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学时代-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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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收购了琴行之后,他也算是白薛迦的雇主,可是相较于松琴集团,那斯特劳斯琴行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部门而已,恐怕整个琴行的价值还不如松琴集团旗下的国际影城的一个月的收入高。
别说就这么一个小部门的广告,就算是集团广告,恐怕也用不着董事长来过问吧?如果连这种小事都得董事长过问,那他们公司的所有广告部门的人还是趁早卷铺盖回家算了。
所以白薛迦就跟初中生碰见了牛顿亲切的辅导牛顿力学定律一样,满头雾水。
秋月律子眼神很无辜,很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寒暄片刻,琴高表明了来意:“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有空?如果有时间的话,想一起去吃个饭。”
白薛迦看向秋月律子,秋月律子的瞳孔里仿佛映着两个字:有空!
琴行的广告这都是小事情,要知道对方可是拥有松琴国际影城这个国内虽然不是第一,但是也是前5的连锁电影院啊!
一部电影,基本上是由投资、制片、发行三部分组成。
所谓的演员,只是制片中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影院,那是代表的是整个发行方。有时候为了获得比较优秀的拍片,明星都得跟地方影院的经理打好关系,吃个饭是在所难免的。至于这种代表了一整个发行渠道的头头,那是别人想吃饭,还得看人家有没有时间和心情跟你吃。
影视圈既然是个圈,那就不仅仅有演员,导演、编剧、剧组、制片、策划、出品、发行,所有人都在这里,而在这个庞大的圈子里,白薛迦是一个粉嫩嫩的新人,背景普通,认识的人也就那么聊聊几个。
而秋月律子……她认识最好的人脉,类比松琴集团的话,也不过是分区部门主任这种级别——要不怎么会惨到在白薛迦没来前,带着妹子们到处走穴,还都是那种很低级的商演。
若是能跟琴高搭上关系,对白薛迦的发展可以说是无往不利——投资方也会考虑演员对于发行的影响,得罪了某些发行的人,别人肯定不想上你的片子,考虑到这,投资方要不会考虑削减演员片酬,要不会直接弃用演员;反之,那就是身价倍增,投资方的宠儿。
为什么有些演员明明人气不咋地、演技不咋地,可是就是总是在各种片子里出现呢?
因为上或者不上,那就影响排片的倾向,不需要太高,只要稍微倾向个百分之一二,甚至零点几,那依照票房下来,火一点的票房大片可就是上千万的价值。
第二百一十一章 炸完恢复()
魔都迪士尼。
此时可以说是一年来最热闹的两个月,毕竟暑假,孩子们都放假了。
“累了吗?妈妈抱你。”
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指,说:“自己走。”
“要去跟那个玩玩吗?”妈妈指着造型可爱的人偶们。
小女孩摇摇头。
“不开心?”妈妈问。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
“怎么了?”妈妈说。
小女孩抬起头,一对很粗的眉毛下,亮晶晶的眼睛闪烁着渴望:“爸爸为什么不来?”
妈妈笑了笑,蹲下来,摸着小女孩的头,说:“爸爸呀,今天有点事情。”
……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一切的饭局,都应该是有其目的。尤其是像琴高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哪有空跟一个陌生人简简单单的吃一顿饭?
倘若他是白薛迦的粉丝倒好说了,不过从交谈中,白薛迦也没感觉到他是自己的粉丝。而且言谈中,天南海北,什么都谈,就是没说过商业相关的事情,似乎也不像是寻求合作。
至于跟白薛迦拉拢关系,感觉就更天方夜谭了——这关系应该反过来,白薛迦跟他攀关系才正常。
似乎也不像是那种让白薛迦都忌惮无比的可怕目的,毕竟倘若是怀揣那种目的,就不会让秋月律子也跟着来。
白薛迦看秋月律子,她也是一头雾水,琴高说什么话题,两人就跟什么话题,吃吃喝喝,气氛融洽。
眼看着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琴高似乎终于准备进入正题。
“我女儿是你的粉丝。”琴高对白薛迦说。
白薛迦笑了笑,等待接下来的话。
“她很喜欢你的《四月是你的谎言》,也喜欢上了钢琴……”
“你愿意做我女儿的钢琴老师吗?”
