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在海拔8000米-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剑哥皱着眉,似乎在考虑楚柳表哥这句话的可行性。
“而且——”楚柳表哥加了重音,“何棠江,你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我们练习吧。”在何棠江要开口辩解之前,楚柳表哥摇了摇头打断他。
“如果不是因为与别人打赌,你根本不会接触这个世界。说到底,你并不是对极限运动产生了兴趣,你只是年少意气。”他看向剑哥,“一个对极限运动不了解、不感兴趣的人,你以为他真可以打败‘常青会’的成员?”
剑哥认真想了想,最后竟然同意了楚柳表哥的意见。
“一个月之后,你去参加商演。”
于是何棠江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魔鬼训练。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外出跑步十公里,锻炼心肺能力。长跑结束后做十到十五分钟的拉伸,休息,期间尽量保持站姿和走动,不能随时就坐下躺下。下午继续开始训练,有氧运动和无氧运动交替。到了晚上,又是四十五分钟的变速跑步,然后搭配对特定部位的增肌练习。这已经是考虑到何棠江没有基础减轻过的练习菜单了,即便是这样,何棠江每天锻炼的时间依旧超过了3个小时。
周日休息的时候,他恨不得整个人都趴在床上,摊成一条死鱼。
正好这天楚柳来看他,见他这模样咂舌道:“自找苦吃说的就是你啊。”
何棠江对天翻了个白眼,看见死党幸灾乐祸的笑脸就来气。
“你等着,等我练成施瓦辛格,我把你压在地上前摩擦。”
“别啊你,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楚柳故意坏笑,假装摸了摸一身鸡皮疙瘩,“何棠江你这么多年不找女朋友,是不是性向有问题哦。”
何棠江沉默地看向他。我为什么没有女朋友你心里没点逼数吗?楚柳这才回过神来,嘿嘿笑了两声,翻了翻手机说。
“走了,兄弟。雯雯喊我出去约会。”
“跪安吧。”
“喳,老佛爷。”
何棠江已经没力气对死党翻白眼了,他翻个身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在思考,自己这是图什么。
因为气不过韩峥目中无人?还是何山的遗物真的对自己有这么重要?一个缺席了他百分之九十的人生,一点都不负责任的父亲,自己有必要为了了解他的过去而卖力到这种程度吗?
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样肆意挥霍高考后这个漫长的暑假,去纪念自己最后的青春?
楚柳表哥说他只是为了争一口气,何棠江却觉得这话不完全对。他是为了争口气没错,可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服输,更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可以做到。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划了一条线,把这条线叫做“成熟”。曾经说要成为科学家、总统、超级英雄的那些人,与长大后平凡的自己握手言和。即便偶尔看到少数人创造了奇迹,也只会感叹几句“那是我们做不到的事”,然后将它们彻底抛到脑后。
那条没有痕迹却泾渭分明的线,让他们甘愿将自己永远划归为“做不到”的那一类。
何棠江已经十八岁了,他已经知道长大并不意味着无所不能。但就像年幼的时候,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没有父亲的可怜孩子,十八岁的他也绝不想让过去的自己失望,他可以做到。
他要跨越那条线。
一个月的时间其实眨眼而逝,何棠江还没开始掌握自己练习了些什么,就被楚柳表哥通知明天要去参加商演。
“演、演什么?”何棠江有些紧张道,“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
“放心吧,都是些外行人看热闹。”楚柳表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多高难度的动作,足够花哨就可以。”
“花哨的动作?”何棠江想起了第一天来这个练习场的时候,看见剑哥他们在两米多高篮球架上来去自如的模样,咕嘟咽了口口水。
“哈哈哈哈。”剑哥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明天早上彩排你先看我们练一遍,然后跟着我们练。没几个动作,很好掌握的。还是说,你怕了?”
剑哥的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
“我怕我怕表演的太好,喧宾夺主了。”何棠江不愿被他小看,不服输,然后又被剑哥了两把头毛。
可没想到正式表演的那一天,楚柳这小子竟然带着许嘉雯一起来了。
不仅来了,他还拿着手机对着何棠江录视频。
“我们糖糖的第一次,宝贵宝贵,一定要记录下来。”
第81章 东京篇 (九)()
此为防盗章哦;购买比例不足7的读者,24小时后可以看到到今天为止;我对高山探险并没有一个十分清晰的概念,除了危险、困难,这两个最基本的形容词外,没有任何直观的感受。
我身边也并没有接触过高山探险或者极限登山的人;所以当我决定去尝试登顶第一座山时;我只能给这个人打电话。
“适合初学者的登山?”
