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侠情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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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座下早已沸腾一片,冰玉环就摆在眼前,得之可得九重灵力,谁人能甘心拱手他人?
见眼前这般光景,凝落方缓缓站起身来,叹了一声方道:“诸位大约也听说过十六年前的五界大战,在座各位可曾想过,这场关于夺取冰玉珠的大战,谁是最大的赢家?”
“这”众人一时间就已鸦雀无声,要说赢家,当然是水界了,冰玉珠到了水界之中,除了水界,还有谁能算得上赢家?
凝落已知众人所想,遂继续道:“都说冰玉珠到了我的体内,大战的结局让水界占尽了上风,可世人不知,自那之后,我族实力已大不如前,先是界中众生死伤无数,再者,我的父母双亲失去九重灵力年华老去,已是手无缚鸡之力。而得到冰玉珠的我,目前为止还依旧只有五重灵力。如今,不消说四界联手,单是四界的其中之一对我界出手,我界都没有抵抗的余地”
“再看其他四界,各界休养生息这十多年,上有灵尊主持大局,下有生灵安居乐业,哪一界的生灵不比我水界活得更逍遥自在?诸位想得到冰玉环本无可厚非,但大家也要知道,冰玉环只是能让人在短时间内修得九重灵力,九重灵力的确诱人,可这样的捷径莫非是平白无故就能走的吗?”
凝落一席话让下方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都无人能说出一句话来,因为他们也知道,要有付出才会有收获,可冰玉环这种圣物,当你想要得到它的时候,就要做好随时死于非命的准备
御冰最先反应过来,遂向夜未来道:“王,为今之计,我族当如何自处?”
见问,夜狼王沉思了片刻,方道:“冰玉环在我雪狼城之事,不多时便会传遍大漠北境,在此之前,我要你加紧修筑防御,莫给他族可乘之机”
“是”御冰领命之后,便退至一旁
夜狼王点了点头,方转头对凝落道:“我还有些要事处理,暂时不能陪你回无音谷,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咱们再动身,可好?”
他要做什么,凝落难掩心中疑惑,还是问道:“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
夜狼王见她询问的目光,忙安慰道:“当然可以告诉你,只是还不到时候,三天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这样啊”凝落迟疑道:“那好吧”
“御冰”夜狼王对下方男童吩咐道:“带主人下去休息”
“是”
凝落跟在那小族长身后,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夜狼王,方朝殿外迈开步子
见凝落已出了殿门,夜狼王方站起身来,对御祝道:“祭祀,带上银丝地网仪,遂本王去茫山”
话音未落,御祝来不及多问半个字,已不见了夜狼王的身影,忙一个闪身,追了出去,只留下族中众人面露惊疑
两人来至茫山脚下,仰望头顶冰峰,夜狼王不禁叹道:“数万年不见,这冰峰好似高了不少”
“大王,您可是要上去?”
“不错”夜狼王指着冰峰上凸出的一块冰,对身边之人道:“祭祀以为,那块冰如何?”
“以老夫之见,那块冰通体晶莹,在阳光下银光耀眼,必定很是不错。这茫山之冰,用来雕刻兵器是最好不过的,莫非您想要打造兵器?”
“正是”夜狼王目不转睛望着那顶峰玄冰,用不可质疑的语气,向身旁之人道:“虽说人力打造的兵器不能跟这茫山天成的天狼玄冰戟相提并论,但本王想要造的剑,必也要坚韧无比,独一无二的”
“只是”御祝不禁皱眉道:“这冰峰灵气会克制人体内的灵力,大王只怕不能使用幻术飞身上去。而这冰峰又太滑,如此一来,想要登峰更是难上加难,您可有把握能攀爬上去拔起那块玄冰?”
见御祝的迟疑,夜狼王的神情却很从容:“祭祀可曾听说过,本王是如何拿到天狼玄冰戟的?”
