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爱上弦月-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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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死变态啊!
我再也受不了这种屈辱,发了疯似的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他,不知是我这次的力道大了一些,还是他手下留情,这一撞我和他两人顺势撞倒在地上。
他被我压在了身下,我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此时此刻,我也顾不上什么迷恋、什么形象,新仇旧恨一起上,俯下身便冲着他开始撕咬起来。我的双手本能抓住他凌乱的长发,看到他脸部因头发被扯而现出的扭曲表情,我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无比亢奋。
真是爽暴了。
我淫笑一声,俯下身去便对着他的脸开始咬起来,其实我的内心也是无比阴暗和变态的。
上官寻,你这只猪,今天我不咬死你,姑奶奶洛宝两个字就倒过来写,跟你姓。叫你抓我的下巴,咬你下巴;叫你揪我的脸,咬你的脸;叫你抠我的脑门,咬你
吼!该死的,脑门没咬到,我整个便被他反压过来。我的双手再次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我不甘心,双脚在那不停地又蹬又踹,他忍无可忍,使阴招,他的膝盖压着我的腿。
我动不了。吼!这只猪,有没有搞错啊,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啊?
“你到底是谁?”上官寻这次用两只手分别按住我的手腕,撑在我的头顶上方,劈头就问我这个问题。
我一慌,没敢乱动。他何时发现我是冒牌的?
“不说话?那么就是承认你是冒充的?呵,我倒是第一次发现,这天下竟然有这么好的易容术,在你脸上和头发上竟然找不到一丝破绽。你到底是谁?”上官寻再次问。
原来,他刚才在我脸上乱揪一通只是为了找出我易容的破绽?真是羞死人了,我以为他想要亲我呢。可是看到他下颌上深深的牙印,我顿时心理平衡了,谁能想到夏之洛的口水和牙印有朝一日会印在上官寻的脸上,我大笑起来,“哈哈哈”
“你笑什么?你到底是谁?”上官寻有些恼怒。
我瞪着他,反讥:“你问的是什么废话?我当然是你老婆夏之洛。”难不成要告诉你我借尸还魂,穿越异时空,魂附在你老婆身上?切!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当怪物展览。哼!反正我这具身体本来就是真身,只不过是魂不对而已。总之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承认我不是夏之洛。
“你不是!说!你到底是谁?”上官寻眯起了眼睛。
“你脑子有毛病吗?都说了是你老婆夏之洛了。还是你想要我瞎编乱造地告诉你,我找了个江湖术士把你老婆的脸和我的脸对换了一下,所以根本就看不出易容,那就是所谓易容的最高境界。是不是要我这样说?你以为是在韩国啊?想整成什么样就能整成什么样啊?还是你想让我告诉你,你老婆死了,正好被我这个孤魂野鬼给碰上了,所以就霸占了她的肉身借尸还魂?说吧,你想要哪种答案?我包你满意。”哼,摆明了就是欺负你不会相信这两种事实可能性。
上官寻凝视着我,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被他这样压着,那个滋味真是“爽”过头了!这头猪可真是重死了,比刚才压着我靠在墙上要痛苦好几倍。我实在受不了,叫道:“喂!上官寻,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哎?比一头猪还要重。你这样压着我,我快要受不了啦!我的手就要被压断了。”
岂料,我的话音方落,书房的门倏地被人推开了。
“寻,我快受不了,你得救救我。啊!你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
我仰起头吃力地向后看去,是花清晨那个花蝴蝶。
上官寻一见是他进来,一张俊脸立刻涨得通红。他尴尬地抬起腿,松了手。约莫是他尴尬之余外带激动,抬腿的时候重重地踩了我一脚。
“啊”我惨叫出声。我的亲娘哎,真是痛死我了。我终于明白原来自由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我总算可以连滚带爬起身了。我冲着上官寻狠狠地骂道:“上官寻,你是猪吗?连起身都不会吗?你就不能轻手轻脚点儿,踩得我痛死了。”
他红着脸用力地推着花清晨出门,隐约听到花蝴蝶的叫声:“寻,你?你?还说你最近没有变?你看看你,以往就算打死你,你都不会在方圆百步只要有她的地方出现。现在,你?你?你?居然和她在离轩里面上演活春宫?”
