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时光尽头走来-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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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摸了摸有点破皮的嘴唇,疼得她嗞了一声。
妈的。
许言谕出个国回来怎么跟疯狗一样?
另一边许言谕的情况并不比她好多少,笔直的西装和发型有些乱了,他的唇角破皮得很明显,嘴里还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经过的人似有若无的看过来,只是他面无表情,看起来似无事发生的从容而已。
陈助理赶来大厅的时候,惊呆了:“总裁!您、您的嘴……您还好吗?”
当然不好,他全身狼狈,十足像个偷情被抓的衣冠禽兽。
许言谕没回答,语气冷淡的交代了几件事转身就走了。
“不是总裁改了主意临时通知我们来这酒店办欢迎会的吗?怎么喝了酒就走了?”精心打扮赴宴的女员工不满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老板买单,有你吃喝就行了。来来来!咱们喝酒喝酒,嗨起来!!”
许言谕开车回去的时候面色比来时更寒冷,车速也是前所未有的快。
深夜里的人,心比车速更不受控。
回来就想过和她迟早会遇上的,反正分手了那么久,他以为他能淡然,能冷眼旁观,能利落洒脱。
然而,事实再次证明他做不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轻而易举就被木清牵动情绪,明明那么多年的忍耐熬下来都快忘了去想她,可这种冷静和克制,一见到她,说崩塌就崩塌。
许言谕抚了抚唇角,那双黑眸暗沉沉的。
……
木清当夜失眠了,第二天挂着熊猫眼去公司上班,睁眼想了一夜为什么会被许言谕霸王硬上弓的事精神不济加上脸色很差,像穷凶恶极的女鬼。
就连丢了单子的老板想骂人都收了嘴。
温朝夕也吓了一跳:“什么情况?昨晚你去干什么了?”
木清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低头喝咖啡。
她面无表情问:“朝夕,如果许言谕想搞婚外情,我从不从?”
温朝夕嘴里的咖啡全喷了出来。
她惊魂未定的呛了两声:“什、什么鬼?”
木清垂眼,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深深的叹气。
她眼神又是迷茫,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想了一晚上都得不出个结果来。说分彻底了,许言谕又明明吻了她,说想复合,他又好像咬牙切齿讨厌着她。
所以她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温朝夕听后比她还着急:“那你去问啊,问问他许言谕到底想做什么?当你好欺负是不是?这么多年跟死了一样没消息,回来就强x究竟是想让你做大的还是做小的?太欺负人了,真以为当你还是以前的傻缺吗?”
木清:“……”
我有病才跟这女人谈心!
两人没说几句话,就有同事心急火燎的喊人。
“来了!破公司就是屁事多。”温朝夕低骂了两声,揉揉木清的脑袋:“行了,今晚我上你家,替你想想办法,别费神想那座冰山了。对了,城哥打电话,让你联系他,别忘了。”
一想碎了尸的手机,木清的脸色更像鬼了。
穷死了!
木清磨磨蹭蹭回到自己座位发现桌子上多了个袋子,她看了一眼,里面大概是个盒子。
她问旁边的人是谁拿来的,同事摇摇头:“不知道,前台的人刚拿来的,说是有人要交给你的。”
木清狐疑的拆开包装,竟是一台新手机。
木清的心口砰砰直跳,想都没想立马冲了出去。
她着急的问前台:“敏姐,刚刚拿这个袋子来的人呢?”
第5章 为什么分手1()
前台的敏姐一看,立马激动道:“你说这个啊,那个人把东西放下就走啦。欸,木清,你跟他什么关系啊?有没有联系方式?有没有?那长相,那气质,简直极品啊我的妈。”
木清抽了抽唇角,前男友你信不信?
最后也没问到什么,她追出去外面也已经没有人了,只好又折回来了。
许言谕说赔她手机,没想到竟然真的做了。
木清拿着似曾相似的手机,心情有点复杂。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算了算了,倒霉的本来就是她,人家非要赔她这个穷光蛋矫情个什么劲?
开了机她才发现许言谕居然尽责的把手机卡都换上了,屏幕一亮,立刻弹出了一条短信。
只有几个字:我们谈谈。
言简意赅的冷淡口吻,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如他处事犀利又直接。
木清茫然的坐着,其实她并不知道他们现在能谈什么?
