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难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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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长轻朝那老者走去,她本是想问清去厨房的路的,但是一不小心就被老者身旁那木盆里的几条鱼吸去了目光。
那些鱼浑身金鳞,胸鳍似龙爪,口角有两条触须,游动时神态悠然,大有几许龙的神态。
卫长轻忍不住赞叹道:“哇,这鱼好漂亮啊!”
老者睁开了眼,得意道:“那当然!”
语气之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之感。
卫长轻摸了摸下巴,期待的说:“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呢。”
老者:“”
卫长轻狡黠的笑了笑,然后在老者身边坐下,笑问:“老伯,你这是在钓鱼呢?”
老者正是卫国公卫德明,他扫了一眼卫长轻身上的衣物,那是宫中之物。
他总觉得面前这孩子眼熟的很,可对照了自己记忆中宫里这个年纪的姑娘,却又不觉得自己见过她。
想不出来他也就不想了,能这么大摇大摆走在卫国公府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歹人,于是他便随意的回答道:“不是钓鱼,是喂鱼。”
卫长轻惊讶道:“你该不会是想把与钓上来,再把鱼放回去吧?”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卫长轻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木盆里的鱼,咽了咽口水,“那多无聊呀,你是闲着没事才这么玩的吗?不如我教你一个好玩的法子吧!”
卫国公略感兴趣道:“哦?那小姑娘你说说看有什么好玩的法子?”
卫长轻眼眸一亮,喜道:“那老伯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卫国公收起鱼竿,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一双眸子,很是熟悉。
不一会儿,卫长轻就抱了一堆树枝以及枯木回来。
很快,就升起了火。
卫国公疑惑的看着她的动作,还未问话,就看到她抽出了腰间悬挂着的长剑。
卫国公一愣,难道这小姑娘是刺客?正想着要不要唤人的时候,却见她一踢木盆,木盆中的四条鱼便随着那半盆的水被震到了空中。
长剑舞动,她流畅地使出了几招剑法,朝着空中的四条鱼袭去。
须臾之间,四条鱼中的两条鱼便已被她开膛破肚,串到了长剑之上。
剩下的两条鱼,随着水珠又落回了木盆之中,竟是安然无恙。
随着那两条鱼落回的,还有些许的鱼鳞。
就算卫国公见多识广,这一幕还是看得他目瞪口呆。
剑法是这么用的么?
直到卫长轻把剑架在了火堆之上时,卫国公才反应过来卫长轻做了什么。
他看着卫长轻剑上的鱼,痛心疾首。
他的金龙鱼啊!一条可是一千两银子呢!怎么就被她这么糟蹋了!
卫长轻兴奋的说:“老伯你别愣着了,我烤了两条,你一条我一条,先尝尝味道,这鱼如果不是中看不中吃,我们就把剩下的两条也给烤了!”
还要烤两条?卫国公一口气差点就喘不上来了,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兔崽子!她说的好玩的法子就是把他的鱼烤了?!
不过,当他望着那双灵动又熟悉的眸子时,那些恼怒的情绪竟一扫而光。
于是,他坐到了卫长轻的身旁,无奈的说:“你是练武之人,怎可将剑这么来用呢?”
大多使剑之人都是惜剑如命,哪像这人,把剑串着鱼,直接就放在火上烤了?
卫长轻失落的说:“这法子是我师傅教我的,他说这样烤出来的鱼最香了。”
卫国公:“你这师傅也是个奇人。”
卫长轻叹道:“是啊,我师傅可厉害了。可惜啊,他却死了。”
可惜啊,她却连师傅的仇都没法报。
卫国公见她好像不开心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小姑娘,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罢了,这两条金龙鱼,就当作是安慰这小姑娘的吧。
卫长轻敛起情绪,又换上了笑脸,笑着说:“好啦好啦,都过去了,不提啦!我们吃鱼!”
卫国公惊讶的看着卫长轻,这心情好得也太快了吧?
柴火烧的正旺,伴随着时不时蹦出的“噼啪”声,两人便随意的聊了起来。
很快,鱼香味就飘了出来。
卫长轻把火灭了之后,从身上摸出一柄匕首,割下一片鱼肉递给卫国公,期待的问:“好吃吗?”