“你在胡说什么?收起你那种肮脏的想法。”上官寻的声音有儿动怒。
渐渐地,后面两个人的声音我听不见了。未久,只见上官寻一人进了屋,花清晨闪了个面,便不知窜到哪儿去。上官寻进屋后,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直接上了二楼。
我瞪着两只眼睛,傻愣愣地目送他的身影一直消失在楼梯间。这个是什么情形?被人蹂躏一翻,还要受人白眼?我还要不要在这待下去?主人都不睬我了,难道我还要在这一个人耗着吗?
内心“痛苦般”“矛盾般”地斗争了半天,我决定走人。我的手刚触碰到雕花木门上,上官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打算上哪去?”
我回过头,他已经换了一身浅紫色的外衣,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刚才是上楼换衣服?我皱了皱眉心,在脑中搜索,貌似刚才我撕他的时候,除了口水有滴在他的身上之外,好像还有一不小心撕了他的外衣领襟。
我立即紧张地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衣裙,看看有没有被他不小心撕破的地方,万一不小心露肉,那我就亏大了。所幸没有。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像你那般野蛮,边流口水边撕人衣服。”上官寻鄙夷我。
他的话一出,我立刻窘了,感觉像是一个女色狼一样,转念一想明明是他非礼在先,流口水和撕衣服根本就怨不得我,是他自找的。
“我小看你了,你很厉害。当今天下易容术最了得的,除了蝶宫有鬼面蝶之称的圣日使者张悬雨之外,就是朱雀国的千面郎君殷木。但是再厉害的高手,易容术也都会有他的破绽处,但是你——”说着,上官寻又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有了先鉴,我立即跳离他几步之遥,不想他见了轻轻一笑,没再往前,而是转身往书案走去,坐了下来,继续道:“但是你,却让我在你脸上找不出一丝易容的破绽。手法竟然能高到超越那两人,显而易见,你跟那两人肯定没有什么关系了。若说你是高手,却探不出一丝你会武功的脉象。从你的脉象上看,体内也绝无真气存在,你手腕高明得的确让我不得不佩服。还是那一句,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最后这三句问话已然收起先前的笑容,这会倒像是官府审问犯人的父母官。
我也收了之前想调戏他的心情,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也还是那句话,你老婆,夏之洛。信不信由你?”
“你根本不可能是她!除了长相、身形之外,根本就无一处和她相像。假若你是某些人派来要刺杀我的刺客,那么,派你来的人在挑人方面真是独出一格,也是令人佩服。”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在挑人方面独出一格?我根本就不是杀手。”这家伙言下之意就是我说差劲,真是过分。
“我知道你不是杀手。你若是杀手,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么?”上官寻阴森森地飘出这句话,让我没由地一寒,他有杀过人么?
“那你又凭什么说我不是夏之洛?”
“凭什么?那就太多了。第一,夏之洛识字不多,她根本就不会写字,这些是你那半个月手受伤时写的。”倏地,一沓纸飘在我面前,李白的静夜思秋浦歌、孟郊的游子吟、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杜甫的月夜忆舍弟、张九龄的望月怀远,等等,这些全是我当时想念老爸老妈他们写的,望着这些诗,我自责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们了?真是个不孝女。
“句句都是思念家乡和亲人的,试问岳父大人同在京城之内,需要你这么挂念么?第二,夏之洛生性傲慢,且目中无人,除了父皇、梅妃和夏仲堂,其他人根本是不屑一顾,何况是体恤下人,不打骂和折磨他们,他们就该求神拜佛了,更谈不上与他们玩成一片。
“第三,夏之洛总会把自己打扮得非常艳丽,绝不会让其他女人超过她,而把自己弄得像个丫环一样,这种事根不就不可能发生。假若说唯一符合这点的,就是你花神祭那天的装扮,但是感觉却大不相同。
“第四,夏之洛每次望我的眼神”说到这他突然顿住,几秒之后才又接着说,“总而言之和你的不一样,你每次看到我,总像一只随时待斗的斗鸡一样。”
“斗鸡?喂!上官寻,你说归说,不要对我进行人格污辱。”居然骂我是斗鸡?
“第五,夏之洛每天会早早地起床,开始梳妆打扮,而不会是像你,一觉就睡上日上三竿。嗯,这点倒是和你经常说的猪是一个样。”说到猪,他的嘴角轻扯了下,似笑非笑。
爱睡懒觉有问题么?好笑么?
“已经五点了,‘夏之洛’,你还要我再继续说下去,帮你回忆你是谁么?”这句话怎么这么刺耳?
“那你认为我是谁?”
