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妒夫-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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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语并不如灵璧这般熟知慕挽歌的习性,想不明白的,便开口问了。
“夫人您让灵璧与哥哥入宫,那我呢?”
慕挽歌抬眼看着非语,面无表情,非语心下一惊,心道莫不是犯了夫人什么忌讳?
“夫、夫人,属下”
瞧非语被主子吓成这样,灵璧笑了,拍拍非语的肩,安慰道,“主子她故意吓唬你的,跟在主子身边随性便好了。”
慕挽歌未绷着脸了,戏谑道,“哟,还没成她嫂子呢,这胳膊肘拐的也太快了些。”
灵璧脸一热,不敢搭话了。
说多错多,反正自个儿是说不过主子的。
紧张不已,生怕说错话惹恼主子的非语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恢复到方才的随性。
“夫人,那我呢,您不能再让我闲着了,您与爷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快闲疯了”
慕挽歌轻笑,“自然少不了你,待天明后,随我去一趟风家堡,杀人放火,不会让你闲着的。”
非语学聪明了,心中有疑惑,下意识先看灵璧,而灵璧也甚是讶异。
“主子,您要去见风少主?”
灵璧可是记得的,王爷最是在意主子与风少主见面,而主子也答应了王爷,日后若无必要,不会再见风少主。
观灵璧表情,慕挽歌已猜到她想什么,无奈又好笑,这一个个怎全站在洛辰修那边了。
“小七与风辞在一处,慕容谌暂时应不会从风辞手上将小七带走,我得赶在慕容谌之前将小七抢回来。”
“抢?”非语更糊涂了。
慕挽歌笑道,“嗯,从风辞手上抢人。”
第89章()
慕挽歌说的隐晦;此次连灵璧也猜不到她的心思,莫要说非语了。
“夫人,咱们是直接带人上风家堡去抢人么?”非语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
这种事,与夫人一起做;定然是很刺激的。
其实她最羡慕的便是灵璧能时常随侍夫人左右;做许多有趣之事,如今她终于有机会了。
慕挽歌笑了笑;摇头;“只你我前去,不带别人。”
闻言;灵璧一愣;而非语则更兴奋了。
非语搓着手,蠢蠢欲试;“夫人,何时动手?”
“”
灵璧忽然有些不放心了,非语这丫头瞧着怎就这般不让人安心呢。
“主子;我觉得您还是别带非语了。”
此言一出,灵璧便收到了非语哀怨的目光,谴责她竟然这样扯后腿。
灵璧轻叹,“就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如何能保护好主子,倒是怕是会给主子添乱的。”
这下非语不依了,“夫人,您听听;灵璧姐当着我的面便这样说,背地里指不定日日给我穿小鞋呢”
慕挽歌自是瞧得出她们二人是感情好,并非针锋相对,不过是逗趣罢了。
“行了行了,你俩消停些,真是可怜了非言了,在木屋的那一年也不知他耳朵可是被你俩吵起茧子了,偏帮谁也不敢,只能受那夹板气。”
灵璧与非语相视一笑,相处融洽,瞧不出半分不睦,她们时常斗嘴,却不曾红过脸。
“主子您可别可怜他了,他哪有那么惨,不信你问非语。”
听灵璧所言,非语忙不迭点头,“哥哥他不惨,我们并未欺负他。”
慕挽歌摇头失笑,未再拿她们逗趣。
非言夹在中间,不偏帮谁,只顾自个儿乐了。
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心仪的姑娘,非言自然是乐在其中。
慕挽歌揉眉笑道,“行了,夜深了,你们也回屋歇着罢,明日有得忙了。”
灵璧与非语应声退下。
慕挽歌独自坐着发了片刻愣,醒神后又躺回床上。
先前睡了一觉,此刻躺着也睡不着了,感觉这屋子里满是那人的影子,似是连熟悉气息也能感觉得到。
身为医者,她清楚自个儿是病了。
相思成疾?
