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死亡在海拔8000米 >

第62章

死亡在海拔8000米-第62章

小说: 死亡在海拔8000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绝;并且不断地在这里缔造了精彩的故事,才使得这里的名声越发的响亮。然而;选择徒手攀岩的他虽然不是第一个;但是以残缺的身躯来挑战这个壮举的,他却是第一个。

    摩崖的岩壁之下;无数观众们目睹着挑战者离他的成功越来越近,终于;有人忍不住询问起他的同伴。

    “这是哪里来的高手,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

    “他又是在哪里受了伤,才缺了半条腿?实在难以想象有什么挑战可以难道他。”

    主治医生乔治无奈地道:“这个问题我也很难回答你。将近两年之前;这个家伙突然出现在我的诊室;要求我给他安装最好的假肢。在那之前;我从没见过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家伙。不过;后一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你;他的那截小腿,是在攀登乔戈里峰的时候受伤截肢的。”

    提问者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

    户外运动爱好者们虽然各有各的圈子,但也不那么壁垒分明,何况攀岩和登山本来就是不可区分的两个项目。曾经征服了魔鬼之峰乔戈里的男人,现在重新踏上征途征服摩崖的岩壁,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不敢置信了。

    十分钟后,攀岩者成功登顶,在岩壁下引发了一片欢呼。而刚刚完成了一项壮举的攀岩者似乎并不兴奋,百米之下,旁观者们只看到他在登顶后,就盘着双腿静静坐在岩壁的边缘,眺望向远方。

    他在想些什么呢?

    乔治医生循着攀岩者的目光望向同一个方向,恍然。

    东方,那是山峰所在的方向。

    山峰。

    昆布冰川脚下的珠峰大本营,正是回营的高峰期,一群人在营地进进出出,声音吵闹。齐名结束了训练,不耐烦被打扰,索性就披上羽绒服自己出门兜圈。然而他刚走到一个下风口,就被扑鼻而来的一阵恶臭给刺激到差点吐了。

    他抬头一望,这回是真的反胃,蹲在地上干呕了几阵。

    何棠江跟着白水鹜人他们从昆布冰川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蹲在大本营外围,像个怀孕的孕妇一样不停做呕吐状。

    何棠江想,我就把人交给滕吉带了一天,这是出什么岔子了吗?

    出于责任感以及一咪咪的好奇,何棠江走上前去,冷不防地在齐名身后开口。

    “怎么了?”

    齐名后背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捂住自己的嘴巴,发现来人是何棠江后,才没那么紧张。他瞪了他两眼,没理会,继续在原地干呕起来。

    何棠江好心提醒他。

    “不要顿在这里,大本营附近经常有人起夜随地大小便的,谁知道你蹲的这一块”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齐名好像是被戳中痛脚一样跳了起来。

    这会他看见齐名惨白的脸色,算是回味过来了。何棠江有些哭笑不得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介意这个,你有洁癖?”

    齐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干净嘴角,又叠了叠放回口袋。

    “你不知道吗?我是处女座。”

    何棠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能想当然地将“处女座”和“洁癖”联系在一起,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用一种理所当然地口气表示自己不应该不知道他的星座。

    他只能耸肩,很抱歉地表示:“处女座和洁癖有关吗?据我所知,以星座来判断性格只是心理暗示的一种,毕竟人很容易就给自己或者别人添上标签。”

    齐名不屑:“信誓旦旦。你又了解什么?”

    何棠江:“不好意思我也是处女座,不过我不洁癖。需要给你看我的身份证证明吗?”

    说的这么诚恳,让人无法置疑。

    齐名:“不了。”

    跟在何棠江身后的白水鹜人听到这里走了过来,对于中文他还不是那么了解。如果他能听懂对话,一定会当面质疑何棠江,你一个生日在六月份的人是怎么成为处女座的?毕竟在日本的时候,白水鹜人可是看过何棠江登记的个人信息的。

    “很在意那些?”面不改色扯了谎的何棠江走到齐名身边,看向大本营外的一片方向,“昨天滕吉他们上山的时候,已经收拾了一批,但是还是清理不完。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回来到珠峰大本营吗?”

    齐名当然不知道,他以为何棠江会给他一个答案,谁知道这小子转身就去问同伴。

    “白水,珠峰大本营每个登山季的人流量是多少,你知道吗?”