“猜不透。你是谁?目的为何?来自哪里?不但猜不透,也无从查起。”上官寻又忽然站起,向我走过来,停在我面前,笑道,“说吧,现在可以揭开谜题了,你到底是谁?”
“说什么?都说了是你老婆夏之洛了,你为何就是不信?你以为你说了那么多点不相似,就可以判别我是另外一个人吗?你是否想过这是我吸引你的新招式?什么叫欲擒故纵?这点你都不懂?”我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说出实情,不会说出自己来自哪里。因为我有奢望,在没有等到与他交心时,我不能泄了自己的底,如果失败了,即便一无所有,那么至少我还能安全地活下去。
上官寻听了我这话,脸色微变,不禁蹙起了眉。
“难道不是么?现在我能在离轩内,若是从前,你会让我进这离轩么?怕是比上次仅手不能动半个月还要惨。”
“倘若单说吸引我注意,你的确是办到了。但我仍不认为你就是夏之洛,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听点儿就是狗永远都改不了吃屎!”
“哈哈哈”我听了不禁替夏之洛有点儿悲哀,嗤道,“你认为?哼!你认为你有真正地了解过夏之洛么?她不识字?你怎么知道她不识字?她爹都不知道她到底识不识字,你怎么就能肯定她识字不多、不会写字?你们都以为全京城里最才华横溢就一定是某家的某千金么?某千金被全京城的子民赋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温柔体贴、贤良淑德,此女位置只能有一。若夏之洛有心意欲与某千金一较高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夏之洛最与众的不同就是懂得牺牲自我,成全他人。没有夏之洛自甘堕落之后的恶名昭彰,怎能体现出某千金温婉贤淑的光辉形象?难道她爹在世,写诗怀念的人就一定是他么,为何不会是思念她的娘?她总是打扮得非常艳丽,知道为何?因为华丽的装扮总会掩盖她空虚寂寞的灵魂。她不会扮作丫环?那么十三岁那年,为了满足好奇心,偷偷扮作丫环,参加了花神祭的是谁?就是那场花神祭,改变了她的一生。六年了!即使花尽了心思、用尽了一切手段,排除异已,终得嫁给那个男人。不仅得不到那个男人一眼的关注,迎来全是鄙视和唾弃,和那无尽的独守空房。或许她是目中无人,傲慢无礼,但是最后导致她变得无人性、残暴变态行为的人是谁?还不都是你——上、官、寻。”我用手狠狠戳向他的胸膛,然后又一步步向书案走去,接着说,“哼!曾经看你的眼神怎样?那是一个少女情窦初开,对心爱的情人仰慕的眼神。现在?斗鸡?当一个女人用了多种类似方法,都得不到一个男人爱的时候,那她还会一直笨得用以前的方法?当然不会,那么自然得总结一下以前失败的原因,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也当是把自己心中的怨恨发泄一下咯。所谓女为悦己者容,那人都不悦了,那她何来容呢?所以不化妆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既然都不化妆了,何必还要起那么早?难道天天没事做,等着看哪颗是最亮的启明星还是等待日出?多睡一会儿和睡到日上三竿有什么区别?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了。”
说一番的时候,我的情绪很激动,我感觉我就是夏之洛,夏之洛就是我。她的痛苦,我深深地感受到。也许我说得不一定完全对,但是,我相信夏之洛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否则,我不会每次见到上官寻,内心都是无比的苦。
上官寻不近不远地站在那边,嘴角处带着嘲讽,缓缓地走到书案前,双手撑在书案上,俯视着我:“那些话你是代她说的还是代你自己说的?”
望着他那种带着催眠的眼神,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管我说了什么他仍是不相信,最终我只好无奈地问:“你有没有和夏之洛单独待在一起过?”
