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时光尽头走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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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转身就走了。
扯着浪荡笑容的越明城,愣在当时。
“卧槽?”
“这个矮冬瓜居然敢呛你了!城哥?”
越明城俊脸一黑,狠狠的一巴掌盖过去:“关你屁事,滚开!”
堵了枪口的陈晟被推得一踉跄,笑骂着往教室后面走,越明城跟着几个男生后面,经过时他眼角余光扫过低头翻书包的木清。
坐后面的黄小艺戳了戳她后背:“木清木清,你同桌今天怎么没来啊?”
木清心情更抑郁了,闷闷道:“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啊。也对,曝光的对象好歹是校花,要点时间缓冲。”
木清把书摔到桌面上,啪的好大一声响。
果然还是觉得生气。
妈的。
昨天的事闹得不小,大概处分也下来了,上课的时候秃头李脸色很不好,毕竟闹出事的还是自己班上的学生。
但据说许言谕基本没有什么事,不知为公还是为私,教务处的人来打过招呼,越明城他们几个也一样,写检讨公开认错。
其实这帮纨绔公子哥就算真的动手斗殴了,也有人压得下来,小事化了。
所以这点校痞林东就差远了,混得太横,也太目中无人。
校内滋事斗殴的那帮人好像都被记了大过,同时被各自学校通报警告了,总之逞一时痛快的后果是那些人都并不好过。
后面的事木清没有心情去打听了,反正听不听都一样,越来越多的传闻,都不过关于许言谕和杨米栗的暧昧关系。
心烦。
她自暴自弃的德行太明显,温大小姐哄不好,就烦躁的揉揉头发:“别人说什么你也信,不就是杨米栗掉了几滴眼泪,跟许言谕去办公室了吗?再不就是她接了个电话,你那么紧张,直接去问不就完了。走!我陪你!”
“问什么?”
“问杨米栗她和许言谕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男女朋友?”
木清缩缩肩膀:“我不敢。”
“行!你就急死我吧。”温朝夕咬咬牙,把木清给挤到旁边的位子,自己坐了下来。
被推过去的木清一屁股坐到了许言谕椅子,惊得顿时挺直了腰杆,不由分说的挣扎要起来。
温朝夕把她按住了,淡淡的说:“行了,别矫情了。他今天又不会来了,你就坐他位置怎么了?你比杨米栗来坐顺理成章多,心眼那么小,计较个什么劲?”
木清努了努嘴。
温朝夕嘴上不饶人,但她听出来了这话隐约是在安慰她。
木清想反驳又止住了,只是闷闷的说:“苦逼暗恋的人是我,你当然说话不腰疼。算了,你不懂我。”
不懂怀春少女的苦。
温朝夕纳闷撑着腮帮看她:“所以我就不明白,他转学来到现在,也不过半年时间吧,你为的什么就这么喜欢许言谕?”
这个她早就好奇了,本来以为木清那种欢腾性格的,一头热的劲头过了就完了,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其实木清未必不知道,她跟许言谕完全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木清停顿的声音有点轻,似乎也很茫然:“就,突然很喜欢了。”
喜欢就喜欢了,她不是很会刨根问底找依据的人,反正等暗恋越来越往遮掩不住方向跑了,好像也一样没有道理。
木清沉默了半晌,用很小的声音说:“其实我对他,一见钟情。”
她都现在还能清楚得记得,初见他那时的画面,少年眉目清俊如画。
他无意穿堂风,那抹孤傲邪肆的身影,在她静止的世界里放肆而过。
那天闷热的教室里,木清眼里心里都是赫然出现的这个人,有道狂喜的声音叫嚣着:对,就是他了!
那时惊鸿一瞥,惊艳到她不能自拔。
温朝夕更淡定了:“哦,所以看中他的脸了。”
无情碾碎肤浅本质的木清不高兴了。
温朝夕笑眯眯凑近过来,安慰她:“这不就对了,这说明你喜欢就是这款,长得帅,气势能唬人的,还有点闷骚。你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嘛,毕竟许学霸太难攻克,把难度稍微降一下,不如换个目标?”
木清面无表情的看她。
温朝夕笑得不怀好意:“真不是我乱说,你看越明城怎么样?”
