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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咬唇-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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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对?根本不是信号不好,对不对?”

    “”林微尘把手隔在两人中间试图推开季尧,他咬着下唇,琥珀色的眸子低垂着望向地面,直到唇瓣失去血色他才挤出几个字:“放开我”

    “阿尘,你看着我,看着我。”林微尘挣得厉害,季尧不得不松开了他,他捧着林微尘的脸逼着他看向自己,红着眼睛道:“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在他的强势之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是看他了,但里面却荒芜得让人心寒,什么都没有,好像对方的心也混着那死寂的目光一样死了。

    “别这样看我,阿尘,你这样让我”季尧的声音里有了哀求,“没错,我是在医院,你听到的也不是什么实习生,是护士,而且她们的确提到了苏钰可那是因为苏钰割腕自杀了!”

    “!”林微尘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他直勾勾地盯着季尧想辨别一下真伪。

    是真的,因为季尧在发抖,那双贴在他脸上的手因为害怕而轻颤着。

    “他自杀了,因为我”季尧身体前倾更靠近他一些,轻声问着:“我去医院只是想断了他的念想,你也不希望我背一条人命在身上,是不是?”

    这个人啊又把难题抛给他了。

    其实季尧说得究竟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季尧或许放不下他,但又真的能放下苏钰?他会因为苏钰自杀而不安,这次是,下次也是。

    现在季尧把那把致人死刑的铡刀交到他手上,让他当最后的刽子手,可这把铡刀他不想接。

    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他淡淡道:“你不用对我解释这些,她们说了什么我真没听到,关机是因为手机没电了”

    “?!”季尧一愣,又惊又喜:“你说什么?”

    “手机没唔嗯”话刚出口,便被男人的吻堵回口中,炙热而灼烈的呼吸,带着强势的亲吻。

    林微尘退后一步,后背就挨上了墙壁,退无可退。手中的碎片“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他推着季尧,那人发了狠似得,急躁地把他压进怀里。

    身子微微颤着,他闭上了眼睛任凭季尧的索|取,手臂却一直垂着再没了动作。

    良久,季尧终于放开了他,见他嘴唇被吻得都有些肿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语气带着懊恼和自责:“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对不起阿尘,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也不会再让你等我那么久,今天下了雪,你等我时肯定冻坏了。”

    “我没有等你,你不用道歉,见你不在小区门口我就直接回来了。”林微尘淡淡道。

    季尧一僵,手慢慢松开来。林微尘没有等他,也没有因为苏钰而生气,那他为何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回到这里?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林微尘是真的不再爱他了,因为不爱,才会决绝地连招呼都不打就轻易离开。

    林微尘借机躲开季尧,走到锅灶前关了火,把已经糊掉的粥倒进碗里端去客厅吃饭。

    因为林微尘一句话,季尧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他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拿了扫帚把地上打碎的瓷碗收拾了,又把锅刷了,走出厨房。

    林微尘小口喝着粥,糊味儿太重,他每喝一口就要皱一下眉,但还是固执的,不屈不挠地跟一碗本该倒掉的粥较劲儿。

    季尧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中翻涌着炽热而压抑的情绪,终于,他劈手夺过那碗粥,仰头一口把那些又苦又涩还糊着的滚烫的液体全灌进了自己嘴里。

    舌头立刻被烫起了泡,搅动时钻心的疼,这使得他说话有些大舌头一样的搞笑,充满滑稽感。

    “明天我带你去买一块续航持久的手机,你现在这个这么容易没电就别要了。”

    林微尘没有笑,如此滑稽的季尧,他七年了都没有见过一次,的确该笑,但他笑不出来。

    “我去重新做饭。”季尧道,沉沉望了林微尘一眼,转身一头扎进厨房。

    林微尘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我没有等你,真的没有,我等的只是曾经的季尧和原来的林微尘。但他们两个相约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们回不来了。”

    他低头看着刚才一直被藏在身后的左手,手心里是一道用碎瓷片划出的不算太深的伤口,正缓慢的往外渗着血丝。

    若不是季尧刚才突然闯进厨房,林微尘不确定那块碎片究竟还能向下划多深。

    有透明的液体落下来,与血液交融,在他掌心绽开一小朵一小朵的浅粉色小花。

    因为林微尘搬去别墅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住了,厨房里的很多食材都开始腐败。季尧在冰箱里找了半天,只发现了一包挂面和两只鸡蛋。

