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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了愿王妃有点忙-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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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袅袅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色,抿着唇摇了摇头,又忘了先前叫春兰是要做什么了,倒是把面前的梅花糕往芸姑面前推去,“这些,你与春兰吃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提防吃了近一半了。”

    芸姑的目光从惠袅袅身上转到糕上,又从糕上转到惠袅袅身上,“不就是几块糕点,全吃了也才这么些,不必想着给我们分。更何况这是食艺轩的,宁王世子当真是用了心,莫要损了人家的心意。这真是天意弄人”

    话里含着苦涩,带着扼腕叹息之意,终是让惠袅袅听明白了。

    确实是天意弄人,但不是芸姑所理解的那般天意弄人。

    刚想开口解释。便听得芸姑又道:“什么也不用说了,奴婢是过来人,都明白。”

    一句“过来人”让惠袅袅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芸姑,你是怎么过来的?”

    芸姑从小就跟着傅灵瑶,至今没有婚嫁,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太过忠心,把那春心萌动的时间都放在了照料傅灵瑶身上,而后,又放在了照料她的身上。

    此时听来,方知曾经也有过感情的纠葛。

    芸姑怔了一会,而后目光躲闪,“没什么,都过去了。我去生火做饭。”

    说完,走了出去。行到门槛处,落后的那只脚抬得不够高,鞋尖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身形歪了一歪,但又很快稳住。转过门边,便不见了身影。

    惠袅袅若有所思地看向屋外,院子里的雪,已经被芸姑和春兰扫开,干净得像从来没有被雪覆盖过。

    不过刚到巳时,哪里就用得着这么早生火做饭了?分明就是要逃避问题的做法!!!

    过了一会,惠袅袅神色放松起来,芸姑不愿再深谈的事情,她何必追问下去?总归以后芸姑再要和她说及她与宁泽的事情,她便可以拿这事来堵芸姑的嘴了。

    手指不自觉地又捏起了梅花糕,一口一口,一块一块

    待到再也摸不到了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一盘糕已经被她吃完了,还意犹未尽。

    冬雪之下,正进行着白与黑的较量。

    还在沉睡着等待转暖时与庄稼们一同破土而出的蚜虫们,还未来得及苏醒,便被渗入泥中的雪汁扼去了生机。

    无双院里的母女抱头痛哭。

    惠萧萧咬牙切齿,“惠袅袅!是她!都是她!我这一生所有的好事,都是被她给挡了路!娘!你就不该留着她活着长这么大!”

    苏氏忙捂住惠萧萧的嘴,对着黄桃冷声道:“我和二小姐有事要说,你出去吧。没叫你,你就不用进来了。还有,方才你什么也没听到。”

    黄桃一一应着,退出去带门的时候,悄悄看了这对母女一眼,被她们面上的狰狞之色给吓了一跳。闭上门之后,听到苏氏的声音从里面低低地传出,“这样的事情,以后再不许你说!为娘的自然会为你扫平道路。当年清扫了那狐媚子,送走了男婴,却没想到,真正挡路的,是女婴!”

    当年惠老太太是想要把孙子留在身边的,孙女走了也便走了。是她好一番哭诉,言及孙女养大了可以用来换聘礼,孙子就算被他们带走,说到底还是姓惠的,而且,他们是双生子,这个孙子这么小一个,比孙女要小了一大圈,也不知能不能养活,若养在膝下没了,便亏了,还得伤心一场这才让老太太改了主意,没有和惠逸坚持要留孙子。

    苏氏的这一番狠话,把屋里屋外的人都吓到了。

    惠萧萧道:“娘!惠袅袅的娘,是你杀的?”

    黄桃整张脸都白了,她爱财,却从没想过会伺候一个杀人犯!若是哪一天,这杀人犯心情不好,把她也给杀了当如何是好?更何况,那人还是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往后事情败露,会不会连累到她?大将军府的人还未回来的时候,金桃便被处置了,若她不快些想个好法子,往后只怕会比金桃更惨

    对了,她还没去看过金桃如今的模样呢

    如是想着,也不听后面的话了,转身跑出了院子。

    屋里苏氏尴尬了一下,而后凶狠地道:“我当时气上心头,是想杀她。却没有想到,她是个精明厉害的,害她没害着,反倒差点害了我自己。不过,大抵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让她的孩子还未足月就出生了。而她生了孩子之后,就不好了。不过一个月,便没了。我估摸着,应当是我日夜在心中咒骂有了效果吧。”

    惠萧萧:“”

    “不过你放心,这臭丫头没有她亲娘精明,今夜我便为你除了她,你只消记得,在这左相府里,只有我这个为娘的是真心对你好,处处为你谋算的。莫被旁人蒙了心。”

