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侠情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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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上前抱过孩子退到一旁,莫萧寒示意侍女拿来靠枕,亲自将湛清扶起依在靠枕之上,方便她能与绝明子对话。
“前辈不必多礼,湛清此番冒昧请您而来,是为小女之事。”
“且让老夫先为小灵尊诊脉。”
乳母将婴儿置于身侧的摇篮之内,随一众侍女从寝殿退了出去。
绝明子调动内力,一股灵力已从掌中输出,注入那摇篮中孩子的眉心,随着掌心的移动,灵力在孩子周身游走,白色与碧色光芒交替着乍隐乍现。
绝明子收回双手,面露疑难。
“前辈,小女可有大碍?”莫萧寒最先注意到绝明子的神情。
绝明子拱手道;“回灵尊,君主少尊主方出生,便得水灵剑和冰玉珠,体内灵力过于充沛,却无幻术控制,且两件圣物看似融入了她的体内,却未真正相融。”顿了片刻继续道“加之少尊主年岁尚幼,过满则溢,只怕不出三月”
闻得此言,水湛清情绪难以自控;“什么?怎么会这样,她才刚出生呢”莫萧寒忙坐到床榻上握住她的手,却只觉得她掌心冰凉。
不出三月将会如何?绝明子虽未言明,莫萧寒和水湛清却很是清楚。三月之后,这孩子便会因身体无法承受两件圣物的灵力相撞而筋脉寸断,最后暴毙而亡
水湛清身体开始不禁颤抖,抬头看向莫萧寒道;“夫君怎么会这样”
莫萧寒握紧湛清的双手,安抚她的情绪,示意她稍安勿躁。她现在的惊慌焦虑他感同身受。但他却不能和她一起方寸大乱。
见湛清的情绪稍微缓和,莫萧寒转向绝明子道;“前辈可知有什么方法可保小女性命?”
“事到如今,恐怕只能尝试封印”
“该如何封印?”
“老夫年轻时曾与那火界灵尊砚知子相交甚好,便时常与他探讨一些生灵在修习幻术途中所患怪症的解法”绝明子话音停顿。
似在回想道;“他与我讲诉过,风云卷中曾有记载,大漠上古时候曾有一人未经灵力修行,却得一上古至宝,因身体无法承受,面临死亡,却被其挚爱牺牲自己,用灵力封印了她体内的灵力,待其修习幻术慢慢吸收。”
“以灵力封印灵力?”湛清若有所思道;“可需要什么法器作为助益?
将一个人的灵力注入另一个人体内,两股内力本就会产生排挤,更何况在另一方灵力充沛的情况下,若无法器助益,只怕会适得其反。
“正是那冰玉,人们只知道它可以用于镇界之宝,”绝明子向眼前两人解释道;“因极少有人能像少尊主这般将其纳入体内。所以其净化灵力,提升修为的作用也就鲜有人知。”
湛清把目光移到孩子身上,停顿了片刻方转回绝明子身上,问道;“前辈,如今已有冰玉,不知对于灵力可有什么要求吗?”
“需九重灵力”绝明子话音未落。便听得湛清道;“用我的灵力”她太过于急切的想要救自己的孩子,说完她才意识到绝明子的话尚未说完。
莫萧寒见状忙道;“前辈请继续说”
“是”绝明子拱手道;“需九重灵力,但少尊主体内有冰玉和水灵剑,必须两位身负九重灵力之人一起进行封印,且得都出于自愿,否则在封印过程中若一方分神,三人皆会受到灵力反噬的重创,恐性命难保,后果不堪设想”
“若能成功封印,将会如何?”水湛清是在问此事将造成什么后果。
“少尊主将在数十年甚至百年之内如同寻常人一般灵力虚无,且在封印破除之前都无法修习上层幻术,”说完这话的绝明子竟一时停顿,不知接下来的话该如何开口。
湛清见绝明子的话似乎并未说完,他只说了受封印之人的结果,便追问道;“前辈请直言,实施封印之人会如何?”
绝明子望着莫萧寒和水湛清,有些迟缓道;“实施封印之人,将耗尽毕生修为,年华老去,难再长生”
“我夫妻二人可施这封印之术”莫萧寒与湛清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大漠之上,多少人修习幻术,提升灵力皆是为了长生不灭,可他们为人父母,在此刻,一心只想守护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希望其能得以周全。
“只是”水湛清有些许担忧的目光投向那摇篮中的孩子道;“若我们皆灵力散尽,以后将如何保护她?”
“尊主,可曾听闻过‘九彩羽绫衣’?”
