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行路迟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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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在乎的,那本来就是事实。他和他爹的关系真的没有其他人想的那么好。
接下来吃饭的时候就没人说什么了,辛芜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压抑的很。
一大桌子的菜四个人也能吃上好一会儿了,辛芜凳子上的瓜子都嗑完了,不是很想继续在这里看别人吃饭,她悄悄的跳到岑深的腿上,团成一团准备睡上一觉,免得睡在别的地方,岑深走的时候找不到她。
等到辛芜醒过来的时候,岑深已经带着她回家了。
少年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久久不曾落下,脸上偶尔闪过挣扎的神色,似乎在为什么困扰着。
刚刚醒来还有几分茫然,辛芜看着岑深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了,然后她就知道问题大发了。
啾啾啾的声音变成了清脆的童声,还在空中回响。辛芜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捂住嘴,然而翅膀太短,一时重心不稳,直接翻了个跟头。
坐在桌上头晕眼花之下就看到岑深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发生,对吧!
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辛芜站起来跨过脚下的书,翅膀一拍想要飞出去转一下,等岑深忽略她的异常再回来。
“你果然还是妖,”岑深放下笔,刚才的挣扎通通不见了,现在的他看上去很严肃,周身的杀气隐隐上升,让辛芜忍不住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跑什么,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
一把拽住想要偷溜的小家伙,他还想着等小家伙醒过来要怎么揭穿她的身份,哪知道她自己就暴露了。这让他刚才的设想全都落空了。
是的,在辛芜醒来之前,岑深已经想了不下数十种揭穿她身份的方法了,只不过现在都没用了。
“不想说点什么吗?我现在可是知道你能说话的。”瞧着小家伙准备死不承认了,岑深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怀好意的说着。
“啾”翅膀僵硬的停在半空中,辛芜讨好的啾了一声,试图让对方明白她只是一只鸟,一只很普通的小鸟啊。说话什么的她真心不会的。
然而岑深只是一个挑眉,少年笑起来时温润如君子,已经渐渐张开的他不笑的时候眉眼如刀,锋利逼人。
“好吧,我承认我是妖,但我是只好妖,从来都没有害过人的。”辛芜怂怂的。
只是稍微吓唬一下,小家伙就能把什么事情都说出来,岑深敲着桌子,有些好奇这么胆小的妖怪是怎么活下来的。和他知道的那些妖怪一点都不像,果然这就是大妖和小妖的不同么?
“我信你不会做什么坏事,”岑深把放在桌上的布袋拿了过来,从里面摸出松子剥了起来,“说说看,在你遇到我之前的事情吧,我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收留你。”
态度不怎么恶劣也不怎么友好,辛芜忍不住撇撇嘴,之前和她好的时候还说要把她当成家人的,现在就说要考虑考虑了。
啧,男人!
“遇到你之前吗?”虽然很想怼他一下,但辛芜还是明白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我就在那座山里,我有意识的时候就想要下山,然后就被你捡回家啦!”
非常简短的自我说明,不过辛芜也没有说谎,她本来就是出现在这世上不久就被岑深带出山了。
“这样么,”岑深把剥好的松子仁放到辛芜面前,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当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后你还是住在那间房里,吃饭的话和我一起,哦,对了,你是男的还是女的,能化成人形么?”
有些好奇的拽了一下辛芜的翅膀,岑深很是好奇,妖怪是怎么化成人形的呢。
“你难道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辛芜一把拍开岑深的手,有些气愤,“我当然是个姑娘家啦,而且化形什么的,很难好么,我才刚出生没多久,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化形啊。”
“是这样么,”岑深看着手背被拍红的地方,没想到小妖怪的力气也能这么大。
第15章()
夜深了,辛芜躺在床上为自己叹了一口气,今天一天真是太复杂了。出门没遇到什么好事,回家还被拆穿了身份,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岑深好像早就猜出她的身份了,也没怎么惊讶。
就是往后的日子有些麻烦了,她还没学会怎么做好一只鸟,现在又得改行学怎么做个妖了,真是让人头疼。
在床上滚了半天也没睡着,就在辛芜以为自己今天会彻夜不眠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远处突然溢出的不明气息在妖的眼中格外显眼,山在颤动,屋子也在动,就像是发生了轻微地震一样。辛芜盯着房间里的桌子,桌上的茶杯在颤动中倒了下来。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她的幻觉,而是真的发生了的事实。
外面是一片寂静,夜里的虫鸣声都消失不见了,安静的有些吓人。
辛芜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漆黑一片。村子里原本在夜间点着的灯笼都熄灭了,隔得比较远也不知道村子里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走到岑深房门前,她甚至听不到里面的呼吸声。
推开门时发出的咯吱声在黑暗中格外的刺耳。
屋里黑漆漆的,绕过摆在外面的屏风,辛芜往屏风后面的内卧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里确实像是有人躺在里面,可她还是什么也没有听到,明明人类的呼吸声应该很清晰的。
“岑深?”