她望着帐顶,怅然一叹,自言自语道,“真是病得不轻呢”
数日不见而已,竟到了孤枕难眠的境地变得不像她了。
也不知他此时在做什么,是否也如她这般念着他。
亦或是如他所言那般,她不在时,他会对月寄相思。
这么想着,慕挽歌屋子失笑,果真是动了情了,连她亦无法免俗,成了这副模样。
患得患失,夜不能寐。
而慕挽歌不知的是,此刻她思念的人正连夜赶路,赶着来与她相见。
相思成疾的岂止她一人,他的相思之疾比她更久更重。
那日目送她离开时,洛辰修便后悔了,想要不顾一切追上去,终是被暗中跟着他们的慕征拦下。
慕征道,“少主,小不忍则乱大谋,来日方长”
他与她来日方长,可他难以忍受分离相思之苦。
尝过甜头,再也吃不得苦了。
是以,他只用四日部署好一切,而后马不停蹄赶回京。
赶回来见她。
而这一切,慕挽歌并不知道,她只是每夜的梦里能见到他。
翌日,慕挽歌只带着非语便赶往风家堡,而一早,非语便得到消息说九皇子慕容谌也要去风家堡。
估摸着慕容谌快到风家堡了,慕挽歌才带着非语出发。
半个时辰后,她们在风家堡大门外下马。
风家堡外看守之人认出是她,急忙迎上前。
“慕姑娘,您来了”
慕挽歌于风家堡有大恩,风家堡上下无人不认识她,对她极为尊敬。
慕挽歌淡笑,问,“你们少主可回来了?”
来人恭敬答,“少主回来有几日了,并未外出。”
听完,慕挽歌点头道,“劳烦引路,带我去见你们少主。”
“慕姑娘客气了,此乃小人分内之事,请随小人来。”
慕挽歌带着非语进了风家堡,直往风辞所在的东园而去。
一路顺畅,无人阻拦。
风辞早在园中候着她了,梨花树下悠然煮茶,一旁的小案上放着一把古琴及一柄宝剑,香炉袅袅,颇为风雅。
风辞抬眼,温雅一笑。
“今日为你煮了新茶,尝尝看。”
说话间,他将手上的精致瓷杯递给她。
慕挽歌接过他递来的茶杯,随意在他身旁的蒲团上坐下,而后轻抿了一口,露出嫌弃之色。
“还新茶呢,难喝死了”
风辞失笑摇头,自行斟了一杯,优雅品着,怡然自得。
面前的案上摆着的皆是她平日里喜爱的吃食,她也不矜持,兀自拿了吃了。
“晤,这个倒是不错,比你那破茶好多了,这往后招待我你随意些,这些附庸风雅的我可赏不来,你的知音啊还得是惜缘大美人儿那样的”她吃得津津有味。
她确实是饿了。
边吃,她不忘问,“你将小七藏在何处去了?”
此时慕容谌并未在风辞这里,她已然猜到慕容谌怕是去见七公主了,能否将七公主带走,全看风辞是否点头应允。
听她问起七公主,风辞动作微顿,一瞬又恢复如常,轻啄一口后将茶杯放下。
“她出了点意外”
闻言,慕挽歌脸上的小渐渐敛去,方拿起的糕点又放了回去。
随手拿过一旁小案上的宝剑,站起身。
剑出鞘时‘噌’的一声响,剑鞘落在地上,梨花纷飞,几瓣落在剑鞘上。
慕挽歌耍出一招试剑,剑鸣声清脆,她甚是满意。
风辞笑看着她,眼中盛满了温和,将要溢出来了。
“偶然觅得此剑,想着你会喜欢,便买下了,果真与你极配。”
慕挽歌看了看他,又看看手中的剑,面露犹豫。
风辞笑道,“怎的,不喜?”
慕挽歌摇头,目光又回到宝剑上,淡淡道,“无功不受禄,且我答应他”
答应了谁,答应了什么,她未明说,却令风辞变了脸色,黯然垂眸。
“他就这般好,叫你这样迁就,甚至不惜放弃自我成全她他。”
慕挽歌并未看风辞,注意力只在剑上,良久才道,“并非迁就,心甘情愿罢了,比起他为我付出的,我为他所做不及三分。”
“你鬼迷心窍!”
风辞气得失了风度,俊颜铁青,眼底却一派凄凉。
慕挽歌终于侧目,不解地看着他,“两情相悦到了你嘴里怎就成鬼迷心窍了?”
“”
风辞无力接话,拿起方才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仍浇不灭心底里那股火气。
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慕挽歌弯腰捡回剑鞘,再瞧了一眼宝剑,而后将剑归鞘,放回了小案上。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剑我不能收,也用不着。”
“呵”风辞自嘲笑了笑,怒极之下,一把抓起那柄剑,欲扬手抛出去。
前方是池塘。
慕挽歌眼疾手快拦住了。
“风少主财大气粗,但也不该这样败家,此剑一看便知非凡品,这样扔进淤泥里,你就不心疼?”
风辞抿唇不言。
慕挽歌听到身后又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手一扬,宝剑再度出鞘发出幽鸣,直指风辞。
她冷声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将小七藏在何处了?你知道的,我耐心并不好!”
