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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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卫东家不差钱,也不图什么份子钱。当兄弟当到他们这份儿上,感情早已经不是几张人民币美刀能论得清的了。
叶知秋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就问李卫东孩子缺不缺干爹,反正自己缺个儿子。
谢霄男笑着指了指林微尘他们送的老虎金锁和红包,怼他:“刚认了俩干爹,赚了一大笔,你又跑来倒贴!不过没红包我们不认哈!”
“啊呦,谢大脚!”叶知秋一拂掌。
“你说什么?”谢霄男翻了个白眼。
叶知秋忙改口:“不,谢大姐,我的亲姐姐!兄弟我打了快三十年的光棍儿,这辈子可能都要这样单着下去了,你若不把孩子分给我一个,我去哪儿找个儿子给我养老啊!”
叶知秋最会卖惨,也就一张嘴能说会道。
圆圆醒了也不哭,谢霄男给孩子喂奶,“你至今还单身怪谁?追你的不少吧?长得好的也多,你自己瞧不上怪谁?”
“没有看对眼的我也不能将就啊,是吧!要不您给我张罗一个?”叶知秋道,拿胳膊捣着季尧和李卫东,让他们给自己帮腔一起怼谢霄男。
女人难缠,虽然说一孕傻三年,但女汉子谢霄男绝对是个例外,不好对付。
李卫东笑着说:“好好好,儿子也是你的,咱仨除了认识的晚一些小时候没能一起穿开裆裤,现在什么不能分着用?”
季尧反应倒是快,揽了林微尘的肩膀,“老婆不能啊卫东,你家小男还在呢,说这话不怕挨打?”
其实李卫东这句话真的说对了,谁也没想到,圆圆满满两个孩子,以后真的成了他们共同的儿女。
叶知秋一语成箴,叶家到他这一代,真的绝了后,原因无他,叶知秋遇到了那个让他要死要活玩闪婚的另一半,偏偏那位也是个带把儿的,不能生。
不久宾客都来了,好多是李家的合作伙伴或者是医院的同事医学教授之类,宴会开始。
林微尘把怀里的孩子放下的时候,偷偷在襁褓的最底层,塞了一张金卡,两千三百万,除了不动产之外,这是他在离开季氏之前攒下的全部积蓄。
席上叶知秋喝多了酒,耍起了酒疯,当着百十位来宾的面站在凳子上拿指头指着李卫东喊着:“东子啊!记住喽,这一刻是你的人生巅峰!老婆、孩子、热炕头!你哪样儿都不缺!你混得比我跟季尧好啊!你再看看我,想找个人闹都没有哥们儿不好过,哥们儿羡慕嫉妒恨啊!”
季尧坐在他旁边,伸手一把将他从凳子上拖下来,压低了声音道:“少说句,别丢人!”
叶知秋是真的喝醉了,红着眼睛歪歪扭扭坐在凳子上,看着季尧近日憔悴的脸还有鬓角的几根银色的发丝,夹了一筷子菜塞嘴里:“尧子,你也别说我!你混的也没卫东好,看看人家两口子,再看看你们,闹得这事儿怨你,真怨你!”
说着他伸着头看看坐在季尧另一边的林微尘,扯着嗓子抑扬顿挫地喊了声:“林嗯,微尘哪!哈哈。”
林微尘一直闷着头,叶知秋喊那么响,说得那些话没有一句不扎心窝子,他一句也没落全听得到。现在见叶知秋喊自己,他转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季尧忙松开叶知秋,回身去挡林微尘,“别理他,他耍酒疯呢!”
叶知秋的话季尧自己有时候都受不住,他怕叶知秋说出什么伤了林微尘。
叶知秋看起来不识好赖,其实也是把林微尘当自己人了,以前四个人关系就不错,只是后来林微尘自己离他们的圈子远了。
端着一杯酒,叶知秋醉眼迷离,笑呵呵道:“林微尘,你听我句劝,尧子混|蛋我早就数落过他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这一次,听哥一句话,行不行?”
“”林微尘的手隐在桌子下面,低着头不说话。
季尧往林微尘的碗里夹着一些清淡些的菜,“阿尘,不用理他。”话虽然是这么说,其实季尧很在意林微尘的反应和回答,他希望林微尘点头说原谅他。
叶知秋见林微尘不说话,似乎有些不悦,脸沉了下来,“那哥敬你一杯,给哥个面子成?”
季尧心里打了个哆嗦,推了叶知秋一把,“你干什么,他不能喝酒你忘了吗?”
身后却有个极轻的声音道:“没事,我喝一点儿,今天孩子满月,我高兴。”
季尧一怔,回头就看到林微尘端着一杯红酒下了肚。
“阿尘。”季尧忙着去夺林微尘的杯子,“不用,叶知秋喝醉了说胡话,你理他干什么?”