    太晚了,去超市也来不及,季尧只得先简单做了一碗葱油面,上面卧着两只形状完好的荷包蛋。蛋黄煮的恰到火候,带着嫩黄色,却不会有生鸡蛋的腥味儿。

    季尧端着碗出来的时候,林微尘还在沙发上坐着,盯着自己手心里的伤痕发呆。

    听到耳边的声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季尧从厨房出来了,他急忙把手握起来,将受伤的左手藏在身后。

    但季尧还是注意到了他遮遮掩掩的动作,把面放到桌上,他蹲下身去拉着林微尘的手,温声道:“手怎么了,给我看看。”

    林微尘不愿意,直往后躲。

    季尧硬是拽着他的袖子把他的手拉过来,看到他紧紧攥在一起的指缝里有血渗出来,忙掰着他的指头道:“松开,阿尘,给我看看,松开。”

    林微尘摊开了手掌,横在掌心的是一道长差不多三厘米的划痕,伤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

    “刚才捡碎片时划得”他把脸偏向一边,目光讷讷地落在墙角。

    捡瓷片顶多在手指头上划破点儿皮,谁家能划到手心,而且还能划这么严重?

    季尧有些狐疑得看着林微尘,那人眼下是一圈失眠已久才有的青色。看着他越来越憔悴的模样,季尧想起最近林微尘经常一个人发呆,有时还会无端落泪现在手又莫名其妙受了伤

    这种异常的表现,季尧见过而且是从小看到大的,他曾看着自己的母亲如半生缘里的顾曼桢一样,在深夜只穿一件白睡衣,披头散发赤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个孤魂野鬼。她会拿针刺自己,用剪刀在手臂上留下划痕最后终于在他面前从六十多米高的大厦顶楼跳了下去。

    他怎么忽略了呢?两个人的表现明明这么相像,明明一模一样自己怎么就忽略了呢?

    林微尘,生病了。

    捏着林微尘的细瘦的手指,季尧呆呆地望着他手心的伤口,灵魂却好似已经飘远了。

    他一度最恨自己的父亲将母亲逼死,但他现在同样成了那个可恨的刽子手。他微张着嘴以为自己在绝望地大喊大叫,其实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可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有些疯狂和歇斯底里的自己,那个季尧缩在墙角崩溃地抱头痛哭,不断抽着自己耳光

    然而,现实中的季尧却只是捏着林微尘冰凉的手指,然后神经质一样猛得从地上弹起来,跑进卧室翻箱倒柜去找药箱和纱布,抖着手打开药箱取出那些东西。

    林微尘也不动,冷眼看着季尧拉起他的手消了毒,上药后一圈圈绕着纱布。季尧虽然放轻了动作,但依然很疼,可林微尘却跟感受不到似得,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第57章 赴雪前行() 
季尧把林微尘揽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道:“阿尘没事的;明天我带你去心理医院,会没事的”也不知他是在安慰林微尘,还是在安慰自己。

    林微尘指尖一颤把手抽了回去;垂眸道:“我没事你没必要可怜我;我并不觉得我可怜”

    “阿尘。”季尧把他拉开一些,低头对上他的眼睛;认真道:“不是可怜;直到现在;你还是认为我对你只有愧疚和同情么?”

    “不是么?”林微尘反问。

    “”季尧的眼睛片刻也不敢离开林微尘;嘴角的肌肉随着情绪的波动剧烈抽|动着,胸膛急促地起起伏伏。

    季尧很艰难才控制住自己想要扣住对方的肩膀把他摇醒想要对他咆哮的冲动,他拙于表达更拙于控制自己脾气;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信了自己是真的爱他。

    “不是”他小声否认着。

    “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林微尘淡淡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季尧点着头,季尧的语气带着丝哀求的意味儿;把碗送到林微尘面前;“可阿尘你再听我一次就这一次,我们明天让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如被什么紧揪着,林微尘的心尖狠戳戳疼了一下;接了碗;他一口一口吃着面。

    季尧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很香的味道,口感也好,虽然只是最简单的葱油面。

    季尧什么都好,长得好,对他也好,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以前能为他撑起一片天。但那都是记忆里的“以前”而已。

    碗里飘起的热气蒸了他的眼,凝结的细小水珠挂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林微尘眨了下眼睛,“啪嗒”,水珠就落了下来,掉在了碗里。

    “阿尘”季尧用指腹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水迹,“吃饭呢别哭。”顿了顿,他又哑着嗓子道:“别怕,会好的。”

