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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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尘抿抿嘴,没出声。
***
“面好了。”林微尘招呼季尧过来洗手端碗,一转身见季尧正在厨房门边看着他,吓了一跳:“不是让你在沙发等着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过来,我动作轻,你可能没注意。”季尧道,拧开水龙头洗着手。
其实,他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看林微尘娴熟地下面,他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个早晨,自己做饭时,林微尘也这样站在厨房外,一边发呆一边看他。
他不知道当时林微尘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此时此刻,他心中却有种难以明说的悲凉,明明那人就在眼前,却又不得不接受对方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事实。
“闻一下,香不香?”林微尘端着带了两只小耳朵的透明玻璃碗,眨巴着眼睛在季尧鼻尖绕了一圈。
季尧被他偶尔的俏皮逗得发笑,沉重的心情消散了些。他笑道:“香,你现在可厉害了。”
“你的碗在灶台上,自己端。”林微尘丢下一句话,大步走出了厨房,却在出门的那刻红了眼眶。他厌恶这样犹豫不决的自己,优柔寡断,说是想两个人都不伤害,却依旧将两个人伤得体无完肤。
季尧端着面回到客厅的时候,林微尘正闷头吃,季尧坐在他对面。林微尘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所有表情,从季尧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他泛红的鼻尖。
季尧捡起筷子,从香气四溢的鸡汤面条里挑出几根送入口中。
林微尘抽了下鼻子,闷闷道:“好吃吗?”
季尧听出林微尘声音不对,动作一顿,“好吃。这么多年,你做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一点儿面子不给我留啊?以前真的很难吃?”
“也也不是。”林微尘变了音调的声音让季尧不知如何回答,他道:“你做的,我都喜欢。”
“快吃吧,别等着坨了。”林微尘道,往嘴里扒着面条,始终没有抬头。
“忘了问你,你回来的这几天去看过孩子吗?”季尧问。
“还没,今天去的时候,圆圆满满去上学了,没遇到。”林微尘道,才想起李卫东说自己与谢霄男分手了。当时他心里有些乱,也就没顾得细问,现在就想问问季尧:“听卫东哥说,他和男男姐离婚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他们,两年前就分居了。”季尧道,语气里没有过多的情绪。
林微尘讶异:“为什么?”
“因为孩子吧,卫东想把孩子送去贵族学校,谢霄男不愿。两个人吵了一架,没过几天就协议离婚了。”季尧道,笑了一声:“你不用担心他俩,他们离婚跟闹着玩儿似的,一直都有联系,也许早就想和好了,只是彼此找不到台阶下。”
“这都是怎么了这才几年,大家为什么把生活过成了这个样子?”林微尘叹了口气,“那,叶知秋呢,他还好吗?我回来后还没见过他呢。”
“秋子结婚了,有五年了吧。”季尧回忆着。
“结婚?”林微尘抬头,脸上以及没有了任何痕迹。
季尧道:“你也许想不到,他找的另一半,是男人。以前在如荼工作的mb,不过现在不做了。”顿了顿,“算起来,下个月好像就是他和封洛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了,到时候你也去,就能看到封洛了。”
林微尘只“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家家也都有本难念的经,生活本是如此。谁都没有资格和立场去埋怨命运不公,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激流勇进。
吃过饭季尧又坐了会儿,两个人说了一把手都能数过来的几句话,他就提出要走。
林微尘也没挽留,说要送他回去。季尧看看时间,已经夜里十点了,说开夜车不安全,自己滴滴打车回去就行,不用他送,林微尘也没坚持。
如果季尧开口说想留下,林微尘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让他走,无非收留一晚而已,睡沙发,或者床也够宽。偏偏季尧很有分寸地保持了一个度,严谨地将两个人划分成朋友。他说了,今天,在那间两居室,是他最后一次抱林微尘。
林微尘知道,在自己难以取舍的时候,对方已经帮他做出了决定。他也知道,这个决定不该由季尧来做,那份决定带来的沉痛,更不该由季尧替他承受。捧着已经被倒空了的地球仪,缩在被窝里,林微尘感到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掏走了一块,有些空,有些疼。
