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夫人-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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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安谦两手交握,神色晦暗不明。
卓婉把坚果推过去,又给他倒上了一杯清茶,“别的茶太苦不好喝,这个是青衣专门为咱们研发的,清甜败火还养胃。”
勒安谦品抿着清茶,却对坚果视而不见。
卓婉胳膊肘支着桌面,两手捧着脸蛋,无辜道:“我特意给你留下来的,你要是不吃,我就给别人了哦。”
勒安谦放下茶盏,上身前倾,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侍卫退后一步,撩开帐帘离开。
守在帐外的墨衣皱了皱眉,脚步微微错开,握紧了手中的剑。
帐篷内,卓婉捧着脸蛋,美滋滋地看着小伙伴的眼睛,离得近了才发现,他的眼睛中竟然散着绿光,黑漆的瞳孔外围竟然是墨绿色的,越看越好看。
眼睛好看,眼睫毛更好看,根根分明,又长又翘。
呀,好好看。
勒安谦后倾,浑身突然抽了骨头似地靠在干草堆上,“你来嗑果壳。”
苍白干瘦的手指指着坚果。
“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儿上。”卓婉给他嗑果壳,“牙齿松动嗑不动果壳是缺钙。”
勒安谦安静地吃果仁。
卓婉不停地磕着,白皙润亮的牙齿上下咬磨的飞快。
“一想就知道你的牙齿不好。”卓婉心里自豪着,“吃肉是不是总是塞牙,我吃肉就从不怕塞牙。”
勒安谦喝下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吃着坚果。
卓婉把坚果全部嗑完,舔了舔牙齿,呲着牙,显摆道:“是不是又白又亮?我每天都刷牙。”
勒安谦放下果仁,两手撑着桌子仔细地看着她的牙齿。
卓婉配合地长大嘴巴。
“宛若白玉。”
卓婉眉开眼笑。
她的小伙伴又漂亮又有眼光。
“你衣服太薄了,我家秀衣给你做了件狼皮外袍,就是皮子太少了。”
卓婉眨巴着眼睛,模样甚是无辜。
勒安谦缓缓地捏开藏在果壳里的坚果,把果仁丢进了她的嘴里。
卓婉眼睛瞪的溜圆,震惊道:“你力气好大!”
勒安谦好心解释:“内力。”
“那你身体怎么这么弱?”
勒安谦脸色一冷,起身离开。
墨衣进入帐篷,她家小姐一个人坐在地上,神色懊恼。
“怎么了?”
“我把小伙伴惹生气了。”
“您可真厉害。”
“我伤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
“我觉的我得哄哄他。”
“”
“最糟糕的是,狼牙没了。”
“”
他就不明白这小胖妞有什么好的,一个个都稀罕成这样,他也不见卓清像她们这样。
当然,他的主子是被美色所误,毕竟,每天都正对着一个软软甜甜的糯米团,很难让人把控的住,特别是他主子这种没吃过的人。
侍卫张嘴,刚想问红衣是怎么想的,就发现他嗓子一说话就跟刀割了似的疼。
侍卫恍然大悟,终于找到中毒的地方了。
突然的安心后,他竟还有点小愉悦。
红衣踩在屋顶上,给青衣帮忙整理药草,这阵阵凉风把药草吹的七零八落。
红衣把药草收拾妥当,坐在屋顶,迟迟听不到小姐软软糯糯的小甜嗓,猜测着,小姐可能被城府深沉的主子给糊弄住了。
普通情况下,她的小姐只愿意把聪明劲儿用在吃食和挣钱这两件事儿上,碰见其他事儿,她的小姐就显得有点笨有点傻有点呆了。
不过,没关系,她就喜欢小姐懵懵的小表情,可爱到让她想要含在嘴里。
恰恰好的是,这里的其他事儿,她们四个大丫鬟都挺擅长。
红衣站至屋檐上,对着青衣摇手示意。
青衣对着晒被的秀衣笑道:“红衣看起来很有精神。”
秀衣把当归红枣汤放竹篮中递给青衣,“红衣习惯了,你把汤送到书房。”
青衣提着竹篮走到蒸笼前,从里面拿出刚蒸好的糯米糍塞入竹篮中。
秀衣笑着阻止,“她已经吃了一盘水果,肚子可不能再装东西了。”
“没事,她晚上少吃一点就行。”
卓婉打开竹篮后,对着青衣笑的可甜。
奶萌可爱的小表情勾的青衣捧着她的粉脸蛋又是亲又是咬。
待她被咬的即将恼火,青衣及时止住,把一块糯米糍塞她嘴里,说道:“红衣也回来了。”
卓婉想到红衣上一次回来时脸色苍白的可怕,狼吞虎咽地吃完糯米糍,站起身往外走,她要亲自去看一看红衣,不然放不下心来。
“先把汤喝了。”青衣拦住她,把当归红枣汤端给她。
卓婉小口抿了两下,不烫,她把勺子放到竹篮里。站着,端起大碗咕噜咕噜地喝了个干净。喝完,一抹嘴,快步往外走。
青衣跟在卓婉身后,走到门边,挑衅地回看了勒安谦一眼。
勒安谦看着空了的汤碗和剩下来的三块糯米糍,无声地笑了一下。
很好,怂包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屋内的威压突地加重。
