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难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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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卫士杰已被发配到边关,金刀堂也已经被齐王灭了大半,卫国公没有逼迫卫长轻认亲,卫长轻的身世也没有更多的人知道,这样的结果她已经很满意了。
所以,此时她便送来了这“诚意”。
她主动投诚,总比受制于人好吧。
流苏接过名册,细细翻看了起来。
华笙虽未多说,但流苏知道,这其中的信息可是价值不菲的,这几乎是把齐王所有的势力都暴露了。
这些东西,她也曾派人查了,不过得到的信息也只有这名册之上的一半不到。
这些东西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查到的,看来,查这些东西,百晓楼定然废了不少功夫。
若华笙当真不恨齐王,她会浪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去查这些东西吗?
“都说百晓楼不向来不插手朝堂之事,如今看来,百晓楼知道的事情,还真是不少的。”
“百晓楼只是不接跟朝廷有关的生意,但有些消息,我们还是要知道的,毕竟这可是安身立命的东西。”
这些东西,有没有用,就看是放在谁的手上了。
华笙就算有这些,也不会胡乱去做些什么。江湖势力,不涉朝政,可做之事又能有多少?
若想要暗杀齐王,她还是能做到的,可她偏偏又不能杀他。因为齐王背后的牵扯太广了,一个齐王,死不足惜。但是死了齐王,那些依附他的人,群龙无首。有野心的人,没人压制,那么到时候凌国必然会乱成一团。
所以华笙不能冲动行事,她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弃天下苍生而不顾。
但这些东西,若是在流苏手上,那就不一样了。
华笙相信以流苏的手段,定会做的比她要好。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相比起被她授学的皇上,她更是钦佩这位长公主,不管是才智,谋略,还是气度,长公主都比皇上好太多了。
她觉得这位长公主殿下,更像是一位帝王。
见流苏久未开口,华笙又说了句:“我想向殿下讨个恩赦,将来齐王倒台之时,还望殿下能够饶流年一命。”
流苏微愣,回过神后道:“我也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看。”
她收起名册,找到了一份手札递给华笙。
华笙翻阅着手中的手札,流苏站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我皇爷爷留下的手札,上面写着,若遇到百晓楼之人,定要以礼相待。但是那页之后应该详细解释原因的一页,却被人撕毁了。”
华笙略过前面的那些策论,翻到了写有百晓楼之事的那一页,果然,后面的确是缺了一页。
想必,齐王想要的东西,定然与被毁了的这一页有关。
流苏望着华笙那平静的面容,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会设计引你们进宫,只是想知道齐王一心想从你手上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并非是想借你之手除掉他。更何况,我还不能除了他。”
如今的流苏,并不是没有能力除了齐王,但是,她就是不能除了齐王。
如今齐王是皇上心上的头号敌人,是皇上羽翼未满之前动不了的人,连皇上都除不了的人若是死于长公主之手,皇上会怎么想?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齐王死在她的手上,齐王只能死在皇上手上。
否则,死了齐王,她就是下一个“齐王”了。
她若不想与皇上手足相残,就必须要与齐王就这样耗下去,她不能太过打压齐王,也不能让齐王有机会拉皇上下台。
她怕华笙手上的东西,会是这一切的变故。所以,她才会先发制人,将华笙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今日华笙愿意送上那份名册,流苏便知道是时候跟她说明这些东西了。
华笙向来聪慧过人,流苏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之处。
“说来惭愧,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齐王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些事情需等我回到楼中才能查明,到时候定会为殿下解惑。”华笙略一停顿,直盯着流苏,低声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为何殿下不取而代之呢?”