    苏氏神色凶狠,信誓旦旦的模样到底终是让惠萧萧安了心,喜上眉梢,只等着第二日的好消息。

    *

    黄桃在一处棺材铺旁边的纸扎店里找到了金桃。

    后者面上不施粉脂,如老了十岁一般,正仔仔细细地将手里的半透明的又薄又硬的浆纸折成花型,再用浆糊粘到纸扎成的侍女身上。

    她做得很认真,那模样好似眼中只有花圈上的那朵花,世间别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了关系似的。

    小小的店铺里挂着各样的纸扎,有侍女侍从,也有房屋元宝,还有挂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无不透着诡异气息的引魂幡,白的、花的、红的

    门口一边挂着一个白色的圆柱形的幡,幡尾在风中摆动着,似乎在招呼着黄桃,吓得她微微白了脸,向后退了几步。

    另一边挂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塔形幡,不过两层,幡尾亦摆动着,似有似无地碰到了黄桃的脸,让她脸上的细毛都竖了起来,惊得她的脸又白了一分。

    金桃粘的正是侍女身上的最后一朵素花,弄完之后,看了黄桃一眼,眼中平淡无波,如不认识黄桃一般,“买幡子还是冥钱?还是别的什么?是新亡还是去上旧坟用的?那个是别的客官定做的望山钱,京城里的人一般不用这个,你若是要的话,得单独定做。看到了吗?那个只有两层,亡人不到二十岁”

    黄桃心中猛一个激灵,不信她不认识自己,“金桃,是我!”她也不到二十岁!

    金桃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有被她打断话的不快,但神色还是如之前一般平淡无波,重新开口道:“冥钱有打钱、剪钱、印钱、还有糊的元宝备些买路钱总是没错的,都用得上”

    黄桃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你知不知道夫人做过些什么事情?你跟她的时间最长,得的好处最多,”

第七十一章() 
金桃点了一叠子土黄色的土纸;一手拿铁制的铜钱模子,另一手拿锤子用力锤在模子上;这一叠土纸上便一同印上了铜钱印。

    打钱的声音响亮,震得黄桃的一颗心也跟着震了一下。

    不行,她这一趟不能白来!

    “金桃;你可知夫人做过什么亏心事?”

    金桃没理她。

    黄桃又道:“那些事情若让人知道了,还有没有活路?”

    金桃依旧没理她,在继续敲出了三个整齐的铜钱印之后;才无波无澜地看了她一眼;道:“人呐;千万别做亏心事,也别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总是要还的。”

    说完;再不理会黄桃。

    一锤比一锤敲得响;那是在送客了。

    那一眼落在黄桃的心里,让她感觉到了死气沉沉;也让她的心越发地沉了下去,听得那一下重过一下的打钱音,好似是敲在她头顶的丧钟声,她的心跳得一下重过一下,竟好似要从胸膛里跳出来炸开了一般咬了咬唇,转身快步离开。

    金桃抬眼看到她的身影从街角消失;便垂了垂眸子;将模子和锤子都放到一旁;关了铺门快步离开。

    *

    这一天;惠逸还是没有回左相府。

    下了朝,便直接去了外室那里。只使了心腹去和惠老太太说了一声。

    外室腹中孩子情况并不好,这些日子都不便行动,便又缓了将她接进府的日子。

    心中烦闷,一整天的脸都是黑着的,让想来向他禀报事情的人都不敢吭声了。

    而他不知,这一日的忽略,便酿了大祸,等他得到消息的时候,诸事都已经很被动了。

    这天夜里,惠袅袅依旧如前一夜一般前往祠堂,顺便继续将还未绣完的字绣出来。

    绣绷上已经换了绣面,已经成形的歪歪扭扭的“之”字被移到了侧面,经过半个晚上的努力之后,“舟”字的骨架也出来了。

    活动活动脖子和肩膀,便看到厉厉正在坐在香案上,一面吸着里面的香火气,一面看着她幸福地傻笑。

    惠袅袅疑惑,“你笑什么?”

    小奶狗般的眼睛眨了眨,“千秋做的荷包一定要做结实一点,最好永远都不会坏。好让我一直戴着。”

    惠袅袅斜眼看他,“你管这事做啥?又不是做给你的。”

    厉厉:“”

    惠袅袅:“我这是做给宁泽的,除非你是宁泽。”

    他一直矢口否认自己是宁泽的事,让惠袅袅起了逗弄之心。可即便是这样,厉厉也不肯承认,只是傻傻地笑着。

    惠袅袅见没有再问出什么的希望,便不再理他,低头继续绣。

    厉厉傻笑着看她,女子被黑色的大斗篷拢着,让人看不到具体的身形,可她面上的神色,认真而宁静,她时而蹙眉,时而抿嘴,时而展颜瓷白色的肌肤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莹润的光泽。

    她不时地眨眨眼,两片长长的羽睫便会在她的面上覆下一小片阴影。

    忽地,厉厉的神色变了变。

    “千秋,起火了!”

