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在海拔8000米-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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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登山队最早登上珠峰,是国内备受瞩目的队伍,但民间也一直不乏挑战者。到了我和何山的那个年代,虽然登山的政治意义已经没那么浓墨重彩,但是在当时每一个年轻人眼中,能够征服一座高山都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在这几年内,他们有的失败了一次后放弃了,有的成功了一次后就满足了,只有少数的几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后,总想着向下一个目标继续挑战,其中,就包括何山。即便是在精英荟萃的京华大学,像他这样的人,也是十分十分的瞩目。永远想要挑战更高一座山峰的意念,让他本身燃烧成了最耀眼的一团光。”?:或搜索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101章 安纳普尔纳峰(六)()
此为防盗章哦;购买比例不足70的读者;24小时后可以看到我身边也并没有接触过高山探险或者极限登山的人;所以当我决定去尝试登顶第一座山时;我只能给这个人打电话。
“适合初学者的登山?”
韩峥接到我的电话以后;有些不以为然。
“你们学校附近有很多山,节假日的时候找伙伴一起去就行了。”
“我说的不是那种;不是悠悠哉哉;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聊天的那种登山,我是说像你们一样;你说过的高山探险!”我只能急着和他解释。
“你确定?”
“我想试一试。”我有些忐忑道;“是不是不行?对外行人来说,果然太难了吗?”
韩峥突然轻笑一声;语气里不知道是不不屑;还是自嘲。
“外行?这年头只要有钱;再外行的人,也可以被人抬着送上珠峰峰顶。”
“可是我没钱。”我老实说;“而且我是想靠自己体验一次登山的感觉。”
这一次;韩峥考虑了很久,才对我说。
“去报团吧。”
嗯,报团?什么意思?
五分钟后,按照韩峥的建议我打开电脑搜索“四姑娘山登山协作”;一下子跳出来很多结果。我反复对比了几家;最终确定一家看起来比较靠谱的登山商业队伍;对方给我报价2000元,包从成都接送、期间的食宿,以及协作我成功登顶。虽然比起同期的其他几家有点小贵,但是胜在他们可以代办登山许可证(费用包含在内),登山协作也是一对一,这就比较令人放心。
为了怕自己打退堂鼓,我当即就给对方支付了500元定金,约定登山时间定在国庆假期。
“要不要报个登山基础训练班?两天只收四百。”最后,似乎看出来我是个新人,对方好意地询问。
“谢谢,不用了,我有朋友会教我的。”
大概是因为在之前的对话中我暴露了自己是个登山小白的事实,商业队的登山协作对我口中的朋友也表示怀疑,一再跟我重复,没有进行基础训练就冒然去登山是十分危险的事。如果我一再任性,他会考虑拒绝接我这一笔单子。这时候,我只能告诉他们。
“我的朋友之前是大学登山队的。”
对方似乎不以为意。
“哪个登山队?现在的学生随便建一个社团就说自己是登山队。”
“常青会,韩峥。”
在我说出这几个字后,对方突然没有了声音。
一秒钟后,他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只留下我与手机黑屏里的自己面面相觑。
当我打算打回去时,对方竟然又拨了回来。
“是那个韩峥么?”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韩峥,但如果是京华大学常青会的韩峥,那么,是的。”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在急喘气。
“他也来?”
“呃,他应该不会来。”
在我一再和他确认后,这位商业队的沟通人员才没有退了我这一笔单子。
半个多月后,当我亲眼见到扎西时,他才肯告诉我。
“我那时候以为你耍我呢!你既然认识韩峥,为什么还要找我们商业队来协助你登山?我还以为你是别的竞争对手派来打探底细的细作!”
我有什么办法呢。韩峥是不会带我去登山的,一,他不愿意,二,我也不愿意。
人家十一月份还要去尼泊尔,每天忙着训练,哪有时间陪我一个新手去完成难度级别为零(对于韩峥而言)的登山计划。不过虽然这么忙,这家伙好歹没忘记教我训练。
自从我定下来国庆去四姑娘山之后,有两件事摆在计划表的前列,一是必须去赚更多的路费,其二就是韩峥的魔鬼训练。
在那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魔鬼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一小时完成200个俯卧撑,每天训练三个小时以上,被一群流浪汉追逐求生?