琴高邀请白薛迦吃饭的目的,主要是想近距离接触一下白薛迦,看看这人怎么样。毕竟白薛迦虽然出道不久,可是新闻却从来不少,比如咸猪手啦、争风吃醋啦等等。
尽管这些都是没有节操的娱乐记者捕风捉影、添油加醋搞出来的,可是对于从来接触不到白薛迦的人来说,不管信不信,总会留下一点印象。
因此琴高才会借助饭局,对白薛迦考察一番。看似毫无关联的天南海北的话题,其实是考察白薛迦的品行,琴高非常宠爱自己的女儿,他可不敢随便让什么人去接触自己的宝贝女儿。
白薛迦怔了一下,将这句话在脑袋里又过了一遍,确认没听错,才说道:“这个,我不会教钢琴啊。”
先不管白薛迦是否有时间,他是实话实话,真的不会教。他可是连一丁点基础都不会,开挂学会的,难道给人教先去找机会撞个流行,被砸晕后会进入另一个世界,在那边努力生存就可以拥有这种能力吗?
他敢这么说,可是恐怕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你弹的这么好……”琴高说。
“会弹不代表会教啊,我是真不会。”
琴高对于白薛迦的拒绝并不意外,从交谈中他就能判断出白薛迦的品行,对于这种事情肯定毫无兴趣。不过他意外的是白薛迦的理由,他恐怕永远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明明弹的这么好,却不会教。
“不会给你添麻烦,只要你有空的时候来教教就好了……”白薛迦的主职是一名演员,琴高也知道不管花多少钱,白薛迦都不可能放弃演员这个工作,所以他就没有企图能用金钱留住白薛迦,他给白薛迦留下了极其自由的空间。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真的不会教,您女儿若是真的想学习钢琴,我可以给你推荐两个,天宫静知道吧,就是电影里演黄毛的那个,他本身就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钢琴家,前不久才拿了柴可夫斯基音乐比赛银奖;或者是白河萤老师,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钢琴家,找这些名师比我要管用多了。”白薛迦说,白河萤和天宫静,他们是白薛迦仅认识的两位钢琴家。
即使请不来他们,相比他们也认识很多厉害的人,找这种职业钢琴家比找白薛迦这种半吊子显然更好。
“但是不一样。”琴高说。
“是不一样,他们比我更加专业……如果你女儿想学表演的话,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二。”白薛迦说。
“意义不一样,他们不是公生。”琴高说。
“我也不是啊,公生是虚构出来的。”白薛迦无奈地说。
“但是紬紬的眼里,公生是存在的,就是你。”
白薛迦很认真的给琴高提建议:“这种情况很危险啊,过渡沉迷会将虚幻当做现实。你应该告诉她这些都只是虚构的故事,为她竖立起健康而完整的世界观。”
“你忍心让一个父亲去摧毁宠爱的女儿的美梦吗?”
女儿喜欢那部电影,于是他就让旗下的院线略微增加了那部电影的排片。女儿喜欢上了钢琴,于是她就收购了白薛迦代言的琴行。女儿憧憬公生,所以他想要让白薛迦做女儿的钢琴老师。
这只不过是一个父亲,尽自己所能为女儿编织出的一场美梦。
或许梦醒,女儿就明白这一切都是虚幻,但是至少她还做过一场美梦,而不会是遗憾,是不?
“……唉,这让我怎么拒绝?”不可否认,白薛迦被这句话打动了,他的心总是容易被这种深沉的亲情所触动。
就像父母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东城绫的父母都一直跟他说他的父母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尽管他一开始就知道父母已经永远不在了,但是他从未戳破,跟东城绫一家子一起维系着这份谎言。
“你答应了?”琴高说。
“如果你不在乎女儿从我这里学不到什么的话……”白薛迦说。
“看看也行。”琴高微笑点头,他不在乎女儿是否在钢琴领域出人头地,他只在乎女儿是否真正的享受这些,其他人给不了,女儿唯独为公生的琴声流过泪。
“那说好了,只是看看。”
白薛迦决定再演一次,帮他一起编织一下这个梦。不是松琴集团董事长,而是一位父亲。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这是作弊啊()
“紬紬,看看谁来了。”琴高对着屋内叫了一声。
“我还以为会是别墅。”白薛迦用只有秋月律子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跟她吐槽道。
在魔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虽然两百平、五室三厅的公寓,已经是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豪宅了,不跟跟琴高的身份相比,似乎还有点寒酸。
秋月律子道:“松琴集团的总部在东京,这边应该只是他的一处房产。”
“哦。”白薛迦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这房子大概多少钱?”