“我没事,只喝一点儿。”林微尘笑了笑。
这灿烂的笑让季尧有些恍惚,也就是他愣神的时候,林微尘又倒了一杯灌了下去。
“阿尘!”季尧劈手夺了林微尘的杯子,把人按在怀里,揉着他软软的头发,“别喝了别喝了听话。”
林微尘靠在季尧胸口,轻声道:“我高兴,一下子儿女都有了,家人也有了,我高兴。”
林微尘说着高兴,却让季尧心里发堵,憋得难受。真高兴假高兴季尧有眼会自己看,林微尘脸上的笑,也就有一分真,余下的九分,全是苦。
这时李卫东带了谢霄男来敬酒,他说本来应该带孩子一起来的,但院子里风大,就只让谢霄男这个当妈的代替了。
季尧让李卫东盯着点儿,说谢霄男刚出了月子,酒喝多了不好。这么多客人,一人一杯谢霄男身子受不住的,让李卫东帮忙挡着点儿。
叶知秋在旁边打哈哈,“尧子,瞧你说的,谢大姐是他媳妇儿还是你媳妇儿,用你操那么多闲心?!”
李卫东只是笑了笑。
他与季尧心照不宣。
李卫东知道季尧是被林微尘弄怕了,护着护着就成了习惯,那人怕自己步他的后尘伤了谢霄男。季尧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多余,因为李卫东深情的很,恨不能把谢霄男宠上天,自然知道护短。
把季尧他们这桌敬完酒换下一桌的时候,李卫东拍了拍季尧的肩膀,说让他好好珍惜,季尧点着头,说,你也是。
季尧让李卫东珍惜现在的幸福,因为只有失去过才知道来之不易。
李卫东让季尧珍惜的是林微尘这个人,季尧把人看得有多重,他这当朋友的看得出来,劝季尧不要再把人弄丢了。
一顿饭说说闹闹吃了两个多小时,最后饭菜都有些凉了。林微尘以前胃还好的时候酒量不错,喝了两杯红酒也没显得醉,不过大抵是胃不舒服了,之后一直没怎么有精神。
季尧瞧着心疼,就先对李卫东打了个招呼说林微尘不舒服,两个人先走一步,等改天再来看孩子。
知会了李卫东之后,季尧打横把林微尘托在怀里往车上走。
林微尘按着胃皱着眉头靠在季尧肩头,暖暖浅浅的呼吸轻轻扑在他颈侧,喝了酒之后的脸颊泛着淡粉,尽管是无意识的但还是有些勾人。
把林微尘放在副驾驶上,季尧给他记了安全带,起身的时候不经意看到林微尘微张着的淡粉色的嘴唇,口里有淡淡的葡糖酒香味儿。他心中一动抚了抚林微尘的额头,凑过去在他嘴角吻了一下,柔声道:“不能喝酒还喝,难受了吧。我们快点儿回家,家里有药,晚上喝粥吧,暖暖胃。”
林微尘的身子经过几番折腾倒底是坏了底子,以前胃还好的时候喝满一瓶白酒也不见得醉,现在才两杯红酒,劲儿上来的时候却昏昏沉沉的一直睡,胃跟烧着了似的窝着火得疼。
回到别墅,季尧把人抱上床,找了药出来喂他吃下几粒。莫大姐已经做好了晚饭,季尧让林微尘先睡,自己又跑去厨房熬了碗小米粥,到了八九点的时候觉得林微尘的酒劲儿差不多该过去了,才轻轻哄着把人从床上拖起来,喂他喝了粥。
林微尘这次倒是老实,尽管胃里难受着但还是强撑着灌进去大半碗。
季尧总觉得林微尘这几日精神状态好了许多,那人已经很少出神,也不会经常自言自语,而且自己跟他说话的时候那人也会“嗯啊”应着,点头给个反应,吃饭睡觉都配合。
一切都在变好不是么?
季尧揉着林微尘的头,把人揉在怀里,“睡了三四个钟头了,还睡么?或者起来坐一会儿?”
林微尘的头有些疼,虽然不是宿醉,但醉过还是很难受,手撑着太阳穴,他慢慢坐了起来,“不睡了”
季尧给他做着按摩,指腹在他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打着圈儿。
林微尘细白的手指十指交叉着,微微垂眸:“阿尧,你陪我说说话吧。”
季尧语调含笑:“好,你想聊什么?”