这些在韩峥的训练计划表前,都是小儿科。
一开始,是测试心率。
作为一个新手,我根本不知道心率这个玩意对登山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当我的测试结果显示我处于平均水平时,我还挺为自己得意的。
“心脏就是一台发动机,我们都说登山靠的是体力,可体力是什么,体力就是心率!同样呼吸一口气,心肺强大的人能呼进更多的氧气,同样是心脏磊动一下,他们的心脏能给身体运输更多的血液和氧气。这就好比一台性能优越的好车,能走得更远。”叶顾问看着我刚刚测试出来的数据,摇了摇头,“知道韩峥的心率是多少么?每分钟56次。”
我看着自己显示的心率数据——每分钟72次。哎,不对,好像我的数字比他高啊?
“你傻么!”叶顾问用力拍了下我的脑袋,“心率不是数字越大就代表你心肺功能越好,对于同样年龄的年轻人来说,每分钟心跳次数越少,说明他的心脏供血和供氧功能越强大,一分钟之内,别人的心脏需要跳72次才能完成的工作,他的心脏只需要跳56次就能完美完成。一万个20岁的年轻人里面也难找出一个人有他这样的身体素质,这就是你们的差距!”
这么一想好像的确差距很大。
韩峥很厉害。这是我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不是从别人口中听他的光辉事迹,也不是透过直播看他赢得比赛,而是当我和他的身体数据直白地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最直接地感受到了差距。
我是普通人。
而韩峥,却是怪物。
“放心吧,体力和心率都是可以锻炼的。”叶顾问怕我气馁,给我打气道,“这个方面韩峥更有经验,毕竟当年他可是把自己从一个弱鸡练到现在这副模样。”
于是,我的魔鬼训练就这样开始了。
每天只要没课,我就必须去登山训练基地和他们一起训练。
热身后要开始连续进行二十分钟的最高速度跑步,休息五分钟再进行第二组,之后还是跑步——变速跑,总时长一小时,五分钟慢跑和十分钟快跑相互交替,休息十分钟后进行第二组。
这还不算完!韩峥还要求我每天完成5000个跳绳,连续5000个,中间不能休息。
每当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团烂泥,快要因为过度疲惫融化时,总能听到他不咸不淡地说。
“你还差得远。”
喂,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因公徇私,在报复我赢了那一场比赛。
即便我已经累成这样,在学校有课不能去训练基地的时候,他也没有放过我,而是要求我从学校最高层数的教学楼完成三个来回的走楼梯,可我们学校最高的那一幢楼有20层,这个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校方当年是怎么脑抽把教学楼建那么高。
“只要没死,就可以继续练。”
这是这半个多月以来,韩峥对我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
在这种情况下,我显然没有心思再去想什么赚钱的方法,眼看我就要穷得快卖身时,肖丁帮我想出一个注意。
“在哪里卖不是卖?我是说卖艺!既然之前你在平台上直播健身,那这次就直播训练好了。”
“会有人来看?”
肖丁神秘笑了,“你要相信,这年头无聊到一边看别人受苦受累,一边自己吹着空调喝着饮料的人,还是很多的。”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自从我开始直播韩峥对我的训练过程后,直播间的粉丝从两万直接飙升到了二十万,而且肖丁还替我总结出了一个数据。
“每当你累成一条狗快咽气,还有每次你被韩峥骂的时候,你直播间粉丝投礼物就投的越多。”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看别人受苦受难就这么好玩吗,你们难道都是抖s吗,啊?
一整个九月,就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以及我的咬牙坚持中过去了。九月最后一天,我给老妈打电话说国庆不回家。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回来。行吧,在北京好好玩。”
“嗯,妈,你也抽时间出去散散心、旅旅游。”握着手机的我突然有点心虚,这不是我第一次对老妈撒谎,可却是最难受的一次,“如果看到合适的,我也不介意你去交个男朋友,顺便给小舅也介绍个女朋友,你看他都单身那么多年了。”?:或搜索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102章 安纳普尔纳峰(七)()
此为防盗章哦;购买比例不足70的读者;24小时后可以看到逃离了小舅的质问后;何棠江和哥们约好明天出去撒欢;回家却看见母上大人正在阳台上给他手搓内裤。
“妈!”何棠江老脸涨红;飞快冲上去夺下自己的内裤;“你干嘛呢?”
