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难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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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面努力憋着笑意的那个小厮;流苏咬牙切齿的说了句:“闭嘴!”
你不寂寞;难道本公主寂寞了?还寂寞的需要找男人来慰藉?
坐在妙音楼一楼舞台旁位置上的人们都听到了卫长轻的声音,纷纷侧头望向门口。
一些人认出来人是长公主之时,望向长公主的那眼神竟是说不出的怪异
流苏何曾这么丢脸过?她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见他们都低下了头;才跟着小厮上楼了。
卫长轻看着那些端坐着的男人们的时候;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流苏打断了。
“你要是不想接下来顿顿吃辣,就给我少说几句!”
卫长轻默默的又把嘴闭上了,算了,就看在这女人刚带自己吃了顿好吃的份上,还是先不说话了吧
刚上了楼就见到流年靠在栏杆边看着她们笑弯了眼。
“师叔啊,这是妙音楼,就是一个听小曲的地方!楼下坐着的大多都是朝中的各位大人呢!你这么说皇姐,皇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吧!”
卫长轻听流年这么一说,连忙把刚刚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你该不会也是来这找男人的吧”给咽回去了
笑完卫长轻之后,流年才对着流苏说:“皇姐,师傅让我来请你跟我们一起坐。”
流苏狠狠的瞪了卫长轻一眼,挥退小厮之后就跟着流年进了她们所在的包间。
华笙嘴角噙着笑,看着进来的三人,道:“幸好我们没跟你们一起来,不然真的是太丢脸了。”
卫长轻:“”
这不能只怪她啊,要怪也该怪那女人没说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卫长轻方才的声音太大了,让人想不听见都难。
卫国公听出了那声音是卫长轻的,他克制住想要掀开珠帘去看一眼那孩子的**,无奈的笑了一笑。
这孩子,跟阿进还真像,口无遮拦的。
一旁的卫旭哲见卫国公竟笑了,实在是惊讶的很。
爷爷向来不苟言笑,怎么今日这么容易就被逗笑了?
他们隔壁房内坐着的是齐王与丞相,丞相听到走廊上的交谈声后,对着齐王道:“王爷,长公主也来了。”
齐王望着一楼中央的那舞台,道:“我们都来了,她会来也不稀奇。”
他只是没想到,华笙居然也被请来了。
到了约定的时辰,一位娉婷女子走到了舞台之上。
那女子便是妙音楼的伶乐姑娘,就是她设下了今夜这场宴会。
“小女子伶乐,在此先谢过各位的赏脸,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妙音楼一同赏画,实在是小女子的荣幸。”
伶乐的声音清脆婉转,十分动听。
她这么一说,底下立马有人附和道:“伶乐姑娘客气了,如今画圣古泽留下的画可是稀有的很,可谓是千金难求啊!姑娘邀我等一同赏画,已是饱了我等的眼福了,应当是我等谢过姑娘才对!”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只有在场的人自己心里明白,会来这妙音楼赏画,究竟是为了画圣古泽留下的画作,还是为了谋臣古泽留下的秘密。
伶乐嫣然一笑,继续道:“能得到画圣的画作,伶乐自然是极其高兴的,不曾想一时嘴快,竟给自己招来了不少麻烦。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伶乐人薄力微,怕是护不住这幅画。正因如此,伶乐才会邀各位来此一同赏画,并在各位之中择一有缘人将画送出。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伶乐相信,这画若是在你们手中,定会比在伶乐手中来的安全。”
伶乐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推得干干净净,这画从何而来,为何会在短短几日内就把那隐秘的消息传遍京城,这些关键她都未曾交代清楚。
她在明里暗里的讽刺着在座的某些人觊觎了那幅画的同时又给他们扣上了一顶大帽子,让人不好意思反驳些什么。
多少人为了得知靖帝能够成功篡位的原因而派人前来打探消息,却一无所获。区区妙音楼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挡住各方人马?
很明显,妙音楼的背后有人。
这事就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借此画搅乱京城。
就算大家都知道这些,也依旧挡不住他们的好奇心。
又或许是他们的野心。
不少人想着,若是知道靖帝能篡位成功的关键,靖帝能成,或许他们也能呢?
