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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犯罪心理-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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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径直向研发部门大办公室内走去,没有再和那位张经理多说任何话。

    当他走入办公室时,少说有十几道视线扫向他。刑从连微笑着回视角落中看上去最小心翼翼的一道目光,对方很快将视线撤开,他记下那张办公桌的位置后,来到了司坦康先生的办公室门前。

    门上还挂着“司坦康”的名牌,门边贴着警局封条。

    实际上这张封条并不很符合规定,但在昨日鉴证科警员来这里做取证工作前,刑从连特意留了个心眼。他嘱咐警员们在做完取证工作后不要动里面的任何东西,将所有物品摆放在原位后拍下现场照片,贴上封条撤出即可。

    他一把撕下封条,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封条没有曾被人取下的痕迹,办公室也不像被人偷偷潜入过。这说明,司坦康的办公室里可能已经不存在任何凶手在意的重要线索了,刑从连有些失望。他戴上手套,在司坦康的办公椅上坐下。

    办公桌也就是那样,林辰在的话大概会做出一些关于人物性格的评价。事实上,以林辰这种闲不住的个性,现在很有可能躺在病床上看昨天鉴证科警员拍下的办公室照片……

    果然,他刚想到这里,林辰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司坦康是左撇子。”

    “不是说好安心体检吗?”刑从连边问,边扫过整张办公桌的布局。桌上是一张司坦康正在工作时的照片,博士先生确实是左手拿笔。桌面的灯光也好,一些重要物品的摆放也好都充分说明这点,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司坦康先生键盘旁的鼠标上。

    “一个左撇子的鼠标放在右手边,合理吗?”他问。

    “当然不。”林辰说。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在司坦康最后一次使用电脑后,有位右撇子动过他的电脑。

    联想到司坦康被人设计杀害,刑从连问:“你说周瑞制药的人是删过他电脑里的重要资料呢,还是跑过来检查司先生究竟有没有把公司机密‘偷渡’出去?”

    “不管怎样,都得查了才知道。希望鉴证科有采集过鼠标上的指纹。”林辰声音透过耳麦传出,让人觉得心痒痒的。刑从连觉得自从他和林辰谈恋爱以后,生活的愉悦指数与日俱增。

    “当然采集过了……”刑从连刚要开口,却被耳麦频道的一声轻咳打断。

    “老大,周瑞的两个黑衣保镖现在正坐在我十米开外的地方监视我,你就不要谈恋爱了好吗,你说他们会不会对我做什么啊?”

    刑从连这才想起王朝还在频道里,想着少年人现在大概正窝在大厅沙发里打游戏,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看上去像是值得人家对你做什么吗,我要查司坦康电脑的使用记录……”

    “可是我现在在被监视中啊。”

    “少废话。”

    王朝拖长调子:“首先,请打开电脑。”

    闻言,刑从连弯腰准备开机,办公室大门被一把推开,张经理带着司坦康博士的秘书小姐走了进来,犀利地道:“刑队长,您在做什么?”

    “系鞋带。”刑从连回答。

    “我还以为您是要偷偷查看我们公司重要开发人员的办公室电脑呢。”张经理讽刺道,“这台电脑属于公司财产,他的主人曾是本公司最高级研发人员,除非您确认其中有与司坦康博士被杀有密切联系的证据或者线索,获得法院搜查许可后才可以……”

    刑从连笑着举起手:“没有没有……”

    然而,电脑开机提示音还是出卖了他。

    屏幕突然亮起,刑从连看了眼主界面,唯一的希望是王朝的手速足够快了。张敏踩着高跟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刑从连只好假装起身动作太大,把鼠标扫到地上。在那瞬间,张敏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把鼠标抄了起来,女人目光森冷。

    刑从连退了半步,充满歉意地道:“不好意思,给您添乱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脸上没有半点歉疚表情。女经理弯腰捡起鼠标,刑从连的耳麦里传出王朝“搞定,但老大你演技太差”的点评。

    电脑被再次关上,刑从连开始若无其事地在办公室里转悠起来。他戴着手套,手指扫过司坦康的书架。

    张经理还在和他强调:“刑队长,国家给予我们纳税人接受公平公正调查的权力,我公司开放给您司坦康先生的办公室,就足以显示出我们的诚意。”

    刑从连转身,问那位一直在旁默立的女秘书:“你们张经理为什么这么紧张?你上司的电脑里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东西吗?”