这晚林微尘说了很多话,从八年前他与季尧的初识到七年前两人相爱还有之后创业初期的打拼
遇到林微尘的时候,是季尧最难的时候。因为母亲的死跟家里翻了脸,出来创业又欠了高利贷,整日东躲西藏吃了上顿没下顿。
跟季尧走的时候,也是林微尘最难的时候。李院长因为突发脑溢血不幸去世,林微尘没了最后一点点依靠,还在读高三的他受尽同学还有其他孤儿院孩子的欺凌。
便是这样两个毫不相干,各自狼狈的人,阴差阳错却又仿佛注定了一般走到了一起。
从九点到深夜,又到凌晨,林微尘一直回忆着两人的点点滴滴,最后季尧都有些困打起了呵欠,他躺在床上拥着林微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听着林微尘说话。
林微尘的记性出奇地好,好些事季尧都不记得了他却能连小细节都抠的清清楚楚。回忆不都是美好的,但从林微尘自欺欺人一般选择性失忆,嘴里说出来的都是甜蜜的事儿。
林微尘没有提在过去七年的最后两年那些不愉快,更没有提苏钰,这样就有一种错觉,好像苏钰还有那些伤害以及漫长的等待根本不存在,他与季尧,还是当初最好的模样。
在季尧撑不住快睡着的时候,林微尘窝在他怀里问:“阿尧,你还记得03年那次重流感我在校医院打针,还有04年应酬你喝醉酒这两件事么?当时你说了什么?”
季尧困了,迷迷糊糊,03年发生了很多事,林微尘体质差重流感得了也不止一次,04年为了扩展业务应酬更是多到数不过来,他一时想不出林微尘指的是哪次。额头蹭着林微尘的鼻尖,季尧被此刻相拥对卧的安逸美好到感动到一塌糊涂,却困得含糊应道,“我记得应该是,我说会对你好,一辈子保护你吧?”
“”林微尘没回答,呼吸沉了下去。
季尧张眼一看,那人竟然比他还先睡着了。不由失笑,扯紧了被子给人盖好,这才一起睡了。
第81章 夜尽天明()
尽管天持续的干冷着;但随着春节的临近,春天还是慢慢到了。
年前的几日;季尧又带着林微尘去了几次李卫东家;可以看得出;林微尘真的很喜欢那两个孩子,每次都抱着哄着舍不得撒手。
孩子跟他也亲,哭着时被林微尘一抱就安静了;咬着小手指嘴里咕噜咕噜吐泡泡。
林微尘有时候抱着孩子也会发一小会儿呆,脸上的表情在柔和之余流露出一点点落寞和伤感。
每当这时;季尧心里都会冒出一点点微乎其微的不安全感,他感觉每当林微尘出神的时候自己都摸不透他的心。
最后一次去李卫东家的时候,林微尘又给圆圆和满满带了两只小袜子。他亲手缝的,毕竟是男人;针线活不好;针脚也歪歪扭扭;是莫大姐手把手教的他。
为此林微尘的手指被针扎了好几下;季尧埋怨他说,“又不是没钱,商场里什么袜子没有;还用你费劲儿缝?”说完又心疼的拉着他的手吮血珠子。
林微尘笑了笑,说:“不一样”
把袜子交到谢霄男手中的时候,她很开心;说林微尘除了不会做饭哪儿都好;脑子好使手也巧。完了不忘调侃季尧;“尧哥,你捡了小尘,可真的是捡了宝。”
季尧弯起嘴角,“那是。”
林微尘只是淡笑,从谢霄男怀里把孩子接过来。
谢霄男把满满给林微尘时,抬眼看了他的脸,皱起了眉:“小尘你比前两天来,又瘦了不少还年轻,身子重要。”
林微尘抿着嘴唇点了下头。
季尧却是怔了下,往林微尘身上看。这几日他天天与林微尘在一起,每分每秒看着,所以没发现对方是不是胖了或者瘦了,他只知道林微尘的胃口好了些,每顿饭都能多吃几口,晚上睡得也沉,再也没用过安眠药。现在谢霄男却说林微尘瘦了?