不过这样的想法,绝对没有人敢说出来。有些东西暗地里想想没事,但是若敢放到明面上,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没有人嫌自己命长,所以今日来此的人,必须只能是冲着画圣的画作而来。
伶乐说完那句话,底下的小厮便将桌子、画匣、挂画的木架等物抬到了舞台之上。
伶乐取出画匣之中的那幅画,挂到了画架之上,一副山水画便呈现在大家的眼前了。
普通的山水画,怎么可能会藏有那所谓的秘密呢?
众人细细的打量起那幅山水画,想要从中找出不同之处。
画中画的是层峦叠嶂的山脉,众多山脉环绕着一座九层高的古楼。
古泽画艺精湛,山峰与古楼在他的画笔勾勒下,可谓是惟妙惟肖啊。
近看,楼是楼,山是山,虽然画的精致,却是看不出什么惊奇之处。
远看,那些围绕着古楼的山峰,竟隐隐的组成了一条龙的形态。
就像是一条龙围绕着那座楼。
众人疑惑不解之时,伶乐已经请上了京城之中几大古董铺子的掌柜了。
在几位掌柜合力鉴定了此画乃是古泽真迹之时,伶乐才替他们解惑。
“想必各位也觉得画圣的这幅画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普通了吧?不知各位有没有看出,画中的这座九层高的高楼,是什么楼呢?”
二楼之上有不少人站在了走廊之上仔细的打量起那幅画,卫长轻也掀开珠帘,趴到了栏杆之上。
她看着那画中的古楼,眉心紧蹙。
那座九层高的古楼,不正是坐落在谷中的那座“百晓楼”吗?
包间里的流年脸色也不大好看,这伶乐设下这样一场宴会,放上这样一幅画,还特地请上百晓楼的楼主,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连百晓楼中的人都未必全都见过“百晓楼”的样子,京城中的这些达官贵人又怎会知道?
所以,众人自然是不知的。
可是,伶乐却是知道。
“此楼,便是闻名江湖的百晓楼。”
华笙依旧是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看到流年与卫长轻的表情,流苏就明白了,这画中之楼,十有八九就是百晓楼。
结合了皇爷爷留下的手札,与最近京中的一些传闻,流苏隐约觉得,这幅画与皇叔一心想夺取的东西或许有些关联。
场上一时有些躁动,他们纷纷猜测,难道说靖帝能成功篡位,与百晓楼有关?
伶乐静静的看着交头接耳的众人,等他们安静下来之后,她才望着华笙所坐的包间,道:“两百多年前,民间曾流传着一句话,‘得龙脉者可得天下’,画圣的这幅画,想必画的便是此意吧。”
此话一出,满座具惊。
得龙脉者可得天下。
那些围绕在百晓楼周围的那些山脉,组成了龙的形状,不正是意指龙脉吗?
第二十九章()
听完伶乐的话;流苏这才明白,原来;皇叔一心想要从华笙手上得到的;竟是龙脉的位置!
难怪皇室之中都说百晓楼手握凌国皇室的秘密,那秘密足矣令他们所助之人登上高位。
原来;这些传闻竟是真的!
虽然流苏不知道龙脉之中会有什么;但照着凌国史上的那些往事来看,百晓楼能助那两位帝王登上高位,定与那龙脉有关!
察觉到流苏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华笙弱弱的说了句:“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也不知道这事”
齐王脸色铁青;隔着珠帘恨恨的盯着伶乐,问道:“这伶乐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他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竟被这伶乐三言两语的就说出来了!
若是大家都知道百晓楼手中握有龙脉地图,那定会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去争抢;不止百晓楼会招来杀身之祸;对他来说更是没有好处。
伶乐背后之人让她将此事散播出来,为的究竟是什么?
丞相也查过了伶乐的身份;却一无所获。想着她与皇上的那段风流韵事;他不禁问道:“难道是皇上?”
齐王否定了他的这个猜测,“不,他还没这么大的能耐。长公主都不知道的事;他不可能知道。”
二楼其中的一间包间;坐着的是微服私访的皇上与曹方。
曹方看着皇上手中那快要捏碎了的茶杯;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皇上眼中满是狠戾。
“这天下,只能是朕的。”
妙音楼中的其他人,心中各有所思。
伶乐话音一转,又道:“不过这些都是民间传闻,不得尽信。今日伶乐邀大家来此,主要是为了赠画,而不是与大家讨论两百多年前的那些传言。”
不管伶乐现在怎么说,那句“得龙脉者可得天下”已经深深的埋进在座众人的心中了。
“既然这画中画的是百晓楼,而百晓楼的楼主今日也来了,此画与百晓楼有缘,那伶乐便将此画赠与百晓楼楼主,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画是伶乐的,众人能有什么意见?