    惠袅袅抬头,鼻子动了动,也闻到了夜空中散开的焦味。

    她站到祠堂门口,一眼便看到了火源所在之处,杏眼骤缩,“是瑾灵院!”

    被雪盖着的东西是不易燃的。

    她从未想到过瑾灵院会在这个时候起火,不用想,必是人为。

    提了荷包和绣绷,快步朝瑾灵院跑去。

    她想到了苏氏和惠萧萧,也想到了梦里宁王府的大火,还想到了在宁王府里放火的楚元勋,一时间,竟无法断定这火是谁放的。

    他们这些人,还真是喜欢用火,以为用火就能将他们所有的罪恶都烧成灰烬吗?可那也会有灰烬!

    她以为她们最快也要等她明日进宫赴宴才会下手,为的是财物,却没有想到,她们连瑾灵院里所有人的性命都想要!

    空气中向四下散开的火油味让她明白了为什么在才下过雪的冬日里能烧起这么大的火势。越烧越旺。

    惠袅袅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架在火上烤着。

    那些财物是不是已经被别人搬走,这一点她已经无心去在意了,只想知道芸姑和春兰有没有醒来,想知道他们有没有从火海里逃出来

    惠府最近乱成一团,下人懈怠,宅中的积雪无人清扫。惠袅袅总是跑几步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再继续跑。

    白日里热闹纷杂的惠府后宅,此时竟寂静得如了她之外,再无第二个人

    正跑着,听到几句话传入耳中,“我们这样做,真的不会有事吗?三条人命啊!”

    “你不要命了?!”约莫说话的人给了先前那人一掌,继续道,“回去之后,就把今天这事给忘了。”

    “我娘说人要是被害死的,会变成鬼来寻仇,我怕。”

    “嘿!这会儿才知道怕?早干嘛去了?”

    “那不是没办法吗?夫人都把这事和咱们说了,要是我拒绝,我怕是得先院子里那三个人死一趟”

    夫人

    惠袅袅眦目欲裂。

    十六年来在惠府里被称为夫人的,便是苏氏!!!

    一声叹息传入耳中,“放心吧。火是我们放的。可那火油的量,都是那女人给的。那几个人真要寻仇,那也是去寻那女人的仇,与我们没什么干系。话说回来。苏姨娘这心也太狠了。那火油量,都能把整个惠府给烧了,我们只用了一半,多的,分了拿回去抹在湿柴火上用。平日里,可没这样的好事。”

    平日里做饭烧柴火,是用不上火油的,可到了雪季雨天,家里条件若是不够好,柴火湿了便难以点火。若是能抹上点火油,湿的也能烧,就是味道难闻些,声音古怪些,炸些火花出来,可在灶堂里,炸就炸吧,无甚要紧的。

    可火油贵,寻常人家又哪里买得起?

    “我总还是担心害怕。”

    “怕什么?凡事上头还有夫人给咱们担着。刚才我们又跑得快,没叫人发现,能出什么事?”

    两人唏嘘感叹,“这女人心真是太可怕了。往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咱惠府里的夫人。”

    “怪就怪大小姐挡了夫人的路。”

    “现在,我也挡了你们的路。”惠袅袅阴恻恻的声音在他们面前响起。

    两人抬眼看向拢在大大黑斗篷下的惠袅袅,站在离他们不远的正前方,看不清楚她的神色,但听到她的话,便已经生出了怵意。

    “你你是谁?”

    惠袅袅哪有闲心和他们废话?要不是听到他们说到他们是动手之人,才不会停下来理会他们。几颗石子打中他们的要害,将荷包摘了放在他们身边,“厉厉,莫让他们跑了。”

    说完,又将绣绷也留下,便继续朝瑾灵院跑了去。

    厉厉着急,既担心惠袅袅过去之后不顾自己安危涉险,是以想要跟过去,又担心自己追过去了之后把这两个下手的人给弄丢

    着急地围着那两个人转了几圈,思量着到底是追还是不追。

    最后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被符咒限制在这三尺之内,早已无从选择便在原地盘腿坐了起来,凝眉思量着什么。