季尧走上前几步,胳膊圈住林微尘的肩膀,一下被他肩上的骨头硌到了,有些疼,蔓延至心口。他想起林微尘最近偶尔会昏倒,对方只说自己是因为血糖低才这样,但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回去的路上,季尧开车打着方向盘往医院走:“阿尘,我们去做个全面检查。”
“大过年的,我不想去医院。”林微尘将眉头蹙成一团,有些撒娇使性子的意思。
季尧虽然看着路没看到林微尘的表情,但还是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那丝娇矜的感觉,他扬了扬眉,但还是抬手摸了下林微尘的头,“不行,身体重要。”
季尧现在什么都可以依着林微尘,除了拿身体开玩笑。林微尘也没再争,低着头搅着手指,后来也许在车上坐着无聊了,他拿出手机划拉着。
季尧知道林微尘是个手机控,不忙的时候喜欢刷网页,不过那人不是看娱乐八卦,而是看一些学术论坛或者国际资讯什么的,偶尔也和同学们聊聊天。
车稳稳开着,林微尘歪头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抱着手机,指尖划着屏翻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消息框出来后,林微尘的指尖停在键盘上却久久未落下去,直到手机屏黑了。
这时,车转了一道弯,已经能看到第一人民医院几个大字的标识。
“回家的时候,去置办些年货,顺道再去看看那群狗,否则就要等明年才看到它们了。”季尧道,把车缓缓开进医院的停车场。
“好。”林微尘应着,终于打出了几个字。
“小城,明天你上午十点比赛对吧?八点来接我。”
季尧停了车,给林微尘解了安全带,“到了,还玩手机呢,回家再玩吧。”
手机震了一下,南宫城回复的很快。
“ok,哥,天气预报明天降温,记得多穿点儿。”
按下一个小小的“嗯”字,林微尘关了手机。
季尧打开车门接林微尘下车,去一楼大厅排队挂号。依季尧的身份加上李卫东的后门,其实他们完全可以不排队直接找医生开单子做检查,但林微尘从来不插队加塞儿,季尧也只好陪他一起等了。
幸好年底下来看病的人不多,排了十几分钟的队就拿到了号码。之后找大夫,拿化验单,做检查一系列都进行的很顺利,不过全面检查身体项目比较多,所以还是用了快两个小时。
检查结果要下午四点才能出来,季尧趁这个空挡带林微尘去买了年货。
其实老何已经买过很多鱼肉在家里放着,但季尧只是单纯想跟林微尘一起买,这样才有过年的感觉。
记得与林微尘在一起的第一年,他们穷得两个人翻遍了裤兜也才只找出二十三块钱,只买了一点点肉,称了一斤面粉,在家里包饺子。
林微尘不会包,只在旁边看着季尧弄。肉不多,只包了两小碗就没了,剩下一大堆饺子皮儿。到了饺子出锅的时候,季尧把饺子全盛在了林微尘碗里,自己吃着寡淡的饺子皮儿。
林微尘说自己吃不了这么多,要分给季尧一半,季尧笑着说:“你一顿吃不完就留着下顿吃,年年有余嘛,我嘴淡,吃皮儿就行。”
那时候,他们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林微尘知道季尧是怕自己吃了那碗饺子,下一顿他就该挨饿了。
季尧说过,这辈子都会疼着护着林微尘,不让别人欺负他。后来反倒是他自己忘了最初的承诺,伤林微尘最重。
季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懊恼又自责。好在林微尘最近对他的态度好了一点点,他想尽力补偿。
买了两副对联,林微尘挑的,又称了一些瓜子花生巧克力糖果,最后去买了狗粮看那些流浪狗。
然而因为过年,世贸大厦的工作人员清扫门前垃圾,把那个临时停车场拆了,没有了汽车,也没有了那些流浪狗。
林微尘看着空荡荡广场,有些萧索。季尧拉着他的手去问路人,有没有谁见过那群狗,大家都说不知道,还说最近有打狗队出现,清理全城市的流浪狗,也许那些狗被打狗队的人装上大卡车拉走处理掉了吧。
林微尘僵住。
季尧谢过那个路人,捏着林微尘冰凉的指尖,虚虚拥了他一下,“不会的,别担心,一定是天太冷它们换了暖和的地方去避雪了,过几天就会回来。”
“或许吧。”林微尘道,之后他都很沉默,回医院的路上没再开口说话。
回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四点十分。季尧见林微尘的脸色不好,怕他太累就让他在走廊的休息区坐着等,自己去排队取化验单。
打印机似乎出了故障,不知是谁的化验单卡在了里面,造成机器暂不可用,维修人员拿了工具过来修,耽误了一小会儿。
坐在林微尘旁边的是一位母亲,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女孩,她哼着摇篮曲哄孩子睡着了。小女孩的脸色很苍白,枯黄的头发稀稀拉拉没剩了两根,绑成两个羊角辫,手背上全是扎的针眼,看着就让人心疼。
“孩子得了什么病?”怕吵到孩子,林微尘压低了声音问。
似乎没料到林微尘跟自己说话,那位母亲愣了一下,她看着林微尘,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带着哽咽:“白血病,孩子还这么小家里也没钱,能借的都借了,医生说她可能出不了正月”
“还有一个月的活头啊”林微尘有些出神,视线一点点移开,空空落在洁白的墙壁上,半响儿,他痴痴笑了一声:“那还治什么,尽早带她回家算了”
“”那母亲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林微尘半天骂了一句:“你有病啊!这是我孩子,只要她一天还活着,就是卖肾,我也给她治啊!”说着白了林微尘好几眼,抱着小女孩往旁边的椅子上挪了挪,远离了林微尘。
林微尘摇摇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