听此一言,祭祀方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因为传说中,在狼族还没有统一的时候,各族首领便约定,谁能拿到天狼玄冰戟,便可成为统一狼族的王
而这天狼玄冰戟,正是茫山成峰以来,所出的唯一法器
茫山之高,让人胆寒,而整座山峰,全然由冰雪筑起,没有棱角,无法攀爬
传说狼族八脉首领,在那一场赌局之中,五脉坠下冰峰,其中三脉死于上山中途,两脉死于下山途中,皆是尸骨无存。
唯驰狼,跃狼,与雪狼三脉首领最后成功下了冰峰。但能拔起天狼玄冰戟的,就只有这位雪狼首领,成为了实至名归的王
夜狼王见御祝陷入了沉思,遂清了清嗓子,道:“银丝地网仪”
话音未落,御祝忙收回心神,右手掌中已幻出一个银色圆盘,只见上面银丝纵横交错,排列得错综复杂
夜狼王将银丝地网仪接过来,托在左手掌中,右手注意一道灵力,那银盘中便横飞出一根精细丝线,朝前方冰峰高处而去,飞出去的那一端不多时就同银针一般的,刺入了那玄冰之中。而这一端便被深深的扎入冰雪地下
夜狼王握着银丝地网仪,一个跃身,脚尖轻触于银丝之上,便朝冰峰的方向狂奔而去
到了银丝的那一端之后,又将银丝织就成绳索,那绳索由下而上,直至到了冰峰之顶,方深深的嵌入玄冰之中。
待那绳索稳固之后,只见夜狼王一个跃身,便拽住那银丝不防,朝上方攀爬去了
而下方望着这一幕的老者,已惊出了一声冷汗
第93章 小御冰()
凝落被御冰引着,一径出了正殿,往后面寝殿方向去了
御冰指着前方的宫殿对凝落说:“尊主,以后,这里便是您的寝殿了”
凝落望向前方宫殿,房门敞开未合,又将目光由下而上的移到那冰雕的匾额上,半晌方喃喃道:“寒光殿”
“尊主,里面请”御冰将凝落引着跨门而入
进了寝殿之后,再看时,四下摆放着的一应器具皆是冰雕而成,冰桌子,冰椅子,冰床,连同那珠帘都是冰刻而成,殿中有冰雕的花,冰琢的摆件,如同白玉一般,却皆是触而生寒
凝落触摸着桌上摆着的一尊雪莲花雕,自言自语一般的又像是对身边的御冰笑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冰,况且还是雕刻得这么精致的冰,看来,你们这雪狼城,最不缺的就是冰了”
闻得此言,御冰忙拱手道:“尊主所言极是,因我族世代生活在冰原之上,在您出现之前,我族不得离开雪山半步,这里只有冰,所以,我们只能物尽其用了”
闻得御冰此言,凝落不禁心中嗟叹,收回了抚弄花樽的右手,缓缓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方对眼前的男童道:“族长,请坐”
凝落话音未落,御冰早已严肃了神情,“属下属下不敢”
见他这恭恭敬敬的样子,凝落不禁笑出声来:“小御冰我看起来很凶吗?你这么怕我”
一听此言,那御冰已垂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哪里小了?只怕你还没我大呢”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虽然微小,但凝落还是听到了,看这般光景,他应该是太约束自己了
想到这里,凝落笑道:“快过来坐吧,咱们做好朋友,怎么样?”
此言一出,御冰就已抬起头来,他眼中有难掩的震惊,做朋友?开什么玩笑?
凝落趁势道:“我可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你别用这种质疑的目光看着我啊,我说的是真的”
“可是”御冰又垂下头去,“我娘说,坐了族长,就不能任意妄为了,要沉稳持重,要有一族之长的样子”
一听此言,凝落方觉心中明了:“怪不得你自从见到我,总是小心翼翼的”
而御冰只是沉默不言
见他这般,凝落笑问:“那依你之见,我像不像一界灵尊?”
“不像”御冰很诚恳的摇头
“那就是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凶狠?”
“没有”
“我既不凶狠,又不摆尊主的架子,那你为什么怕我?”
凝落此言一出,御冰就已急道:“谁说我怕你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做朋友啊?我都可以不把自己当灵尊,你不把自己当族长不就好了吗?”
“可你毕竟还是我们的主人,天底下哪有下属和尊上做朋友的”
“哎”凝落长叹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御冰见她这般,忙问:“你为何嗟叹?”
“因为我做这个尊主,好孤独”
“怎么会孤独呢?”
“谁见了我都对我恭恭敬敬的,没有一个知交,也没有半个好友,你说,这可不是孤独是什么?”
这话说的不正是自己吗?听到此言的御冰,不禁陷入了沉思,自从自己的天赋异能被上一任族长看重之后,从前的那些伙伴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见到自己也不再玩笑,都要恭恭敬敬的行参拜大礼,没有正事,更是不能相见,孤独这个词,不正是用来形容自己的吗?