“阿偃?”
大名小名交替着喊,床上的人一直没有给她回应。
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气息吗?辛芜有些害怕,她甚至不知道岑深是不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如果岑深真的死了,她要怎么办啊?这算不算出师不利?
脑海中的晶石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是坏掉了一样。
辛芜迈着小短腿走到床榻边,抬头看了半天便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床上,她想看看岑深现在怎么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岑深的声音,辛芜一回头就看到岑深提着盏油灯站在床边,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阴暗之感。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像个小炮仗一样冲到岑深的怀里,辛芜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胆子其实很小的,比起可以看得见形体的妖怪,她更害怕这种什么也看不见的诡秘气氛。
“外面突然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我起来看的时候外面好安静,一点声音也听不到。我来找你,你房间里好黑,听不到呼吸声,我都以为你死掉了。”
挂在岑深的身上,辛芜现在还有些心惊担颤。
把灯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以免里面的灯油泼出来烫到挂在他身上的小妖怪。
岑深一只手托着小妖怪走到了外面的桌子边,有条不紊的收拾着东西。房间里的油灯都点里起来,辛芜注意到岑深还从柜子里翻出了几根蜡烛,也一起点上了。刹那间,房间里就变得亮堂起来了。
“你说你刚才感应到了一股气息,能说一下那道气息是出现在什么方位吗?”
轻轻巧巧的取下挂在他身上的小妖怪,动作很温柔,没有让受了很多惊吓的小妖怪再被吓一次。岑深试探性的询问着。
“在后山,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在桌子上抖个不停的辛芜很想喝口水压压惊,只不过她现在这个状态不好捧着杯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和岑深要求定制一套小杯子,就是她现在这个体型可以用的。
一下子就想到其他地方去了,辛芜是个很容易被吸引注意力的人。
果然她现在一心想着要怎么要个可以捧在手里的小杯子,自然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后山!”一下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发现小妖怪盯着他看,岑深难得有了解释的想法。
“你应该记得木头吧,就是那个还没有做好的偶人,他曾经被村民丢到后山崖下了,我在找到他的过程中,意外发现后山有一个封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感受到的异动就是封印瓦解时发出的动静吧。”
“封印?”不是很理解这个世界的东西,辛芜不是很明白。“封印也会瓦解吗?”
封印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是一直存在的吗?就算阵法失效了,也是慢慢停止运转,怎么可能会在瓦解的时候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看来你真的是刚出生没多久啊,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岑深开始给她科普一下关于后山封印的有关内容。
“从前听人说后山崖下封印着一只失去伴侣的妖怪,那个妖怪是主动寻求封印的。据说是没办法忍受失去伴侣的痛苦,又发过誓言不会主动求死。于是他拜托相熟的妖怪还是人类将他封印在了他和他的伴侣初遇的地方,直至他寿命完结的那一天。”
“听上去似乎是个有情有义的妖怪,”辛芜挥了挥翅膀,抹了抹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么他的伴侣是怎么死的呢?”