事到如今成了对方前任突然碰面了,坐下来再谈到底谁对谁错,撕破脸或者握手言和,好像也挺搞笑的。
下班的时候,公司里所有人都走了,木清才慢吞吞收拾东西回去,打卡的时候想起来给越明城打了个电话。
出了门她就看见停在路边的轿车,许言谕半靠在车门上,不声不响。
木清脚步不自觉放慢了,讲着电话的声音也不禁放低了。
夏天的午后弥漫在城市中央的热浪未消,傍晚时分还是挺闷热的。
许言谕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夕阳折出西装黑裤修长的剪影在地上,他身材颀长高挑,气质依旧清冷,那冷寂的身影又似疏离人间。
他靠着车门微微弯腰,袖口随意挽起手插在裤兜里,露出材质精致的手表。他沉默时垂眸抿唇,那本来英气凌厉的五官,因为夕阳的暖光让冰冷的轮廓柔和了两分。
时光里的翩跹少年就在那里,若隐若现。
许言谕突然看过来,让傻傻盯着他看的木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电话那端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在寂静的氛围下,显得格格不入。
她匆忙掐断了电话。
他掀起眼皮,对她说:“上车。”
昨天闹得尴尬,木清僵硬着脖子正犹豫着要不要放句狠话再过去,半天没动静。
最后许言谕半句废话也没说,招呼都懒得打就把人扯过来,直接塞进了车里。
直接驱车离开。
木清一急:“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许言谕面无表情的按掉了她叮铃作响的手机,替她扣紧安全带,淡淡道:“能好好说话的地方。”
人都在你面前了,什么地方不能说话!
木清绷着脸坐好,敢怒不敢言。
然而。
怎么她都想不到。
许言谕竟竟竟然堂而皇之拖着她进他的公寓!
在木清看来,这蛋疼的操作不亚于小三登门入室,这人真是怎么作死怎么来是吧?木清死死扒着墙角不肯走,她气疯了!
“不!我不进去!要是因为昨晚的事道歉,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别想威胁我就范!还想霸王硬上弓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真是看错你了!许言谕你这么渣是要天打雷劈的知道吗你?”
第6章 为什么分手2()
许言谕脸色一黑,捂了她的嘴扛上肩头,开了门就把她扔到了沙发。
木清急忙爬起来,他的双手就撑在两侧,用十分暧昧危险的姿势将她困死。
“你想要干什么?”
“你!”许言谕语气冷且短促,阴测测的威胁:“给我坐好。”
“……”
木清吓得差点以为他说干你:)
公寓里很多大件包裹没有拆封,但是收拾得很干净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只是没有烟火气,屋里显得十分冷清。
木清愣了一下:“你家没人?”
这话问得意外,许言谕微怔,然后敏锐的捕捉到她语气里的紧张和庆幸,似乎猜到了什么,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更应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木清僵硬了一瞬,没敢接他的话。
气氛霎时又冷了下来。
许言谕漠然的坐在另一侧,弯了腰背手肘搭在膝盖上,神情微沉,气势上的压迫感隔着茶几都能感受得,凌厉无比。
他只是安静的抬眼看她,可木清就已然有种自己十恶不赦在身的感觉。
许言谕终于开口问她:“为什么分手?”
哦,分手啊。
这话问得真是太好了。
这架势就好像是朝她兴师问罪似的:说吧,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当年为什么抛弃我?
木清闭眼深深呼吸,一字一句都是牙缝里挤出来的:“许言谕你得健忘症了吗?分手不是你先说的?”
他眼神冷了下来。
她也瞪着回去。
就你会吓人啊?谁怕谁!
其实跟许言谕怄气最没意思,以前和现在都一样,冷战起来,他能冷死你。
木清觉得这么对峙下去也真没意思。
她把视线撇开了,梗着脖子说:“反正、什么事都过去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好聚好散吧。现在你这么死缠烂打,特别容易让我误会你对我贼心不死知道吗?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木清真真想不到自己还能对许言谕说这种瞎话,心里有点紧张居然还有点爽!