为了维持这样的关系,实在是不容易。
一心想要输给你的对手,很简单。
一心想要赢你对手,虽然不易,但只要有心,还是能做到的。
难就难在你不能赢他,却也不能输他。
华笙觉得流苏若真想取而代之,定然比维持这样的关系来的容易。
但是这“取而代之”四个字,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第二十五章()
此刻;流苏身上正散发着让人心颤的寒意。
华笙迎上流苏那凌厉的目光,毫不怯懦;继续道:“华笙认为;以殿下之才,根本就不需要屈居人下。如今凌国内患未平;各方人马虎视眈眈;而朝中官员却因为各自为主,在各种政令之前,最先想到的不是百姓之利;而是你们这些主子的利益!倘若朝中势力紧握在一人之手;又岂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齐王与长公主争斗已久;在他们手下做事的官员自然也是如此。
长公主垂帘听政之时,两派的官员在齐王与长公主提出政令之时;首先想到的不是推行这样的政令对国本有无好处,而是想着对方提出这样的政令;是不是想对自己的主子做些什么。
原本好好的政令;在他们的阴谋论之下,不知不觉就会变了味。
而百姓们的利益;却成了他们最后才会想到的问题。
幸好长公主与齐王都不是目光短浅之人;他们争斗归争斗,但在国之根本之前,还是明事理的;有他们压制各自手下的官员;这些年才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但在皇上亲政之后;这样的情况倒是愈演愈烈了。
他的度量不如齐王与长公主,所以有些时候,他的抉择难免会有一些偏颇。
如今朝局明面上看起来,是齐王与丞相为一派,长公主与皇上为一派。
但有心之人便会发现,如今长公主与皇上虽然还是在同一阵线上,可皇上却已经有意无意的开始拢权了。
最为弱势的皇上,若没有长公主相助,定会被齐王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是,他在依赖长公主的同时,却又深深的忌惮着她。
他们三人,若没有人愿意拼死一搏,就只能一直维持着如今这样的关系。
华笙相信,以长公主的手段以及她手中拥有的势力,只要她愿意,她大可以架空皇上,逼其退位让贤,等到她名正言顺的登基之时,又何须忌惮齐王?等她巩固了皇权,又何怕平不了那些不安分的藩王?
只有将皇权巩固在一人之手,才能平了凌国之内那些人的野心。才能真正的造福百姓。
否则,若是凌国起了内乱,定会是内忧外患一同爆发,到时候苦的只会是凌国的百姓们。
流苏知道,华笙会这么说,也是为了百姓着想。
她这才收起了身上的气势,道:“皇爷爷志在一统四国,只可惜他英年早逝,没机会达成这个愿望。就算如此,当年他留给父皇的,也是一个安定盛强的国家。无奈父皇太过重情,才会被皇叔们步步紧逼。这个国家到我辈手上之时,剩下的只有内忧与外患,如今的凌国根本就不及皇爷爷在世之时那般强盛!年少之时,我也曾有过远大的抱负!我想替皇爷爷达成他的愿望,想要开疆扩土,壮强我国!只可惜,事与愿违,我没他那个魄力,也没他那个能力,更没有允许我这么去做的国情,所以我只能勉强守着这一方国土。争权斗势非我所愿,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想要将皇权巩固在一人之手,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长公主,齐王,皇上三人,牵一发则动全身。所以他们才会一直维持在这样的关系。
齐王野心勃勃,长公主自然不能让他得势。而长公主又不愿夺位,所以皇权自然也不能紧固在她手上。至于皇上,若是太过强大,那长公主又该如何自处?长公主岂敢让他真正的掌握所有的权势?
华笙意有所指:“殿下若是有心,又岂会无力?”
长公主手握重权,最受人忌惮的便是她手中的兵权。她手中的兵符,可号令全国兵马。兵马大元帅高振只对她言听计从,若是长公主不肯点头,恐怕就连皇上都使唤不了他。
就因为这样,当年的几位王爷,才不敢轻举妄动。也因为这样,皇上才更为忌惮长公主。
这样的人,若真想取而代之,谁能拦得住?
流苏微微叹道:“他是我的弟弟,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先帝当年独宠先后一人,先后也只诞下一儿一女,就是如今的皇上与长公主。
流苏早就做过决定,只要皇上不会对她动手,她就不会去做些什么。
她虽不想伤害皇上,但她也不是良善之辈。安身立命的东西,还是需要自己牢牢握住的。
“哪个登上高位的人,不是踏着他们至亲的鲜血走上去的?”
帝王家的人,何来真正的亲情可言?
流苏的眉目之间掠过一丝落寞,“高处不胜寒,我怕冷。”
是啊,自古以来又多少帝王为了坐上那个位置,不惜手足相残。
可是,若当真坐上了那个位置,那她身边就真的再无可以亲近的人了。
江山如画,若无共赏之人,要来又有何用?