闻得绝明子此言,湛清疑惑道;“传言中的九彩羽绫衣,竟真的存在吗?”
“传言此衣能够护身,一般兵器都难以穿透,只是此种宝物该去何处寻找呢?”莫萧寒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绝明子。
“据风云卷中记载,此衣需要水界灵池喂养的千年灵鹤之羽毛,而灵鹤通常修炼千年即可得人身,因此数千年的九彩灵鹤极为罕见。有此灵羽尚且不足,还需淼河之渊的万年冰蚕丝,方可使用灵力与幻术将其织就而成,只是”绝明子顿了顿,方继续道“只是这千年灵羽也就罢了,那万年冰蚕丝却更为难得”
“淼河之渊深不可测,我界在水底的所建造的宫殿也只是在浅层水域而已,水界生灵一般只能生活在设有结界的宫殿之内,大多数生灵也只是生活在御风岛上”水湛清道。
莫萧寒闻得湛清此言,却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尽力一试。对绝明子道;“我夫妻二人此番联手,赴淼河之渊寻那冰蚕丝。三月为期,三月之期一到,还烦请前辈再次前来助我。”
第8章 凝落 未来()
亭中众人伤势已有所缓解。
“孤鸿兄。你执意放走莫萧寒,可曾想到你我今日会如此狼狈?”越凌绡质问的目光投向孤鸿济。
孤鸿济虽闻此话,却闭目不言。
火彤云却对越凌绡的话极为不满,怒道;“越凌绡,你此言何意?”
面对火彤云的愤怒,越凌绡依旧情绪平静,反问道;“你夫妻二人不是说莫萧寒不会再用景幻图吗?”
孤鸿济夫妇在越凌绡手中救下莫萧寒,却无意助其迅速回到水界主持大局,而是想要让其赶不及回到御风岛。就算到了也已经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至亲身陷险境,却无能为力。试问谁能承受这样的内心折磨?
玄异若有所思道;“依我看,莫萧寒灵力虚弱是真的,他未必能够真的使用景幻图。”
火彤云忙问道;“此话怎讲?”
“莫萧寒在午时之后,方才赶到水界,可知你们的计划并未失败,”玄异将目光从火彤云夫妇身上移向火媚容,继续道;“他在抢夺孩子的过程中又受了伤”
玄同接着玄异的话道;“此番最大的变数,是那个方出生的婴儿”
闻得此言,火彤云冷哼一声。她气得浑身发抖,对自己私自到淼河之渊,且还费力杀了护住这孩子的众多侍女,将这孩子抱来搅局之事懊悔不已。
众人觉得玄同兄妹两人的话极为有理,料想那莫萧寒在关键时刻才使用景幻图,无非是利用景幻图的威力逼退众人罢了那时候他们受到冰玉的重创,已经不起幻境的围困,无论莫萧寒是否真的能够使用景幻图,他们都不得不尽快逃离。
他们在脑海中将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进行了一番分析之后,便都不在多言,谁都不愿意再在他人面前揭自己的短,
“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何打算?”火彤云问道。
一直冷眼旁观的孤鸿济终于开口道;“没了冰玉珠,便无法感知冰玉环的方位,只怕要想在短期内寻得冰玉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怕那孩子即便得了冰玉珠,也无法活过三月。”玄同道。
“依在下之见,未必吧”越凌绡的目光投向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火媚容。示意她给大家分析一下。
火媚容此刻正为自己的大败而愤懑不已,只一句话道;“他们夫妻二人必定为救这个孩子而不惜一切”
众人还在等着下文,火媚容却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似乎说出这句话来也只是给越凌绡一个颜面。
亭中众人竟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越凌绡只觉得火媚容给自己的这个颜面倒不如不给的好。他只得出言打破这有些诡异的沉寂,叹息了一声道;“此番大战,我方可谓全军覆没,看来,百年之内,各界不得不安生度日了。”说完摇了摇头。还伴着一副极度惋惜的表情,犹如等待着看场好戏,但好戏尚未上场就已经谢幕,
而他的不得不安生度日几个字落到众人耳里,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越凌绡此言是对记方大败的极度讽刺,心中本就烦躁的情绪此番更是难以抑制,但想要发作,却又没有理由。
火媚容站起身来,将目光转向淼河御风岛,眼神冷冽,冷哼一声道;“一切才刚刚开始”随即整个人已于众人面前消失不见。
见火媚容就这样走了,余下五人分分站起身来。