韩峥接到我的电话以后;有些不以为然。
“你们学校附近有很多山,节假日的时候找伙伴一起去就行了。”
“我说的不是那种;不是悠悠哉哉;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聊天的那种登山,我是说像你们一样;你说过的高山探险!”我只能急着和他解释。
“你确定?”
“我想试一试。”我有些忐忑道;“是不是不行?对外行人来说;果然太难了吗?”
韩峥突然轻笑一声,语气里不知道是不不屑,还是自嘲。
“外行?这年头只要有钱,再外行的人;也可以被人抬着送上珠峰峰顶。”
“可是我没钱。”我老实说;“而且我是想靠自己体验一次登山的感觉。”
这一次;韩峥考虑了很久;才对我说。
“去报团吧。”
嗯;报团?什么意思?
五分钟后,按照韩峥的建议我打开电脑搜索“四姑娘山登山协作”,一下子跳出来很多结果。我反复对比了几家,最终确定一家看起来比较靠谱的登山商业队伍,对方给我报价2元,包从成都接送、期间的食宿,以及协作我成功登顶。虽然比起同期的其他几家有点小贵,但是胜在他们可以代办登山许可证(费用包含在内,登山协作也是一对一,这就比较令人放心。
为了怕自己打退堂鼓,我当即就给对方支付了5元定金,约定登山时间定在国庆假期。
“要不要报个登山基础训练班?两天只收四百。”最后,似乎看出来我是个新人,对方好意地询问。
“谢谢,不用了,我有朋友会教我的。”
大概是因为在之前的对话中我暴露了自己是个登山小白的事实,商业队的登山协作对我口中的朋友也表示怀疑,一再跟我重复,没有进行基础训练就冒然去登山是十分危险的事。如果我一再任性,他会考虑拒绝接我这一笔单子。这时候,我只能告诉他们。
“我的朋友之前是大学登山队的。”
对方似乎不以为意。
“哪个登山队?现在的学生随便建一个社团就说自己是登山队。”
“常青会,韩峥。”
在我说出这几个字后,对方突然没有了声音。
一秒钟后,他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只留下我与手机黑屏里的自己面面相觑。
当我打算打回去时,对方竟然又拨了回来。
“是那个韩峥么?”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韩峥,但如果是京华大学常青会的韩峥,那么,是的。”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在急喘气。
“他也来?”
“呃,他应该不会来。”
在我一再和他确认后,这位商业队的沟通人员才没有退了我这一笔单子。
半个多月后,当我亲眼见到扎西时,他才肯告诉我。
“我那时候以为你耍我呢!你既然认识韩峥,为什么还要找我们商业队来协助你登山?我还以为你是别的竞争对手派来打探底细的细作!”
我有什么办法呢。韩峥是不会带我去登山的,一,他不愿意,二,我也不愿意。
人家十一月份还要去尼泊尔,每天忙着训练,哪有时间陪我一个新手去完成难度级别为零(对于韩峥而言的登山计划。不过虽然这么忙,这家伙好歹没忘记教我训练。
自从我定下来国庆去四姑娘山之后,有两件事摆在计划表的前列,一是必须去赚更多的路费,其二就是韩峥的魔鬼训练。
在那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魔鬼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一小时完成2个俯卧撑,每天训练三个小时以上,被一群流浪汉追逐求生?
这些在韩峥的训练计划表前,都是小儿科。
一开始,是测试心率。
作为一个新手,我根本不知道心率这个玩意对登山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当我的测试结果显示我处于平均水平时,我还挺为自己得意的。
“心脏就是一台发动机,我们都说登山靠的是体力,可体力是什么,体力就是心率!同样呼吸一口气,心肺强大的人能呼进更多的氧气,同样是心脏磊动一下,他们的心脏能给身体运输更多的血液和氧气。这就好比一台性能优越的好车,能走得更远。”叶顾问看着我刚刚测试出来的数据,摇了摇头,“知道韩峥的心率是多少么?每分钟56次。”
我看着自己显示的心率数据——每分钟72次。哎,不对,好像我的数字比他高啊?