    女秘书用手指搓着衣角,欲言又止。

    刑从连将目光移向张敏:“张经理,这还是给我们警方出难题嘛。”

    “有什么话你就说,警官先生问你话呢。”张敏严肃地道。

    “没有,张经理很紧张是因为boss电脑里确实有一些公司机密。基本上研发部门和医学部门的所有材料,都会到boss这里汇总,真的不是我们不给您看。”

    “理解。”刑从连说,“你那里有司坦康先生日程本一类的东西吗,我想看看。”

    “有的。”秘书蹬蹬蹬跑出去又很快进来。

    张敏抱着手臂立在一边,监督他们谈话。

    刑从连翻看了日程本,果然,昨日司坦康的日程里原本排满了会议,却突然被杠掉,改成了休假。

    “boss是突然提出要休假的。差不多是前天晚上七点多,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明天日程全部推掉,他重感冒了,要休假。”

    “他提出请假当天来上过班吗?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boss那天有来上班,要说异常……好像也没什么啊……”秘书小姐陷入深思,“除了他离开得稍晚外,没什么特别的。”

    刑从连点了点头,突然问道:“看你们张经理这么紧张电脑的样子,司坦康先生的办公室应该是闲人免入吧?”

    “是的,如果boss不在,我们都不能进来,门口还有监控摄像头,确实这里面涉及到的商业机密太多了。”

    “明白了。”刑从连收起日程本,问,“这本我可以带走吗?”他说着把笔记本递给张敏,“张经理是否要检查一遍,看里面有没有涉及贵公司商业机密?”

    张敏摇了摇头,把它递了回来,说:“不用,我公司还没这么见不得人。”

    刑从连将笔记本收入口袋,顺着办公室又转了一圈。他突然在办公桌上的小书立前停住,用手一拨,一本绘有周瑞制药logo的活页笔记本顺着倒了出来。

    他用手指按住笔记本,问秘书小姐:“这本笔记本是你们boss专用的吗,我看和你的本子封皮一样。”

    秘书小姐凑了过来,说:“是的,这都是公司统一配发的。”

    刑从连看着张经理,将本子随手翻了一遍,看了眼内页的小女孩照片,不动声色地把它插了回去。

    他又象征性地环视了几遍办公室,最后笑着对办公室内两人说:“我看完了。”

    “刑队长效率果然很高。”

    “哪里哪里,都说了是例行公事,只是张经理一直不放心而已。”他说着走到门口,“司先生那本笔记本我很有兴趣,里面内容如果张总觉得不方便我可以不拿,但外壳可以带走吗?”

    ……

    林辰坐在病床上,听见刑从连这番话,非常意外。

    “发现什么了?”他问。

    刑从连过了一段时间,似乎走到了无人地带,这才回答:“那个女人很厉害啊。”

    “老大,你不能因为自己搞同性恋了就畏女症了啊!”王朝这么说道。

    然后林辰就听见例行的抽头皮和嗷的惨叫声,接着是车门打开关闭的声音。

    他平静地撕开手边的葡萄皮,等待两人结束战争。

    最后,刑从连的声音响起:“你见过公关部门经理比你张龙哥哥还能打吗?”

    “这么厉害?”

    林辰也不知嚣张的张龙同志何时成为能打的标杆,不过刑从连补充了一句:“那小子其实是个怂蛋。”

    “我不太理解。”林辰说。

    “那位张经理的反应太敏捷了,从她的身形和神态都表明,这是个练家子。”刑从连说。

    “老大你怀疑,这个可怕的女人就是杀死司坦康博士的凶手?”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记得,大型制药公司都会设有全球安保部门,王朝……”

    刑从连话音未落,王朝就说:“张敏,2001…2016历任周瑞制药安保部门职员、副主管、主管……”

    “所以这是专门找安保部门老大来对付我们警方嘛,搞公关的怎么总这么不安于本职工作。”刑从连笑道,“周瑞制药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老大你能别笑得这么阴森吗。”

    “司坦康的电脑能进去了吗?”

    “我刚设定了自动开机,现在已经自动打开了吧。”王朝顿了顿,有些胆怯地道,“老大,你说要查什么?”