    白水鹜人摇了摇头,“具体的数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去年登山季,珠峰南北坡一共有超过700人完成了登顶,而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没能登顶,更有很多人只是完成抵达珠峰大本营为终点的徒步路线,没有选择登顶。单论来到大本营的人数的话,每个登山季都会有近千人。”

    而这千把人会在这座高山营地生活数周甚至一个月,在此期间留下大量的生活垃圾。不仅是大本营,从大本营出发一路前往c2至c4前进营地,到处都遍布了人类留下的痕迹。说来可笑,最能彰显人类活跃迹象的并不是科技,而是他们制造的垃圾。

    这些垃圾被留在山峰,对山顶的生态环境造成了极大的污染,高海拔地区缺少氧气,对垃圾的分解比低海拔地区要缓慢上许多倍。更可怕的是人类制造的排泄物,不少登山者将排泄物滞留在山峰,而已到了雨季,这些排泄物顺着河床而下污染沿途的河流与当地人的饮用水,又造成了更严重的问题。

    所以,说珠峰目前最严重的问题,是人类所带来的环境污染一点也不为过。

    白水鹜人解释到了这里,另外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何棠江突然哼笑一声。

    “所以如果你想不开最好别选择在这里。毕竟,这山峰可不想再容留更多的大型垃圾了。”

    齐名:“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他发现自从来到珠峰大本营后,何棠江一天比一天会怼自己,脾气也越发暴躁。是因为开始紧张了吗?还是担心自己在开始登山之后会拖累他?

    齐名扪心自问,自己虽然追寻刺激,却不是会拖累无辜的人。他刚想开口与何棠江解释什么,就听到何棠江说。

    “这几天我拜托滕吉负责帮助你训练,我相信他会做的比我更好。”

    “那你呢?”齐名忍不住打断他,“今天你去哪了?”

    何棠江想起今天在昆布冰川水劳累而又步步惊心的一天,心里就充满疲惫,也因此更没耐心地对齐名翻了一个白眼。

    “就不告诉你。”

    齐名沉默地看着何棠江走远,不一会,才开口询问白水鹜人。

    “我惹他生气了吗?”

    “你现在明白。”白水鹜人说,“从你入营的第一天起。”

    “好吧,那看来我是无力挽回了。你们今天去做什么了?”

    “修路。为你们一周后的登顶做准备。”

    “那是很危险的事吗?”齐名又问。因为危险,导致何棠江情绪紧张,进而导致他心情不好。

    白水鹜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会,才回道:“冰川发生了位移,一些裂隙变大了,曾经凹陷的冰缝也可能恢复原状,我们发现了一个遇难者的尸体。我想一会大本营就会联络遇难者所在国的大使馆。”

    齐名说:“那是何棠江认识的人?不会这么巧吧。还是说他也有认识的人在山上发生了意外,触景生情?”

    闻言,白水鹜人静静看向他,“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也不再理睬齐名,直接离开了。

    齐名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去,尤其是白水鹜人,似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在登山中遇难。在此之前,齐名很浅薄地以为,对于登山者来说这应该是一件浪漫的事,毕竟他们追求的就是山峰,在追求信仰中死去不应该是一种宿愿吗?直到今天,他发现自己似乎理解错了。

    无论是何棠江还是白水鹜人,或者是那个夏尔巴协作,登山者们对生死的态度,一点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洒脱。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来做这样冒险的事?

    齐名不明白。他曾以为不惧怕死亡的人才是无所不能的,可到了今天,他的想法慢慢有所改变。

    回到自己的帐篷后,齐名趁着有信号,给自己的小助理发了一个短信。

    他把照片发了过去。

    分别是何棠江、滕吉以及白水鹜人。

第120章 珠穆朗玛(六)() 
摄制组这次选择了东南山脊的路线攀登;也是珠峰南坡登顶最常被选择的路线。自上世纪五十年代就被英国登山家开辟出来;这条路线见证了数千名登山者成功登顶;也目睹了数百人永眠于珠峰。

    虽然选择了最安全的一条攀登路线,但这并不是意味着攀登就没有危险。因此在正式的攀登开始之前,队员们们不仅要进行几次适应性的海拔训练,还将签署一份免责协议书。

    上一次签这类协议书还是在国内攀登四姑娘山大峰时;说实话,只有当这一份“生死自负”协议递到面前时;人才会有一种自己真正在进行一项高危险活动的实感。我在协议的两面签好字;交给工作人员,抬头就看见齐名抓着笔迟迟没有下笔;不仅是他;目前队伍里另外两名女性,以及昨天刚刚候补进队伍的另一位男团小鲜肉;也还没有下笔。

    我走到齐名面前。

    “怎么不写?”

