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难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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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流苏就算被人所制,依旧面不改色,她淡淡的笑道:“年儿,你这是何意呢?”
华笙心中一沉,此次不应该答应让流年跟着的。若是流苏有意为难,那流年定然难逃一劫。
流年没有想太多,她只是想着皇姐对她这么照顾,而她却在背后插了皇姐一刀,觉得很对不起皇姐,于是她略带歉意的说:“皇姐,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放了我师傅与师叔。”
流苏没有乱动,她就像开玩笑似的说了句:“所以,年儿这是在威胁皇姐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华笙听出了另一番意味。
流年没那么多心思,她为难的看着流苏,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她确实是在威胁皇姐。
华笙扣着般若的命门,走到流苏面前,朝她伸出了一只手,“钥匙。”
真直接。
流苏道:“密室之外有诸多侍卫,你们这样,是逃不出去的。”
华笙自然明白,她这言外之意,就是说密室之外侍卫那么多,若是她们敢伤到她,她们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说吧,你想怎么样?”
华笙冷冷的盯着流苏,擒了长轻,又引她入宫,定然是有所图。
仔细想来,这一路也太过顺畅了,就好像有人设计好了一切,只等她跳进来。
她总觉得是被这位长公主殿下设计了。
谁料,流苏只是笑了笑,便取出袖中真正的钥匙递给华笙,随后又对着般若说:“送她们出宫吧。”
般若有些困惑,虽然她也希望长轻能逃出去,但是主上在这个时候这么轻易的就同意放人,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华笙也是十分不解,但她还是接过了钥匙。
这位长公主殿下,可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卫长轻重获自由后,心情愉悦的很。只是一想到出宫之后也许就再也见不到这女人了,突然就有点不舍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于是她便走到流苏面前,对着她道:“喂,看你这么爽快就放了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事了!嗯要是你以后到了锦城,可以来找我玩的”
流年一听,连忙喊道:“师叔,你别说了,再说下去皇姐肯定就知道百晓楼的本部在哪了”
卫长轻瞪了她一眼,“怕什么,谷里那么隐秘,她怎么可能找得到!”
流苏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
华笙喝道:“你们两个,都闭嘴。”
这两个笨蛋,三两句就把楼里的位置暴露了。
卫长轻瘪了瘪嘴,就没再说话了。
华笙走到流苏面前,揖了一礼:“殿下,我等无意与你为敌,只想自保。流年之所以会挟持你,实乃无奈之举,还望殿下勿怪。”
“华楼主不必多礼,年儿是本宫的妹妹,本宫自然不会怪她什么。”流苏见华笙还是有些戒备,便道:“走吧,般若会送你们出宫的。”
般若神色复杂,只略微点了点头。
华笙皱了皱眉,还是决定暂时先相信流苏的话。
流年看到华笙使的眼色,便挽着流苏的手臂出了密室,匕首藏在宽大的袖中,依旧抵在流苏的腰间。
见五人从密室中出来了,密室之外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是该按兵不动,还是该冲上去救驾。
流苏斥道:“全都退下!”
威仪尽显,让人望而生畏。
众人只好领命退下。
流苏让小茹去寻辆马车,带着她们走到了景秀宫的宫门口,等马车到了,她就像是送别好友一般,将她们送上了马车。
华笙心中满是疑惑,她不大相信,传闻中那足智多谋的长公主殿下,会浪费这么久的时间,去做这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几人上了马车后,般若坐在外面,充当起马夫。正在她准备挥鞭的时候,卫长轻突然钻了出来。
“等一下!”
般若停下了动作。
流苏还站在马车旁,不解的看着卫长轻。
卫长轻走到她面前,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衫,别扭的说:“谢谢你的衣衫。”
流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笑道:“不客气。”
于是卫长轻又跳上了马车了。突然间就自由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等马车走后,流苏才问向身后的小茹,“齐王那边有什么动作?”
“嗯,之前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最近齐王把巡卫营半数以上的人马都派出来了,打着搜寻江洋大盗的旗号,在京城之中到处活动,动作大的很,特别是皇宫周围,人马众多,估计是想活捉她们。”
巡卫营半数的人马,约有五万。
好大的手笔呢。
流苏笑得意味深长,不再多说,直接就回了书房。
宫中本是不许有马车行驶的,不过,这辆马车上,刻着长公主专有的标志,驾车的还是长公主手底下的女护卫。所以禁卫军们就算看到了,也装做不知道的样子。
第八章()
卫长轻向流苏道完谢后,一上马车,流年就调笑道:“师叔,你莫不是舍不得我皇姐吧?”