木清没心情开玩笑,冷冷的把人推开:“不怎么样。下节牛剑桥的课,我要背单词了,你赶快回去。”
温朝夕哼哼唧唧的走了。
木清装模作样的拿了书,也没有背英文单词,她悄悄的把手机拿了出来,犹豫了半刻,又放了回去。
……
彼时许言谕坐在客厅中沙发上听电话,面色冰寒,只是时不时扬起的笑容,是带着嘲弄和冷讽的。
“听说你在那边惹事了?既然待不下去,那就快点回来,跟混混打架斗殴还嫌身上不够脏?少在别的地方给我丢人现眼!”电话那头的声音严厉。
许言谕扯着凉薄的唇角,没接话。
叨叨絮絮说着,那端语气缓了下来:“你弟弟前几日出院了,你回来认个错,我们还是一家人……你的银行卡我会让人解封,既然你没放心思,那边的书也别读了。爸爸替你安排好,正好你爷爷要回来,要见你……”
他突然打断:“我没错,认什么错?”
“你说什么?”
许言谕冷笑:“爸,是您赶我出来自生自灭的不是吗?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你就好好照顾你那个宝贝儿子还有情人吧。”
电话那边勃然动怒:“你!你这个逆子!要不是你那个妈,我……”
“够了!你们上一辈的烂账就自己去算!”许言谕眼神变得狠戾起来。
“我在这里很好!不会回去碍眼,你觉得这样还治不了我,钱也不用给!”他冷声道:“只是别忘了告诉你那宝贝儿子,我从家里滚出来了就没打算再回去跟他抢,少给我背后动手动脚!”
“你……”
许言谕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死死抿住唇线,他脸色阴郁森寒。
此时空荡荡的房子被无边际的死寂和孤冷包围着,仿佛就是个暗无天日的牢笼,怂恿着人要去摧毁什么。
适时,被他捏得死紧的手机,叮咚一声来了条短信。
第42章 谁在你旁边?()
木清也知道自己这样没出息,非要自己找虐。
说不上来是晦涩的别与用心还是仅仅因为习惯,她又给许言谕发了一大串周末作业的短信,没指望他会回,可她就是忍不住。
也不知道图什么?
木清在饭堂打饭,发了短信之后,发了一会儿呆。手机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她就低头吃饭,有点泄气。
温朝夕在旁边玩手机,也不知道跟谁发消息,聊得热火朝天。
木清瞥她:“你不吃饭啊?”
温朝夕一脸罪恶深重看她的饭,说:“得了吧,滑腻腻的一大盘能刮下一桶油,本小姐累死累活减下来两斤弹回去,疯了我!”
“哦。”不吃拉倒,木清懒得理她。
温朝夕坐在旁边喝冷饮,低头玩手机。
饭堂里人很多,碰上放学高峰时间段,基本没有几张桌子是空着的。
学生也不是都在这里吃饭,像温朝夕那样买小吃填肚子或者闲聊扯蛋的人也不少,男生女生们都笑笑闹闹的,食堂里头吹着强力大风扇都觉得热。
其实木清也没什么胃口,但她家的好传统就是顿顿饭都必须吃,她长得健健康康的,这还没任性过。
她扒了两口饭,旁边有人放了瓶冷饮,距离就在她手边,随意得很。
她顺着视线往上,然后就看到了越明城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扯出一点笑来,看她。
“巧啊。”他懒洋洋的:“不让让?”
木清愣了愣,看了看到处坐满了人,急忙把放在位子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越明城坐了下来,温朝夕看到他也顿了下,惊奇道:“城哥,你搞什么?靠,你别告诉我你家克扣你钱粮,到了要在食堂度日的地步了?”
越明城扯了扯嘴角,嗤了声:“是啊,老头翻脸无情。饭都吃不上了,喝水呢。”
“吹吧你!”温朝夕信他才有鬼了,咬着吸管四处搜寻:“雷亦鸣他们呢?”
越明城往挤满人的窗口那边抬了抬眼,淡淡道:“去抢粮了,挤成狗。”
温朝夕看到了那群挤得面目狰狞的男生,卧槽了一声,笑出了声。
因为越明城的靠近,感觉氛围都变了,木清有点不自在,本来就没胃口现在旁边坐了尊大佛,就更吃不下去了。
温朝夕可能是看出来了她坐立难安,拍了一下越明城,“行了行了,又不是没地方了,你坐那边干嘛?那是我的位置!闪一边去,别打扰我家木清小可爱吃饭。”
木清感觉有道目光死钉在她头顶,动了动唇:“朝夕……”
求你了,别让我再惹毛霸王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越明城居然真的起身,只是他起来的时候很不痛快的啧了一声,低低抱怨:“事儿真多。”
温朝夕把位置换了过来,挨着木清坐,还邀功似的撞了撞她肩膀。
木清沉默,她并不知道为什么温朝夕这智障觉得自己干得很漂亮。
越明城坐到了她的对面来了。
老大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吃饭。
木清:“……”
好吧,不用吃了。
看对面的人闷声不吭的放下了筷子,越明城挑了挑眉,要笑不笑的:“哟,脾气那么大?饭都不吃了。别介意啊,我不管你。”
这人,显然是记着早上那点破事。
小肚鸡肠!