卫国公点了点头,“不错,你烤的很好。”
可是,就算味道还不错,他也还是心疼。
养了这么久的鱼,就这么被吃了
卫长轻听后,愉悦的给自己也割了一片鱼肉。
两人分着吃完那两条鱼之后,卫长轻意犹未尽的说:“这鱼肉质还真不错,跟我以前吃的那些鱼不大一样!”
一千两银子的金龙鱼呐小姑娘!哪会跟那些普通的鱼一样啊!
卫长轻擦拭完长剑后,还剑入鞘,满脸期待的看着一旁的木盆子,“要是我师姐她们也能尝尝就好了!”
得,这回卫国公可算是听明白了。
“算了,剩下的那两条鱼,你也带回去吧”
卫长轻笑呵呵的抱起了那木盆子,“哎呀这又吃又拿的怎么好意思呢!”
她的手紧紧抱住木盆,一副你要敢跟我抢我就跟你急的样子。
卫国公被她逗乐了,这孩子可真有意思。
于是,他便逗弄道:“我好像有点后悔了!”
卫长轻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想了想,她迅速掏出了一块碎银子塞到了卫国公的手里,笑眯眯的说:“老伯,这银子你拿去买鱼,这两条我就先带回去给我师姐她们尝尝了!”
说罢,就赶紧撤了。
卫国公无奈的看着手中的碎银,这点银子都不够买金龙鱼的鱼鳞吧!
看到卫长轻离去的身影,卫国公连忙唤住了她:“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卫长轻回头朝他扬眉一笑,“我叫卫长轻!”
然后,生怕卫国公反悔,跃起轻功就跑了。
卫国公的笑容瞬间就凝住了,手中的碎银没拿稳,就这样滚到了火堆之旁。
长轻。
卫长轻。
“吾女长轻,已有四岁”
十九年前,他那最疼爱的孩子,留给他的最后一份信上,便是这么写着的。
卫国公不顾地上的那块碎银子,失神的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他颤着手搬出了床底的小木箱,打开之后,取出最上方的那封泛黄的书信,看着那熟记于心的内容,老泪纵横。
“父亲,养儿方知父母恩,儿子深知自己不孝,害得父亲忧心。吾女长轻,已有四岁,聪慧乖巧,下月便是她四岁的生辰。如今儿子有妻女相伴左右,幸福安康,父亲大可安心。离家多年,儿子心中甚是挂念,不知父亲身体可还安好?儿欲携妻女回京探望父亲,还望父亲应允。”
向来坚毅的卫国公,坐在地上抱着那木箱哭的像个孩子。
吾女长轻。
那孩子,是阿进的孩子啊!
那双熟悉的眸子,与阿进如此相像!
他怎么能,怎么能忘了呢?
这是他的孙女啊,他怎么能认不出来呢?
第十九章()
卫长轻抱着木盆跑着出了卫国公府,在门口还差点撞翻了人,她匆忙的道了个歉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了。
不过,她总觉得好像有些事情被她忘记了。
差点被他撞上的,是刚刚回府的卫士杰。
卫士杰对上卫长轻的眼睛时,竟怔在了原处。
卫士杰的侍从还未来得及训斥,卫长轻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卫士杰回过神后,沉着脸问向门卫:“刚刚跑出去的是谁?”
“回二爷,这是今日雪小姐带回来的客人。”
流苏坐在书房之中处理政务,房门突然就被人踹开了。
“流苏,你快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小茹站在一旁正昏昏欲睡,被卫长轻吓了一跳,瞬间就清醒了。她不满的看向卫长轻,这卫长轻老是这么无礼,现在更嚣张了,连殿下的书房都敢闯了!亏得殿下脾气好,才这么纵容她。
流苏放下手头的东西,绕过书桌朝卫长轻走去,问:“什么东西?”
卫长轻把木盆捧到流苏面前,献宝似的:“你看,这鱼好看吧!还有啊,这鱼吃起来也是极好吃的,你想吃红烧还是清蒸?我去让厨房做!”
流苏看着木盆中的金龙鱼,忍不住问道:“你这鱼是哪来的啊?”
这种观赏鱼,虽是鱼身,却隐有龙形,在凌国可是十分罕见的。
贵族之中有不少爱鱼之人,特别是卫国公,独爱金龙鱼,他对金龙鱼向来宝贝的很,多少人去讨要都讨不到。
卫长轻去了趟卫国公府,居然能把金龙鱼都弄来了?
卫长轻说:“买来的!”