卫长轻反驳道:“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舍不得那女人!我就是道个谢罢了!”
她不知道当时怎么了,突然就想跟流苏说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说了句谢谢她的衣衫。现在想想,这个举动也太傻了,难怪流年会取笑她。
“可是,按你的性子,她锁了你这么久,你不应该是嚷着要她好看吗?”
“那要看什么人啊,你皇姐权势滔天,我这小人物哪敢惹她,只好吃个哑巴亏了!”卫长轻说完后,见流年眼中笑意不减,怕她再说些什么,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再多说我下次就让你好看!”
“唔”
流年涨红了脸,胡乱的拍打着卫长轻的手,可是卫长轻就是不肯松手。
一旁的华笙斥道:“长轻,松手。”
卫长轻讪讪的收回了手,“师姐啊,你每次都只知道帮着小兔崽子!”
华笙没有理她,流年也没敢再开她玩笑了。
这时,卫长轻看到了流年腰间悬挂的香囊,迅速将其扯了下来,大笑道:“十一啊,这香囊绣的这么丑,你怎么好意思挂出来!”
华笙的脸已经沉下来了。
流年微恼,伸手就去抢那香囊,却总是只差了一点点。
“师叔!快还给我!”
卫长轻逗弄着流年,就是不肯把香囊还给她,谁让流年刚刚笑她笑得那么开心!
谁知道一转眼,香囊却被她师姐抢了过去。
往常她与流年打闹的时候,师姐从来不会插手,顶多是训斥她两句,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不过,她没敢多问什么,只能委屈的看着华笙,生怕她会再训斥自己。
华笙只是斜了她一眼,便朝着流年说:“过来。”
流年屁颠屁颠的坐到了华笙身边,把卫长轻挤了开来,得意的对她做了个鬼脸。
华笙替流年将香囊挂好,理了理她凌乱的衣襟,嘱咐道:“晚点你回宫的时候,记得寻个机会去向你皇姐赔个罪,免得她心里不舒服,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流年握住了华笙的手,道:“师傅,我想跟你们一起回去。”
华笙板起脸训斥道:“胡闹!”
流年心中酸楚,她环住了华笙的脖颈,缩到她的怀里,“我不想留在京城,我想陪着师傅。”
华笙顺势拥住了流年,“别任性了,你的家在这,岂能说走就走?我答应你,往后若有机会,我定会来看你的。”
流年不情愿,却深知师傅的决定不是她所能改变的,她只能趁着分别之前,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也不知再见是何时。
卫长轻看她们抱了许久都还没分开,又不好意思开口打扰,只好打开了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
从外面的风景看起来,好像已经出了皇宫了。只是,奇怪的是,明明都已经在街上了,竟还能看到一队接一队的甲士匆匆而过。
就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
思及此,她连忙关上车窗,正色道:“师姐,外面好像有些不对劲。”
华笙松开了流年,打开车窗朝外望去。
路上的那些甲士,从他们身上的盔甲看起来,应该是巡卫营的人。
巡卫营,共有十万兵马,是专门巡查保卫京城治安的兵营。
如今巡卫营的兵权,正被齐王所掌控着。
不等她细想,马车竟已被迫停了下来。
这时,马车之外传来了般若的声音。
“不知齐王殿下这是何意?”