***
之后的几日,林微尘均忙碌在家、研究所、学校与医院四点一线之间。季尧默默遵守着两人之间的界限,好像从林微尘的世界里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不是全无季尧的消息,偶尔一些商业新闻或者杂志会有季氏的报道,作为掌权人,季尧难免要被记者拉出来问东问西,林微尘偶尔也会看一下经济频道,见季尧接受采访时精神尚好,心里也能放心一些。他很怕在电视的滤镜下看到季尧憔悴的脸色,也怕那些报道里有关于季尧身体或者感情生活的提问,更怕季尧说自己过的不好。
但也有让他轻松的事——
南宫城的气色逐渐转好,仪器显示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林微尘分摊了南菲大部分照顾南宫城的工作,晚上大多数都在医院陪床,白天只要没有工作安排,也会尽可能的守在医院。陪南宫城说说话,为他按摩,讲述两个人在美国的点点滴滴,甚至他把那块平安符一样的金牌也戴在了南宫城身上。
然而,一天天过去,南宫城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
那天早晨,林微尘与南菲交接完,满是疲惫地去上班,在踏出病房的那一刻,听到那个女人对他说:“这段时间谢谢你,孩子。”
林微尘蓦地眼眶一热,他没有回头,只哑声道:“我应该的,阿姨。您照顾好他,我晚上下班就过来。”
下班后,林微尘担心南菲还没有吃晚饭,于是先绕道去快餐店买了几份便当打算带去医院,却没想到在收银台遇到了叶知秋,还有旁边一位麦色皮肤眉眼深邃的年轻男人。
的确很年轻,看起来不会比林微尘更大,比林微尘高一些,应该和季尧相差无几。
“知秋哥。”林微尘主动过去打了招呼,又对封洛点了下头。
叶知秋正在刷卡,闻声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一下子没认出来,他又淡淡移开了视线。
林微尘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站也不是,难免尴尬。好在封洛开口化解,他用手肘碰了下叶知秋的背,问声问:“你朋友?”
“我跟你说过的,林微尘。”叶知秋道。
林微尘道:“知秋哥,好久不见。这位我该叫嫂,嫂子吗?”
叶知秋瞥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你们外国人怎么叫,就怎么叫就行。”
“我”林微尘脸色微僵,“知秋哥你开玩笑呢吧,我只是出国留学,又没改国籍”
“你好,封洛。”封洛揽过叶知秋的肩膀,笑着自我介绍。
林微尘忙回以一笑,“我叫林微尘,听说知秋哥结婚了,当初也没能送上祝福,真是太抱歉了。”
“这有什么,这周末我们五周年纪念,我和他都约了朋友,到时候林哥你也去就是了。”封洛道。
“好,婚礼没赶上,纪念日我一定去。”林微尘道,冲叶知秋笑了下,虽然他能感觉出对方的不友善。
叶知秋瞥了眼他手中拎着的双人份的便当,脸色越沉,只“嗯”了声就拉着封洛走了。
***
纪念日那天刚好是周末,酒席是在叶知秋家里办的。
封洛如今没什么家人了,朋友也都是如荼里的mb,数量倒是不少,但交情深的却少之又少,要从中找一两个人出来参加宴会,还真的不容易。不过他还是叫了几个平日玩的好的。
叶知秋这边也不多,只有季尧、李卫东、林微尘,谢霄男也来了,还带着孩子。
前几个周,林微尘去过好几次李卫东家,已经与圆圆满满混得很熟了。两个孩子充分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成绩不错,长得也高挑,才七岁不到,就已经有将近一米四的身高了。
不过回国这么就,林微尘还是第一次见谢霄男,她留起了长发,烫着大波浪,知性又成熟。
但再怎么打扮也遮不住她女汉子的本质,才刚看到林微尘,她就激动地大叫着跑过来,拉住林微尘的胳膊不放,“小尘,我听你卫东哥说你回国了,一直想见你,却总也见不到。哟,国外是不是吃得好啊,胖了,胖了!”说着就来捏林微尘的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微尘有些不好意思,往后仰着头要躲,“哎呀,男男姐,我没胖。反倒是你,变了很多,更漂亮了!”
“真的吗?哈哈。”谢霄男甩了下头发,“看来换个发型还是有必要的。”
“霄男,看好孩子。”季尧见林微尘被谢霄男缠住有些尴尬,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林微尘身前,笑道:“卫东在那边坐着呢,圆圆满满去找他了,你不去?”
“走啦走啦。”谢霄男摆摆手,踩着细高跟“嗒嗒嗒”跑去找李卫东,嘴里还喊着:“臭小子死丫头,一转身就乱跑,不好好吃饭,回家还写不写作业啦?”
李卫东的声音传来:“别总凶孩子,吓坏他们了。”
“呵——”林微尘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摇头低笑。
“看他们这样,不说谁知道他两口子离婚了。”季尧淡笑。
林微尘转身看着他,“这段时间,公司忙吗?”
