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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素魄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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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昭顿在原地,试图看得更清楚,但是目光所延及之处似乎有个无形的漩涡,要将人卷入。

    “昭儿,你怎么了?”

    林昭回过神来,林晔和夏逊已经上了马。林昭亦跳上马跟了上去。

    “你从灵武阁出来就有些恍惚,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错觉?”

    “我方才仿佛看见天灯之上坐着个白衣女孩儿。”

    夏逊听着,笑道:

    “天灯能飞这么高,只能承受半支蜡烛的重量,再轻盈的人都是无法乘着天灯上去的。”

    “可能,是累了罢。”

    突然间,这种感觉又消失掉了。

    白尊阁——白虎宗历任宗主的住所。

    天灯都落了,璞明烟从灵武阁出来,并没有走远,而是独自上了最近的一处茶楼。

    “明烟,许久未见了。”

    只一个老者的背影,仙风道骨,腰间两个大酒壶。

    “师父,今日为何来的如此突然?”

    “你见我哪一次是同你说好再来的?”

    “哈,是徒儿多问了。”

    “今天这两个孩子刚到,你打算干什么?”

    “洵弟此番来信与往常不同,何况两兄弟都到此,恐怕南章国和敖北青源形势不妙。”

    “十五年前我就告诉他尽早离开,可是他执着,他信中可是拜托了些可笑的后事?”

    “是”

    “林洵啊林洵,真是不自知!”

    “想要平息这一次的‘兆言’,可能只有”

    “这才是为师今天来的目的。他们两兄弟刚到,你就打算让他们靠近梦泽渊吗?你可知这冒了多大的风险?”

    “”

    “你和他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你虽早早离开到此,你的心却并没有完全安定下来。”

    “何处不是江湖呢?这是师父曾经说过的。”

    尘潇点头。

    “不过让这两个孩子进入梦泽渊还太早,他们什么都还知道,亦没有承受侵蚀的能力。”

    “徒儿明白。”

    “此事作罢,再行其他办法。”

    “是。”

    尘潇坐下,拿起身旁的茶壶倒满了两个茶杯,一杯递给璞明烟。

    “这儿的茶,向来是为师最喜欢的。”

    “师父也应少喝些酒的”

    璞明烟刚接过茶杯就被尘潇瞪了一眼。

    “你是什么都打算管起来了?”

    “不敢。”

    璞明烟默默喝掉,这茶,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为师都不知道,当初令你揽过这些事是对是错,到了如今这一步,反而要牵扯更多无关的人了。”

    “既然如此,我们只有继续下去,至少目前的一切都还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林洵那小子整整耗了十五年——如今这个局面,干系倒是越来越复杂了。”

    “洵弟他”

    “你不必替他说话,他将林晔林昭送到你这儿,想必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师父,洵弟还不知道‘怪子’在他身上的作用。”

    “为师这一辈子收过多少徒弟,初见他们天赋奇殊,但是能够受‘怪子’感应的却寥寥无几。林洵和洛长平的情义不在和你的情义之下,以这二人的性子若是知道这些,恐怕又要生乱。”

    “可是这是注定的不会相同。就算洛长平再如何,洵弟也无需担下那些负累。”

    “明烟啊,你自诩是最了解林洵,但是如今也不能理解他为何而执着不是吗?这就是他的选择,我们无法干涉。”

    “如果要让晔儿昭儿同‘怪子’共鸣,需要告诉洵弟吗?”

    “当然。只不过现在都还不时候。林洵他自己不知道,但是身边有人知道。群雄会盟是十分重要的契机,想尽一切办法找出‘他们’,我才算得到解放。”

    天灯完全落下去了,黑夜该有的颜色笼罩着白虎域。终于,璞明烟看的更清楚——眼前尘潇身上泛着淡淡的光亮。

    “师父”

    “无需着急,在南章的边境城,为师已经找到了拥有控制‘怪子’能量天赋的孩子。我还有时间”

    璞明烟没有说话,坚毅的面庞流露出对尘潇的敬重。

    “明烟谨记师父教诲,不会鲁莽行事。”

    突然,像是正经事说罢尘潇恢复恣意的样子,笑着向璞明烟问有美酒没有。

    渐渐的尘潇身体的光亮淡弱下去,直到消失。

    “哥?”

    林晔林昭此刻正躺在房顶之上,仰头看着已零零落落的天灯。

    “昭儿?”

    “我此刻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如何奇妙?”