她忽然这样,风辞却无半分惊愕意外,扫了眼前方后定定看着她。
“七公主金枝玉叶,身娇体贵,长途奔波,病倒了”
慕挽歌手上的剑又近了一寸,搭在风辞肩上,似是怒极,拔高声音道,“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花言巧语,定是你害了小七。”
便在此时,风辞给她递了个眼色,慕挽歌毫不犹豫,剑锋一转,刺在他肩上几乎,风辞眉头一皱,闷哼一声。
“慕姑娘莫要伤了风少主!”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九皇子慕容谌的急呼。
然而,为时已晚。
慕挽歌抽回剑,面色冷然转过身,染了血的剑尖指在了慕容谌脖颈处。
“你们将小七如何了?今日若见不到小七安然无恙,我便叫你们有来无回,九殿下可要试一试?”
“慕姑娘,有话好好说”
慕容谌面色难看至极,欲抬手将锋利的剑从颈边移开,手还未碰到剑,只觉一股杀意袭来,眼前一晃,还未反应过来时,头上玉冠碎了,掉在地上,他的头发散开了。
“殿下!”
慕容谌身后的侍卫惊呼一声,还未拔剑,便觉脖颈一凉。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非语,手持长剑架在了那年轻护卫的身上。
见主子被挟持,慕容谌身后的那些护卫不敢乱动,紧张兮兮地盯着前方。
此时慕容谌笑了笑,道,“慕姑娘想来是误会了,小七也是本王的皇妹,本王岂会害她,风少主所言非虚,小七她确实病了,她”
慕挽歌厉声打断,“废话少说,将小七交出开,若是一炷香之内我见不到她,九殿下便莫要怪我剑下无情了。”
慕容谌不紧不慢道,“既是慕姑娘要见小七,本王岂有阻拦之礼。”
“来人,速去将七公主带来。”他一声令下,身后有护卫应声离去。
不多时,面色苍白,虚弱无力,行走要靠人搀扶的七公主几乎是被人架着来到慕挽歌面前的。
“嫂嫂”
见到慕挽歌那一刻,七公主红了眼眶,却是满眼惊喜。
非语收回手,急忙上前扶住七公主,来到慕挽歌身后。
此时风辞捂着伤口站起身,来到慕挽歌身旁,轻声劝,“你放了九殿下,七公主你带走。”
七公主目光复杂看了眼风辞,而后别开眼。
慕挽歌并未看风辞一眼,收了剑。
慕容谌急忙后退,被侍卫扶住,他一把挥开,怒道,“将她们抓呕”
言未尽,呕出一口黑血。
这便是慕挽歌昨夜叫非语办的事,便是为了今日。
风辞蹙眉道,“殿下,我早提醒过,她医术精湛,毒术亦高明,叫您不要接近她的”
被侍卫扶着的慕容谌双目圆睁望着慕挽歌,眼露惊恐。
“你给本王下了毒”
慕挽歌扔了手中的剑,冷冷一笑,“生性多疑,你该听风辞的劝的,莫要惹我。”
“将解药交出本王放你们走便是。”毒发的慕容谌嘴唇已乌紫,浑身乏力。
慕挽歌淡淡道,“解药会给你一半,待我们安全出了风家堡,会给你另一半。”
言毕,慕挽歌自非语手上接过七公主扶着,非语自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出。
慕容谌立马抢过,一口吞下。
片刻后,稍有好转,他扬手叫护卫退开。
非语背起七公主走在前,慕挽歌走在后,头也不回往外走了。
风辞捂着伤口,目送她们走远,待慕容谌急忙带人追出去后,他才弯腰将脚边那把剑拾起。
她对他下手时真的不曾犹豫
慕挽歌三人出了风家堡,此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不止一匹马,而是很多马。
抬眼看去,非语喜出望外。
“夫人,是爷爷来了!”
第90章()
马蹄声渐近;慕挽歌抬眼望去,纵马逆光而来的男子丰神俊逸,在她满前勒马,双目炯炯;眼见可见忧色;薄唇紧抿,是他心急时无意识的表情。
她的心顿时安定了;清浅一笑;脸上漾出笑涡,溢着惊喜与愉悦。
“怎么”
她方开口;洛辰修已利落下马;道,“来接你和小七回家。”
趴在非语背上的七公主勉强睁了睁眼;猫儿似的弱弱唤了一声。
“哥哥”
先上下打量了慕挽歌一番,确定她安然无恙后,洛辰修才走到非语身旁;皱眉看了看七公主。
“小七,可是慕容谌伤的你?”