“没有。”木清没了早上的那股脾气和硬气,又是怂包的样子:“吃饱了。”
温朝夕若无其事的喝东西,欲盖弥彰的哼着歌,瞟来瞟去的眼神却暗自观察这两人的互动。
很快,满头大汗陈晟端着满满的盘子来了,骂咧咧道:“妈的,简直一群恶鬼投胎!还好老子手够快……”
他过来时,看清了越明城对面坐着的木清,惊讶了:“嗬,这么巧啊,矮……”
还没有说完,就被越明城用力踩了一脚,陈晟嗷的一声痛呼,哆哆嗦嗦的坐了下来。
越明城翻了翻盘子里的东西,满眼嫌弃:“挤了那么久,你就买了这些东西?”
陈晟就不乐意了:“哎哟,我的大少爷,您心血来潮来这里也没早说啊,这个点儿有的吃就不错了!”
“你城哥的嘴是金子做的,陈晟你别理他。这个鱼丸好,给我给我!”温朝夕开始动手,陈晟护食心切,两人闹起来。
越明城懒得他们,伸手把装满了零食小吃的盘子往木清那边移了移,语气淡淡的问:“要不要?”
木清惊呆了。
她呵呵干笑的摆手:“不、不用了。”
越明城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看她时眼神幽幽的,感觉眉宇间拢了点冷意。
木清心道不好。
惊觉气氛不对,她正着急找什么话圆过去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天助我也!
木清利索的接电话,激动道:“喂喂喂!!”
许言谕拨通电话,听到的就是她急吼吼的招呼,还有四周杂乱的噪音,他凉凉道:“耳朵没聋,不用喂那么多声。”
这下木清愣住了。
她狐疑的问了声:“许言谕?”
木清真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冷不丁打电话过来还问她作业什么的,所以脑子有点傻了,结结巴巴的接话。
越明城听到了,掀起眼皮,静静的看对面的神色惊喜又木讷起来的女孩。
有点烦躁。
正好陈晟手足乱舞撞过来,他胸腔里突然冒出一团猛火,噌的一下被点着了。
“我操!”突然被惹毛的老大,差点就踹人了:“陈晟你他妈再乱动一个试试!”
一直懒洋洋不搭腔的越明城突然发火,黑着脸还是挺吓人的。
反正整桌子的人都被唬住了,包括木清。
许言谕垂下眼睑,漠然的看脚下的大理石,语气淡淡的问:“你旁边有人?”
“对、对啊。”木清下意识去发火的人,察觉到温朝夕求助的目光,她只好压低了声音说:“作业差不多都是这些,那个……要不回头我再发短信告诉你吧?我这里信号不好,先挂了啊。”
许言谕动了动唇畔,还没开口,对方俨然挂了他电话。
四周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他冷冷的盯着暗下来的屏幕看,面无表情。
午饭过后,许言谕给手臂上完药后,突然对陈伯说:“去趟学校吧。”
第43章 你脸红什么()
木清挂了电话之后,一直想着什么时候给许言谕回电话,磨磨蹭蹭的浪费了午休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没能再打回去。
后来她想想自己那么纠结实在憋屈,反正短信也是她先发的,说不定她打不打回去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木清没管了。
结果快上课的时候,她冷不丁看到许言谕出现,惊呆了。
她瞪大眼:“你怎么来上课了?”
许言谕坐下来,语气淡淡的:“我不能来?”
能!你当然能!