    抑郁症而已,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很多人都治好了不是么?只要心情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季尧在心中劝慰着自己,极力不去想他妈跳楼那件事。

    林微尘吃了小半碗面,荷包蛋只咬了两口,季尧在旁边看着直皱眉,说他饭量太小。

    “吃不下了。”林微尘道,把碗推开了。

    季尧软声哄着,亲自拿筷子夹了面条送到林微尘嘴边,“再吃一口。”

    林微尘迟疑了下,还是张口接了,半天才咽下去,结果还没等季尧再喂下一口,他却难受地皱着眉,“哇——”一下把吃进去的全吐了,脸色瞬间白了下来,极不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低低喘息着。

    季尧才知道,林微尘不是故意不吃,而是真的吃不下了。早知道就不喂他最后一口了,现在倒好,全都白忙活了。

    可看人这么难受,季尧也不忍心逼他继续吃,只好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了嘴边沾的一点点秽物,不经意看到他脖子里一圈儿密密麻麻的红疹。

    季尧愣了一下,用手指勾着他毛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凑过去仔细看。无数小米粒大小的红点儿贴着皮肤就像是过敏一样爬了一层。

    “你这里怎么弄得,痒不痒?”季尧用指肚轻轻蹭了蹭那一片红色。

    林微尘把领子往上拽了下,将患处严严实实盖住,缩在沙发上不出声,似乎不愿多讲。

    “多久了?”季尧没有轻易作罢的意思,又问:“身上其他地方有吗?”说着自个儿拉过林微尘的胳膊,三两下把袖子卷了上去,被上面密集的红色疹子吓得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的音调陡然拔高。

    “药物过敏。”林微尘把自己的袖子放下去,淡淡道:“我已经看过心理医生了,拿了药。”

    说话时,他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脊背痉挛一样狠狠颤了一下。这也是副作用之一,神经性抽搐。

    “你自己去”话未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立刻就变了。

    周四早晨林微尘曾给自己打过电话,但是错过了。原来那天上午,他都一个人在医院里等待结果吗?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自己却不在他身边。

    “对不起,那时我手机没带在身上,否则我一定”季尧欲言又止,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你该告诉我的,后来该告诉我的。”

    他从沙发上把人抱回卧室,拿玻璃杯倒了些温水,托着林微尘的头杯沿送到他嘴边。

    “喝口水吧。方才吐过,胃酸在嘴里的滋味儿肯定也不好受。”

    林微尘低头含了一小口水在嘴里,慢慢咽了下去。头有些疼,昏昏沉沉的,但意识却始终清醒得可怕,一点点困倦的感觉都没有。他知道是季尧在照顾自己,等了一会儿有几粒裹了糖皮的药丸送进嘴里。

    自从几年前他的胃坏掉之后,这几种药他每天都要吃上一大把,就差把药当饭吃了,现在就算闭着眼睛不看也知道是什么。

    季尧连喂了林微尘半杯水,见他昏闭着眼睛以为他睡过去了,这才拉了灯摸黑往床边走着,要上床,却听到林微尘的尖叫声。

    “不不要!”

    季尧忙重新把灯打开,他听得清楚,林微尘说的是“不要关灯”。回头往床上看去,果然见到林微尘睁着眼,琥珀色的眸子清清亮亮的哪有半分睡意。

    “阿尘?”季尧不记得林微尘有怕黑的毛病,甚至因为感知到黑暗而惊叫。

    “我睡不着你能帮我把口袋里的安眠药拿过来吗?”林微尘的声音很轻,却听得季尧胆战心惊。

    “”季尧动作僵硬地走到衣架前摸林微尘上衣的口袋,在里面找到一个写有“安眠药”字样的小纸包。

    安眠药是限制类药物,就算是医生也不能一次性给病人开太多,所以你们只有不到十片白色药丸。

    “吃吃多少?”季尧捏着那个纸包,却对现实无计可施。他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片吧,医生说刚开始不用太多。”林微尘轻声道。

    季尧小心翼翼地掰了半片药丸,内心无比抗拒却又不得不亲手把它喂进林微尘嘴里。那不是救命的药,那明明是杀人的毒,季尧想着,因为那半片药丸快让他心疼死了。

    林微尘是睡着了,季尧却不敢睡了。

    躺在林微尘身边,他虚虚把人圈在怀里,被窝里手紧紧攥着林微尘的。一闭上眼睛却全部是当年他妈跳楼的场景,血肉模糊了一地。

    这些年他最懊悔的就是当初他没有寸步不离地看着他妈嘛,这样她就没有机会爬那么高的楼,就不会跳下去。

    季尧紧紧攥着林微尘的手,因为他怕自己手一松,就再也握不住那个人,然后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做了傻事。