    瑾灵院与祠堂间有一段距离,可平日里一人一鬼在两地来回的时候,有说有闹,感觉离得很近,不一会就走完了。

    而现在

    她感觉那一小段路,被她跑了一夜还没跑完

    大火的温度,将地面上的雪都烧化了,可她的身与心都感觉到了如坠冰窖的冷,似乎要被冻僵了一般。

    整个瑾灵院都在火海中,情形竟中梦境里的宁王府一般情况,欲入无门,将斗篷解下,裹了路边化开的雪水,湿嗒嗒地就往身上套。

    正要冲进去的时候,却被拉住。

    以为是树枝勾了她的衣裙,拉了一下,没拉动,却听到宁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袅袅,别进去。”

    惠袅袅惊了一下,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看到宁泽,火光下,可见他面容中的急色,在看到那的这一瞬散开去。这般闲适自在的神色,让此时的惠袅袅极为反感。

    她赤红着眼,“芸姑和春兰还在里面!”她怎么能不进去?!

    见她将斗篷从他被包成粽子的手中抽出去,索性环臂将她制住,下巴埋在她的发间,“别进去,她们不在里面,东西也不在里面。”

    “你放开我”她挣扎的动作忽地顿住,“你说什么?”

    “她们都无事。”

    刚经历了大悲大急,忽地收到让她大喜的消息,她的嘴角扯了扯,想要笑,却一时间似乎忘记了要怎么笑,只是用一双在火光下被映得更红了的大杏眼直直的看宁泽,抬起的巴掌大的小脸闪映着红光,倒像是一颗熟透的珠果。

    看到他轻松闲适的神色,她终是将提起的心放回了那盛心的皿中。他说无事,那便一定是无事的。喜极,突然地放松反倒是让她的眼中涌出了两行泪。

第七十二章() 
宁泽这话算是对他行为的解释。可他侧过脸去;显露在惠袅袅面前的耳垂,已经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

    惠袅袅从他为她拭泪的那一瞬便呆了;微凉的指尖从她面上抚过,所经之处,似被什么啃咬过一般;酥酥麻麻的。而后那突然的一吻让她更是忘了反应,只觉得有什么从她的眉心往下涌去,连带着正在回暖的身与心都加快了回暖的速度;连斗篷被他丢进去烧了也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那发红的耳垂;好奇地抬起手捏了一下,“噫;会滴血吗?”

    宁泽:“”

    他猛地偏转过头来;一双桃花眼里燃烧着火焰,透着危险的气息。

    惠袅袅心中一慌;就想往后退,被宁泽拦住。反应过来之后,心中又生出恼意来,瞪他,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偷香!过分了!而后,还要用这种可怕得会吃人的目光来看她一时间;又羞又恼又甜又涩的复杂感觉充盈着她的内心;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

    若是厉厉这会儿在就好了;也不知他是用什么法子控制她身上的香露气息的

    秋水般的眸子映出他的倒影;里面还有一团火,似乎要把他烧成渣亦或是烧清醒才肯罢休。

    宁泽垂了垂眸子,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他们现在的关系和身份也不对。眼下最要紧的,是将她带离这里!几个止息之后,放开她,转身,“知道她们有计划要对你动手,我们就在这附近安排了人。”

    “你们?”惠袅袅惊讶。

    “嗯。我,还有大将军府里的几位。”他说着,将一个小包丢入了火中,揽着惠袅袅快步离开,身后响起嘭嘭的爆炸声,而后散发出了硝烟的味道。

    “这是?!”

    “硝石。”宁泽冷笑了一声,“给他们添点禁品,不冤。”

    惠袅袅心情激荡,听出这里面有道道,刚准备问,听得他又继续道:“白日里那件事发生之后,便安排了人夜里把地面上的东西都运出去,原本想着,伪造一个入院盗物的场景。明日自可去皇上那里陈情,让你搬去大将军府。却不想他们要将这整个瑾灵院里的人和物都烧为灰烬。是以,老将军二话不说便将她们叫醒,都带走了。只是没有寻到你纵火之人也尚未抓到。”

    平平陈述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遗憾,不过,总是不会让他们跑掉的。京城里已经撒了网,必要将会给他们带来危险的人捉拿干净。

    惠袅袅默了。原本她的计划是要等苏氏来盗物的,约莫就是在明晚。却没有想到,苏氏会凶狠到要夺人性命,并为此连财物也不要了自己失了算,若不是宁泽和傅然等人恰巧做了防范,芸姑和春兰必是在劫难逃。

    咬了咬唇,琢磨着自己对她是不是太仁慈了些。

    “你去了哪里?院外的脚印纷乱,无法辨识出你去的方向,他们去京城别处找你去了,我便在这里等你。我猜”微微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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