木清挪了挪屁股,她瞬间感觉到四周投掷过来的目光,扎得后背疼。
周五下午的课他特地回来上就够稀奇了,别说现在他这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更惹人非议了。
许言谕的眼角淤青明显,手臂上伤到的那块地方贴着纱布药膏,明明是斯文高冷的人现在看起来有点危险。
越明城也是从前门进的教室,经过时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学霸挺厉害啊,今天就来了。”
跟在后面的雷亦鸣没说话,神色变得很紧绷,毕竟许言谕两次出事都有他推波助澜的作用。
虽说昨天清算完,旧账一笔勾销了,这会儿人在跟前,他免不了心虚紧张。
许言谕抬眼,也扯了扯唇角:“托你的福。”
“不敢当。”越明城无所谓的嗤了声,吊儿郎当的走了。
两人又没了交集,但是大家伙这会儿都知道,越明城他们主动跟许言谕搭话了,之前打架的疙瘩算是烟消云散了。
木清默默的等那一帮人都走了,才去看许言谕。
她犹豫的想了半天,才小声问他:“你不是去医院看了,还好吗?”
“嗯。”许言谕把书包塞进抽屉里,捏着眉骨,漠然道:“打架又死不了。”
木清欲言又止。
沉默下来,她心不在焉的翻书。
许言谕看她,难得开了腔:“怎么?”
“没什么。”木清声音有点低,撇着嘴说:“你要接受处分,今天来就又得去办公室了,这回班主任要严抓,还有很多人都在传你和……算了算了,总之你没事就好了。”
说到最后她心里烦躁起来。
许言谕沉默着,接着上课铃就响了,他们的对话就仓促的结束了。
秃头李是踩点进教室的,看到许言谕,眼神严厉起来,那张脸也顿时变得凶巴巴的。
果不其然,他沉着脸,气哼了声:“以为成绩好点就去跟人打架,真是胆大包天了!你,下课跟我去办公室。”
许言谕也没有跟他对着干,答应了:“是,老师。”
秃头李重重的哼了声,放下批好的卷子,就上讲台了。
木清安分的把试卷往后传,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许言谕的脸色,还好就是被当众训斥了,他也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喜不怒,毫不在意。
可见,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挑起他的情绪的。
秃头李上课嗓门很大,激情飞扬的,加上平时修理起人来龟毛又严厉,基本没人敢随便在数学课上开小差。
然而木清上课的时候走神了,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去看坐在旁边的人,渐渐的,思绪被牵得很远。
他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还来上课了。看到盛传他和杨米栗恋爱的热帖了吗?知道几乎全校都在热议这件事了吗?
木清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吧,只是不过问,不在乎,到底是不屑一顾?还是保全同样没发声的杨米栗颜面?
又或者说……
本来就是真的,他并不打算藏着捻着,被人发现也就有他们去了。
不论是哪种可能,木清发现都安慰不了自己,相反都觉得十分郁闷难安。
不同于那些纠缠上来被拒的女生,她能感觉得到,一贯冷情寡淡的许言谕或多或少对杨米栗是照顾的,所以两个人关系也是特殊的。
果然暧昧不清什么的,最讨厌了!
陷入嫉妒狂潮中的木清恨恨的想,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眼神冒出的火丝儿,反倒是许言谕微微动了身子,淡淡的提醒她。
他说:“别看了,老师注意到你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也没有离开书上,面色平静,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又好像有点恶作剧的意思。
“谁、谁看你了?”木清满脸窘迫,逞强的转头看黑板,又像懊恼的暗示自己什么似的,她小声嘟囔:“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你都有校花了,我还看你什么看!
“是么。”他玩味的笑了下,嗓音有点沉:“黑板在前面,你看墙?”
木清被噎住了,倔脾气就上来了:“对,反正不是看你,行了吧。”
“行啊。”他忽然就撂下了书,背靠在墙上,直直的看她。
慵懒清冷的声线带了点难得的轻佻,他皮笑肉不笑的:“不过看堵墙而已,你脸红什么?”
这下木清的脸蛋,真红透了。
少年心性如风般难猜,那么不经意的一逗呀,少女那颗摇曳的心就被刮走了。
许言谕看了眼憋红了脸的木清,好心的没再继续逗下去了。
随手拿起他的书翻开,他轻哼的声音低低的:“真不经逗。”
木清快要恼羞成怒。
可她眼角的余光看清了许言谕此刻嘴边噙着一丝愉悦的笑意,限制了视野只见那窗外揉着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驱散了他身上的阴郁。
她平静了下来。
然后不知是什么原因,再偷看的时候,和他的视线不经意对上。
这回谁都没再说话。
他自然的,从容的,理所当然的与自己目光交缠,坦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