“没有人说过这个问题,”岑深笑了一下,“不过书房里有本书似乎是参与到封印中的人留下的。”
“里面说了什么?”辛芜凑了上来,满脸兴奋的说着。
里面说了什么?岑深回忆着自己看到的那本书,说是书其实也算不上,那只是妖怪写下来的文字。通篇都是那个妖怪的悔恨,在妖气溢出的时候失去理智,亲手杀了自己的伴侣,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给小妖怪听了。
“因为封印里的妖怪死了,封印的阵法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所以在继续存留了一段时间后尘归尘土归土了。”
没有正面回答辛芜的问题,岑深只说了封印崩溃的原因。
“好了,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应该去休息了。”
岑深抱起辛芜,一路把她送回房间,还给她盖上了小被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住了。
“嗯?还不睡吗?”
脑子里的东西又转回了小杯子上,辛芜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能说出口。
“那个,那个,”眼神飘忽不定,在岑深等的不耐烦之前,辛芜终于说出口了。“你不是说木头只差最后一个步骤就完成了吗?到时候我可以跟在后面看吗?”
还是没有说小杯子的事,不过她想到了另一件想要做的事情,近距离观察偃师是如何制作一个同真人没什么差别的人偶,应该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吧。
第16章()
“嗯?”岑深动作一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想要看偃师做偶人?”辛芜怯生生的回着话。
是问了不该问的话吗?岑深现在的语气怪怪的。
“聪明的孩子应该懂得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你需要明白好奇心害死猫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岑深站在床边,整张脸都陷在阴影之中。
气氛变得格外危险。
想要缩到被子里去,岑深现在看上去好可怕。辛芜小心的伸着翅膀拽了拽岑深的衣袖,别那么凶啊,她只是随便问问的。
“世人眼中的偃师最厉害的永远是制作偶人的技艺,却不知一个顶尖的偃师一辈子也只能做出一个真正类人的偶人。永远别去问偃师是怎么制作偶人的,除非你想和他成为生死仇敌。”岑深拍了拍辛芜的脑袋,“也就是我不嫌弃你了,阿芜下次可别这么蠢了,谁知道我将来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包容你呢?”
“我只是觉得……”辛芜偏过头,不怎么有底气的说着。
“直觉有时候也是会骗人的,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想看的话,也不是不行。”岑深想了一会儿,突然又说了一句,“不过现在还缺点东西,等我找到一件灵宝就可以进行最后一个步骤了。”
“你看这个行吗?”
辛芜递出了一根羽毛,纯白色的羽毛半是虚幻半是真实,在黑暗中还冒着洁白色的光,一看就是不同凡响。
“这算是我的本命翎羽,天生就是灵宝级别的。”实际上是从她身上的雾气中分化而成的,并不是什么本命翎羽。
“它应该能达到你的要求吧。”
“刚刚对不起呀,我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规矩,所以你需要我的翎羽吗?就当做是道歉的礼物。”
一被说教就忍不住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辛芜觉得自己这是要遭。哪怕岑深后面表示没关系了,可她仍感觉空落落的,突然就失去所有斗志,想要就此长眠不醒。仿佛又回到曾经那个被人无视的时候了。
在这个世界唯一能让她信任的也只有岑深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只要能为对方做点什么就不会被丢下的想法在脑子里落地生根,去也去不掉了。
还在想着怎么弄到灵宝的岑深,下一刻就面对着递到他面前的翎羽。
怎么说呢,又被打破计划了。而且阿芜的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有些像他知道的陷入心魔之中的妖怪。
虽然没想着收下翎羽,但辛芜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多说。
岑深接过辛芜手中的翎羽,随手放进了怀里。拂过辛芜的眼睛,留下一句你该睡了就离开了。
没有安慰,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辛芜仿佛闻到了一股香味就陷入沉睡之中,类似山林的味道很清新,让人瞬间忘却了烦恼。
第二天醒来的辛芜对于昨晚的记忆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是依稀记得她和岑深讨论了一下后山封印的事情,然后送了翎羽给他做偶人,而且岑深还答应让她可以看偃师的偶人是怎么制作的。
走出门外面阳光正好,四月是个还不错的季节。天气刚好要转暖,又不至于阴雨绵绵。
“阿偃你在做什么?”
还想着感叹一下今天是个好日子来着,一个背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将她的视线遮的死死的。辛芜不高兴了。
“你醒了,我在做早饭,马上就可以吃了。”声音有些远,是从厨房那边传过来的。
那么现在杵在她面前的人是谁?