七公主红着眼,憋着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说话,想动也没力气。
见七公主如此,洛辰修面色微沉,凌厉的目光射向不远处披头散发的九皇子慕容谌。
“是你?”
慕容谌不由得一颤;摆手撇清自个儿,“王兄误会了,小七是受不住颠簸自个儿病倒了的,与我无关呐”
洛辰修冷冷道,“最好是如你所言小七是自个儿病倒的,若她是被你所害,我必十倍讨回,你好自为之。”
言毕,洛辰修将七公主接过抱上着,方偏头去看慕挽歌时,便瞧见她吹了一记口哨。
而后隐蔽处缓缓驶出一辆马车。
慕挽歌与洛辰修道,“将小七抱去马车上,我先替她瞧一瞧。”
洛辰修点了点头,抱着七公主走向马车。
慕挽歌转过身,看着一身狼狈的慕容谌。
“九殿下,多行不义必自毙,回去知会洛王一声,十六年前欠下的血债,是时候该偿还了,叫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慕挽歌勾了勾唇,勾勒出凉凉的笑容,慕容谌怔了怔,才道,“你方才答应了的另一半解药。”
慕挽歌漠然转身,扬了扬手,非语再掏出小瓶,直接扔了过去,慕容谌稳稳接住,只打开瓶子看了看。
里面只有一粒。
慕容谌并未立即服下,只是收好。
正如慕挽歌所言,他生性多疑,此时已无筹码在手,他不敢入方才一般将解药服下,需得叫大夫瞧过是解药无疑才敢服用。
有备而来的慕挽歌,如今再加上洛辰修,他们人多势众,慕容谌怒不可遏却又只得忍着。
完美布局,终究功亏一篑,他如何能甘心。
慕挽歌掀帘进了马车,七公主软趴趴靠在洛辰修身上,有气无力的。
“嫂嫂,我好难受”
打小娇生惯养、金枝玉叶的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可她不敢向兄长哭诉。
慕挽歌上前,先替七公主号脉,收回手,轻笑安抚,“小七莫怕,回去后我开个方子,你服下解药便无碍了,且先忍忍,咱们先回去。”
“嗯”七公主微弱应了一声,随后便艰难挣扎了一下,可浑身乏力,她只能求助慕挽歌。
“嫂嫂,我不要哥哥”
“”
慕挽歌失笑,瞧了眼一直板着脸的洛辰修,伸手将七公主扶起。
洛辰修顺势松手将位置让给她,而后径直下了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有马蹄声在后跟着。
靠在慕挽歌怀里的七公主有些忐忑,“嫂嫂,哥哥可是恼怒了,回去后他会不会揍我?”
“瞧你遭罪,他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哪舍得揍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的,你安心睡,睁眼便回家了。”
慕挽歌温声安抚着。
七公主含糊应了一声,闭眼睡去。
回到将军府时,七公主昏睡未醒,洛辰修将其抱进府中,安置在了早前七公主在的那间屋子里。
慕挽歌写下药方,叫非语亲自去药铺抓药,但非语回来时,七公主已经醒了,且好多了。
非语拿着抓来的药进屋,慕挽歌正亲手给七公主喂水。
“夫人,这药”
连非语也瞧得出来,七公主多半是不需要这药了,只是不解慕挽歌为何还要她亲自去药铺跑一趟。
慕挽歌喂七公主喝完水后,扶她躺下,遂才给非语解了疑惑。
“小七并非染病,而是风辞给她服了一种特殊的药,那药是我曾经调配的,风辞学了去,药效最多只有六个时辰,药效过了便无碍了。”
非语恍然大悟,道,“那您叫属下去抓药是故意做给九皇子瞧的,九皇子那人多疑,怕是此时仍不信任风少主,所以听夫人您这样说,属下明白了,风少主与咱们是一路的。”
洛辰修的手下,岂会是愚笨之人,慕挽歌点头笑道,“做戏要做足了,你去将药煎了,送来屋里。”
非语应声离去,慕挽歌方要站起身,七公主拉住她的手。
“嫂嫂,我误会风哥哥了”
七公主虽然觉得委屈,但仍对风辞抱有歉意,今日她在心里可是将风辞的祖宗十八代皆问候了数便的。
慕挽歌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轻叹一声,“日后让他亲自与你解释,这几日你安心调养,虽说那药无毒,但到底对身子有损伤。”
七公主小声问,“嫂嫂,风哥哥的伤你下手重么?”
呃
慕挽歌以复杂的目光审视着七公主,尚未完全长开的小脸仍能瞧得出少女未脱的稚气,与洛辰修长得并不像,倒是与洛妃有五分像,是个美人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