华笙毫不客气的说:“可是我看你现在也暖不到哪里去啊。”
流苏深受打击,这华笙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她干咳一声,挑起了另一个话题:“你既然不想流年会因为齐王之事丧命,大可将她留在百晓楼之中,为何要让她回京呢?”
流苏不再继续原先的话题,华笙自然也不会再说些什么,她总不能真的去逼流苏造反吧?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就够了,她若敢再多说些什么,引来的指不定就是杀身之祸了。
“这是她的家,该她经历的事情,总该要去面对的。”
若是华笙一直将流年留在百晓楼之中,那她永远都只会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永远都长不大。
只有经历过一切,还能保持着初心,那才是华笙真正想要的。
流苏看着华笙那清冷的面容上难得浮现的温柔,会心一笑:“你倒是有心。”
华笙回以微笑,随即便告辞了。
流年刚从齐王府出来,就看到了门口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卫旭哲与卫文雪。
见他们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流年让身后的侍卫长不用送了,然后便迈开步子朝他们二人走去。
她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她今日便主动的回王府看看齐王妃。方才在王府之中,她与齐王和齐王妃一同用过晚膳,之后在齐王妃那里又坐了一会儿才说回宫。齐王怕她再出什么事情,便派了侍卫长带着一队人马护送她回宫。
侍卫长朝他们那个方向望了几眼,才回了府中,去向齐王复命。
卫家兄妹一同送着流年回宫,好在是三人同行,流年才免了一丝尴尬。
方才在王府之中,流年已经跟齐王说了,她说她现在还不想成亲,希望齐王不要乱点鸳鸯谱。齐王只是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答应了流年。
卫士杰害得流年差点丧命,齐王怎么可能还会愿意让流年嫁到卫家?
宫门之外,流年停下了步子,道:“哲哥哥,雪姐姐,我到了,你们回去吧,不用再送了。”
卫旭哲深深的望着流年,问:“你的伤势,还好吗?”
卫文雪见卫旭哲似乎有话要对流年说,便体贴的退到了远处,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流年答道:“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卫旭哲心中是复杂的,他觉得流年会出事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可是伤她之人又是自己的父亲,他能怎么办?况且父亲现在也已经受了不少教训,他自然不能再去落尽下石。毕竟,那是他的父亲。
如此,他对流年就更是愧疚了。
流年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所以她自然是看不明白卫旭哲现在那些复杂的情绪,见卫旭哲久未说话,她便转身离去。
没想到手腕突然就被卫旭哲拉住了,她回过头,不着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腕,疑惑的望着卫旭哲。
卫旭哲欲言又止,过了许久,他终于在流年露出不耐烦的神态之时,问了句:“年儿,我真的没机会了吗?”
流年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没想通他说的这话是何意。
卫旭哲忐忑的等着流年的回答,就在这时,一抹白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流年眸光一亮,连忙唤道:“师傅!”
华笙走到她的跟前,道:“我要进去了,你要跟我一起吗?”
流年连忙道:“要!”
看到华笙,她就把卫旭哲的问题抛到脑后了。
卫旭哲的目光渐渐的黯淡下去,他将视线从流年身上收回,朝华笙行了个礼,道:“华太傅,晚辈先告辞了。”
华笙略一点头,就牵起流年的手朝宫门的方向走去了。
流年扬着笑道:“师傅,今日可真巧,居然在宫门外就看到你了!”
巧吗?恩,蓄意而为的应该也能算是“巧”吧。
华笙看似随意的问了句:“方才他问你话的时候,你在犹豫什么?”
她早已在暗处躲了许久,见流年犹豫不决,她才会现了身。
流年满头雾水,“啊?我没犹豫啊!我只是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啊!”
华笙解释道:“他想娶你。”
流年忙说:“我不想嫁!”
答得这么干脆,不错。
“怎么,你不喜欢他?”
流年望着华笙略带笑意的面容,委屈道:“师傅又没教过我什么是喜欢,我哪会知道什么是喜欢啊”
华笙笑意不减,却不再说些什么,就这样牵着流年缓步回了景秀宫。
流年进了房间,见华笙竟跟着她进来了,疑惑的问了句:“师傅,怎么了?”