“还好,我现在充分放权,那些零散事都不太管了。”季尧道,像是在解释又不像。
林微尘点点头,“别太累。”
这时李卫东招手喊他们入座吃饭。季尧与林微尘对视一眼,走过去。
十几个人围了一桌,酒菜自然是最上等的。桌上几乎每人都喝了不少酒,季尧本来也要喝一杯,却被林微尘拦下了。
“阿尧。”林微尘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下头,“你忘了自己不能喝酒?”
季尧乖乖搁下杯子,换了一杯橙汁,冲林微尘咧咧嘴,“我喝这个。”
叶知秋往封洛碗里夹着一只鸡腿,眼神却瞄了林微尘一眼,神色颇为复杂。
这顿饭看起来吃得热闹,其实暗地里氛围还是有些凝滞。
林微尘这次回来,明显跟大家生分了许多。谢霄男对林微尘倒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络,圆圆满满上小学二年级了,一左一右围着林微尘叫“小爸”,倒是把一旁的季尧给冷落了。
但除了和孩子说了几句话以及对季尧说了句“你不能喝酒”之外,林微尘就没怎么出声了。
宴席吃到一半,林微尘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什么?!”接到电话后,林微尘整个人都震了一下,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起身抓过外套就往外跑。
“阿尘!”季尧拉住他的手腕,问:“怎么了?”
林微尘甩开他的胳膊,顾不得回头,边跑边道:“小城那边出了点儿事,我过去看看。”也就一句话的功夫,他已经上车走了。
叶知秋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他一张嘴不讨人待见,性格也直,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见林微尘吃饭到一半撂筷子走人,他不悦地“啪”将筷子砸在了桌子上。
李卫东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封洛更是拿胳膊肘儿猛得怼了他一下,“你干什么呢?”说着看了眼季尧,却见季尧望着林微尘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着神,嘴边扬着苦笑,端起手边的酒杯灌了一口。
叶知秋咂咂嘴,阴阳怪气地:“没听人家说不让你喝酒吗?还喝?你是想让自己短命,然后让他心疼么?醒醒吧,论值得心疼你可比不上人家那个小鲜肉,这不一个电话就叫走了么。现在即便是关心你,也只是朋友之情了。”
“咳咳!”季尧灌着酒,呛得咳嗽了几声。
“季尧。”李卫东站起来,夺下季尧的酒杯,“林微尘现在够难的了,你要给他时间,别糟蹋自己的身子,若你也出了事,不是更给他添乱吗?”又瞪了眼叶知秋,“你也少说句!既然知道阿尧这几年没有林微尘,过得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林微尘人回来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叶知秋喝得有些多,听李卫东数落他,直接摔了盘子,站起身:“妈|的!劳资就是看不惯林微尘,当年他一声不吭与咱们断了联系,想过季尧会怎么样么?现在回来了,还跟那个南宫城不清不楚的,后面怕是早就被那小子上过了吧!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好好在国外待着,还回来干什么?出口转内销吗?”
“住口!”叶知秋嘴上没遮没拦的,越说越过份,李卫东又惊又怒,就怕季尧冲上来跟叶知秋打架。他一边按着情绪激动的叶知秋,一边回头安抚季尧,“尧子,别听他瞎说,他一直就是神经病。”
季尧没什么反应,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手握着酒瓶,指骨泛起青白。
叶知秋挣开李卫东,“劳资就要说,林微尘回来这两个半月,这些话就憋了两个半月了,七年南宫城那小子年轻气盛火气旺,肯定操得林微尘现在后面都能塞西瓜”
“嘭——”一声巨响,叶知秋话说了一半愣愣不出声了。
季尧提着酒瓶砸在桌子上,拿半截酒瓶指着叶知秋的鼻尖,双目赤红充血,“你再说一句!”
“季尧!”李卫东赶忙去拉季尧,封洛拖着叶知秋坐下,把叶知秋挡在了身后,“尧哥,他喝醉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圆圆满满吓得哭了起来,谢霄男哄着孩子,还要劝架,“都少说句,小尘不是那样的人。叶知秋你别犯浑了,当年小尘为什么离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说他就太过了!”