    “不知道。总觉得这儿我来过,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所以感觉与印象中的不大一样。”

    “我虽然是第二次到此,倒是感觉仍然是全新的。这儿的确十分特别,容易给人‘此地应是归处’的感受。”

    “或许罢。”林昭此时睡意惺忪起来,“天灯虽美,却极易坠落”

    “但是璇璜岛的夜空,是一片星海。”

    林昭将注意力从少数的天灯上移开,发觉深蓝的夜幕之上竟然还有偌大一片璀璨的星海。

    林昭注视良久。

    “哥——”林昭轻声说着,却良久没有下文。

    “昭儿?”

    林昭此时已经进入朦胧的睡意之中。

    “谢谢你,陪我长大”

    林晔会心一笑:

    “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弟弟,当然如此。”

    均匀的呼吸声随着一阵清爽的风,将林昭从梦境的临界点彻底吹入了梦中。

    在梦里,林昭又看见了那个少年,和那个坐在天灯上的女孩。

致《》读者的信() 
致素魄记读者的一封信

    亲爱的素魄记读者们:

    今天有一件大喜事——

    今天素魄记上架了。

    上架了,是起点平台对我作品的肯定。

    方才还在跟朋友讨论要不要写篇“上架感言”,朋友说当然要写,但是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论做什么,作品永远是说话的根基。

    素魄记是个不长,也不短的故事。

    前世阁和今生馆,一个人一个神仙。都是一辈子,一半用来成长,一半用来救赎。

    素魄记是个作者用心的故事。

    人生经历不是很丰富的作者今年十九岁,但是这个故事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达到自己最初想要的那种效果。我一生要坚持的几件事情当中,其中一件就是写作。所以我会很认真地对待自己写的东西,至少要让自己有所成长。

    素魄记是个适合变成影视作品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故事。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梦想罢。

    一部作品,应该带来思考,同时踏踏实实拥抱生活。

    个人笔力有限,作品还有诸多方面有待提高。

    谢谢大家的支持!

    巫雍

    2018年3月30日

第62章 变() 
勤政殿的人匆匆到容华宫给皇帝传话。

    “国丈要来?昨日怎么没有通报?”

    “国丈是今儿一早送来的急报,跟着人已经到了宫门口了。”

    “想必是为了安卿的事,来质问朕了”

    看一眼内室,容妃正睡得安稳,何化致何总管却明白皇帝的心思,问道:

    “皇上身子尚未痊愈”

    “他老人家都来了,朕岂敢有什么病痛?更衣罢。”

    “是。”

    “何化致你去吧,睿亲王在前朝,如果国丈先到了,睿亲王用得着你。”

    “是。”

    何总管接了令就往勤政殿赶来。

    果然,明甫此刻已经到了勤政殿外。

    “奴才拜见国丈公。”

    明甫看见何化致一改僵肃的表情,笑道:

    “何总管,里头睿亲王代为早朝,怎么,皇上身子还没好些吗?”

    “好多了,只不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奴才奉命来接国丈公到后殿歇着。”

    明甫看了一眼前朝,然后跟着何化致入了后殿。

    “您说您有什么事儿托个信或者派个人来就行,若是您在路上有什么闪失,皇上怎么跟皇后娘娘交代呢。”

    “何总管无需瞒我,宫里的事儿我不敢管,但是传遍京城的消息我到还是知道些的。”

    何化致知道这位明国丈不是简单的人物,便把话留着,不再多说。

    此时下朝,睿亲王临时知道明甫到了。

    “本王素来害怕这个国丈公,如今皇兄还要本王上去挡着,这”

    “睿亲王,国丈公只是平日严肃些,实则您还在他老人家之上,只需敬重着就行,皇上稍后就到。”

    “诶,皇兄果真会到?”

    “是,国丈要见的是皇上,一早儿就去传过话了。”

    “那好罢。”

    睿亲王进殿,明甫拜礼,睿亲王忙上前扶住。

    “使不得,您是何等身份,本王理应尊您才是。”

    “睿亲王,果真是这么想的?”

    “本王素来爽直,儿时国丈公虽然严肃,却也救了本王一命,足以畏,亦足以敬。”

    睿亲王的话听来并不怎么友善,明甫心知自己过往的手段,庆幸当年睿亲王尚年幼罢了,否则连这如今“唯一的兄弟”恐怕也是没有的。

    “睿亲王理政,可有烦扰之处?”