她顿时觉得扬眉吐气了,趁着一股气势,站起来就走。
大概是看到坐在一旁的许言谕面容实在阴沉可怖,她呐呐补了一句:“我真还有事,先走了。”
“你还敢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许言谕像是终于动怒了,用力摔了桌上的什么东西。
木清被吓了一跳。
她只见他站起身大步靠近,邪肆冷笑:“还是你厉害,人也好,心也好,说句不爱了说扔就扔。从前怕我不够爱,现在怕揭你伤疤怕痛,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委屈?我这些年在国外像个神经病一样的等,为你痛苦消沉他妈的都是活该?”
许言谕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清冷孤僻的他品行举止都是克制而规矩的,这还是第一次木清听到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话。
木清的心像被刀子割那样疼。
她喉咙发苦,用力挣开他的手:“要走的人是你,而且我让你等了吗?”
许言谕眼神阴翳,他动了真格,手掌死死的按住了门。
他满眼狞色:“今天你走不了。”
刚好,木清这边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大概还是越明城打来的。
她气极瞪了一眼许言谕伸手去拿手机,但是他不准她去接。
木清火了,脱口而出:“我要出去!许言谕你不能总是像过去那样威胁我控制我。”
旧恨孽缘一触即发,谁容不得她崩溃,只能眼泪一滴滴的往下砸。
他怎么还不明白?他们早就分了手的,她早就可以不用什么都听他的了。
许言谕目光骤然黯了下来,沉默的看着这个一心想离开的女人,那颗冷静骄傲的心被折腾得乱七八糟。
很早许言谕就知道这种感觉,她不好受,他也别想好过。
他的手,从门上慢慢放了下来。
许言谕眼神寂冷,他最后只说了一句,用很冷的语气:“木清,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道门,我们就真的玩完了。”
木清愣了半晌,单调机械的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响着,像催促着什么暗号。
她很久都没有动作,低着脑袋,她哑着声音对他说:“……对不起,我真的要回去了。”
第7章 我们玩完了()
木清落荒而逃出去的时候,许言谕没有去追。
其实早知道结果还是会这样的。
何必期待呢?
高级公寓回荡着门扉晃动的声音,明明哪里都没有风吹来,许言谕却觉得胸腔里沸腾的温度已经吹冷了。
他自嘲冷笑着,高大挺拔的身影决定转身的那刻孤独又落寞,狠狠的摔上了门。
想去把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拉回来!想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看!
想告诉她这些年他过得多么煎熬……然而,许言谕拉都拉不回来的人,止步于此也无能为力。
骄傲的自尊不容许他一而再,再而三犯贱去追一个根本不想要他的女人回来。
再恼火,再放不下,也就只能这样了。
木清失魂落魄的捏着手机,其实刚刚和温朝夕说了什么也记不得,进了电梯后她靠在角落里站着。
脑子都是临走前许言谕那冷寂又受伤的眼神。
失魂落魄的样子如出一撇,他是那样孤僻骄傲的人啊,她一想就心疼。
旋即木清在心里狠狠抽了动摇的自己两巴掌,木清你清醒点!当初是他踹的你!!
恰在这时,电梯突然震了两下。
木清猛地一惊,心里正有不好的预感。
就在电梯卡到中间堪堪坠落的瞬间电梯的灯忽然就灭了,撞到头的木清惊叫了一声慌乱的抓紧了铁杆,闭塞狭窄的空间骤然漆黑一片。
电……电梯事故?
木清吓得完全不敢动,黑得什么都看不见的电梯里只有她,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她第一次碰上电梯事故,害怕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更要命的是,一片黑暗中她隐约听到了金属咔咔作响的声音。
千万别是哪里的螺丝突然松了铁线突然断了,这可是八楼,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办怎么办?她还不想死,卡里的钱还没花完,家里还有两条金鱼要她养的……木清的手抖得厉害,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又不敢乱动,颤抖着摸到了手机。
许言谕完全没有想过木清会那么快就回头找他,手机一响起来,他就接了。
茫然得根本就没想好要说什么。
然而他却先听到是她在电话一头崩溃的嚎啕大哭:“许言谕!吓死我了!你这里的是什么破电梯……”
许言谕神经一紧,急问:“你怎么了?”