    “只查这台电脑的使用记录,在司坦康死亡前三到五天内,有什么异常邮件和外接设备使用记录?”

    “哎呦老大你会用外接设备这个词了真不容易啊!”王朝再次作死嘲讽道。

    林辰把剥好的葡萄塞进嘴里,在王朝被打之前救了少年人一命:“有什么发现吗?”他问。

    “没有。”

    “什么意思?”刑从连的手还是

    “老大,没有任何异常邮件和外接设备使用记录。”王朝说。

    林辰非常意外,虽然他们先前谁都没有说过,但每个人心中都在猜测,司坦康之所以被杀,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窃取公司相关资料后准备交给某方相关人士,毕竟电影里总是这么演的。但现在,司坦康居然没有利用自己的办公室电脑窃取过任何资料,让人一时间理解不了。

    通讯频道里陷入沉默,最后,还是王朝开口:“也有可能,司坦康用的是实验室电脑,关键资料不在这里?”

    “我们是不是要换种思路?”王朝道,“说不定司坦康先生是位忠心耿耿人士,是被叛徒所杀,三国杀!”

    “少没事乱猜。”刑从连怒道,沉思片刻后,他反问,“司坦康前天晚上离开办公室后,究竟是谁进过他办公室,那个人开了电脑做了什么?”

    “谁我不能告诉你。”林辰听见耳麦里传出王朝嚼薯片的声音,少年人说,“因为那段时间公司摄像头全失效了你说巧不巧。”

    “第二个问题答案?”

    “从司坦康前天晚上关机离开,到他被谋杀那天早上,只有在前天21:03分时有一次开机记录,额,那位大哥或者大姐和我们做了一件一样的事情,检查过外接设备使用情况。”

    “所以说……”刑从连拖长调子。

    “有人也怀疑司坦康偷了公司资料?”王朝不可思议道。

    “小王同志啊……”刑从连说。

    “干毛!”

    “我们要感谢计算机,改变人类生活啊……”刑从连得意地说。

    “可是,你要怎么确定最后操作电脑的人是谁?”王朝问。

    “鼠标上会留下指纹啊。”刑从连说。

    “有指纹有什么用,你又没有比对对象。”王朝说。

    林辰心念电转:“你把张敏的指纹弄了出来……日程本?”

    “哎,你怎么这么聪明。”刑从连很欣慰地说。

    王朝已经无话可说。

    林辰继续着刚才第一个问题:“你刚才突然结束搜查是为什么,司坦康本人的笔记本又出了什么问题?”

    “司坦康的笔记本是活页的罗圈本。”

    “嗯……”

    “他又是左撇子,左撇子嘛,因为罗圈本写着难受,更容易习惯从一本本子的最后一页、从左至右开始写。”

    林辰觉得非常惊奇:“你的意思是,有人动过司坦康的笔记本,却把纸装错了?”

    “感谢左撇子啊,死后还能留下了那么多证据。”刑从连话锋一转,很认真地对他说,“林顾问,预约的体检时间应该开始了吧。”

    “嗯,我正在穿鞋。”

    “我等下要去警局送物证,真的要过一会儿才能来陪你。”

    “没关系,这点小事,你都念叨几次了。”

    “不不,对我而言可不是小事,体检通过的证明很重要……”刑从连将尾音轻轻勾起,着重了“通过”二字。

    林辰笑了起来。

第209章 五浮46() 
林辰当然也曾经想过,如果某一天,他运气足够好,侥幸可以和刑从连在一起,那么他们一定会过的很有意思,事实证明他的推测没有错。

    他和刑从连说了“再见”之后,取出耳麦,拿着厚厚一叠需要医生检查后填写的体检报告走出病房。

    在门打开的瞬间,推着病床的医护人员呼啸而过,林辰退了两步,站回门框内。

    惊鸿一瞥间,他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位老者,人感慨到命运无常,往往就是这样的瞬间。

    他还记得昨天走过特护病区的时候,曾看见这位老人精气神十足地教育下属,而现在却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像是只剩一口气。

    远处电梯门大开,病床很快被推了进去,铁闸门合上,电梯标识的楼层字数迅速下沉。

    沉缓的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林辰转头,意外看到昨天那位被老人教训的年轻下属。

    他们对视一眼,那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避开他的视线,也没有追着病床跑的意思。

    林辰握着体检报告,简单打量了下对方。掉转脚尖方向,朝对方走了过去。

    这位年轻人发质很软,像是为了刻意凸显气质凌厉,发型被剪得很短,因此显得很不搭调。他戴一幅金边眼镜,穿不那么合体的宽大西装,神色颓唐,没有太多痛苦和愤恨,只有不知所措的迷惘。

    “您好。”林辰同对方打了个招呼。

    “让您见笑了。”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回答:“见笑?”

