哑口无言。
第八十八章()
对上流苏那专注的眼;流芷云不禁有些恍惚;她生生压下那些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只道:“从小我就敬重皇姐;自然不希望皇姐出事。”
自她在十一年前的登基大典上,看见长公主牵着皇上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位置时,她便已经对其一见倾心了。
那个坐在龙椅之上足矣睥睨天下的高贵女子;自此之后就成了她心中不可言说的一个秘密。
她事事以她为榜样,机关谋略琴棋书画样样不落;只为拉近与她的距离。知她爱琴,她便勤学苦练,不顾十指连心的疼痛执意将琴练好,只为有朝一日能够在她面前一展才艺换来她的欣赏。不顾父王阻拦执意要为他进京办事;担下了离间皇上与长公主的这一任务,也只是为了能够离她近一些而已。
她不求多,只要能离她近一些就够了。
所以;她又怎么可能愿意看到长公主真的出些什么事情呢?
流苏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问道:“是不是如果我没追去,就不会有人对齐王做些什么,只任由他在那边为所欲为?而我若是追去了;那不管我是不是要与他争抢,总会有些流言蜚语传入京中?”
“嗯;应该算是这样吧。所以;这次你绝对不能去!”
流苏收起了笑;认真道:“可是这次;我却是非去不可!”
流芷云愕然道:“为什么!不过是一个华笙而已,哪里值得你为她如此?我都已经跟你说的这么明白了,为什么你还要追去!你就不怕因为这件事而毁了你多年来苦心经营的那些心血吗!”
“若是没有华笙被擒之事,我想你父王应该也会整点别点什么事逼着我追去吧?”流苏淡然道:“去救华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既然已经决定与我为敌了,就不要再假惺惺地来这里告诉我这些事情了。”
虽然她也明白,华笙所留的那些东西,一开始并不想让她知道,若是没有此次遇难,华笙是绝对不会把那些事情告诉她的。
先不说华笙所留的那些,有足够的力度能逼得她追去阻止齐王。仅仅是凭华笙与卫长轻之间的关系,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华笙若是有事,那卫长轻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她不想那个家伙失了笑颜,就必须要去解救华笙。
毕竟,华笙如今,应该也能算是她的姐姐吧?
“我没有要与你为敌!”流芷云颓然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与你为敌。我,只是想帮帮你而已啊皇姐,这次你真的不能去,百晓楼的人自然会去救她的,用不着你与他们一同前去的。求求你别再这么任性了!若非因为四年前那次你的任性之举,不管不顾就带兵冲到边界的雪顶山,不惜一切代价去营救那位彦国公主,你又怎会被诸多朝臣逼得退居深宫?”
流苏渐渐冷下了脸。
有些难以抹平的伤痕,被人重提之时,再次带来的,只会是那难以平复的痛楚。
流芷云仍不自知,反而更加激动道:“四年前,有不少传言称是因你倾心于那位公主,才会失了理智做出这种于国不利之事。当初你若是理智一些,直接擒了她作为质子留在凌国,而不是放她回国,得到的又怎会是被朝臣逼下朝堂的那种结果?四年前你已经任性了一次,如今你又要任性一次吗!”
自从彦国那位公主成了彦国的女皇之后,彦国对女子就变得格外宽容,女子相恋亦可婚配,女子会去倾慕女子,已经不算是什么奇事了。结合着当年听到的那些消息,流芷云觉得能让流苏失了理智去做这种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好处的事情,能信的也只有那种说法了。
流苏冷声道:“坊间传言,又岂能信!”
流芷云已经坐信了那种说法,如今自然不会轻易的去推翻,结合着她所知之事,推测道:“不少人暗地里都说你多年未嫁,为的就是她。好,那你四年前为了她如此,我也能理解。可这次呢?你别告诉我为的是卫长轻那个没脑子的家伙!为了卫长轻去救她师姐?值得吗?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吗”
“啪”的一声,直接打断了流芷云还未说完的话语。
流芷云被流苏打偏了头。
她从未想过,流苏这种家教良好又温柔,向来都自持身份的人,竟也会动手打人。
心被刺的生疼,比脸上被扇的那个巴掌更疼。
流芷云转正了脑袋,不敢置信的看着流苏,只看见了原本云淡风轻的流苏此刻的眼中含着的满是森冷。
“流芷云,注意你的身份,本宫的事情,本宫的人,永远都轮不到你来插手!”
那句玩物,彻底的激怒了流苏。
卫长轻怎么能算是玩物呢?