流苏诧异的看向卫长轻,买来的?这鱼可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的啊!
“我记得你出宫的时候,小茹就给了你一袋碎银子吧?”
就一袋碎银,也买不起这金龙鱼啊!
卫长轻底气十足:“是啊,我花了一块碎银买来的!快说你想怎么吃,我去让厨房做!”
流苏没再追问鱼的来历,只说:“这是观赏鱼,不能吃的。”
卫长轻不信,“我吃过啦,可好吃了!所以我才特地带回来给你们尝尝的嘛!对了,我师姐呢?”
“你师姐出宫了。”
见卫长轻决意要吃,流苏只好招来小茹,让她送到厨房去,让她再顺便传个膳。
卫长轻连忙拉住小茹,说:“你让他们先做一条,剩下的一条等我师姐回来再做吧!”
小茹应下之后就抱着木盆出去了。
流苏笑道:“你对你师姐还真是孝顺,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流年呢?”
流苏这么一问,卫长轻才想起流年,她急忙道:“我就说我怎么总觉得好像忘了些什么,原来是把她落在卫国公府了!不行我得去把她找回来,不然我师姐知道了又要训我了!”
流苏拉住了她,无奈道:“已经传膳了,你先去换身衣衫,换完了估计就能吃了,吃完再去接她吧。”
卫长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好吧,估计是烤鱼的时候没注意到,沾了不少的灰。
于是她便听了流苏的建议,回房换衣衫去了。
卫国公府内,也到了传膳的时辰。
流年见卫长轻迟迟未归,有些急了。卫长轻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她可就无颜去见师傅了。
卫夫人见她着急,便遣了下人到处去寻人。
卫士杰见府中下人正在到处找人,就随口询问了一番。
得知他们找的应该是那个差点在门口撞了他的卫长轻,于是他便问了卫文雪那是何人。
卫文雪答道:“那姑娘是年儿的师叔,名唤卫长轻,是长公主的客人。”
卫士杰猛地一震:“卫长轻?”
流年见状,连忙问道:“卫伯伯,你是见过我师叔吗?”
卫士杰紧紧攥住拳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会显得那么反常,“嗯,之前我在门口见她匆忙的往外跑去,许是有事回去了吧。”
卫士杰这么一说,流年才放下了心。
正好卫旭哲也回府了,于是卫夫人便招呼大家用膳。
而卫士杰,却是连饭都不吃就直接回了书房,同时叫来了他的心腹。
天色将暗,卫旭哲与流年并肩走在卫国公府内。
用完膳时,流年便向卫夫人告辞了,卫夫人连忙让卫旭哲送送流年。
其他的人都被卫夫人支开了,所以这时候,就剩流年与卫旭哲走在路上。
两人沉默了许久,这时,卫旭哲开口了,“你父王与我父亲近来交往甚密,你父王有意将你许配给我。”
流年愣住了,“父王没跟我说过这事啊!”
卫旭哲笑了笑,道:“你心思单纯,不懂官场上的这些弯弯绕绕。你父王希望你能嫁给我,这样我们两家就会被绑在一起。但是父亲向来对我多有防备,他并不是很希望我能娶你,他怕我会因此得势。同样的爷爷也不愿意我娶你,他不希望我被扯进这些事情。原本,我是不想告诉你这些事的,但是齐王近日来总向父亲施压,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父亲。所以,我必须尽快做决定。”
流年沉着脸不说话,她原以为父王向来宠她,定不会利用她去做什么所谓联姻之事。
原来,只要是皇家的子女,就逃不出这个命运。
卫旭哲停下了步子,望着流年,道:“今日我告诉你这些,是想知道你的意思。不管他们如何想,我一直是想娶你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想。但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我怕我若冲动应下了,会毁了你的一生。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卫旭哲已做好了决定,只要流年愿嫁,不管卫国公与卫士杰如何阻止,他都会将流年娶进门。若流年不愿嫁,不管齐王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会毁了流年的一生。
流年避开卫旭哲的视线,“我还不想成亲。”
卫旭哲苦笑道:“我明白了。年儿,我还想知道,你对我可曾有过丝毫的喜欢?”
喜欢?什么才是喜欢呢?
流年不懂。
但她知道,她不想嫁给卫旭哲,她不想与他共度余生。
所以,这应该是不喜欢吧?