侍卫守在门口,受到威压,脚下重如千斤。
他不知心绪一向平静的主子为何突然阴沉下来,心惊胆战地出了满身的汗。
屋顶的红衣亦受到了影响,不受控地从屋檐上跌落了下来。
刚出门的卓婉心里一颤,快速跑到她的身边,怕她摔断了骨头,不敢动她,只焦急地看着青衣。
红衣和青衣对视一眼,对这突入而至的威慑,心中了然。
红衣心里乐,相较于被摔下来时那一瞬间的惊惧,能得到小姐这样焦急的眼神和爱的抱抱,那点小惊惧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从屋檐上摔下来,红衣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甚至皮糙肉厚地没有感到一点疼,这一点没有谁比青衣更清楚。
这事儿要追溯到红衣幼时。
红衣在幼时学武之初就发现别人娇气的不行,没缺胳膊少腿只是简简单单地被捅了一刀子就哭的惊天动地的。
她被师傅扔到蛊人林里拼杀的时候,她中陷阱被师兄抓住,被嗜血刀削了八十片皮,她虽然也感到了疼,但也没疼到控制不住哭的地步。
等她从一步一滩血地从蛊人林中走出来的时候,师傅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
师弟师妹们被吓的失声,至于师兄师姐,他们再也无法从蛊人林走出来了。
这很正常,游戏规则就是,只能有一个人从蛊人林中走出来。她不觉的这个游戏有问题,因为她在这里面玩的很开心。
红衣从蛊人林走出来的夜里,一场天火浇灭了这种贪念而起的疯狂,以蛊族全部灭族为代价。
红衣孑然一身,没有任何的悲伤。她看着一地的黑骨头,想着死亡好像也好玩的
所有人都以为无恶不作的蛊族终于被灭族了,正印证了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从蛊人林走出来的时候,红衣就已是蛊王,唯一的,可号令世间所有毒物的人。
在红衣从高处摔下来的时候,青衣不慌不忙地走着。
“嘤嘤嘤,小姐,我的腿好痛,站不起来。”红衣伸手要抱抱。
卓婉弯腰,用力抱住她,脸上着急地出了一层汗,“青衣,红衣疼,你快帮她看看,是不是骨折了。”
青衣配合,随便把了把脉,敷衍道:“骨折了,七七四十九天天不能下床。”
红衣瞪了眼青衣,在卓婉一如糯米般白白软软的脖窝上亲了一下,“没有骨折,扭了脚筋,这两天不能多走路,需要小姐扶着。”
“好。”卓婉认真地点头,肩膀用力托着红衣的肩膀。
回房间的路上,对着青衣,卓婉操心道:“以后不要在屋顶上晒药了,太危险了。”
操心完这些,卓婉还不放心,对着红衣严厉道:“你绝不能再仗着你有武功就大意了。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瞧这用力绷着脸的小模样,青衣和红衣忍笑,态度端正地点头。
卓婉气喘吁吁地把红衣送到房间里,帮红衣脱衣铺床,把她的大保温杯拿过来放到红衣的床头。
“这个是印则天给我做的,能保温一天一夜,你渴了就自己倒水喝,喝完了喊我,我帮你去厨房装热水。”
“脚疼就不要下床了,吃饭的时候,我给你端过来。”
“如果哪里突然疼了,不要撑着,一定要喊我或者青衣。”
卓婉念念叨叨,嘴巴不停。
红衣斜靠在床头,笑看着她的小姐,眼神温暖。
初始,在冰雪覆盖的蛮族,卓正用玲珑器具换得千余匹骏马,无人注意,知其事的商人也只是嗤笑卓正的愚昧。
东部蛮族与京都百年来相安无事就是因为在地域上有一个横跨南北的冰河,来往交易的只能为死物,像牛马猪羊这等活物,交易的也是冻肉和皮毛。
活生生的前余匹马,如何从蛮族渡过冰河赶回京都?一个倾家荡产的笑话罢了。
“渡冰河不易,马蹄子都被冻成了冰块,这怎么办?眼见着才走了两个时辰,健健康康的好马都被冻僵了几十匹。”
饭后,卓正给他小女儿讲一路上遇到的艰难险阻,用的是夸张杜撰式故事体语气。
卓婉支着下面,听的津津有味,遇到老爹故意卖官司停顿的地方,她就讨好地揉肩倒茶。
卓正享受着小女儿的殷勤,一小口一小口地品抿着茶水,这茶水比寻常的更香甜三分。
第90章 090.幕僚()
淡定这是在防盗;购买比例不足70%,需要等4时。一阵冷风吹过;帐篷垂帘掀起一角。帐外,墨衣遥看天际;不言不语。帐内;卓婉发间小鱼随风而游;她站着不动。
“我很乖,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呢~”
卓婉甜甜地笑着;漂亮的眼睛笑出了弯月。
“过来坐下。”
“好呀。”
卓婉又蹦又跳地凑了过去;挨着小伙伴坐下。
“你们打仗打的怎么样?你伤的重不重?”卓婉关心道,她以为军师只在后方运筹帷幄就行,没想到军师还要上前线战场。说不担心小伙伴那是假的,不过她更关心大哥的安危;她把所有挡箭挡刀的贵重物件全套她大哥身上了。果然;她大哥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想着大哥浑身上下全套装备,再看看小伙伴赤膊上阵的危险状态,她有点惭愧。
她还是穷,钱多了,她能买两套!