“首付得七八百万吧。”秋月律子估摸出了一个数字。
白薛迦一听,就他目前的存款,连个首付都给不起,于是立刻打消了投资房地产的念头。
书房里走出一个小女孩,后边跟着一个女人,女人很漂亮看起来仿佛才二十多岁的样子,比秋月律子还年轻许多。小女孩的容貌跟女人有七分相似,剩下的三分有琴高的影子,尤其是那对粗眉毛,一看就是琴高的亲女儿。
可是放在琴高的国字脸上,那就是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扛起炸药包就敢炸碉堡,挺起胸膛就敢堵抢眼的光正伟革命烈士。
放在小女孩的脸上,就好像挂着两片腌萝卜,平添了几分可爱。
倘若霞之丘诗羽在这里的话,便会发现,这不正是那天的那对父女吗?
“这位是内人宋佑,女儿琴吹紬,小名紬紬。”琴高指着母女俩介绍道,然后蹲下来,指着白薛迦给女儿殷勤地说:“紬紬,认不认识这是谁?”
琴吹紬穿着小女孩的那种小短裙,长发及腰,亮晶晶的大眼睛打量着白薛迦,然后摇摇头,糯软地说着:“认不出来。”
虽然公生本身设定就是大学生,白薛迦没作太多的化妆,不过其实他和公生的差距挺大的,至少他不近视,没戴眼镜。
“律子,眼镜借我用用。”白薛迦用手肘砰砰律子,律子摘下眼镜,递给白薛迦,白薛迦试着带上,脑袋一蒙,视线顿时扭曲起来——律子的度数还挺高的,幸好白薛迦的脸不大,不至于将律子的眼镜腿撑开。
“现在呢?”白薛迦在朦胧中确定小女孩的脸的位置,弯腰微笑。
“啊!”小女孩眼睛一亮,抓着爸爸的肩膀晃了晃,惊喜地叫道:“公生老师,是公生老师!”
白薛迦笑着点头,然后将眼镜摘下来,感觉多带一会的话,就算不近视,他也会带成近视。
“紬紬,想让公生老师做你的钢琴老师吗?”琴高问。
“想。”琴吹紬声音不大,但是很期待的回答。
“公生老师就在这里,那你就求求公生老师,让他收你为弟子吧。”琴高轻轻推了推琴吹紬。
白薛迦无奈:“琴总,跟说好的不一样。”
“嗯,又不是强迫,你可以拒绝。”琴高不负责任地说。
白薛迦看着琴吹紬怯生生的渴求的眼神,突然有种羊入狼窝的感觉,他强调道:“这是作弊。”
琴高全当没听见,转而客气又不失热情的招呼着秋月律子。他的妻子宋佑也是秋月律子的粉丝,见到秋月律子非常开心,不一会就跟秋月律子聊在了一起,以至于被冷落的CEO,只能在一旁看茶。
“公生老师,您喝水。”
小女孩的声音将白薛迦从另一边热闹的话题拉了回来,小女孩不知道何时端了一杯茶过来,白薛迦担心烫着她,赶忙接过。
“谢谢。”
“公生老师,您吃水果。”小女孩又踏踏踏地跑到厨房,转眼又端出一盘西瓜来。
“谢谢,你也吃。”白薛迦拿过果盘,放在茶几上,给她也递了一块。
琴吹紬开心的吃着,吃完看到地面上被西瓜的汁水湿了一片,又用纸巾擦干净地面,顺便将自己也擦干净。
“公生老师,纸。”琴吹紬给白薛迦递来新纸巾。
这TM是犯规啊。
白薛迦感觉自己如果拒绝的话,简直是犯下了天理不容的大罪。
可是他实在不会教啊。
“别叫我公生了,那只是电影角色的名字,我叫白薛迦。”
“嗯,白薛迦老师。”琴吹紬眼巴巴的看着白薛迦。
白薛迦如坐针毡,瞥了眼琴高,琴高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完全当做没看见,不过那偷偷瞄来的眼角显示他的心思在这边:毕竟那俩女人的话题,他一个大男人完全插不上嘴。
难道跟她俩聊什么牌子的口红最舒服吗?
白薛迦心中叹息一声,问琴吹紬道:“你喜欢钢琴?”
“嗯嗯。”琴吹紬用力点头。
“为什么?”
“嗯……开心!”琴吹紬的回答非常具有孩子气。
“为什么想要跟我学?”白薛迦问。
“唔,听了你的钢琴之后还想听,想要像你一样的弹钢琴。”
“别人不行吗?”白薛迦说。
“不如你的好听。”
“哪里好听?”