见御冰沉默不言,凝落却笑道:“小御冰谁说当族长就不能有朋友了,咱们就做好朋友,怎么样?”
“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吗?”说着这话的御冰,望着凝落的双眼之中有难掩的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凝落指着旁边的凳子,笑道:“你坐下,咱们击个掌,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真的了”
御冰磨蹭了半晌,还是不敢就坐,凝落遂先伸出右手去,御冰方缓缓抬起手来,随着两人掌心相击掌发出“啪”的一声,两个人就都笑了
凝落拉御冰在身旁坐下,不禁问出心中的疑惑:“小御冰,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看都不像一族之长,你是怎么当上族长的呀?莫不是像我一样得了什么圣物在体内”
“我”
凝落见他迟疑间的眼神躲闪,不禁尴尬一笑:“抱歉,倘若你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有问过好了”
而御冰仿佛并没有听到凝落道歉的话,沉思了半晌方道:“我服了童身不老丹”
“童身不老丹”凝落不禁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能让人长不大的药”
“那你为何要吃这种丹药呢?”
见问,御冰长叹一声,方道:“我本是在这冰原之上无忧自在的一只雪狼,在大小雪峰之间纵情翻越,过着无拘无束的日子。后来,我修得人身之后,能幻化玄冰的能力被老族长知道了,他老人家便将我带回了雪狼城,老族长本打算待我长大成人之后,传我族长之位,却不曾想,他的弟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我吃下了童身不老丹。最后,我虽然还是做了族长,却再也长不大”
“这”凝落心下一颤,眉头紧處,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好
而御冰却是爽朗一笑:“也许这就是得到族长之位应付的代价,不老之身换族长之位,值了”
凝落见他这般,只得强笑道:“生而为人,得失早已注定”
御冰点头:“所以,我能理解,你与王所做的决定,有时候拼命的去争也未必就能赢”
“有你这样深明大义的族长,何愁狼族不兴盛”
御冰呲牙扮了一个鬼脸,笑道:“多谢谬赞”
“好啊,你还真是毫不客气啊”
两人正说笑间,凝落不禁往窗外望去,半晌方玩笑道:“天都黑了,你们的王究竟做什么去了,我可是你们雪狼城的客人,他就是这么待客的,将我放在这里就不管了?”
“凝姐姐,我”
“等等”御冰话未出口,已被凝落伸手止住:“你叫我什么?”
“姐姐啊”
凝落只觉险些要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咳嗽道:“你不是自持比我大吗?怎么倒叫起我姐姐来了”
“哎只能委屈一下我了,谁让你是尊主呢?再看我这幅稚童模样,莫非还能让你叫我大哥不成?”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哈哈哈哈”
“其实,活得久了,年岁也就不再重要了”
“也是”凝落点了点头,“对了,你方才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的王,不应该是你最了解他吗?他是怎么待客的,你还来责怪我们不成?”
“什么叫我最了解他啊?我哪里了解他了”
“想来,如今雪狼城中的族众都是他老人家的子孙后代了,他老人家从景幻图出来,只和你形影不离,怎么不是你最了解他啊?我们还是第一次见他呢”
“别胡说,我哪里有跟他形影不离”凝落不禁就红了脸
御冰‘嘿嘿’笑道:“凝姐姐,我有胡说吗?”
“别误会啊,我跟你们的王可没半点儿关系”凝落说着,就起身将御冰推出门外,笑道:“快出去天黑了我我要睡了”
“行,那你好生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御冰拱手道。
说罢,凝落忙将房门掩了,往冰床上倒头就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而御冰说罢,用骨笛唤来了两个侍女守在门外,方往黑暗中去了
茫山之上,皎洁的月色下,玄袍男子正用银丝作锯,一点点的将那凸出悬崖的玄冰寸寸剥离
第94章 双双坠落()
凝落因不习惯睡这冰床,辗转至四更天方渐渐睡去
一径睡至日上三竿,凝落方从朦胧中醒来,推开房门,门外候着的两个侍女忙行了个礼,便下去打了热水来
洗漱梳妆已罢,凝落方问侍女道:“你们王呢?他可来过了不曾?”
见问,其中一个忙回道:“回尊主,王不在城中,昨日便同祭祀去茫山了,至今未归?”
“去茫山了?茫山是什么地方?可有说去做什么吗?”
“茫山是冰原上的一座冰峰,王去那里,大约是为了采玄冰”
“采玄冰怎么会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啊?”