“无碍。”勒安谦低头喝茶;语气平淡无波。
卓婉纠结地玩了会腰间的挂坠;实诚道:“我闻见你身上的血腥味了;要不你洗洗澡;或者重新包扎一下?”
勒安谦放下茶杯;缓缓地看向她的眼睛。
卓婉伸出白皙圆润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间;解释道:“我鼻子很灵,遗传的,我爷爷和曾爷爷都做过香料生意。”
勒安谦解开外衫,露出缠着黑色布条的左臂,当时他任由左臂的红血浸染衣衫。
卓婉看着爬满臂膀的血,浑身打了个颤。
这么多血,他得有多疼。
“啥时候被扎的呀?”卓婉不敢碰伤口,怕血痂被碰掉后又流血,毕竟小伙伴太瘦了,血存量不像她一样足。
“昨夜。”勒安谦重新披上外衫。
卓婉同仇敌忾,瞪眼咬牙,自认为凶狠地问道:“谁干的!”
“刺客。”
卓婉愣了愣,看了看帐门,墨衣跟她说过,小伙伴的侍卫武功高强。
“武功很高?逮住了吗?”
她很忧心,武功比侍卫还高的刺客,听着就觉的睡不到安稳觉了。
“放了。”勒安谦意味不明地笑着。
卓婉闭嘴,保持安静的状态,她觉的这个时候的小伙伴有点凶,她有点怕。
卓婉讷讷地站起来,从竹篮里掏出整理好的南方诸城实录放到桌上,闷声道:“我先走了,改天再找你玩。”
就像身后追着一头猎犬,她走的急促。
侍卫站在勒安谦的身后,看着两人迅速走远。
侍卫想着怀里被贿赂的卤肉,说了句公道话:“您把她吓坏了。”
勒安谦看着沙丘上的战旗,不语。
侍卫从怀里掏出卤肉,打开油纸,浓郁的香气四溢,“您以后别在她面前笑,兔子都胆小,惊扰了就会躲起来。”
勒安谦转身看向侍卫,脸色冷淡。
“给您。”侍卫递上卤肉,“兔子给的。”
勒安谦缓步离开。
侍卫重新包好卤肉放入怀中,跟在主子身后,不放心道:“兔子惹急了会咬人。”
好不容易碰见个能让主子另眼相待的傻甜胖妞,可别被主子吓没了。
卓婉快步回到大宅,累的满头细汗,趴在小牙身上喘气。
秀衣凝眉,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汗,抬头看向墨衣,墨衣摇了摇头。
秀衣跟着墨衣走到屋外。
“被主子吓到了。”墨衣眼露忧色,“主子用了内力和暗示,小姐现在可能身体不太舒服,晚上可能会做噩梦。”
秀衣抿嘴,沉思片刻,莞尔一笑,“不用担心,主子对小姐有了别的心思。”
“什么心思?”墨衣皱眉。
秀衣笑着摇头,不说透。
两人回到屋中,喘平气的卓婉抱着小牙呆呆地坐在美人塌上班,看见秀衣,突地湿了眼睛,可怜巴巴道:“我头好疼,脑神经一跳一跳地疼。”
秀衣无措地捂住了她的眼睛,她现在的眼神让她心酸。
“很疼吗?”秀衣不停地给她按压穴位,想要减轻她的疼痛。
卓婉的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我也不想哭,但是好疼,眼睛不听话。”
“乖。”
墨衣心里不舒服,握紧了手上的剑,硬梆梆道:“今天运动量够,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做。”
卓婉的眼泪顿时刹住了车,还在胀疼的小脑瓜努力搜索这几日想吃又被无情拒绝的美食。
“佛跳墙!”