这个问题对于琴吹紬来说过于复杂,让专业认识来说,估计能写出一篇三万字的感受来,然而对于一个对音乐一窍不通的小孩子,她只能回答自己的感受,而这也是最真切、最纯真的感受:“开心。”
“……我在电影中没演奏过开心的啊。”白薛迦说。
“但是听了让人很开心……开心的想哭。”琴吹紬说。
“……”白薛迦感觉无法理解琴吹紬的思考回路了。
“除此之外呢?”
“开心不行吗?”琴吹紬怯怯地说。
“……当然行。”没有什么比乐趣更让人充满动力。
“但是我教不了人。”白薛迦实事求是。
琴吹紬低着头,玩着手指,不说话。
“你家有钢琴没?”白薛迦问,琴吹紬立刻抬起头,说:“有!”
书房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白薛迦对这些不了解,分辨不了好坏,但是从那琴弦敲击的音色上能感受到父亲对女儿的宠爱。
不一会,书房里就传来钢琴声。
先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生涩的孤响,就好像学自行车的小孩子,颤颤巍巍的艰难前行。可是不一会又出现一个声音,如同身后宽厚的手掌,小心翼翼的虚浮着,托着小孩,轻轻的抹去生涩。
……
魔都的夜晚,瑞典的午后。
天宫静收到了一条危险,打开一看,愣住了。
“有事?”一旁正是此前用冷淡的语言讽刺他钢琴演奏水平的立华奏。
他们在瑞典参加一个古典音乐研讨会,在场还有其他人。
“嗯,那家伙突然问我,初学者学习钢琴应该从什么开始学起,你说他给我发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天宫静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这句话里隐藏着贝多芬的密码一样。
天宫静嘴里的“那家伙”旁人不知道,但是立华奏一听便知是谁,她来了兴趣:“让我看看。”
天宫静撇撇嘴:“汉语,你看的懂吗?”
“……”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翻身就粘锅了()
人生如谱,那琴声就是每一个人的故事,或青涩、或成熟、或压抑、或欢愉、又或千回百转、又或慷慨激昂。
琴吹紬的琴声,就好像是一个小女孩,第一次一个人,好奇的推开门扉,可是又抱着一种对陌生的害怕,抓着门把手,只推开了一道狭小的细缝。驻足门前,小心翼翼的通过这道细缝,睁大了眼睛观察着那个从未见过的五彩缤纷的美丽世界。
琴声止。
琴吹紬意犹未尽地摸着琴键。
白薛迦起身,琴吹紬也连忙扶着凳子跳下来。
客厅很安静,仿佛害怕打扰到书房的琴声一样。见白薛迦出来,琴高将白薛迦茶杯里冷掉的茶水倒掉,又沏上热茶,问:“怎么样?”
那表情,跟白薛迦刚刚高考结束之后,老姨与老姨夫问他的表情很相似。
“你女儿很有天赋。”白薛迦不吝赞美。
琴高将女儿抱起,摸着女儿的头哈哈大笑,琴吹紬羞怯地笑,来自偶像的赞美让她的眼神都雀跃起来。
“不过抱歉,我建议如果你女儿真想学钢琴的话,最好还是请其他的老师吧,我真的没有时间教。”白薛迦说。
琴吹紬的笑容消失了,头低得更深,手指用力的揪着爸爸的衣服,一下又一下。嘴巴用力抿着,仿佛不用力的话,上边的水闸就要溃堤。
“哎,也是,我那要求确实强人所难了。今天是紬紬的生日,你能来,紬紬非常开心。”琴高轻轻的拍了拍女儿的背,轻柔地说,“紬紬,快谢谢白薛迦。”
“谢谢。”琴吹紬没有抬头,嘴巴蠕动了几下,白薛迦只听见一个“谢”,后一个“谢”字就好像被吞进了苦瓜汁里,听不见。
“啊?今天还是你女儿的生日?”白薛迦一怔,没料到琴高竟然来这一招,让他完全措手不及,“我都没准备什么礼物。”
白薛迦摸着兜里,就一个手机,连钱包都没带,上哪去准备生日礼物。
“礼物,有了啊。”琴吹紬的母亲对白薛迦晃了晃刚才白薛迦给琴吹紬的签名,她看向女儿,说:“对紬紬来说,没什么比这个更棒的礼物了。”
“这个……”白薛迦颇为尴尬,想说这是不是太寒酸了,毕竟对方可是标准的白富美、富二代。
“我不喜欢让女儿的生日沾上客气的情分,所以我之前才没跟你说。”琴高平日里应酬很多,那是生意,他不想让女儿快乐的生日沾染上生意的铜臭。
女儿并不热衷蛋糕,因为只要想吃,每天都能吃到。女儿并不热衷玩具,只要想要,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