华笙没有答话,而是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到了门后。
在流年错愕的目光下,慢慢的朝她的双唇靠近。
然后,在她唇前一寸之处,停了下来,静静的望着她的双眼。
流年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颤声道:“师师师傅”
华笙嘴角噙着笑,只静静的望着她。
流年的目光落到了华笙的唇上,感受着华笙那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心越跳越快,仿佛已经跳到嗓子口了。
华笙眼中满是柔情,她终于开口了,“有什么感觉?”
那惑媚的声音,听得流年骨头都要酥了。
“没没没什么感觉啊”
华笙落在流年肩上的右手渐渐的往下移,指尖好似无意的划过了流年胸前的柔软。
那细微的触觉,勾得流年浑身都酥麻了。
终于,那只芊芊细手在流年的心口处停下了。
华笙的指尖抵着流年的胸口,微微用力按了按,“心跳的这么快,还说没感觉?嗯?”
心口的指尖,仿佛在一下一下的击打着流年的心,带动着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那只纤手,将她身上的力气一丝一丝的抽离了她的身体。
她无力的搭住了华笙的腰,撑住了自己的身子,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华笙的笑意更深了,她将手从流年的心口处移开,替她将凌乱的秀发别在耳后,薄唇贴在她的耳畔说了句:“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心动的感觉。日后可莫要再说师傅没教过你了。”
心动的感觉。
耳边萦绕的声音,好似一朵烟花在她的脑海中“轰”的一下炸开了。
她不知道华笙何时离开了她的房内,她只知道她的脑海一直在反复的涌现着那一句“心动的感觉。”
原来,这种感觉,就叫心动啊。
第二十六章()
流年走在御花园中;一直在回想着昨夜华笙说的那种心动的感觉,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明明这种感觉应该是碰到心上人之时才会有的;为何她会对师傅有这样的感觉?
太过出神的她差点跌了一跤,还好身旁的卫长轻及时拉住了她。
“想什么呢你!心不在焉的;一大早把我拉出来到底是要跟我说什么啊!”
流年这才想起自己为何会拉着卫长轻出来逛御花园;她扶住了卫长轻的肩膀,严肃的说了句:“师叔,你先别动。”
卫长轻狐疑道:“你想干嘛!”
流年不说话;学着昨夜华笙的动作;渐渐的朝卫长轻靠近。
谁料;还未靠近卫长轻的脸颊,就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嘶”
流年捂着额头;委屈的看着卫长轻。
卫长轻不吃她这一套,直接拧着她的耳朵;吼道:“好啊你;色胆包天了是吧,连师叔的便宜都敢占!”
流年哀嚎道:“疼疼疼;师叔你轻点啊!”
流年觉得自己实在是冤;她不就是想试试看,要是面前换了个人,她还会不会有那种感觉嘛!
卫长轻还没继续骂两句;就被不远处的低笑声打断了。
她偏过头一看;才发现站在流苏身后的小茹正在掩着嘴笑。
流苏站在那;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一大群侍从,则是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流年。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万万没想到原来郡主是这样的人啊!
流年趁着卫长轻打量流苏一行人的时候赶紧把自己的耳朵从卫长轻手下解救出来了。
流苏迈开步子,朝她们这个方向走来,看着流年,笑道:“年儿,调戏姑娘不是这样子调戏的,你这样只会被当成登徒子的。”
流年瞬间就红透了脸,她真的不是在调戏师叔啊!
“皇姐我没”
卫长轻嫌流年丢人,连忙拎着她的领子把她扔到自己的身后。
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对着流苏问道:“你穿的这么隆重,是要干嘛去啊?”
流苏一袭宫装,不似往常那般随意的穿着,倒是衬的她更加端庄了。
“要去挑美人,怎么,要跟我去看看热闹吗?”
有热闹看,卫长轻自然乐意的很,她决定暂且先放过流年,晚些再找她算帐。
今日流苏特地在御花园中摆起宴席,邀请了宫中的嫔妃们一同挑选那些秀女。
流苏到场的时候,嫔妃们皆已照着排好的位置入座了。
她领着卫长轻与流年坐到了主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