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皇帝揣兜里-第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适看看两人,笑着道:“实不相瞒,在下前些时日出逃过,这两位是看守。”
黎公公和元嘉闻言,不由相视一眼,眼里各含悲哀。
姜灼华听完,眼露同情,看着叶适抿唇静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你倒是个实诚人,当着看守的面儿,还敢直言不讳地说真话。”
叶适低眉一笑,这实诚二字当不起,他岔开话题道:“不知小姐的手臂,是如何受伤的?”
姜灼华低头看了看断臂,说道:“我哥哥是前太子的党羽嘛,新帝登基,我俩以为要被问罪。就趁着问罪前,上屋顶上喝酒,哪知道喝醉摔下来了。说起来,我这断臂的帐,还得算到当今皇上头上。”
叶适看着姜灼华,眸色里颇有些惊讶的感叹道:“你才是真的实诚人啊。”
看来这位就是康定求情那都尉的妹妹。
姜灼华自是没听出来这话中的深层意味,只当叶适是真的在夸她,接着说道:“你对我说实话,我自然也对你说实话。我这人素来这般,旁人如何对我,我就如何对旁人。话说,你为什么逃啊?是不是府里那些年纪大点儿有资历的婢女,想那什么你啊?”
叶适乍听此言没懂,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由失笑:“哈哈”
笑出声的同时,还看了黎公公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居然还有想法这般奇怪的人?
黎公公只好陪笑。不过话说回来,陛下笑起来更好看,只是往日陛下面上笑容见得极少。
叶适笑罢后,顺口瞎编,说道:“当初出逃,并非长公主府里不好,只是在下从前栖身清音坊时,有过一个心爱之人,想逃出去一同私奔。可被抓了回来,还受了一顿毒打,现如今,暂只能想想,等日后有机会,再想法子和她一起逃。”
元嘉闻言瞥了叶适一眼,心道:还能编得再像一点儿吗?心爱之人?就您老人家?逮着谁算计谁,您能有心爱之人就有鬼了。
姜灼华却信了,听罢后看了叶适半晌,眼里的同情愈发浓郁,心头不由跟着发酸。
不知那名女子是谁,有这般好的运气,有一个人爱她,爱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与她在一起。
虽然嫁了四回的她,心中清楚,两个人在一起后能不能一直走下去还是两说。
如果这样的故事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肯定不信,但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她乐意听,乐意信,更乐意出手相助。
姜灼华轻叹一声,想了想,对黎公公和元嘉道:“你们俩能去帮我端杯茶吗?”
俩人闻言一愣,暂时没有动,姜灼华见状不解道:“怎么?我还说不动你们?放心,这儿有我在,他跑不了,你们尽管去,一旦出什么事儿,我去跟小姥姥交代。”
黎公公和元嘉没法子,看了看叶适,只得暂先退出了水榭。
俩人离开后,叶适神色有些冷,打量姜灼华一眼,问道:“小姐支开他们,有何事指教?”
姜灼华没觉察出叶适的语气不对,只当是礼貌,紧着对叶适道:“我可以助你逃出去。”
“什么?”叶适愣了。
姜灼华以为他是不敢相信她会帮他,接着道:“你不是想和你心爱的人私奔吗?我帮你。一会儿我就去跟小姥姥说,借你回姜府弹几天琴,你到时跟我回府,再告诉我那名女子的姓名,我帮你去送信,然后你们约定时间,我送你们离开。”
“你”叶适完全没想到,自己顺口瞎编的话,她居然当真,还要帮忙,他上哪儿找一个人私奔去?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别人说什么都信?
叶适惊奇地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姜灼华抿唇笑笑,不以为然道:“我自己情路坎坷,从没遇到过肯为我这般付出的人,看到你觉得感动,所以想成人之美。理由就这么简单,怎么样?有没有一份古书上君子成人之美的大气和洒脱?”