然而,根本等不到后面的话,就没声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许言谕脸色一变,像阵风似的起身冲了出去。
电梯里彻底没了信号,里头漆黑沉闷得让人心慌,木清在电话打出去给许言谕的那一刻,就无遮无拦的哭了出来。
怕是真的怕,这种惊魂未定的时候,她潜意识要找的人,还是他。
把自己逼到绝路时,不管你认不认,有的感情哪怕早早被你钉死在永世不得超生的地狱里,只要一时没看紧,它轻而易举的就死灰复燃,狂乱的占据你的全世界。
就像木清不论怎么垂死挣扎,都始终离不开许言谕一样的道理。
许言谕飞快的跑到电梯口,额上冒出了不少细汗,果然不出他所料,电梯的显示屏全黑了。
木清就在电梯里面。
“有没有人?”许言谕心急如焚,拍电梯门的手很用力,冲里头大喊:“木清!你在里面吗?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木清?”
木清听到外面是许言谕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哽咽着凌乱的回答:“听到了!我在这里……那个电梯、它卡着不动了,灯也灭了,我什么都看不到。”
许言谕紧绷的心缓了些许,那张英俊沉稳的面容浮上了难见的紧张难安。
他手心都是汗,还好,她没事。
“好。”他语气还很冷静,一边飞速的翻着手机翻找通讯录,一边安抚她:“你别怕,我去找人,你就这么待着不要乱动,知不知道?”
木清擦了擦眼泪,她听话就点头,也忘了他在上面根本就看不到。
人在电梯里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煎熬。
心焦。
许言谕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心焦过了,他也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说。
担心她害怕,担心她丧失意识,一分一秒数着抢修时间,他不停的在说话,也不管在嘈杂中她听不听得到。
闭塞死寂的空间里,他的心跳声和她的能连在一起。
身临其境的感受到她的虚弱,熟悉又陌生的情景走马灯似的重叠,刺痛得许言谕全身神经都颤抖。
仿佛多年前她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重现了……
刻在脑海里那些狰狞的记忆争先恐后而出,许言谕那张英俊沉稳的脸,瞬间变得很苍白。
……
木清从暗黑中出来,已经是惊心动魄的几个小时之后了。
她全身的力气耗光,最后是被不要命的许言谕在危险的机械底下抱出来的。
她全身狼狈,可更惨的却是许言谕,白色衬衫已经脏得不看到原来的样子,好几处都划破了,手臂上也有伤。
“出来了!救出来了!真是太险了!”
“快去叫救护车!”
四周人声开始鼎沸起来。
木清隐约感觉到许言谕拍她脸蛋的手有点颤抖,他声音也是嘶哑得发抖:“木清?木清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听得到。木清很想跳起来叫他别抖得跟帕金森一样抽她的脸了,但是没有力气。
算了,随了他去吧。
许言谕的手有点冰凉,恍恍惚惚之间,将要陷入昏迷她莫名的就想起少年那双指骨分明的手。
好多年前,那双冰凉有力的手在纸上来来回回教过她写过密密麻麻的题目……
第8章 他身上的薄荷味 1()
当年木清初次遇见许言谕,就对他起了觊觎之心。
年少时的感情,像结在树桠上青涩的果子盈盈动人又不堪风雨。
明明那样稚嫩的感情,投入的人却傻得最认真。
十年前的a市还是个节奏慢悠悠的南方小城市,那里万年始终不变的只有起早贪黑忙碌碌的学生,应考生更不必说了。
临近中考,各大中学明争暗斗的拉锯赛即将开始。
尤其木清在读的中学还算得上是里头佼佼者的学校,连续两年丢了市状元,校长快急秃了头,恨不得学生往死里学。
热气翻腾的夏天,教室里的风扇慢吞吞的转着,也驱散不了弥漫着的浮躁。
下午第二节自习课,木清手肘撑在试题上,眼皮已经摇摇欲坠了。
她的后桌那哥们也撑不住了,哗啦啦掀了卷子。
“不玩了不玩了!做题做到老子都要吐了,老师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算咱们苟延残喘还能再战,但是还有两周能有个屁用啊?不如早点放人。”
“就是就是,学校变态!中午不放人也就算了,放学再加半个小时朗读背诵时间是个什么鬼?校长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哈哈哈,所以他脑门秃得像被驴踢啊傻逼!”
……
教室里嘈杂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后面有男生打打闹闹起来,连续几天的高压训练,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