她若真想寻个玩物,又岂会孤身一人这么多年?
流芷云惨然一笑,讽刺道:“皇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四年前你帮了那人,结果那人却是自己跑去成亲了,毫不在意你的感受。如今你又要为了卫长轻去帮华笙,别忘了她与齐王之间的那些往事,你觉得你为她如此尽心尽力,得到的会是什么?皇姐啊,你可千万别等到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才后悔啊!”
流苏攥紧了拳头,沉声斥道:“闭嘴!”
被流芷云再次提起那件事,流苏心上的伤疤又被挑开了。
若非因为那场婚事,又怎会害得她所在意的那个人因此伤心欲绝,还因此事被迫丧了命?
“皇姐,你”
流芷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突然闯进的卫长轻打断了。
“喂,都叫你闭嘴了你听不懂吗?我们家不欢迎你!你可以出去了!”
流苏抬头扫了她们一眼,也不多说,便径自进了内室。
似乎是默许了卫长轻的做法。
流苏进去之后,卫长轻见流芷云还不肯走,作势就要唤人来将她拖走。
没等卫长轻唤人前来,流芷云便已默默的退了出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流苏要是还不听,她能有什么办法?
卫长轻幼稚地对着流芷云的背影挥了挥拳头,等流芷云离开之后,她立马就将房门锁上了。
进了内室,见流苏正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自己发着呆,手中还捏着头上的一支金钗。结合着方才在门外听到的那些,卫长轻的心中不禁更加疼惜流苏了。
原来,那颗心里住的,不是一个死去的人,而是一个活着却如同死去的未亡人。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流芷云带偏了,在无知误解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卫长轻,还是温柔体贴地上前替流苏卸下了头顶的装饰,待到长发垂落在背后,她才微微倾身,自流苏身后拥住了她,贴在她耳边轻轻问了句:“在想什么呢?”
流苏微微偏头,长手一伸就拧住了卫长轻的脸颊。
“胆子很大嘛,居然还敢躲门外偷听了?”
哎呀,刚刚不是看起来还挺难过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么精神了?
卫长轻连忙解释道:“没偷听呢!我是光明正大的站门口的!他们怕你会遭流芷云暗算,又不敢违背你的命令,就只能叫我过来看着点了”
流苏松开了手,冷哼一声:“一个个现在胆子都大起来了,居然都敢开始利用你了!”
卫长轻咧嘴一笑,凑上去亲了一下流苏的脸颊,才笑着哄道:“别生气嘛,他们也都是担心你才会这样呢,谁让流芷云那个讨厌的家伙老是缠着你不放”
流苏拍开了卫长轻的手,嗔了她一眼:“你也老是缠着我不放。”
“嘿,我就喜欢缠着你不放!”卫长轻狡黠一笑,便将流苏横抱起来往床边走去。“夜深了,我们还是趁早歇息吧!”
流苏倚在卫长轻怀里,戳着她的锁骨问道:“怎么,在外面听了这么多,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卫长轻把人放置到床上,才回答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有什么好问的!”
不管过去流苏心中的那人是谁,如今能够站在流苏身边的,已经是她了。方才流苏的失态她不是没看出来,知道流苏还在意那些事情,她又怎会忍心再去戳流苏的伤疤?
哼,都怪流芷云,话那么多!
流苏惊讶道:“就这些?”
卫长轻想了想,又接着说了句:“还有!嗯我已经召集了不少百晓楼的人准备明日一同前去救我师姐了,既然这件事情对你会有影响,那你要不就在家中安心等我们回来吧。只要告诉我师姐的下落,我们就可以自己去了”
卫长轻还未说完,就已经被流苏掀翻在床上了。
方才还温温柔柔的殿下,此刻已经压在她身上凶狠地说着:“你跟我见外?”
“没见外呢,我只是觉得她会特意来此提醒你,就证明了这件事情定然是有点问题的。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这种家事,就让我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流苏低头狠狠地咬住了卫长轻的唇,看到她那疼得皱起的脸时,才稍稍松开了她,问:“是不是觉得你的家事,本公主没资格插手?”
卫长轻连忙在流苏起身之前,抱住她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嘛,我就是怕你有事而已”
“你怕我有事,我就不能怕你有事吗?就凭你这脑袋瓜子,要是让你带人追去,只怕你不止自己小命不保,还会害得你们百晓楼的人全军覆没了吧?”
卫长轻沮丧地叹了口气。
哎,流芷云说的果然没错,她就是个没脑子的
流苏起身率先褪下了外衫,随后又推了推卫长轻。
“这种时候反省也没有用了!快点,脱衣衫睡觉!明日还要早起呢!”