“你傻么!”叶顾问用力拍了下我的脑袋,“心率不是数字越大就代表你心肺功能越好,对于同样年龄的年轻人来说,每分钟心跳次数越少,说明他的心脏供血和供氧功能越强大,一分钟之内,别人的心脏需要跳72次才能完成的工作,他的心脏只需要跳56次就能完美完成。一万个2岁的年轻人里面也难找出一个人有他这样的身体素质,这就是你们的差距!”
这么一想好像的确差距很大。
韩峥很厉害。这是我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不是从别人口中听他的光辉事迹,也不是透过直播看他赢得比赛,而是当我和他的身体数据直白地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最直接地感受到了差距。
我是普通人。
而韩峥,却是怪物。
“放心吧,体力和心率都是可以锻炼的。”叶顾问怕我气馁,给我打气道,“这个方面韩峥更有经验,毕竟当年他可是把自己从一个弱鸡练到现在这副模样。”
于是,我的魔鬼训练就这样开始了。
每天只要没课,我就必须去登山训练基地和他们一起训练。
热身后要开始连续进行二十分钟的最高速度跑步,休息五分钟再进行第二组,之后还是跑步——变速跑,总时长一小时,五分钟慢跑和十分钟快跑相互交替,休息十分钟后进行第二组。
这还不算完!韩峥还要求我每天完成5个跳绳,连续5个,中间不能休息。
每当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团烂泥,快要因为过度疲惫融化时,总能听到他不咸不淡地说。
“你还差得远。”
喂,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因公徇私,在报复我赢了那一场比赛。
即便我已经累成这样,在学校有课不能去训练基地的时候,他也没有放过我,而是要求我从学校最高层数的教学楼完成三个来回的走楼梯,可我们学校最高的那一幢楼有2层,这个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校方当年是怎么脑抽把教学楼建那么高。
“只要没死,就可以继续练。”
这是这半个多月以来,韩峥对我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
在这种情况下,我显然没有心思再去想什么赚钱的方法,眼看我就要穷得快卖身时,肖丁帮我想出一个注意。
“在哪里卖不是卖?我是说卖艺!既然之前你在平台上直播健身,那这次就直播训练好了。”
“会有人来看?”
肖丁神秘笑了,“你要相信,这年头无聊到一边看别人受苦受累,一边自己吹着空调喝着饮料的人,还是很多的。”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自从我开始直播韩峥对我的训练过程后,直播间的粉丝从两万直接飙升到了二十万,而且肖丁还替我总结出了一个数据。
“每当你累成一条狗快咽气,还有每次你被韩峥骂的时候,你直播间粉丝投礼物就投的越多。”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看别人受苦受难就这么好玩吗,你们难道都是抖s吗,啊?
一整个九月,就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以及我的咬牙坚持中过去了。九月最后一天,我给老妈打电话说国庆不回家。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回来。行吧,在北京好好玩。”
“嗯,妈,你也抽时间出去散散心、旅旅游。”握着手机的我突然有点心虚,这不是我第一次对老妈撒谎,可却是最难受的一次,“如果看到合适的,我也不介意你去交个男朋友,顺便给小舅也介绍个女朋友,你看他都单身那么多年了。”
第82章 东京篇 (完)()
此为防盗章哦,购买比例不足7的读者;24小时后可以看到
“我就说他不来吧。他怎么说?”
打电话的哥们一脸见鬼地看着楚柳:“他说他在健身;不来。”
“哈哈哈哈;健身。”
周围的小伙伴们笑开了。
有人笑道:“施瓦辛格那种的?”
楚柳一本正经道:“不;是兄贵。”
显然,楚柳的知识范围更广泛一点。
而被小伙伴们嘲笑的何棠江本人,此时正在小区里跑步,路上遇到好几个老头老太太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小糖,锻炼呢?”
“不错不错;年轻人就该多运动。”
“对了!”出来窜门的大妈一拍大腿;“正好我家里狗子还没遛;你就顺便帮我遛狗吧!”
何棠江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隔壁大妈飞快地跑回家,不一会就把一只牵了狗绳的哈士奇交到他手上。
“遛吧。”大妈说。
何棠江和哈士奇面面相觑。蠢狗对他吐着舌头,又看了看主人;不一会似乎看懂了什么,撒丫子就跑了起来;何棠江被他拽的踉踉跄跄!