“有,眼下,正和一个自称是夏之洛的女人单独待在一起。”他的脸又靠近了一些。
我又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了。我身体往后退了退,深深地吸了口气,对他道:“不,除了这一次,还有就是新婚之夜的那一次。”
他的脸离开了,虽然还撑着桌子,脸却已变了色,没有了先前的笑脸,只见冰冷。
我以平静地声音继续说道:“那晚,你与夏之洛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倒一盅茶的工夫。你只对她说了八个字:从今往后,好自为之。”
静静地,他就这样望着我。
我望着他撑着桌子的双手离开了,左拳握起,过了一会又慢慢地松开。
这时,窗户被风吹开,刚刚那几张思乡的诗词也随风飘舞了起来,打了几个旋,又缓缓地落下。
“你走吧。”上官寻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离轩。
第22章 牵魂归(一)()
我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跟出离轩,但是我绝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
离轩前四周围绕的梅树,除了用来欣赏之外,原来还有个作用竟然是机关阵。不论我怎么走,都会有梅树自动挡住我的去路。我勒个去!这里是桃花岛么?我还一直奇怪像夏之洛这么彪悍的女人怎么会从未进过离轩?原来还有这一招。
我换个缺口试试,可是依旧还是会有梅树迅速挡住。怎么会这样?随上官寻进来,还有上次我心悸发作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为什么现在会是这种样子?该不是刚才我所说的话惹恼他,刺激他反过来整我。
吼!这个小人。
我不信邪地又往前走了几步,结果还是被堵,只见绕了离轩一圈后,又回到原处。折腾了半天,我实在是很累,气喘吁吁地在门前台阶坐下。我抬头望着挡在眼前这片已是满叶的梅树,无比沮丧,想当年人家郭靖、穆念慈勇闯桃花岛的桃花阵,那可是有人指导才得以闯阵,我现在是孤军作战,天壤之别,多悲摧!
我搞不懂上官寻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我看简直就是有点儿变态了。我勒个去!我怎么会喜欢上他的?真是莫名其妙,我早晚有一天要被夏之洛给逼疯了。
我抱着膝盖,盯着梅树发呆。眼下情形跟我平时玩的rpg游戏情景倒挺像的。嗯,那姐就当攻打游戏好好挑战一把,就当上官寻是那黑山老妖、大boss,等姐砍死他通关。
启动这梅花阵一定有机关,我转悠了半天也没找着,等说找着了,又不知怎么用,万一触碰了机关,再启动其他的,我等于白忙一场。何况我让喜儿在外面等我,都这么长时间了,她也不宜多在王府久留。
放弃找机关,想想怎么破阵。
古人通常喜欢以五行八卦布阵,姑且试试,按八卦阵的方法走一遭。嘿嘿,想起当年为了攻轩辕剑时,我可是在一个八卦阵里被困了n久才得以进入迷宫。为了破那个阵,我可是上网四处搜寻攻略,最终找到口诀,所以印象极为深刻,姑且来试试看!
乾三连,坤六段;
离中虚,坎中满;
震仰盂,艮覆碗;
兑上缺,巽下断。
我瞅了一眼,走到乾卦位置,梅树动了下,出现一条路。惊喜,再向前走了几步被挡,梅树位置又变动了。我又找到坤卦,站到面前,梅树又一动,又出现一条路。心喜,再向前,被挡。再找离卦,有路。心中大喜,赌对了。
当我从最后巽卦的梅树下走出来,回头一望,离轩俨然在身后。
我居然阵破了!感谢轩辕剑啊!
我迈步打算离去,却看见上官寻正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站在十步之遥的地方凝望着我。
有兽性没有人性的家伙!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半炷香不到就出来了,比我预计的一炷香时辰早了许多。”他笑着走向我。
不知为何,只要一看到他笑,我便头皮一阵发麻,脚底发寒,身体条射反射地打几个寒战。
我白了他一眼:“小肚鸡肠,非男子汉大丈夫之所为。”
“方才我跟自己打了个赌,倘若你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出了这个阵,我就告诉你一件你非常感兴趣的事。”
我向他身后望去,瞟到童武抱着个小坛子,上面插着三根香,已烧了一半。这家伙?变态吧?居心何在?
“你想怎样?”
“嗯,每日受鞭刑二十。后日午时,于东华门外法场斩首示众。”
上官寻短短的三句话,让我愕地咬着下唇。他怎么知道我想知道樊成宗替身的情况?每日受鞭刑二十,那么今天已是多少鞭下去了?还能活么
“想好了怎么救人了么?”上官寻说这话,让我心下生疑,怎么听都感觉他在对我说“要我帮你么”?他想帮我么?
我反问:“你认为我会去劫狱还是会去劫法场?”
上官寻忽然笑出声,声音爽朗而好听,却不答话。
我说:“其实我是想救樊成宗,但是现在牢里的人不是他。其实这件事本来和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两国之间的事,跟我这种不闻政事的百姓有什么关系呢?但可笑的是,却是因为我而起。不管他是不是弄错接头对象,以为我是玄武国的人,才将上弦月交给我,还是知道我的身份,想借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