    他要把林微尘看住了,一定要看住了。

    林微尘缩成一团,身子时不时得轻颤一下,他身上出了很多虚汗,冷得发抖。

    季尧给林微尘掖紧了被子,已经接近凌晨,他强撑着眼皮终于熬不住,攥着林微尘的手就那样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季尧觉得自己手心里突然空了,吓得他一下从梦中惊醒。

    时钟的指针指到凌晨一点,离天亮还早,但被子被掀开了一个小角,他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心猛地漏跳了半拍,他甚至来不及穿鞋就赤着脚下了床。

    六十平米的空间太小,要藏一个人不容易,季尧在客厅没看到林微尘,最先想到的是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紧闭着,被从里面反锁了,有“哗哗”的流水声在响,说明里面有人。

    在昨天之前还好,但现在季尧对洗手间是有些恐惧的,因为苏钰被发现割腕时就是躺在卫生间的浴池里,听说他放了满池的水,血从血管里喷出来的时候把一池水都染红了。

    现在隔着一扇门,听着里面清晰的水流声,季尧的整颗心都是颤的。

    “阿尘!阿尘,不要做傻事!快开门!”季尧拍打着浴室的门,眼眸赤红,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他吼着,捶打着可里面的人连半声回响都没有

    “林微尘!”季尧心慌地喊着,又急又怒,忍不住吼出他的名字,后退一步,抬脚一下把浴室的门踹开了。

第58章 执子之手() 
门打开的一刻;季尧觉得自己眼前黑了一下;险些栽倒。

    林微尘放了满池的水;他躺在浴池里,整个人都淹没在了水中。

    天花板上是一盏瓦数不太大的荧光灯;灯光透过水面时产生折射,以至于让林微尘原本虽然苍白但清秀中不乏精致的脸看起来有些变形,浮肿而毫无生机。

    “阿尘!”季尧有些失声,甚至带了一丝哭腔;他冲上去扑在浴池边;把浑身赤衣果的林微尘从水里捞出来。

    把手指探到对方鼻下,他感觉自己捕捉不到他的呼吸,一点点温热的气息都没有;水已经凉透了,林微尘的身子也被水浸得冰凉。

    林微尘死了。季尧突然想。

    然后就是再也无法遏制的恐慌,他张着嘴想做深呼吸,但他的肺似乎与心脏达成了某种不知名的默契——

    那两个小东西同时狠狠揪起来;紧缩得不留一丝余地,它们那么疼那么疼,一个疼得让他血液凝固浑身冰凉,一个疼得让他呼吸困难逐渐窒息。

    直到憋得他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耳边模模糊糊有“嗡嗡”的蜂鸣声,大脑终于感知道主人的危机发出了一个救命的指令;让他浑身狠狠颤了一下;随之所有罢工的器官才恢复正常。

    其实时间只过了不到五秒。

    顾不得把人抱回屋里;季尧手忙脚乱的掀了旁边的浴巾铺在地上,把林微尘放上去拼命地按压他的胸口。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没有用,甚至对自己的急救方法是否正确都保持怀疑,只是本能的这样做了。

    “咳!咳咳!”林微尘呛出了几口水。

    “阿尘!你醒了?!”惊喜来得太快,季尧呆了一下,然后一把将人扯进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心口不住地说:“你怎么这么傻?不是说好了不会做傻事吗?阿尘”

    “嗯?”

    却听怀中传来对方一声极轻地带着疑惑和懵懂的轻哼。

    季尧一愣,有些僵硬地低下头往怀里去看,林微尘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

    “你为什么进来了?”林微尘的声音细细弱弱的,他不懂得季尧的担心。

    “你说我为什么进来了?!”季尧有些恼火,自己刚刚差点儿就失去他了,这个人却一副云淡风轻。

    林微尘被季尧问得一怔,偏头看到被踹坏的门,还有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被捞出了水,又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解释着:“我半夜醒来觉得身上都是汗很难受就就来洗个澡后来可能是睡着了吧。”

    “”这个解释让季尧听得想打人,但却真真实实松了一口气,不是想自杀就好“洗澡就洗澡,你插什么门啊!还有,你想洗澡为什么不叫醒我!”他后怕的厉害,先是以为林微尘躲在浴室割腕,现在又后怕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冲进来,他被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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