“季尧,你特么为了林微尘,要跟我绝交吗?”叶知秋瞪了下眼睛,实际上气焰已经小了下去。
季尧气得全身发抖,大口吸着气。李卫东见势不对,忙夺下他半截酒瓶,顺着他的胸口道“消消气,消消气,今天秋子和小封五周年,都别闹了。”
“咳!咳咳”季尧猛咳了一阵,跌坐在凳子上,摸出药送进嘴里几粒,脸色煞白。
“哼!”叶知秋哼了一声,对季尧翻了一个白眼,拉着封洛的手,“走,封洛,我们去如荼唱歌,其他人爱去不去!劳资开了大包,如果没人去就我们俩更好,可劲儿嗨!”
“季尧。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李卫东俯身。
季尧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终于平复下来。他摆摆手,弱声道:“没,咳,没事。我不是真想跟秋子生气,我我只是气我自己,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气我自己,我没想过,我和林微尘我们要变成这样,真的,我咳”
“好了,别说了,我懂,我懂。”李卫东拍拍他的背,问:“那,你现在还能去唱歌吗,要不我先送你回家休息。”
“不用。”季尧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道:“他和封洛走到现在不容易,肯定希望今天我们几个兄弟都在,怎么能不去呢?走吧。”
“行,那我让男男先送孩子回家,咱俩过去。”李卫东道,回头对谢霄男点了下头:“你带孩子回家,我和季尧去如荼看看。”
“去吧。”谢霄男道:“喝了酒,路上开车慢点儿。”
李卫东道:“我没喝多少,放心。”
***
到了如荼,还是他们常去的那个vip包间。
因为封洛原本就是从如荼出来的mb,所以每次回到这里,就跟回娘家一样,店长还有其他熟人都热络地跟他打招呼。
叶知秋与季尧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店长给打了六折,甜品酒水管够。叶知秋又点了不少酒,其中还有一杯淡蓝色的叫“夜魅”的鸡尾酒。
进了包间之后,叶知秋扯开了嗓子鬼嚎,把七零八零年代的老歌点了一个遍。用他自己的话说,还差三年就四十带零的人了,此时应该怀旧。
季尧酒量不好,之前在叶知秋家里喝的两杯一路酝酿发酵,现在终于醉了,进屋之后倒在沙发上就睡。迷迷糊糊之间喊了声渴,李卫东正要给季尧倒水,叶知秋却放下手里的麦,走过来扳起季尧的身子喂他喝了那杯鸡尾酒。
“你给他瞎灌什么,他的身体,这玩意儿能喝吗?”李卫东真的有些生气了。
叶知秋不以为意,哼了一声,“这酒度数又不大,喝了对身体不会有影响,还会促进睡眠,你得得什么啊得得?你以为就你对他好,我待他就不当兄弟了?”说着,叶知秋用脚蹬了下季尧支在地上的小腿,“喂!沙发上睡觉不舒服,要睡去就去楼上我那间vip套房,走的时候我们叫你!”
李卫东狐疑地看了叶知秋一眼。
沙发上确实不舒服,包厢里音乐又吵,季尧从沙发爬上起来,扶着墙摇摇晃晃地上了二楼。
201号是叶知秋的房间,之前他刚与封洛好上的时候每天就跟在如荼安家了似的,就住在这间屋子里。
季尧推开门,晚上,屋里有些黑。他摸上墙壁想要去开灯,摸了半天找到开关之后摁了一下,灯却没亮。
“唔灯坏了?”季尧咕哝了一句,不过坏了也没关系。如荼的客房千篇一律,虽然没进过叶知秋的201,但以前他在隔壁202没少住,轻车熟路就分辨出了床的方位,跌跌撞撞走过去,爬上床扯开被子钻进去被窝。本想倒头就睡,谁知手却一下摸到个光溜溜的身子。
季尧一惊,酒醒了三分。
“嗯额”
正在这时,黑暗中响起对方一声压抑的沉吟,伴随着略微粗重的喘息,听声音是个男人。
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怎么,季尧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乎乎直冒着火气,肩膀颤了一下,手僵硬地一点点地朝旁边那人摸了过去,碰到了那人敏感的腰侧。
“嗯”那人又小声哼了下,身子一缩朝季尧靠过来。那人全身滚烫,热度惊人,攀过来时胳膊软软搭在季尧肩上,大有燎原之势。
“!”脑海中有根弦“啪”一下断了,季尧翻身将那个人压在了身下。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季尧此刻如烧着了火,貌似不仅仅因为喝酒的缘故,怕是叶知秋给他的鸡尾酒有问题。
前几年,叶知秋怕他“憋”坏了,也为了尽快让他忘掉林微尘,没少往他怀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