“既已如此,在下也告辞了”越凌绡向眼前四人拱了拱手,随即也在众人面前消失了。
玄异目光扫过孤鸿济与火彤云,两人神态漠然,似乎对于方才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有些无奈道;“那我们也走吧”
“九彩羽绫衣终于织就而成,三月之期即将到来,愿我们的孩子能平安度过此劫”水湛清依在莫萧寒肩上,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道。
他二人此刻身在御风台上,在下山的台阶上席地而坐,面向淼河的水面。
莫萧寒宽慰道;“夫人且宽心,有为夫在,觉不会再让你与孩子身处险境。”
“那日,你回垚山之时,我便说过,会在此处等你平安归来,为我们孩子取名字”湛清抬起头看向莫萧寒,继续道;“我与女儿已经等你许久了。”
“好”莫萧寒答道。回视湛清的目光中尽显温柔;“让夫人久等了”
随即莫萧寒抬手在空中写写停停,只见眼前的空气中已显现出两行字迹,写成这字迹的不是墨汁,却是细质黄沙。
水湛清念道;“凝玉融剑生,未染世俗尘。”念完之后,湛清只觉得少了些什么,正欲开口询问莫萧寒。
莫萧寒已明白了自己夫人的疑惑,忙道“这下半句嘛,就拜托给夫人了”
湛清也不推脱,抬手间,已用清水在空中写出两行字迹。
莫萧寒见湛清写完了,便念道;
“凝玉融剑生,未染世俗尘。”
“落而清如水,来去随本心。”
莫萧寒念完整首诗之后,抬袖向空中一挥,便只留下了这四句诗的首字,其他的字迹便在空中消散了。
只见这四个字随即拼凑成了两个词——“凝落”、“未来”。
莫萧寒的伸手握住湛清的手道;“夫人,孩子就叫凝落吧。”
湛清点头表示赞同,道;“我水界的未来,愿她能得冰玉珠与水灵剑的守护,少一些劫难,平安度过此生。”
三月之期已到
绝明子如期而归,封印之术选在灵池进行,在水界唯此地灵力最为充沛。
莫萧寒为这灵池设下结界,
结界之外,由守界使者水修颜镇守,从她的角度望向这下山的万级台阶,台阶两侧驻守着水界众多弟子。
今日对于水界而言极为关键,莫萧寒早已做好防御安排,绝不能让其他各界生灵乘虚而入
结界之内,湛清抱着孩子来到池边,用灵力将其悬于冰玉凝结之地的水面上空,
绝明子手中幻化出一盏玉质器皿,置于掌中。示意莫萧寒与湛清两人,时机已到。
只见两人皆将右手指尖往左手掌心划过,见有鲜血溢出,便掌心相对,让两人血液交融。
绝明子见两人合二为一的血液开始滴落在地面之上,忙用幻术将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引入玉器之中。这器皿本就不大,一时间就已装了大半,便示他二人停下。
就在他二人手掌分离之时,一道灵光闪过,方才的伤口已无半分痕迹。
绝明子用灵力将玉器中的鲜血引出,向那孩子方向而去,鲜血在那孩子的上空凝聚,湛清与莫萧寒二人忙向那鲜血注以灵力。
灵力注入了许久,那团鲜血才开始有些许变化,慢慢缩小,最后如同只剩下一滴鲜血一般,向四周散发出血色光芒。
与此同时,湛清与莫萧寒的头发开始变得花白,面上皱纹也逐渐显现。年华仿佛就在这一时之间便已老去。
人类的生老病死,于此刻的他们而言,仿佛就在一瞬之间。
水湛清最后一点灵力耗尽之时,便觉身体无比沉重,跌坐到地面。
莫萧寒未来得及伸手搀扶她,便觉自己也无力支撑身体,忙蹲下身来用左手一起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右手则按住自己的胸口,调节着紊乱的气息。
两人奋力撑起身子,抬头望向孩子的方向。
两人灵力撤去之后,绝明子将那一滴鲜血缓缓置入那孩子眉心。此番是白,碧,红,三色光芒交替着在那婴儿身上显现。最后白光和碧光相继褪去,红色光芒似在宣告自己的胜利一般,变得强烈,耀眼。
过了一会儿,红色光芒开始变弱,最后也褪去了。
看到这一幕,地上的两人相视一笑,他们成功了。
第9章 白及白术双灵鹤()
御风台正殿前的的一方空地之上,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身着的九色彩衣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莹莹光芒,彩色的羽毛随着清风微微颤抖,极为显眼。
这小女孩正奋力尝试着向眼前的一把木剑注入灵力,但这木剑却极为顽固,躺在地面不时颤抖,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周围的守卫与侍女见状,都不禁暗笑,眼前正在发生着的一幕,他们不知看了多少遍。
小女孩抬起头来,眼扫四周,一众侍从忙收敛了笑意,都做出一副极为严肃的表情。
这些人每每都是这样取笑她。