“我干嘛?快拿来;没看见都要长蘑菇了吗?”
顾萍女士的嗓门可一点都不小;别说她此时是站在阳台上;说话那更是四邻八方都能听得见。眼看何棠江的脸都要红成柿子了;顾萍女士才嗤笑一声:“我让你天天不洗内裤。”
何棠江无奈道:“我这几天高考呢。”
“高考没见你少吃饭,高考是你不洗内裤的理由吗?”
面对老妈的质问;何棠江实在无言以对。他老妈的洁癖在亲戚里是出了名的,最知名的事迹是当年因为洁癖;她老人家硬是生生断了寻死的念头——当然,这里面也有何棠江的些微功劳。
“好了;您老人家快回去吧,我自己来洗。”
何棠江推着顾萍女士的后背;把人送进客厅。
“我马上都上大学的人了,以后你别随便碰我的贴身衣服,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生活不能自理。”
顾萍女士毫不给面子道:“矫情;你胳膊受伤的那段时间不都是我替你洗的?”
何棠江十分知道此时不是和老妈唱对台戏的时候,只能认怂服输;默默洗内裤。可偏偏老天爷看不惯他的怂!
“糖糖!”楼下传来楚柳欠扁的笑声;“要不要我来帮你洗小内内啊?”
“滚!”
左邻右舍传来窃窃笑声;看来刚才阳台上母子俩的对话被邻居们听了不少。清白不保,何棠江生无可恋地搓着内裤,想自己这辈子肯定再也找不到女朋友了。
这天晚上,何棠江做了一晚上被长蘑菇的内裤追打的噩梦。
追跑到最后,内裤变成一座蘑菇山把何棠江给吞了。何棠江一头冷汗地醒来,过好半会才回过神。
什么莫名其妙的噩梦?
他洗了把脸出门拿早餐的牛奶,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出去疯玩洗洗心理阴影,对了,顺便揍楚柳一顿。然而,这个计划却注定胎死腹中。
“什么东西?”
拿牛奶的时候,箱子里掉出一个信封。何棠江拿在手里晃了晃,轻飘飘的,好像就只有几张纸。他再看信封正面收信人写的是他老妈顾萍女士,寄信人是——
“京华大学常青会?”
京华大学?全国top1的那个学校?虽然不知道这个“常青会”是什么玩意,不过老妈竟然认识京华的人?
“拿个牛奶怎么磨磨唧唧的?”顾萍女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妈!有你的信。”何棠江拿着信,“你认识这个寄信人啊?”
顾萍女士在一堆锅碗瓢盆中忙碌,没工夫搭理自己儿子。
“什么信?你拆开看看。”
“好勒,哎,好像是一张照片”
随着何棠江的动作,照片一点一点展开在他眼前——那是一张全家福,年轻女人抱着男孩坐在沙发上,在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高瘦的男人。何棠江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就蒙了,即便照片已经有点模糊,他一眼也能认出那个女人就是年轻时的老妈,而男孩是他自己!那么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是谁?
一个答案在何棠江心中呼之欲出。可因为太多年的缺位,此时何棠江竟然觉得有些不现实,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照片下面还有一张纸。
“何山”这两个字,力重千钧般砸进何棠脑中。下一瞬,何棠江手中的照片被人一把夺过去。
“妈——”何棠江看着老妈布满血丝的眼眶突然说不出话来。
顾萍发疯一般撕碎信件。
“早死了十几年的人了,突然寄这些回来,是做什么!啊,做什么!”
何棠江错愕地看着他老妈几乎有些歇斯底里,顾萍看着地上的碎片,突然跑回屋用力关上门,屋里传来隐隐的哭声。何棠江在原地站了十分钟,还没回过神来,就接到他小舅的电话。
电话里,他小舅的声音格外严肃。
“何棠江,开门。”
“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被小舅赶出房间后,咖啡店里,何棠江和楚柳面对面坐着诉苦。
“就这么一封信就把我妈整个人都弄崩溃了。”何棠江纳闷地说,“小舅来安慰我妈,可他们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关键是,这次我妈哭了,特伤心的那种,你知道我前几个月住院的那会,她都没掉一滴眼泪。我感觉我现在一团乱!”