齐王身着戎装,身姿挺拔,器宇轩昂,此时他正骑在马上与般若对峙着。
“听闻宫里出了刺客,本王得到消息,特地前来擒拿刺客。”
般若扬声道:“不劳齐王费心了,车上之人乃是长公主殿下的贵客,不是所谓的刺客。”
齐王冷冷笑着,也不与般若多说什么,就这样骑着马挡在般若跟前。
般若看着纷纷赶来的兵马,心中沉得很,看来齐王是不准备讲道理了。
如今马车已被巡卫营的人层层包围,闲杂的百姓都已被他们清空了。整条大街加上周围的屋顶上,都是巡卫营的人。
而马车上加上她一共也才四人,纵使她们武功盖世,也是插翅难逃。
数万人对四人,踩踩都能把人踩死了。
屋顶上的弓箭手都已准备完毕,齐王若是下令,估计她们四人就要被射筛子了。
般若的手紧紧揪着缰绳,也难怪齐王不把她放在眼里,此处都是齐王的人,她若是死在此处,齐王只需随便给她安个罪名,主上到时候定也是拿他没办法。
当巡卫营的兵马集结完毕后,齐王却并未对她们下手,而是对着马车,轻柔的唤道:“阿笙,你逃不掉了。”
那一声阿笙,含着无限的情意。
十余年前被她逃了,如今,她休想再逃一次。
正在般若寻思着要不要放出信号告知主上自己有难的时候,身后的车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只见那白衣女子翩然而立,衣袂随风飘起,就算对上数万兵马的围困,她依旧是那副清雅绝尘的模样,不见丝毫惧意。
反倒是齐王,对上她那平静的目光时,不禁轻颤了一下。
对,平静,此时的华笙是平静的。
没有他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没有他想象中的悲痛欲绝。
他以为,华笙就算不爱他了,那也该恨他吧。
可是,她现在却是平静的好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似得。
所有的情绪,都没有。甚至连最平常的喜怒哀乐,他都看不出来。
齐王的心,乱了。
他想过很多次的见面时的场景,却从未想过这样的场景。
他骑在马上,华笙立于地上。
他居高临下,身后还有威风凛凛的甲士助阵,本该是傲然俯视着华笙的,却被那复杂的思绪扰乱了心神。
他翻身下马,行至华笙跟前,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问候道:“阿笙,别来无恙啊?”
华笙就这样静静的望着齐王,然后淡淡的说了句:“有什么话齐王殿下还是直说吧。”
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齐王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后才道:“你们先是火烧齐王府,随后又擅闯皇宫,如此蔑视皇族,无视王法,本王岂能轻饶?”
华笙嘴角微勾,嘲讽的笑了笑,“呵。”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此时她能够推脱了那两个罪名,齐王也能再编出逮捕她们的理由。
跑?怎么可能跑得了呢,周围的这些人,都是齐王的人,看着他们严密的布防,她敢保证,她们若是要跑,光是屋顶上的那些弓箭手,就能将她们射杀在此。
索性,她就什么都不说,也没有逃跑的打算,就这么站在那。
齐王万万没想到,华笙只是轻呵了一声,就站在那不动了。
连反抗都不反抗,就这样束手就擒了?这还是他所认识的华笙吗?
他敛起心情,指挥着一旁的手下上前擒人,却突然被马车上的人打断了。
“父王,师傅不是刺客!”
流年挣脱开身后一直拉住她的卫长轻,急急忙忙的下了马车,张开双臂护在了华笙的身前。
华笙望着流年的背影,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了。
齐王脸色铁青,居然没人告诉他流年也在这马车上,该死的。
“你懂什么,还不退下!”
流年无视了他的怒意,倔强的说:“不能抓师傅,师傅不是刺客!”
那奉命上前擒人的甲士,有些不知所措,郡主挡在刺客跟前,那还能抓人吗?
齐王气得不轻,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女,他往前跨了两步,拽住她的手臂,斥道:“跟我回去!”
齐王的力道太大了,流年一时没有站稳,往他那个方向跌了一步,站稳之后,她忽略了手臂上传来的痛楚,低声求道:“父王,求你了,放师傅她们离开吧!”
齐王还未训斥流年,就看见了华笙正拽着流年的另一只手,冷冷的望着他,道:“松手。”
齐王拽着流年的左手,华笙拽着流年的右手。三人就这样站在那僵持着。
卫长轻坐在般若的身边,看着僵持着的三人,正犹豫着要不要乘机冲上去杀了那狗王爷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巡卫营的兵士们的身后,正缓缓走来一队人马。
领头的人是一位身着便服的中年男子,留着两撇小胡子,他的身后跟着约莫一百人左右的队伍。
集结在此处的巡卫营,大概有两万多人,按理说他们不应该惧怕那区区一百多人的,但是此时他们却恭敬的给那一百多人让了条道。
齐王自然也看到来人了,如此,他脸色更沉了几分。
第九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天策府的统领,司马玺。
司马玺为人圆滑,左右逢源,在这些年长公主与齐王的争斗之中,从不站队,却也从不得罪其中任何一方。连带着他所管治的天策府,也成了中立的派别。
天策府是京城之中专门负责查案的府衙,京城之中若是有棘手的案子,或者不知何人是凶犯的命案,都交由天策府去查。
原本这区区一个府衙,齐王是不将其放在眼里的。但是不知从何时起,天策府所收的衙役尽是些京城中的世家子弟。
也许会有人问,既是世家子弟,为何他们会甘心去当小小的衙役呢?