    “内阁之事多变,况且如今边境受扰,如果真让皇兄来处理恐怕还要累到一遍,此次以后,本王决心不再干涉这磨人的政务了。”

    “哈哈,睿亲王如今算是皇上钦点的摄政王,可不能这个态度。”

    “您看,本王还是免不了挨您的教训。这些话只是在后面说说,处理政务倒是不敢不用心的。”

    “想当年,先王就是看您母妃曾经友善于湖仪娘娘,这才让当初还是三皇子的皇上看护您呢。”

    “皇兄待我,我当自知。本王在宫外常去祈安山,元昶他也长大了,元阳和元真总还是去看他。都曾经是一家人,这么多年母子分离作为惩罚,或许也够了罢?”

    “他们都是好孩子,当初我以丞相的身份谴了六皇子,如今我已经不再是,这原则问题,究竟也轮不到我来管了啊。”

    正说着,皇帝到了。

    “皇兄来了,那本王先退下了。”

    睿亲王想溜,但是皇帝叫住了他。

    “睿亲,朕还没好好谢谢你呢,怎么这么着急走?”

    “诶,皇兄,我好些日子没出宫了,那些朋友们都以为我出事儿了。今儿政务不多,约好出去聚一聚的。”

    “好好好,去罢,只是开个玩笑,什么时候你还把这些话当真了?”

    “臣弟昨晚奏章批阅到很晚为的就是今天。皇兄可不能说臣弟没有尽到职责。”

    “朕知道了。”

    “臣弟告退。”

    睿亲王离开,皇帝这才恭恭敬敬地给了明甫一拜。

    “朕没有亲迎,请您原谅。”

    “我受不起了啊——皇上。”

    何化致见势带着宫人退下,整个后殿只有明甫和皇帝而已。

    “惠儿的事朕很愧疚”

    “您和皇后的事老臣不能管亦不想管,我这个做父亲又何尝没有愧疚之心。但是,安诚怀的事情,皇上为何要隐瞒?”

    “您已经知道了”

    “是我托付安诚怀入宫,没想到在宫门口怎能叫我不心寒?”

    “您,是在怀疑朕吗?”

    “不敢。老臣看着你长大,当时将明惠许配于你,就是看中你那与众皇子不同的敏性。如今安诚怀死了,除了封锁消息和缅怀,皇上还没有后续的办法,难不成真的病糊涂了不成?”

    明甫的话毫无掩饰,锋利刺耳,直戳人心。

    皇帝不说话。

    “当初先皇最中意的温灵太子,他可是你的亲哥哥。贤良高德,年少有为,待你如何更是亲的没话说,至于先皇后,是非难定,但是好歹抚养了您十多年,保护了您十多年。但是皇上做了什么,别人不再提起,皇上自己怎么能忘得掉。”

    “够了,往事不要再提了。”

    “一代贤明的太子,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钟虞,而自甘放弃皇位,甘心绝命于手足。何等愚蠢?难道皇上自己设过的陷进,如今要自己跳下去了吗?”

    明甫说起皇帝不愿提起的前尘往事,将那些罪恶的记忆重新翻出在皇帝脑中翻滚。

    “够了,请您,不要再说了。”

    皇帝背过身去。

    “如今皇上沉溺于那魅惑之女,纵乐荒废政务,让我这把老骨头听那宫外才有的不堪的传言。如今林洵洛长平两位将军离城,镇守边境,兵部尚书安诚怀却在宫城外被杀——皇上还没有所察觉吗!”

    皇帝如大梦初醒,额间汩汩冷汗。

    “诚怀前几日去拜访过老臣,昨夜里安夫人哭着来我府上,我且如何给出交代?”

    明甫的表情转而阴沉下来,让皇帝想起多年前,他亦是这样劝说扶持自己登上这位至尊的位置。

    “国丈公的意思,朕明白了。朕,一定会尽快查出谋害安卿的凶手。”

    “还请皇上,格外留心容妃,以及他的父亲邓云。”

    说罢,明甫离去。

    皇帝独自留在宫中,轻蔑地笑了:

    “你可知,为何邓云做先皇起居郎,朕登基他却辞位归乡?对,就是那个没有一官半职的邓云。因为他知道你明甫,暗受先皇命令,要有一个抗衡已是太子的皇兄的皇子。你看中朕与皇兄最为亲昵,所以您选择朕,将明惠送入三皇子府,一步一步将朕推上了皇位之争!”

    皇帝自语罢了,没人听见。

    “是了,你有怎么会不知道”

    明甫来到停放安诚怀尸身的冰室。

    “国丈公前来,你们的尸检可都做好了?”

