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炼丹的闺女-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着脸哭了许久,总算觉得心中好受了些;又对顾陌城道:“让您见笑了;我这种心思是不是特别阴暗?我和先生总是教育两个孩子要心地善良,成为一个经得住任何考验的正直的人,可是现在”
现在她作为母亲,却想要杀人。
顾陌城重重地叹了口气,正色道:“不,你这种想法是正常的。毕竟长久以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我的恨并不会比你少,只会比你更多。”
曾如清感激的笑了笑,“谢谢您。”
可是说完这句话,她的表情又变得哀伤起来,几乎是带些自嘲的说:“我也不过这么说说罢了,我能做的,不过是日夜诅咒,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害死自己家人的杀人凶手不过几年就出狱,阖家团圆,继续逍遥法外”
回家之后顾陌城就问井溶,“师兄,那个局长是不是联系过你?他是不是跟你说过那个司机的情况?”
井溶撇了她一眼,没有问原因,而是直接点了点头:“不错,那个司机的驾驶记录算不上好,违章简直是家常便饭。而且这一次就算他不是疲劳驾驶,因为本身车辆就超重,再加上速度过快,正常情况下,提前刹车也根本刹不住,就算这一次没有出事,下一次也绝对会出事。”
这么说,这就是一个明知故犯的惯犯。
世人总是爱看热闹的,可这热闹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短短几天,十字路口那场惨绝人寰的车祸就像泡沫一样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可是因为这场飞来横祸而倍受折磨的家庭却要长久的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从出车祸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然而那个肇事司机至始至终都没有露过一面,甚至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
还有几家媒体对他穷追不舍,那名司机在再一次被堵到之后也有些恼羞成怒竟对着镜头叫嚣道:“滚蛋,都滚蛋,法官都不能拿我怎么样,你们有什么本事?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呀!”
可想而知,当曾如清他们看到这条网上飞速传播的视频之后,几乎气得呕出血来。
或许这场事故只是可以被避免的意外,但既然发生了,谁也不能挽回什么。哪怕他认错态度好一点,道个歉,承认自己的过失,被害人的心中也会稍微得到一点安慰。
然而现在,他就连这种丝毫不要成本的事情也不想做。甚至因为过多的媒体采访打扰到他的正常生活,让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看了这条早间新闻之后,顾陌城也不禁火冒三丈,将手中的的果汁往桌上重重一顿,“简直是畜生!”
看着桌上和顾陌城衣服上乱飞的果汁,洁癖发作的井溶额角微跳,不动声色的抽出两张纸巾丢过去,抬抬下巴,“把自己的衣服擦擦干净。”
顾陌城愤愤的往自己衣服上擦了几下,又忍不住说道:“这都什么人呐!还有没有公平正义了!”
“世上的事儿那么多公平公正?”井溶对此却平静的很,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便是有因果循环,也是下辈子的事儿,前尘旧事统统忘个干净,便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跟没有又有什么分别。”
顾陌城咬了咬嘴唇,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可到底意难平。
井溶似乎不大爱在餐桌上讨论外人生死,很快便将吃干净的盘子一推,“我吃好了。”
“师兄你等等!”顾陌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追上去问道,“这几天你有没有按时吃药?”
一提到药,井溶的表情就有点不自然的扭曲,不过还是点点头,“吃了。”
说完,又轻轻捏了捏她腮上的肉肉,“以为我是你么,需要人追着赶着的吃药!”
“哦,那就好,你药不能停的!”顾陌城再三强调,又双眼闪闪发亮的说,“对了,这几天我又改良了药方,做了一款新药,药效要比现在你吃的还好一些,等会儿我拿给你啊。”
此话一出,井溶的脸几乎是肉眼看见的扭曲了下,然后语气复杂的说:“不用了吧,我觉得现在这个方子就不错,早起慢跑也不会胸闷了。”
他真心不想要什么新药!
自家小师妹天分惊人,每一次改进都颇有奇效,可唯独这个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难道果然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效果是越来越好了,味道也是越来越销魂!
眼下他正在吃的这款药丸是半年前顾陌城还没下山的时候寄过来的,当时是老黑去拿的包裹,回来的表情也是极其微妙,井溶不用问都能从他的眼底读出未尽之意:
老板您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好端端的买什么屎啊!