卫旭哲没等到流年的回答,就被突然窜出来的卫长轻打断了。
“卫公子啊,我们家这个小呆子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所以她给不了你答案。不过呢,我敢保证,她绝对是不喜欢你的!你就别浪费力气等她的答案了!”
流年没有反驳卫长轻的话,显然是默认了。
卫旭哲黯然道:“卫姑娘放心,在下不会强人所难的。”
卫长轻笑得十分愉悦,“啊那就最好了,对了,我是来接她回宫的,你就不用送她了!”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
卫旭哲在离去前深深的望了一眼流年,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卫旭哲走后,流年掩下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问向卫长轻:“师叔,你跑哪去啦,我找你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卫长轻不自然的说:“当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就急着去处理了”
她总不能说为了两条鱼就把她忘了吧?
流年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就没再追问了。
卫长轻拖着流年往外跑,“走,难得出宫,我们去外面玩一玩再回去!”
流年没办法,只能任由卫长轻折腾了。
卫士杰的书房内。
卫士杰凝着脸,问向立在他身边的心腹:“人都调好了吗?”
“按主人吩咐,已集结完毕。”
卫士杰狠绝道:“很好,动手吧。”
“可是,此时小郡主正与她同行,现在动手会不会”
“我不想夜长梦多。”卫士杰冷笑道:“至于小郡主啊,给她留一口气就好了。”
“属下遵命!”
卫国公手上的那封信,除了卫国公跟已死的卫士进见过,还有一个人也曾见过。
那人就是卫士杰。
那封信便是当年他会对卫士进痛下杀手的原因。
所以,他又怎会不知卫长轻是何人呢?
所以,知道卫长轻还活着,他怎么可能还会放过她呢?
卫长轻拉着流年逛了一圈之后,才带着流年回宫。
一路上,两人本是有说有笑的。但在她们感受到周围那强大的杀气后,她们就笑不出来了。
原本空荡荡的大街,此时竟多出了五十名手持弯刀的黑衣人,堵在她们的周围。
前路后路皆已被断。
流年沉声道:“师叔,都是高手。”
若只是五十个普通的杀手,流年与卫长轻定然不会将其放在眼里,但这五十个杀手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绝对不是一般的杀手能比的。
来者不善,她们可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些杀手是认错人了。虽然她们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人,但这个架势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不打算让她们活命的。
流年身上并未带着兵器,卫长轻卸下自己的佩剑,塞到流年手上。
“剑给你,记得多砍几个。”
说罢,卫长轻便握着匕首朝最近的那名杀手刺去了。
这些杀手都是高手,卫长轻仅凭一柄匕首,如何能杀出生天?
这种时候,卫长轻把剑交给流年,无异于是把活下的机会给了她。
流年心中感动,也不与她客气,直接挥剑冲了上去,跟在卫长轻身侧奋力杀敌。
她要多杀几个,这样她才对得起卫长轻的赠剑之恩。
多杀一个,她们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这些杀手,是金刀堂的人。
金刀堂是卫士杰一手创立的,他们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助手。那些明面上不好动的人,暗地里都由金刀堂去做。
曾经,有位将军想要他的命,他在那位将军上奏弹劾他之前,派出了二十个金刀堂的杀手。
仅仅二十个,就屠了那位将军满门。
将军府中不乏高手,那些侍卫皆是上过阵杀过敌的将士,功夫自然不弱。
可惜,那些将士,对上金刀堂的杀手,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仅仅二十个,就能灭了那位将军满门上上下下两百多口人。
如今,五十名金刀堂杀手,对上卫长轻与流年,又岂能让她们活命?
寂静的夜,冷清的街,温热的血。
她们倾尽全力,浴血奋战。
那五十人,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先出了十名杀手试探她们二人的身手。
其余四十人,围在了一旁,冷眼旁观。
在他们眼里看来,她们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当流年将剑送入身前那人的胸膛之时,卫长轻也已经用她夺来的弯刀割破了身侧那人的脖颈。
那十人皆已倒地不起,而她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卫长轻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但都是轻伤,不及流年伤的重。
流年的右肩上是她方才替卫长轻挡下一刀时受的伤,伤口深可见骨,她的腰侧也被划了一刀,血流不止。
仅仅十人,就要走了她们半条命。
两人背靠着背,戒备的望向周围。
流年脸色苍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第二十章()
卫长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