卫长轻听话的脱掉了衣衫,钻进被窝贴到流苏身边,搂着她问了句:“欸,你这回,真的是为了我才愿意去救我师姐吗?”
流苏轻哼一声,偏过了头。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不是被你师姐逼的!”
卫长轻欢畅地笑了,也不去戳破流苏,而是偷偷地攀上了流苏的胸口,感觉到流苏微微僵住了身子时,她才趁机扳回了流苏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流苏轻喘一声,捉住了卫长轻钻进她衣衫中的那只手,嗔道:“别闹!”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流苏的脖颈上,惹得流苏不禁瘫软了身子。
流苏捧起了卫长轻的脸颊,对上的却是她那灼热的目光。
“下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接下来的路,风险难测,还是趁着现在这难得的机会,及时行乐比较好。
流苏没再抗拒,而是顺从地任由卫长轻索取了。
事后,流苏窝在了卫长轻的怀里,轻捶了一下她的肩膀,娇嗔道:“过分!明明说过今夜任由我摆布的!”
卫长轻愉悦的吻去了流苏额上的薄汗,轻笑道:“你不是累了吗?反正昨夜又不是没让你摆布过嘛”
流苏确实有些累了,她继续埋进了卫长轻的怀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状似无意地说了句:“流芷云说的那些,你别乱信。四年前的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对你,也不是她想的那样。本公主还不至于需要为一个玩物赔了身心。”
卫长轻一愣,想明白流苏想要表达的意思后,望向流苏的目光倒是变得更加温柔了。
殿下总是如此,就连解释都能解释的这么别扭。
真的是太惹人喜爱了
卫长轻勾唇轻笑,应道:“嗯,我明白的。”
若不是因为明日还有事,她怕太累着流苏
那她今日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流苏的
第八十九章()
天还未亮透彻;卫长轻便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了。
心中有事记挂着,总归是睡不安稳的。
卫长轻半睁着眼,伸手摸了摸身边。
身边空荡荡的。
殿下已经不在了?
真是的殿下怎么不顺便把她也叫起来啊
卫长轻不敢赖床,匆匆爬起来穿戴整齐,洗漱过后就拉开了房门往外走去。
一开房门,就看见了抱着剑靠在柱子上等着她的流年。
哎呀;亏她昨夜还想着今天要去叫流年呢;结果自己起的都不如流年早
卫长轻看着流年那微肿的眼睛;不禁问道:“你该不会一夜未睡吧?”
真是的,怎么就只顾自己与殿下温存;忘了叫人去照顾这个小家伙了呢?
流年没有回答卫长轻这个问题,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道:“快点吧师叔;皇姐已经带人在门外等着了。”
说罢;便领先卫长轻一步走在了前方。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流苏已经点完人马了,骆辛与郑左也已集结完毕百晓楼的人了。
卫长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傲然而立的殿下。
不似往常那一袭红衫高贵优雅的气质,今日的殿下穿了一身玄色的长衫,宽大的袖口已被手上的护腕扎了进去;腰上系的绣金腰带更是衬出了她腰身的纤细,一头青丝用玉冠束到了脑后。
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真好看呢。
前来送行的小茹注意到卫长轻那痴迷的目光后;撞了撞流苏的手肘;笑着指了指卫长轻的那个方向。
这么一来;就有很多人顺着小茹的手指看向卫长轻了。
流年干咳一声,推了推差点就要流口水的卫长轻。
“师叔,注意点形象”
卫长轻这才回过神来,看到流苏那抹玩味的笑后,卫长轻顿时满脸通红。
小茹调笑道:“莫不是我们家殿下今日太俊俏了,把卫姑娘迷倒了?”
人群之中传来了几声轻笑声。
原本凝重的氛围,被他们这一笑,竟变得轻松了不少。
觅夏将马牵给卫长轻与流年,顺口接了一句:“看来我们表小姐定是泛了春心了。”
什么啊
其实,流苏哪止今日迷倒了她,平日里也迷倒她了好吗
看到卫长轻那窘迫的样子,流苏也没让他们有机会再取笑卫长轻,只意味深长的望了卫长轻一眼,便率先翻身上马,高喝一声:“出发!”
听到流苏的号令,余下众人也纷纷上马。
马蹄滚滚扬起尘土,一行人马绝尘而去。
城外,临近灵山的官道之上,一行人稍作整顿,等着前方探路的人回来。
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