“嗯。”
“红烧茄子。”
“嗯。”
“炸丸子。”
“嗯”
“红烧排骨,东坡肉。
“”墨衣沉默。
卓婉兴致勃勃:“冰淇淋!”
墨衣冷脸:“不会。”
“我知道,我说给你听。”卓婉有自知自明,很多东西她能说的出来但做不好,而墨衣做出来的吃食总能惊艳到她。
“还有干煸辣子鸡。”
“你别太过分。”
卓婉捂头:“头好疼~”
墨衣转身离开。
秀衣被这一打岔逗笑,“还疼吗?”
卓婉无所谓地摆摆手,“跟刚才一样疼,但想到这么多好吃的,就能忍住了。”
“再说了,我可不是娇气包。”
秀衣给她揉着穴位,笑问:“你不是娇气包是什么?”
“挣大钱干大事成大善绝代女英豪!”
“那女英豪现在能不能不掉珍珠了?”
“它属生理应激反应,不受我情感上的控制。而且,泪水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痛感。”
道理一套一套的,秀衣又是怜惜心疼又觉好笑。
也许疼累了,没等墨衣的美食,卓婉就昏睡了过去。
入夜,四人皆守在床前。
秀衣膝盖上放着针线,绣上两线便看她一眼。
红衣和墨衣闭目养神,这样的半休息状态既让她们留有警惕又能解除乏累,她们可以此坚持多日不入睡。
青衣斜躺在她的旁边看医书遗卷,时不时地拍拍她的背。
半夜,卓婉挣扎着,猛然坐起,满头大汗。
卓婉眼里还残留着惊慌,对着四人说道:“我做了个梦,梦见末世里你们都被丧尸抓做人质,我披荆斩棘去就救你们。丧尸怎么都打不死,我一直跑到现在。”
墨衣冷笑:“我们是有多无能才需要你去救我们。”
秀衣笑着给她盖上被子,轻笑道:“如果碰见这样的事情,你就先保护好自己,我们自救后找你。”
卓婉被青衣拽着躺下,昂着头争辩道:“到了末世,你们都没开发出异能,我开发出了杀伤力最厉害的雷电。”
墨衣冷哼一声,“别吵,赶紧睡。”
卓婉闭嘴,对着青衣做手势。
青衣装作没看见,抱住卷着她的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卓婉无奈地叹了口气,青衣总想跟她同床共枕。
秀衣笑着捂上她的眼睛。
呼吸慢慢地绵长。
卓婉斜靠在床头,对着秀衣讲她的十二小分队。
秀衣笑着点点头,她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只要她家小姐开心就好。
“高阳没有钱跟着武师学武,就苦练跑步,甚至上山找猛兽练身手。”
墨衣凉凉地瞟了一眼她家傻子,“他是为了吃肉。”
“墨衣,你不要破坏他的情怀,吃肉只是结果,他的初衷是为了练胆气。”卓婉找同盟,“是不是?秀衣。”
秀衣忍笑,真挚地点了点头。
卓婉笑逐颜开,下了个决定,“他们的精神值得歌颂,我要写一本书给那些怀揣希望却屡遭打击的人以鼓励。”
墨衣泼冷水,“你的字能拿得出去?”
卓婉两眼弯弯,脸上挤出来一个甜甜的笑,“墨衣,秀衣。”
墨衣背过身,硬声硬气道:“别找我,撒娇也没用。”
秀衣笑着拍拍她的头,“自己写,正好练练字。”
被她的大丫鬟们拒绝,卓婉闷在书房里,自个抓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写了一天,才写了八百字,写字的速度严重地跟不上她思维的速度,着实的痛苦。
结束了一天的抓狂,卓婉站在桌前,抱着胳膊,冷静地看着自己写的东西。
内容跌宕起伏,十分精彩。
然后,她默默地撕掉了。
她的字,没救了。
卓婉写书的意志坚不可摧,丫鬟们不帮忙,她还有人美心善的好朋友。
“秀衣,我找不到新城地形图。”卓婉在书柜里翻腾了半晌,还是没找到。
“我拿给你。”秀衣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把折叠起来的新城地形图给她,这个地形图关系巨大,她不得不询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用?”
卓婉眉眼高挑,笑道:“准备鱼饵,钓大鱼。”
秀衣看着她憋坏的小样子,笑问道:“那条大鱼?”
“小伙伴。”卓婉铺开地形图,眯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