    年轻人的头低得更下了:“我昨天被董事长训话的时候,您不是正好经过。”

    林辰更加意外了,就昨天这么短暂的视线接触,这位年轻人居然能记得他,而且现在还特意提及这么尴尬的事情,本着有话就说的原则,他很奇怪地问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年轻人吞吞吐吐,虽然一脸不知道该不该说得模样,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以为……您是想来找我聊聊什么的,我还以为这个开头,会……会……”

    他很平缓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替对方解释道:“会让你觉得,那样的开头,比较好开启一番交心的谈话?”

    年轻人用手撸了把脸,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

    林辰也是很无奈,为什么他只是出门体检,都会遇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在年轻人跨出一步后,他叫住对方:“我现在要去体检,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时间,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陪我一起?”

    年轻人转身,用力点了点头。

    林辰站在电梯口,他身边的年轻人非常礼貌地替他按了电梯,像是做惯了这种活,电梯门打开时,对方还按住了门,请他先进去。

    “董事长生病,你不用去陪吗?”站在电梯里,林辰随口找了个话题和对方聊聊。

    “是我把董事长气病的,他让我滚,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年轻人的声音又细又软,听上去下一刻就会被掐断。林辰心中回味了一遍这句话,正常董事长遇到不喜欢的下属只会说“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滚”和“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的味道总不是很对。

    “那就辞职。”他想了想,接话道。

    年轻人很怨念地眼神飘了过来。

    “他总不会是你爹,需要这么委曲求全的伺候。”

    年轻人苦笑了下。

    林辰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真是你爹?”

    年轻人再次低下头,小鸡啄米似地轻轻啄了啄。

    “有钱人家的关系都这么扭曲吗,儿子要叫父亲董事长……”林辰这么说,没由来想起刑从连。

    其实自从刑从连坦白身家以来,他总是很避免思考这方面的问题,谁知道邢家人会因为长房长孙找了个同□□人做出什么事情来,虽然他潜意识中也相信刑从连的父母不至于来他面前甩支票,但有钱人的想法很难讲了。

    就在林辰陷入非常奇怪的思路中时,跟了他一路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董事长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太软弱……而且,我最近犯了个大错……有个竞标案子失败……董事长气得发病了……这是我的错吧?”

    听到这句话,林辰转头看去,他突然意识到,自从遇到端阳后,他可能有一种特殊的吸引迷惘年轻人的体质,为什么现在这个萍水相逢的温吞青年已经开始向他叙述个人心路历程。

    林辰叹了口气,电梯门打开。

    他率先走了出去,年轻人像只迷路的小鸭子一样赶忙跟了出来。

    “你说你父亲发病,到底是什么病?”林辰站在电梯口,看着一楼大厅的楼层指示问道。

    “高血压,但医生说,可能有脑出血……”年轻人这样说。

    “如果突发脑出血,要首先送去做核磁共振是吗?”林辰按照指示向右侧走去。

    “您说什么?”

    “没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您就想说说,我真的……对不起……我这样的性挌,是不太好吧?”

    “只能说,你的个性不适合你现在做的工作,比如负责一起……“竞标案”是吗?”林辰边走边说。

    “您这也太直接了点。”年轻人有点受不了。

    “其实说你的性格问题有点不太合适,准确来说是气质,你应该是典型的黏液质,你能在短暂的对视下就记住我,说明你的智力和记忆能力应该都很不错,你适合做科学家或者艺术家,管工厂浪费了。”林辰宽慰道。

    “您!您怎么知道我是管工厂的!”

    “你穿的这件西装口袋上绣着“广华化工”。”

    年轻人紧张地摸了摸口袋,尴尬道:“我……我之前是做化学的,但董事长说,我以后要接手厂子,不能搞这些,所以调出去做管理,但我真的不懂那些。”

    “其实你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已经很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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