“所以你是在吃一封信的醋吗?”楚柳坐在他面前呲溜地吸着杯子里的珍珠,“要我说,你妈哭很正常。女人只会为一种男人哭,那就是伤她心的男人。你爸失踪这么多年,这次突然有了消息,还是噩耗,你妈肯定伤心。”
“我从小就当自己是老妈单亲繁殖的儿子。我爸?可能三岁前见过吧,没印象了。当年他丢下我们俩不管的时候,我妈就当他死了。这么多年没提过他一次,没想到她心里其实还是这么在意。”何棠江苦恼地说,“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失踪十三年的人,怎么现在才有人寄讣告过来?这寄信的人想干什么?”
“你没问你妈?”
“他们不肯说!”
“那你就自己去查啊。”
“人都死了,怎么查?”
“哎呀,你们傻啊。”
脑袋上突然挨了一下,两个大小伙抬起头,就看见许嘉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
“你不是看到信封了吗?那就是线索啊。全国就一所京华大学,你去查查那个‘常青会’不就好了。”
“许嘉雯。”何棠江睁大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许嘉雯朝天翻了个白眼。
“就你俩这嗓门需要偷听吗?两个大老爷们坐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我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好吧。顺便,喏,我已经帮你查出‘常青会’是什么了。”她掏出手机,放在男孩们面前。
这个女人的行动力令人甘拜下风。
“登山社?”何棠江翻着新闻,“这好像是一个学生社团。解散是什么意思?等等,这个社团要是没了,我去哪里打听我爸的消息?”
“真到那一步,估计你只能去京华大学问以前社团的人探听消息了。不过以你的分数显然是肯定考不上京华的。”许嘉雯说,“要不你报个首都的学校,近一点也方便打听。”
“常青会,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楚柳突然插嘴道。
何棠江不以为然:“刚才你怎么没想起来,你不会和常青藤搞混了吧?”
“别吵,我是真的听过啊,而且就在最近,你让我想想对了,是顾老师!”楚柳猛地一拍桌子,“我前几天听到顾老师在打电话,他声音很大我还以为在和人吵架呢,当时他就说到了‘常青会’这个名字。”
小舅?
何棠江疑惑。难道和常青会有联系的不仅是老妈和他爸,还有他小舅?这个快要被解散的常青会是什么组织,怎么他亲密的人都和它有关联?
“我找到了。学校网站有他们的联系方式,糖浆你打打看!”许嘉雯催着说。
“不要那么着急,再考虑一下”楚柳话还没说完,却见何棠江已经拨通了电话,“你们俩,唉。”
他无奈地看着两人。?:或搜索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103章 安纳普尔纳峰(八)()
此为防盗章哦,购买比例不足70的读者;24小时后可以看到
“这年头一个人的品格和他的职业没有关系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小粉红。”许嘉雯连忙止住自己犀利的批判;“那你这几天就按照他给你的小本本在练习,有什么效果没?”
“好像没什么效果。”何棠江仔细想了一下;“除了手臂特别酸;腰特别疼之外;没别的什么感受。”
“腰疼?你不会练错姿势了吧?”
这个问题;在何棠江再一次见到剑哥时得到了回答。
“我让你练个胳膊你怎么把腰给扭了?”周末晚上,老地方,剑哥见何棠江扶着腰一拐一拐地走过来,哭笑不得道;“你有按照我说的方法去练吗?”
“我记得我有。”何棠江揉着自己的腰;“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做出来的姿势和你练习本上的不一样。”
剑哥无奈地看了他一会,指了一个动作,“就这个;你做一遍给我看。”
何棠江狐疑地看着他,还是听话地举起哑铃;按照笔记本上的记载,抬起、放下;抬起;放下——没做两下;就被剑哥赶紧喊停了。
“停停停!做手臂弯举的动作,你腰晃什么?”
“笔记上说用力的时候要呼气。”
“这和你弯腰有什么关系?”
其实何棠江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呼气吸气时会带动腰部一起动作,他只能找了个借口。
“呼气使我张嘴,张嘴就想吃饭,为五斗米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