井溶都不敢想象,这次小师妹口中“效果更好”的新药会是什么味儿。
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在过安检的时候被人拦下,理由是随身携带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
然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在井溶陷入无尽的纠结,挣扎到底是让小师妹伤心,然后自己得偿所愿的保持现状好呢;还是让自己受罪,保住小师妹的笑容时,顾陌城已经蹦蹦跳跳的抱着一个玻璃瓶下来,笑眯眯的递到他面前。
“呐,师兄,这次的新药,还是以前那样,两天一粒!空腹服用效果更佳哦!”
井溶的太阳穴隐晦的跳了几下,很没出息的选择了第二条。
他怎么舍得看小师妹难过!
不过这个药
他十分警惕的盯着药瓶,并没马上接,而是先不远不近的打量片刻,同时不易察觉的抽了抽鼻子,“嗯,就是这个?”
普通的细长小玻璃瓶,里头安安静静趴着几颗其貌不扬的姜黄色小药丸,一点儿也不像杀伤力巨大的样子。
咦,好像没什么怪味儿呢。
要知道,大上一次的“透瓶香”可是三层保鲜膜,两重瓶盖都压不住!
顾陌城了然一笑,拍着胸脯道:“师兄你怕什么!我一直都在努力改进啊,这一次的都没味道了,真的,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说完,她就猛地打开了盖子,然后放到了自己鼻端。
一朝被蛇咬的井溶几乎是本能的屏住了呼吸。
见此情景,顾陌城噗嗤笑出声来,又使劲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委屈巴巴地对他说:“你看,你看嘛师兄,真的没有味道,你竟然不相信我。”
眼见她一脸纯良,井溶也不禁为自己的多疑感到羞愧,不由得有些面上发热。
他缓缓恢复了呼吸,然后惊喜地发现,竟然真的没有异味!
“对吧?”顾陌城得意的挺了挺并没有什么的胸脯,很干脆的将药瓶塞到他手中,又贴心的倒了一杯水过来,“师兄,你先吃一颗。”
经历了刚才的误会,此刻的井溶心中难免带着点淡淡的愧疚,什么都没说,当即很配合的将一颗药丸放入口中,然后喝了一口水,再然后
他差点喷出来!
这,这是他妈的什么味儿?!
眼见着一贯没太多表情的师兄面部肌肉都有些扭曲了,顾陌城也跟着龇牙咧嘴,然后双手握拳,发自内心的指点说:“快,快咽下去啊!”
井溶一张俊脸白了又黑,黑了又青,最后生生憋成了紫色,一双手的指关节都泛白了,好歹没吐出来。
短短几秒钟,他觉得自己宛如经历了生死。
他近乎虚脱的坐到椅子上,直勾勾地看向顾陌城,“你给我吃了什么?”
要不是对这份感情有信心,他真要怀疑对方想谋杀自己!
眼见他这样,顾陌城也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磨磨蹭蹭的上前,又凑近了闻了几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哼哼唧唧道:“上一次师兄你说药丸的味道太大了,放药的屋子都没法儿住人,我就改良了药方,不光强化了药效,而且也克制了味道,你看,很有效嘛!”
这一次的药丸没有嗅觉的味道,然而味觉方面
她家师兄果然天下第一的棒,你看,都肯为保护大家而自我牺牲了呢!
井溶到这会儿还有些缓不过神来,自己又倒了一杯水喝,还破例往嘴里塞了两颗糖。然而那股宛如混合了各种不能言说的奇葩味道还是久久萦绕不去,仿佛已经直接驻扎在他的天灵盖里!
听了这个,他就有些崩溃,感情还是自己作的?
如果有后悔药吃,他宁肯选择祸害大众!
第二十一章()
******
又过了两天;顾陌城带着自己最喜欢的果干乳块去看两个小朋友;大家正说话呢;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老太太就扑了进来;冲着他们声泪俱下的哭喊道:“你们放过我儿子吧;你们放过我儿子吧;他不是故意的,你们放过他吧!”