况且那画中的深意都已经被她如此随意的说了出来,能不能得到那画已经无所谓了。
不过,此时她说要将此画赠给百晓楼的楼主,实在是令人不得不往深处去想。
她已经说出了画中之楼是百晓楼,又要将此画赠给百晓楼楼主,若是华笙收下了这画,便是证实了此楼便是百晓楼。若是她不收这画,在座的众人又会觉得她是因为手中真的握有龙脉的位置才心虚了。
不管她收或不收,百晓楼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原本一幅画画着百晓楼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偏偏这幅画又与龙脉有关,若是揽上了这样的名头,那百晓楼岂有安宁之日?
华笙掀开了珠帘,走到走廊之上,俯视着舞台之上的伶乐,道:“伶乐姑娘说笑了,众所周知,我百晓楼只是一个江湖组织,百晓楼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并非真的有座高楼叫百晓楼。姑娘为何如此笃定那画中之楼是百晓楼?倒也是奇了!我这做楼主的都不知道我百晓楼长那样,姑娘居然能知晓?”
华笙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话,配上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竟让人信了几分。
伶乐被华笙堵的说不出话来,她当楼主的都不知道那是百晓楼,你怎么能知道?
华笙这言外之意,不正是指责了她这是在污蔑百晓楼么?
她还未说话,便见华笙身侧又站了一人,那是一袭红衫的长公主殿下。
“这画中画的是不是百晓楼本宫倒是不知,不过本宫倒觉得那画中之楼看着挺像是妙音楼啊。”
得,又是一个睁眼说瞎话的。
妙音楼不过才三层高,哪会是画中的那九层高楼?
况且,那是两百余年前的画作,那时哪来的妙音楼?
不过,长公主说的是不是瞎话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态度。
她说的这番话代表了她的立场,她这是要护着百晓楼。
一时之间,全场静默。
卫旭哲受了卫国公的命令,也掀开珠帘走到了走廊之上,替百晓楼解围道:“伶乐姑娘见识渊博,在下佩服!不过在下觉得,那画中不过是普通的古楼与山脉罢了,怎会被姑娘牵扯出龙脉之说呢!不知百晓楼与姑娘可有过节?”
这话不就是问她是不是百晓楼与你有什么过节,你才会这么恶意的中伤百晓楼么?
这时,齐王也出来了,他看着华笙,扬声道:“阿笙乃是本王明媒正娶的侧妃,百晓楼的事便是本王的事。若是让本王知道何人蓄意挑起事端,中伤百晓楼,本王绝不轻饶!”
此话一出,司马玺差点笑场。
王爷,前段时日派出半数巡卫营人马去活捉这位楼主的人,难道不是你么?
伶乐亦是十分鄙夷齐王这行为,前段时日刚把人逼进皇宫,现在又来与她同进退了?
不过鄙夷归鄙夷,她面上依旧是挂着和睦的笑容。
“王爷说笑了,哪里有什么人要挑起事端呢。伶乐只是将两百多年前的传言说上一说罢了,若真有什么失言的地方,还望各位见谅。”
她之前也说了,那些只是以前在民间流传的传言,不得尽信。
信与不信全看别人怎么想,所以不能算她故意挑拨些什么。
不过长公主与齐王这样一表态,在场的人已有半数以上消了对百晓楼的想法。
齐王若与长公主联手对付什么人,那人岂还有活命?
原以为赠画一事就被这样带过了,却不曾想那位百晓楼楼主竟从二楼之上翻身而下,翩然落至舞台之上,指着那幅画问:“伶乐姑娘方才所说的赠画之事可还当真?”
伶乐细细打量着华笙,道:“自然。”
伶乐不明白,楼上那几位刚替她圆了场,她这又突然提起赠画一事,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不怕继续引火上身吗?
华笙随意的卷起了画架上的画,握在手中,道:“前段时日不小心损坏了长公主殿下收藏的一幅古画,若是拿这幅画圣的画作赔给殿下,应该是勉强够格了。今日倒是要多谢伶乐姑娘了。”
坦坦荡荡,完全没有把龙脉之言放在心上。
在场的人又多了几许疑问,她敢这么不避嫌的收下这画,是不是因为百晓楼与龙脉当真无关?