    我可不相信齐名是害怕;这家伙之前也有极限运动的经验,多少也有过类似经历。

    齐名没有回答我;倒是坐在徐影后旁边的小花旦开口了,她似乎也注意到了齐名的停顿。

    “这是为了节目效果;对吗?”她抬起一双楚楚可怜眼眸望向导演,“我们不会真的出事的吧。”

    听见她这么问,我不有感到惊讶;却听见身旁的人轻轻笑了一起来。

    “当然是为了节目效果。”齐名说。小花旦似乎松了一口气;可不等她彻底放下心来;齐名又继续道,“有这样的一份协议,播出的时候肯定会赚尽眼球。不过这份协议也不是假的。”

    “什、什么意思?”小花旦吓得脸色苍白,“这不只是节目道具吗?我们登山也是有请专家的,不会出事的呀。不、不是吗?”

    在她身旁,影后深色复杂地仔细阅读着协议条款,没有出声。

    “白纸黑字签了字的协议,你以为是假的?签了这份协议,就是生死自负。”齐名提起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再拿起一旁的印泥沾湿了食指用力将指纹印了上去,他不仅没有怜香惜玉,还不忘嘲讽道,“真要害怕的话,早干什么去了?”

    小花旦脸色青白,喉咙里发出呜咽声,似乎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一次登山意味着什么。

    “我要找我经纪人,我的经纪人!”她哽噎地站起来,犹如无头苍蝇在帐篷里乱转,“我不要爬,不要爬了!”

    “冷静一点,丽丽。”有女性工作人员试图上前安抚她,却被失控中的小花旦抓伤了脸。

    “呜,放开我!我不爬了,我付违约金!付你们多少都可以,放我下去!唔唔,放我下去!”

    情况一下变得混乱起来,不少人冲上前去阻止情绪崩溃的女明星。

    说实话,眼前这一幕在预料之内,却也超出了状况之外。

    早在知道这次队伍里会有四名无经验人参加时,我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些明星参演者,与一般的商业攀登队伍里的无经验者还不同。至少那些人是出于对世界第一高峰的憧憬,出于自愿报的名,而他们只是为了商业利益,甚至在不了解珠峰究竟是怎样一回事的情况下选择了这条路。

    然而他们在出发之前不了解这些情况吗?未必,至少经纪团队肯定是全面了解了情况后才会选择参加这次节目,然而从书面合同以及计划书上了解的珠峰,永远不及用自己双眼、双手、双脚亲自丈量了解的珠峰。

    “快拍,拍!”导演不断挥舞着胳膊,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这份热情对比起小花旦的失控,令人生出几分胆寒。

    他专注于拍摄镜头下女明星失控的情绪,却没有在意是否真的有人安抚她。

    影后与后抵达的小鲜肉默默签下了自己名字,都不出声在一旁看着这一出闹剧,就在此时我听见身旁的齐名开口。

    “她越显得失控,就会越突出其他几人的表现。这一期节目播出后,谁高谁低也能见分晓了。”

    我看向齐名,见他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样,单说风险,娱乐圈也不比登山少吧。”

    我对他们的宫心计不感兴趣,然而此时回味起他的话,却不由得背后发寒。他刚才停顿不签字,不会是故意的吧?我向他望去,却只看到一张故作无辜的脸。再看向其他人,无论是摄制组的工作人员,还是另外几名明星参演者,此时对于一个女孩歇斯底里的失控,眼中只有算计和讥嘲,没有任何善意。

    心里突然像是有一团伙灼灼燃烧,五脏六腑都因愤怒而隐隐作痛。

    “够了!”

    我感到身旁的白水鹜人拉了我一下,却没有阻止我。

    “不要哭了,控制住呼吸。”我越过其他人,走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小花旦面前,“深呼吸,深呼吸,你会缺氧的!”

    然而这句话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她哭得更厉害了,她现在情绪太不对,显然过度亢奋,已经有了高海拔缺氧的初步症状。我心里焦急,大吼道:“快给我氧气瓶!”

    旁边有人迅速递来一罐氧气瓶,我三下五除二,一把将氧气罩怼到她脸上,命令。

    “吸气!”