顾陌城都不用特意问,光从曾如清婆媳被气的浑身发抖的反应上就能猜出;来者必然是肇事者的母亲,也就是那个颠倒黑白的妇女。
曾如清的秘书和医院的保安七手八脚的将这个老太太往外拖,哪知她看着精瘦;可力气竟然大的惊人;在地上打滚一样到处乱窜,又对众人拳打脚踢死活不往外走;一边挣扎;一边胡言乱语。
“求求你们大人大量放过我儿子吧!”
“你们是有钱人;不要再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了!”
“你男人死了;那是他命短;你们还有其他人,可我就剩下这么一个指望了;要是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阳阳和月月都被吓哭了;顾陌城心疼的抱着他们安慰。
曾如清没说几句;一听这话也炸了,一边掉着泪,一边要扑过去跟她讲道理。
然而不等她行动,她的婆婆就已经先嗷的一嗓子扑了上去,跟那个女人扭打在一起,一边打一边撕心裂肺着哭喊着。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还我儿子命来!”
“真是没有天理呀,我儿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人都没了,还要受这些苦!!”
“他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呀,可就被你儿子那个混账给杀了,留下这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你看看,你快睁开眼睛,看看你这黑了心肝的死老太婆!那是我的孙子孙女,他们的爸爸没了,他们的爸爸没了呀!”
现场乱成一团,那边曾如清母子三人抱头痛哭,外面又有许多人被引了过来,拉架的拉架,唏嘘的唏嘘,看热闹的看热闹,还有的人竟然在偷偷拍照。
顾陌城气愤不已,直接冲上去让老黑把这些看热闹的赶走了。
经过这一通闹腾,曾如清瞧着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老太太更是血压过高昏了过去,直接送去急救
临走之前,顾陌城去看曾如清,这个女人的眼中不见了原先的仁慈,几乎完全被疯狂的报复欲望所占据。
她呆呆地看了顾陌城一眼,行尸走肉一般喃喃道:“我先生对我真的特别好,公公婆婆也很照顾我,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司机,我们一家人现在该多么好!”
“我真的恨,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他,恨不得撕碎他的皮,切碎他的肉。一口一口吃到肚子里!”
“如果不是还有两个孩子,我真的敢跟他同归于尽!”
不久前还无比坚强的女人,终于在对手的不要脸的死缠烂打之下,崩溃了。
顾陌城犹豫了下,试探着说道:“话虽如此,可真要说起来,他认罪认得干脆,后面各项流程走的正规,无论结果如何,假如你真的因为一时冲动做了什么傻事,恐怕”
曾如清用力捂住脸哽咽起来,一边哭一边不住地喊:“为什么,为什么呀?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结果?”
扪心自问,他们一家人虽然算不上什么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可自问做事从来行的正做的直,对得起天地良心,从来没有过伤害别人的行为,为什么好人不长命?偏偏遇到这种事!
哭完之后,曾如清再次擦干净眼泪,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顾陌城深深的鞠了一躬,声音沙哑的说道:“顾大夫,谢谢您了,你跟我们无亲无故的,一直以来您都费心了。”
顾陌城就觉得她这种语气和说话方式有点不妙,仿佛在交代遗言的样子,不由得急了,忙抓住她的手,说道:“你可不要想不开!你先生已经走了,死者已矣,来者可追。下头还有两个没长大的孩子,如果你再做什么傻事,他们可怎么活?”
曾如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陌城咬了咬牙,道:“我突然这么说,你可能不信,或许我有办法帮你们报一箭之仇。”
曾如清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即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近乎疯狂的问道:“什么方法,什么方法,求求你告诉我,我一定要知道,不管要多少钱,我一定要知道!”
“你先冷静一下!”