站在地上只能看到他的腿,辛芜飞了起来。
衣服很眼熟,她在岑深的衣柜里看到过。
后脑勺上全是头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等等,辛芜似乎在这个人的脖子上看到了一条缝隙,有点类似于她在现代看到过的人偶娃娃关节地方的那条缝隙,只不过在这个人身上是转瞬即逝,再仔细看去时缝隙已经重合了。
他不会就是之前的木头吧!
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呢,岑深明明答应好了让她看看偃师是怎么制作偶人的,他都已经收下她送的翎羽了。
气呼呼的绕开挡在她面前的家伙,辛芜要去找岑深要个说法,不可以这么骗人的。
“阿偃,不是说好了带我一起做偶人的吗?怎么可以骗人啦!”
辛芜没走几步路就看到岑深端着碗往堂屋走去,连忙飞到岑深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很有活力啊,一点都看不出来昨天晚上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岑深点点头,看来昨天的药粉效果不错,可以把配方记下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了。
“我看你睡的正香就没有喊你,对了,我都忘记问了,既然你是妖,那么食谱和普通的鸟不一样了,人类的饭菜你也能吃吗?”
很清楚辛芜的个性,岑深直接转移了话题。辛芜啧顺着他的话开始想着自己要吃些什么东西了。
岑深起床的时间比较早,不仅把偶人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了,还做好了一桌子的早点。
说一桌子有点夸张了,但品种挺多,分量挺少。
包子油条饼,豆浆豆腐脑。包子白白嫩嫩的看不出是什么馅儿的,一个碟子里面只放了两个,还是一大一小,总共有四五个碟子。其他的事物倒是一目了然,一眼就能看出什么口味的了。豆浆豆腐脑旁边放着两个小碟子,一个是糖一边是酱料。很好的避免了甜咸党的争端。
“小包子是给我吃的吗?”在桌子边打着转,辛芜的眼神完全被小包子给吸引了。
只有人类拇指大小包子非常精致,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自从到这个世界她就没有正经吃过人类的事物了,之前岑深塞给她吃的糕点不算。
现在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吃东西,真是不错的体验。当然,如果把包子换成红烧肉那就更好了,要知道她可是个肉食动物。
“吃吧,今天先尝尝我的手艺,等明天开始我要去族学了,到时候就让木头给你做饭了。”岑深放下手中的碗,里面盛的是白米粥,没有放咸菜。
等岑深夹起包子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啄了几口后,辛芜不得不承认岑深真的是很厉害,做饭也很好吃。真的是赚到了。
希望偶人木头也能继承到岑深的好手艺,而且下次做点其他的事物吧。
鸟嘴尖尖的,不太适合吃包子。啄来啄去有点麻烦。
辛芜看着碟子里形象凄惨的包子,有些怀疑人生了。她还是不怎么适应鸟类的身体,从她吃完的包子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
“阿偃,你要不要给木头换个名字呀!”
第17章()
“阿偃取名的水平真是一言难尽,”辛芜还记得岑深让她选的那些名字,一点美感也没有。
他给偶人取的名字也一点也不走心,就因为偶人制作时的主要材料是木头就直接把偶人的名字定义成了木头,可真是有够省事的。
“给木头取个好听的名字吧,你觉得给他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比较好?”辛芜的胃口不是很大,几个小包子吃下去就已经是很饱了,也就有心思来给人取名字了。
在堂屋里看了一圈,叫做木头的偶人似乎还等在外面,并没有跟着她一起走进来。
辛芜刚刚冲过来的动作太急切,也就没有注意到完成版的木头长什么样子。
木头应该长得也还不错吧,毕竟岑深取名的水平是差了点,但他审美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他画的那些画儿,配色构图都是一级棒。
偶人是他制作的,让他来取名是没问题。
不过木头不是已经有饿名字吗?通俗易懂还隐蔽,不容易被人察觉真实身份,这不是很好嘛?
一个仆人需要什么特别的名字吗?
不需要。
岑深奇怪辛芜怎么突然有了这种念头,就算想要个好听的名字,给她自己就好了,木头和她有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