    她被吓得打了一个嗝,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氧气。

    “好,用力吸气,再吐出来。深呼吸,呼,吸——”又过了一会,我见她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拿下氧气罩,“刚才什么感觉?”

    “头、头晕。我,我刚才是怎么了?”她可怜巴巴地抬头看向我。

    果然是缺氧了。

    “你差点死了。”我故意吓唬她,“现在还是海拔五千多米的高度,没有那么多氧气让你的心肺支持这种哭法。”

    她小声打了一个嗝,眼看着又要哭起来,我赶紧道,“退出就退出,好好说就行。没人会逼你上去的。”

    “可是我签了合同”

    “什么合同有命重要?”我吼她,“再说,你出发前就没好好看过这次节目的内容吗。攀登珠峰,可不是去公园爬山。”

    “唔,我没看仔细,是公司要我参加的,我呜呜”

    不得不说,这些明星无论性格和心思如何,颜值总是摆在那里的。看着一个可怜可爱的女孩子这么委屈地看着你,再狠心的人也说不了狠话。

    我叹了口气。

    “要下山的话,趁现在天气还早,可以让夏尔巴协作送你下去。要吗?”

    小花旦用力点了点头。

    “要的。”

    我问她,“不担心违约金了?”

    “付就付吧。我嗝,这点钱还是有的。”

    这点钱还是有点,这点钱还是有的。

    我脑内不断回响着这句话,想起自己就是因为没钱登山才不得不加入这支队伍,只能苦笑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好不容易把人安抚下来了,我正准备回头让工作人员去联系夏尔巴协作带她下山,一转身,却差点撞到一个几乎怼到我脸上来的摄像头。

    “好,很好!这段留下来!”

    摄像头后,导演兴奋地手舞足蹈。

    “何同学,你很有天赋。刚才那一段,又是一个爆点!”

    我看着笑而不语的齐名,默默围观的其他人,还有沉默不言的小花旦,终于忍不住笑了。

    “多大的爆点啊,导演。再大,有没有‘国内首支登山摄制节目全员葬身珠峰,负责人玩忽职守锒铛入狱’这条新闻来的大呢?”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安静下来,我看着那一双双错愕、疑惑的眼睛,再也压不下心底的怒火。

    “一支志在登顶的队伍,队友出了事,其他人不是在旁边看好戏,就是等着她出丑。这样一群人去攀登珠峰,导演,您真是嫌他们命长!”

    “你知不知道登山意味着什么?身后的队友又是什么?比起装备,队友才是登山者真正的依靠。没有一个全心信任的队友,再伟大的登山者也无法独自征服一座山峰。本来山峰已经足够危险了,如果再攀登山峰的时候,不仅得不到身后人的全力支持,还要是是防备其他人的勾心斗角。这不是攀登,这是送死!”

    “刚才她哭得快缺氧了,你们不仅没注意到,还一个个等着看好戏。”我指着身后的小花旦,看向导演,“生死协议?抱歉,条款再苛刻的生死协议,也不会为你们免除这样重大的过失!真出了事,您就等着坐牢吧!”

    “这么一个团队,登顶不如登天。违约金我付不起,但是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我冷冷对着他们道,“抱歉,这节目我不录了,你们回去告我吧。”

    我扶起小花旦,半拖半抱着她就往帐篷外走。

    “喂。”

    齐名似乎在身后喊了我一声。

    可抱歉,至于其他人现在怎么想的,我才不想理会。

    出了帐篷,我找到队伍里雇佣的夏尔巴协作,让他们照顾好小花旦送她下山。

    “你你呢?”她缩在羽绒服里,脸冻的通红,“你不下去吗?”

    “路还没修完,我不下去。”我对她摇了摇头。

    这次登顶计划看来是泡汤了,但是在帐篷里那群人反应过来把我赶下山之前,我还有机会跟着夏尔巴继续修路。这个机会弥足珍贵,下次再来珠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不想错过。

    “哦,何棠江,谢谢你。”她犹豫着,小声地对我道谢,“如果你付不起违约金的话,我替你付吧。”

    我莞尔一笑,突然觉得这个女孩也是很有意思的。对,明星只是她的工作,她其实也只是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对于登山完全陌生的普通人而已。她会恐惧,会不安,都是很正常的反应。

    “不用了。你有这个心思管我,还不如感谢这几天一直帮你背屎背尿的夏尔巴人,多给他一点小费呢。”我调侃道,“再见啦。”

    送走了她,我站在原地吹了会冷风,须臾,有些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