流苏站在上方笑道:“不过是一幅画罢了,不必在意。”
她算是明白了,华笙说起谎来比她开起玩笑还要正经,完全就看不出一丝异样。
华笙足尖轻点,一个提气便已跃到了走廊之上。
不少人感慨着,好飘逸的轻功啊!
有如此轻功,功力定是不浅的吧?
如此,想着暗地里去打华笙主意的人,默默的收起了心中的小算盘。
华笙完全无视了一旁的齐王,直接将画塞到了流苏手中,道:“殿下就当我这是借花献佛吧,不然损了你那么贵重的画,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流苏无奈的接过了那幅画,说的好像真的损了她一幅古画似的。
“既然如此,那本宫今日也要多谢伶乐姑娘了。既然画已赏完,我等便先回去了。”流苏略一停顿,对着下面的人继续道:“今日之事,若有什么人敢出去胡言乱语!本宫定会追究到底!”
长公主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敢怎样?
妙音楼三楼暗处的一名女子,望着流苏说话的姿态,扬起了一抹浓浓的笑意。
她身后的随从问道:“主子,我们要将今夜的这消息散播出去吗?”
“不必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这就够了。”
齐王见华笙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跟着流苏走了,心中不悦的很,在她下楼之前,他竟头脑发昏,冲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腕。
华笙冷淡的扫了一眼齐王的手,道:“王爷,男女授受不亲,还望自重。”
齐王怒极反笑,“阿笙,你真是说笑了,你我本是夫妻,怎会有男女授受不亲这种说法呢?”
二楼的人大多已经出了包间,而齐王与华笙却在这楼梯口拉拉扯扯,他们不能下楼,就站在原地看起了热闹。
流苏尴尬的退到了一旁,看着那僵持的两人。
齐王的手越握越紧,华笙的表情越来越冷。
流年望着华笙被齐王握住的手腕,只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纠了一把。
很难受。
卫长轻站在流年身边,灵光一闪,对着流年的肩膀微微用力,将她往楼梯口推去。
流年一个趔趄,她反应过来后直接就顺势扑到了齐王身上。
齐王看着突然撞来的流年,连忙伸回了自己的手,去扶着流年。
没想到一时之间没站稳,竟被流年扑着滚下了楼梯
围着想看热闹的人,当真看到了一场热闹。
齐王的手护住了流年的腰和脑袋,他强忍着背后那火辣辣的痛,问道:“年儿,没摔着吧?”
幸好方才齐王松开了华笙的手,不然这摔下来的可是三个人了。
丞相反应过来后,连忙冲下去扶起了流年。
流年心中有愧,略带歉意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啊父王,刚刚一时没站稳”
行了,别说了,知道你是为了你师傅。
齐王撑着丞相站了起来,只道:“算了,你没摔着就好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楼上楼下那些目瞪口呆与憋着笑意的人们,瞬间就冷下脸,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丞相走出了妙音楼。
丞相心中感慨,幸好齐王妃是他自小带大的,不会为了外人坑了自己
华笙也下了楼,拉着流年问道:“哪里摔着了没?”
“没,都摔到父王身上了”
流苏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那罪魁祸首,也亏的摔下去的是流年,要是换成别人,齐王哪会这么好说话?
卫长轻干笑道:“一时手快,没注意力道”
流年没多说些什么,她只是默默的牵住了华笙的手。
衣袖底下,她的手指正轻轻的揉着华笙手腕上的红印子。
华笙欣慰的笑了。
流苏领着三人出了妙音楼,刚走出一小段路,就被身后的卫国公与卫旭哲追上了。
卫旭哲本来不打算跟上她们的,可是卫国公却一直怂恿他追上来关心关心流年
卫旭哲朝长辈们行完礼后,才向流年介绍着:“年儿,这是我爷爷。”
卫国公将目光从卫长轻身上移到了流年的身上,和蔼的笑了一笑。
流年乖巧的唤了一声:“卫爷爷好。”
卫长轻一直觉得卫国公很眼熟,仔细一看,她才想起他是谁。
“咦,你就是那天送我鱼的老伯?”
上次见到卫国公时他是穿着布衣长衫,这次他穿得是锦缎华服,所以卫长轻才一时没认出来的。
卫国公听罢,看着卫长轻眼神更是温柔了。
“是啊,小姑娘。好久不见了。”
华笙叹了口气,道:“长轻,你与流年年岁差不多,叫卫国公老伯太过失礼了,你就随着流年叫卫国公一声卫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