顾陌城用力将她按在椅子上,又强迫她喝了一整杯凉水,这才准备重新开口。
“其实我是一名丹师,你可以理解为医生的延伸和变种。我有方法救人,却也有方法”
若放在以前,曾如清必然不会信这些说法,可此刻的她已经被逼上绝路,自己也亲眼见证儿子一点点好起来,哪怕前方荆棘遍布,也会毫不犹豫的踩上去,只为求的尽头一点希望。
曾如清的眼中突然迸发出慑人的光亮,咬牙切齿道:“你说的对,杀了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如果不能看到那对丧心病狂的母子得到报应,不光是她,就连那两个孩子,恐怕余生也将活在阴影之中不得解脱。
现在的曾如清已经完全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理智不再,饶是顾陌城有满肚子的话想劝,估计也听不进去。
她叹了口气,又拍了拍曾如清的手背,正色道:“这世上呀,从来就没有凭空来的便宜。救人也就罢了,可这种害人的事情,总要付出代价的。”
世间的万事万物都讲究个阴阳循环,因果报应,做好事的会慢慢积累福运,做坏事的自然也会积累厄运。
这些听上去虚无缥缈的运道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显露出效果,但时间久了
顾陌城十分同情的看着她,语气温和又柔软,像一个温柔的母亲在安慰遍体鳞伤的灵魂。
她的声音忽然好像变得十分缥缈,如同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可是偏偏每一个字又那样清楚地落到曾如清耳中。不,那更像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我可以配一丸药,任何人只要吃了它,就会被迫直面自己的心灵,一生中所有那些好的,不好的,敢于面对的,盲目逃避的,都会毫无遮拦的涌出来”
既然那人自欺欺人,一味的想要逃避,想要强迫自己忘掉,努力将自己伪装成无辜者,那么她们偏要将他的良心从深埋的角落挖出来,直面自己的过错。
“不光这一次的事,迄今为止他所做过的一切伤害别人的事,甚至仅仅是违背良心和道德的事,也都会被无限放大,在他眼前一遍遍浮现。他无法选择,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忏悔,余生都将被淹没在自己良心的谴责下!”
你不是恶人吗?我偏不叫你如愿,非要让你身不由己的满是悔意不可!
任何一个人都没听过有这样一味药,曾如清愣了半晌,突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好,就是这样才好,我要他们活着受尽折磨!”
笑完了,她又问顾陌城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顾陌城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是跟她再一次确认:“你真的想好了?语出无悔,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曾如清用力点头。
“我需要两滴你的心头血,而这术法一旦开启,施愿者,也就是你,难免也要大大耗费精力和心气,可能身心俱疲,也可能连寿命都略有减损。”
不管原因为何,想得到什么,总是需要先付出的,这是无法逃避的因果。
“好!”
这个代价在曾如清看来已经很好了。
“既然如此,我今晚回去就为你制丹。”
顾陌城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细小的玻璃瓶,里面有一点鲜艳的红色。那红色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摇晃,不断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这是曾如清的心头血,里面饱含着她的不甘和怨恨,有着常人看不见的庞大力量。
然而等顾陌城刚出房门,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来,一把夺过那只玻璃瓶就摔在墙上。瓶子应声而碎,里面的两滴血液沿着墙面滚落下来,还没等到地就停止了流动。
“大师,用我的血,用我的血啊!!”
曾如清的婆婆死死抓住顾陌城的手,哽咽着喊道,“我媳妇还年轻,她还有两个没长大的孩子呀!他们已经没有了爸爸,我不能再让他们没有妈妈!”
“她是个好女人,只是我儿子没福气,苦了她了。她能干又聪明,孩子跟着她不会受苦的,大师,你不要让她做!”
“我的老伴去年去世了,现在我又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了我的儿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也活了这么些年了,也享过福,也看见了孙子,也够本了,这条老命不值钱,您要用就拿去吧!”
“妈,您这又是何苦呢?”听见动静的曾如清冲了出来,抱着婆婆哭道。
她是真的没想到婆婆竟然在外面,将一切都偷听到了。
“我老了,不中用了,留着也是拖累。再说我也想早点跟你爸和我儿子团圆,你就成全妈吧。妈知道你是个好闺女,我那两个孙子孙女还指望你呢,你一定得好好活着!”
婆媳两人蹲在医院的走廊上抱头大哭,过往的行人无不侧目,说什么的都有。
世界如此之大,可是却没有人能够理解别人内心深处的凄凉和绝望。
再次看到自家小师妹回来的时候,井溶发现她竟出奇的沉默。
仅仅一天不见,顾陌城的脸上就多了几分对于人世间悲欢离合的感慨和动容,她呆呆的进来,直直的坐到沙发上,什么话也不说,而井溶也不问。
过了许久,顾陌城才看下井溶,声音干涩的问道:“师兄,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井溶摸了摸她的脑袋,“想说的你自然就说了,假如你不想说,那么我就永远不问。”
顾陌城瘪了瘪嘴,一把抱住他,哼哼唧唧道:“师兄,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