他们在场的哪一位,对于驾驭一把木剑,都是手到擒来,而她都十岁了,还是这样,灵力与幻术皆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的小脸气得通红,随即闭上双眼,再次集中心力去尝试。
“起来了起来了”众人指着木剑惊呼道
闻得周围人的欢呼,小女孩忙睁开双眼,只见那木剑已然悬在眼前,她不禁大喜。
她看得出神,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片刻后,缓缓升起右手,欲去握住那剑柄,但她的手还未触碰到剑身,那剑便似在瞬间失去支持力一般,竟毫无征兆的掉到了地上,剑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响吓得她不禁后腿了一步,
周围的侍从有人惊讶,有人暗笑,有人竟肆无忌惮的笑出声来,场面一时之间便失去控制,热闹起来。
“不许笑哼”
随着她这话一出,众人忙躬身道;“是少灵尊”
场面又安静了下来,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将木剑御起,她再次闭目,回想了片刻。便按照方才的方法,再次尝试去御剑,
这一次她感受到了自己微弱的灵力向地面的木剑而去,抬手间木剑又起,
她心下暗想,方才没有拿到那剑柄可能是自己有所犹疑,随即睁开眼睛便朝那剑伸出手去
接下来众人只见着一个小小身影追着一把木剑在亭台楼阁之间跑过来穿过去
那剑飞得时高时低时快时慢,小女孩也蹦蹦跳跳走走跑跑,边追着便喊道;“别走别走呀”
几位和她年龄相仿的贴身侍从跟在她的身后不时喊道;“少尊主,慢些跑”
她已追到了一处瞭望台,此地上万级台阶,便是水界灵池,下万级台阶便是御风岛岸。但那剑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侍从们见自己的少尊主追着木剑踏上台阶向灵池而去,一时间惊慌失措,灵池这样的圣地,没有足够的灵力护体,如何去得?齐声喊道;“少尊主,去不得”
对于身后的呼唤,那追剑之人似乎并未听见一般,将不知所措的众人甩在了原地
有反应快的侍女忙向其他人道;“快禀报老尊主”
灵池之上。
水面上空盘旋着两只周身羽毛稀少的灵鸟,其中一只看上去骨瘦如柴,另一只身肥体圆。
肥鸟口中叼着一块方寻来的食物,扑闪着翅膀向池中假山而去。
瘦鸟紧随其后,道;“我说白及,这都是你今日的第五餐了,你也不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肥鸟将口中的美食放到假山上的一处平台上,整个身子在平台上立起来,望向瘦鸟道;“白术,我再怎么胖,也不如你丑”
“你敢说我丑?你也不看看咱们两个谁更丑”瘦鸟向肥鸟飞身而来,继续道“要不是因为你这么胖,吃得又多,其他那些灵鹤才不会将我们赶出来呢”
肥鸟不满瘦鸟这么说自己,忙反驳道;“他们将我们赶出来是因为你的毛都掉光了,影响我们灵鹤的整体美观”
“白及你是不是吃坏了脑子?”瘦鸟有些生气道。随即飞身到肥鸟身后,一脚便将那只肥鸟从池中假山上踢了下去。
那肥鸟一时没有防备,便朝下方池水处坠落下去,但在距离池水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猛地扑闪了几下翅膀,便从水面上飞过,安全落到了低矮的假山石上。
它一时之间便愣住了
头顶传来瘦鸟白术的声音;“看到了吧?”
此刻的白及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毛也掉光了
“白及,好像有人来了”
白术的声音再一次从上方传来,白及才从方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忙扑闪翅膀,向上空飞去。落到了它方才放着的美食旁边。
从他们的角度可见,一把木剑,一个小小身影,由下而上,朝着灵池而来。
“白术,我已经无毛可拔了”白及语气中尽显无助
闻得此言,白术有些无奈道;“你给我闭嘴,能不能先静观其变”虽然说着这话,但它的内心其实也很不安
那身影越来越近了,它们才看清,原来是一位小女孩
白及看清来人,情绪有些激动道;“白术,你快看,她身上穿着的,好像是我们的毛”
“哎呀,看到了看到了”白术语气极为不耐烦道。
“你看他还带着剑,不会是来杀我们的吧?”白及说着,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杀机一般;“我还没活够呢咋们能不能和她商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