二十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停在路边;看着旁边仍然精神抖擞的哈士奇,忍不住怒而发朋友圈。
一张是哈士奇精神抖擞地摇着尾巴。
一张是他汗湿的t恤。
配文——究竟是我遛狗;还是狗遛我。
“哈;哈”
蠢狗咬着何棠江裤腿;似乎还没撒欢完毕。何棠江实在跑不动了;只能和狗约法三章。
“最后五分钟。”
“嗷呜!”
五分钟后,何棠江已经彻底虚脱。他打开手机看时间,顺便刷新了下朋友圈。微信显示有若干条最新回复,点进去一看,除了楚柳等损友排队整齐的“哈哈哈哈”外,还有一条格外嘲讽的留言。
韩峥:连狗都跑不过?
何棠江差点把手机屏幕给捏碎,又是韩峥,这个“不爽男”。当初要不是他,自己会沦落到在这里陪狗跑步吗?
时间回到若干天前,“不爽男”将何山的遗物交给何棠江。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棠江把视线从雪山图上收回。
“字面意思。你以为给你的遗物为什么只有这一把钥匙?”“不爽男”看向他,“因为只有这个。”
“什么叫只有这个?”何棠江不满意道,“他就算抛弃妻子,人不明不白地死了,总该有遗体吧?”
接连遇到不顺,让何棠江的怒火在这一瞬间陡然爆发!
“你指着这张破图告诉我去这旮旯角雪山找他,开什么玩笑!”他用力把手中的钥匙扔了出去,“你大老远把人喊过来,甩我好玩吗?”
“不爽男”的脸色在看到何棠江将钥匙扔出去的那一瞬,变得格外难看。他快走几步,捡起被何棠江扔到沙发角落的钥匙。
“我错了。”“不爽男”阴沉沉地看向何棠江,深色双眼里跳跃着冰冷的怒火,“我根本就不该把你叫来,你不配。”
何棠江握拳,“你说什么?”
“不爽男”冷笑,一字一句道:
“我说做何山的儿子,你不配!”
“卧槽你妈!”
何棠江握起拳头挥了上去,“不爽男”也不甘示弱,正当两人互殴得不可开交十,房间外又冲进来好几人。
“干嘛呢!韩峥,快住手!”
“快拉开他俩!”
直到被人强硬地分开,何棠江看向“不爽男”的眼睛依旧是赤红的。
“你算什么玩意,凭什么说我不配!是他不配!他抛弃妻子,丢下无依无靠我们母子,他不配做我的父亲!”
“不爽男”还要反唇相讥,却被人拉住了。
“够了,韩峥。你还嫌我们惹得麻烦不够多吗?”拉住他的是另一个稍微年长的男人,听见他的话后,“不爽男”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最后安静了下来。
“你好。”
男人看向尚在余怒中的何棠江。
“你是何棠江,何叔的儿子?”
“你管我是谁?”何棠江这根被点燃的炮竹,却没这么容易熄灭。
男人好脾气地笑了笑,主动对他伸出右手。
“我是刘砾,京华登山社,常青会的现任社长。”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棠江眨巴了下眼,捏着鼻子握上去。
“我叫何棠江,我是何山的儿子,今天来拿他的遗物。”
刘砾笑了笑。
“我很抱歉,我们社员的态度不是很好。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大家的状态都有些紧绷,我替他向你道歉,实在是对不起。”他又对旁边说,“韩峥,你也来道个歉。”
这人息事宁人的态度,把何棠江最后一点余怒也熄灭了。
“算了吧,只要他不再阴阳怪气地嘲讽我就好。”何棠江挥了挥手,“话说,你们总该把我爸真正的遗物给我了吧,我大老远跑来,可不是为了拿那么一把破钥匙。”
“真正的遗物,”刘砾有些困扰地看向旁边,“你怎么跟他说的?”
“不爽男”,也就是韩峥讥讽地勾起嘴角。
“我能跟他说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何棠江:“你——!”
眼看两人又要挑起战火,刘砾连忙接住话头:“是这样的,你恐怕误会了。我们这里何叔的遗物,的确只有这一把钥匙。”
注意到何棠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