“尊主有所不知,那里的寒气会克制人体内的灵力,玄冰非一般人可采得”
闻得此言,凝落已是心中大惊,忙夺门而出,出了房门便唤:“御冰,御冰”
话音未落,已见御冰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不等御冰开口,凝落已急得乱了方寸,“御冰,你们王还没有回来吗?茫山在哪里?快带我去”
“是”
两人奔至茫山脚下,却见祭祀御祝正依在一块冰石上打盹
凝落也顾不得其他,忙将御祝唤醒,急道;“祭祀,怎么就只有你在这里,夜郎呢,他上哪里去了?”
见来人正是凝落,御祝忙揉了揉眼睛,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将目光往冰崖之上望去:“在那上面”
顺着御祝的目光所示,凝落忙抬眼望去,正抬头间,只见那冰峰之上已有一块玄冰受重掉了下来
而那玄冰掉落的同时,黑衣人的脚下仿佛就失去了支点,身子也开始受重下落
三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一时间就已惊得目瞪口呆,都忘了要做什么动作
凝落从惊惧中回过神来之时,已见夜狼王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身子已悬在了半空之中,她本能想要提醒他小心,却又定了定神,将自己想说的话咽了会去,生怕那人因此而受到惊吓
见那半空中半晌都不动弹一下的身影,凝落忙沉声问身边两人道;“他可有抓住什么吗?”
御冰忙答道:“凝姐姐,应该是银丝地网仪织就的绳索,因距离太远了,所以看不到”
“不好”祭祀惊呼一声,话音未落,只见那悬崖上的人手中一空,身子无所依附的就已朝下方开始坠落
“夜郎”凝落早已有冷汗在背,顾不得其他,忙一个跃身就朝那坠落之人飞去了
凝落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御冰与御祝两人早已说不出话来
御冰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喃喃道;“她竟能在这里使用幻术”
御祝最先反应过来:“我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啊”
说罢,两人忙一个闪身,朝冰峰的方向奔去了
而凝落在飞至半空之中的时候,恐来不及接住那人,忙幻出清水结界,试图减缓那人下落的速度,却不曾想那些水珠还来不及变成结界,更是尚未与那人接近,就已寸寸结冰,分分朝山下坠落
凝落的脑海中,一时间就已闪过无数种救人的方式,却都无法实施,这里太冷了,这些法子根本行不通,看来只有自己快一些,才能接住他了
凝落幻出长剑踩于脚下,奋力朝夜狼王的方向飞去
在接住那人的时候,只见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冰凉,早已陷入了昏厥
“夜郎”凝落情绪激动间,只觉四周寒气逼人,不由得脚下一空,已是吓得四肢麻木,心中暗道不妙,这一次,只怕两个人就要葬身在这里了
只见两个人影从半空加速下落,不多时就已碰在一处崖壁上
凝落后背吃痛,不禁发出一声闷哼,脚下好似踩到了实地,身子却不由得往下滑去,原来还没有落到山下
此刻再看时,那相拥着的两个人已从半山上滚了下来
两人一径滚至山下的平地之上,方算停了下来,凝落倒底的一瞬间就已吐出一口鲜血,而她的手臂,却护着那昏迷不醒的黑衣人的头
“夜狼你你不会,有事的”凝落断断续续的,方将这一句话说完,就在她说完一句话之后,已缓缓闭上了双眼,头埋在男子怀中,已是晕了过去
待御冰二人赶到的时候,只见这二人已相依躺在冰地之上,皆是伤得不轻
夜狼王醒再醒来,已是两天之后,躺在床上的他只觉浑身酸疼
方一睁开双眼,就见左右两个侍女正端着汤药侍奉,其中一个见他醒了,忙退出去禀告御祝祭祀
夜狼王支撑着身子,方坐了起来,剩下的一个侍女忙要给他喂药,他却摆摆手,只是问;“祭祀人呢?”
话音未落,已见祭祀从外面进来了,来至跟前就拱手道:“大王醒来,那该是无碍了”
“她呢?我在茫山之上,仿佛见她去了”
“尊主她”御祝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夜狼王见他这般,忙翻身下床来,急道:“她怎么了?”
“尊主她在寒光殿,至今未醒,由族长在照顾”
话音未落,夜狼王忍着身上的疼痛,已夺门而出,一径来至寒光殿外,只见御冰候在门口
“她怎么样了?”夜狼王边问,边推门往里走
夜狼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