    “皇上吩咐,在抓到凶手之前这件事都不可宣扬出去。”

    “国丈公刚从勤政殿过来。”

    守门的受了眼色,知道这明甫是挡不住的,便放了进去。

    明甫虽年迈身子骨却也还硬朗,但走近安诚怀终究还是踉跄了:

    “诚怀”

    明甫看的仔细,安诚怀除了脖颈间有一道深痕,其他的地方都完好,表情还算安详。

    “明公,此地寒气过重,您老还是不要停留太久。”

    明甫目中含泪,竟然在这冰冷的冰室坠不下来。

    “看着这孩子,我如何向他夫人交代。”

    明甫终究受不住寒气的侵蚀,咳嗽几声,便开始退了出来。

    “国丈公,斯人已逝,还请节哀。”

    “这种作案手法,你们可有线索了?”

    “这样的伤口常见于江湖仇杀,看气来是组织作案,但是手法高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哼,还需要找吗?能在宫城门口杀尚书,这血,定要他血偿!”

第63章 动() 
辽阔的敖北青源,万河以北的平原大地已经一片肃杀。

    尽管没有降雪,但是草地上一眼望去尽是晶莹泛白的寒霜。

    “将军,连续侦察万河边界数十日,并未发现任何风吹草动,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平泱南渠营。

    洛长平同副将赵川站立在南渠城墙之上。

    “怎么,平日林洵不少夸你心稳,如今急着北上?”

    “末将不敢,这是南渠一带作物匮乏,而且寒冬将至,不免由此担忧。”

    “如果南渠都食物匮乏,那草都打着霜的敖北就更岌岌可危了。我倒是要看看安北焃能拖到什么时候。”

    “是。”

    “对了,林洵硬塞给我的,那个军师,怎么这些日都没怎么见过他?”

    “梁贻梁军师,一到南渠便同我提起,说是这南渠的土地并不贫瘠,但是却少有作物,他这些天都在下边调查这事儿呢。”

    “不愧是军师,什么时候还在各处走亲戚呢。”

    洛长平语气中不乏讥讽。

    “末将觉得,梁军师做的事情倒也有重要意义的。”

    “我这没开战冷落了他,他自然得找些事情做,否则不好跟林洵那家伙交差。”

    赵川敬佩洛长平,却也不赞同他看梁贻的方式。

    “将军,您是不是对梁军师有偏见?”

    洛长平笑笑,道:

    “平泱南渠,本是一片富饶的土地,但是十多年前的那一次战乱之后,南渠一带竟然种什么都收益甚少,于是居住的人搬离此地,耕种的土地便越来越少,如今更是变成了一片荒芜凄惨的贫瘠之地,这显而易见的事儿还劳烦大军师亲自下访?”

    “好像是这个道理”

    “嘿你小子,赵副将你年轻尚且可以说不清楚当年战乱,但是梁贻不可能不知道。你说我有偏见,但我待军师一类的闲人向来如此。”

    “将军智勇双全,但是林将军叮嘱的也不得不留意。”

    “我看,你是受了林洵贿赂不成,也整天在我耳旁吹这些风?”

    “不敢。”

    “诶,那好,那咱们就去瞧瞧这个梁军师在干什么大事。”

    这位梁贻军师,原是云麾将军府的门客。后来因为卓有才敢而被林洵收为林家军的军师。梁贻性情和治军思想与林洵相近,故而被林洵请过来协助也是留意洛长平。

    此时梁贻正从南渠边缘上稀疏中之一的住民家中出来,身旁陪着南渠县令吴弈。

    “万河以南的天气还算暖和。将那几亩农家的田收购,百姓留下自己吃的口粮,其他的卖给我们。”

    “多亏了梁军师一户一户地走访,不然就这儿几户人家这么熟悉我还真不好开口。”

    “方才所到的人家中,一旦问起当年事,他们都面色凝重避而不谈。说是当年战乱所留创伤可以理解,可是连三岁稚儿也害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下官并没有发现。”

    “吴大人不要瞒我,人们都离开了,他们还愿意留在此地,吴大人定是知道原因的。”

    “如果一定要说,肯能就是那个无稽的传说罢。当初战后,南渠已有复苏生气,但是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谣言,说是北边的万河里有千万惨死的兵士登岸扰乱民户。大家人心惶惶,说南渠是不祥之地,能搬走的早就搬走了,只有无力迁居的人留了下来,但也以搬迁为目的。渐渐的就只剩下这么些人家。”

    “难怪,你让我用可以搬迁为饵劝他们搬走,我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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