当然了,当衙役不是他们所想的,他们会进天策府,大多数的人是为了借天策府的势,好让自己日后的仕途好走。
在天策府中,很容易就能立功,很容易就能被举荐上朝堂。他们破件案子,或者是抓个犯人,都算是立功,比那些从军的将士们轻松多了。
所以说,进天策府当衙役,只是为了“镀金”。
加之天策府是中立的派别,所以世家们都愿意将孩子们往天策府中送,已经站队的不会怕长公主与齐王会心生不满,那些没站队的人更是愿意把孩子们往天策府送,权当是寻个庇护。
久而久之,天策府中的衙役便尽是那些世家子弟了。
每年都会有不少优秀的少年脱颖而出,加官晋爵。走了一批,又会再进一批。天策府招人的要求也高,至少,他们是不会去招那些纨绔子弟的。
于是乎,天策府便成了京城中难得的一股清流。
齐王不把般若放在眼里,是因为他深信长公主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护卫而与他撕破脸皮。但是他不敢不把司马玺带来的那一百多人不放在眼里,毕竟,那些人身后站着的,是各大世家。
他可以不给长公主面子,却不能不给那各大世家面子。
他松开了流年,转身走向司马玺,道:“司马大人带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司马玺笑道:“下官看到大批巡卫营的人往这里赶来,以为出了什么事,这才带着这些孩子来看个热闹,让他们见识见识这些大场面。”
场面大吗?
是挺大的,两万多名兵士围攻四个人,这场面不算大吗?
“司马大人公务繁忙,不过是区区两名刺客罢了。就不劳司马大人费心了。”
司马玺朝华笙走近,指着华笙与流年道:“王爷所说的两名刺客,莫不是这两位姑娘吧?”
齐王不悦,还未说话,那司马玺又看着流年说道:“这位姑娘与王爷倒是有几分相像啊,啧啧啧,想不到这娇滴滴的小美人竟是刺客啊!”
齐王脸色一沉,这司马玺居然敢对他女儿口出秽语!
“司马大人,这是本王的女儿,不是什么刺客。”
司马玺惊讶的说:“不是刺客?那她怎会这么护着那刺客啊?难不成郡主与这刺客是同党?”
齐王皱着眉头的看向司马玺,这家伙是来砸场子的?
好在司马玺见好就收,不再说流年什么,而是转头对着马车之上的般若道:“般若护卫怎么也在此处?莫非,你也是这刺客的同党?”
般若跳下马车,对其揖了一礼,道:“司马大人明鉴,般若获长公主殿下之命,与郡主一同将两位贵客送出皇宫,无奈遇上齐王殿下,硬说两位贵客是什么刺客,这才僵在了此处。”
流年趁势插嘴道:“对对对,这位大人,她们是皇姐的客人,不是刺客,是父王弄错了!”
司马玺听完她们的话,饶有意味的说:“王爷,您说这两人是刺客,而郡主与般若护卫却说她们是长公主殿下的贵客,这事倒是有点稀奇啊!不如让下官先将其带到天策府,待案情查明后,再知会您与长公主殿下可好?”
齐王绷着脸说:“司马大人,这两人曾火烧齐王府,盗走了本王的东西,本王希望能够自行处理。”
“哦?这么说来,她们还是盗贼咯?既然如此,那下官更要彻查此案了!”司马玺说完后,对着他带来的人道:“还不快把人带回去!”
天策府的人立马就冲上来扣住了华笙与卫长轻。
眼见齐王欲要翻脸,司马玺连忙笑着对他说:“王爷放心,下官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嗯,若是您想来牢里问话,也是可以的!”
齐王硬生生的忍下了这怒气,要不是司马玺是中立派别的,他定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妥协。
司马玺离去时,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