叶适看着姜灼华愣了会儿,这种感觉,就是这种做出的事叫人匪夷所思的感觉,当真似曾相识。
叶适看着姜灼华,说道:“我可以联系到她,等我跟她约好时间,就给小姐送信,可好?”
姜灼华点点头,说道:“我是姜府大小姐,姜都尉之妹,你们约好时间,把信送到我府里,我就来小姥姥府里接你。”
叶适方才只是顺口编得瞎话,但是这一刻,看着认真的姜灼华,他忽然鬼使神差的想将这场戏演下去,点头道:“好。如此多谢小姐。”
番外之前世(三)()
姜灼华冲他抿唇一笑;说道:“那我就在府里等你消息。你弹琴弹得极好;不如再弹一首给我听。”
叶适点头应下;信手在琴弦上一拨;弹起了曲子。
琴声宛如沁人心脾的琼露;丝丝钻进姜灼华的心间。
她起身坐到了水榭围栏的长椅上;将腿也提了上来;膝盖曲起,手掌盖在膝盖上,侧脸枕在了手背上;就这般静静地看着弹琴的叶适。
心间忽地有些不大开心,眼前的男子,虽身份低微;但是长得这般出众;却未心生以样貌攀附贵女之心,而是不忘旧时故人;记着自己的承诺;要一心和她在一起。
其实这也是姜灼华心间渴望之人;为什么这样的人?她就遇不到?有福气的也是别人。
想着;姜灼华自嘲的一笑;开口跟叶适说道:“真羡慕你喜欢的那名女子。能有一个一心一意肯对她好的人。”
叶适看向姜灼华;她这年纪,约莫二十出头,应该早就嫁了人才是;为何会忽然有这般感慨?不对方才她自称姜府小姐;而不是谁谁的夫人,大抵尚未成亲,但是看这年纪,不应该啊。
叶适心里存着疑惑,顺口道:“小姐也会遇上这样的人。”
姜灼华闻言笑了一下,将目光移去了满池的莲花里,这才道:“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我这小二十来年,不求权势,不求富贵,只求一个一心人相伴走完一生,可是结果却与愿望天壤之别。罢了,没什么好说的,对了,你叫什么?”
叶适笑笑道:“在下柳亭之。”
姜灼华点点头,记下了他的名字,而后站起身,对叶适说道:“出来好半天,我得回去了。我记住你叫什么了,我会遵守承诺,你们商量好时间,就给我送信。”
叶适起身行礼,佯装真的下人,送了姜灼华离开水榭。
他站在水榭入口的小台阶上,目送姜灼华走上蜿蜒在池塘上曲折的栈道,直到消失不见。
姜灼华走后,元嘉和黎公公方才从隐蔽处走出来,叶适看了一眼黎公公,吩咐道:“传康定,让她安排好姜氏兄妹,别让他们发现朕在府里。”
黎公公领命下去,不多时,康定翁主来到了水榭,行礼道:“参见陛下。”
“平身。”
叶适指一指身旁的椅子,对康定长公主道:“坐。”
康定谢恩后落座,叶适开口说道:“朕方才在这里碰到了姜都尉之妹,她将朕当成了你府上养得乐师,还望长公主帮朕隐瞒,莫要叫朕漏了马脚。”
康定长公主闻言,眉眼微垂,皇帝居然有心思陪灼华玩儿这种游戏,莫不是看上了她的容貌?毕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但是不成,后宫不是灼华能应付得了的。且她嫁过四次,这样入宫,皇帝对她也就几天的兴许罢了,日后必然是凄凉半生。
她得想个法子,让皇帝对她断了念头,想着,康定长公主对叶适道:“康定领命。灼华好福气,居然能让陛下被她玩儿闹,这若叫她那四个前夫知道,怕是都得后悔和她和离。”
叶适闻言一愣,不由脱口道:“四个前夫?”居然有嫁过四次的女人?
康定翁主点点头,说道:“可不嘛?四个。第四任丈夫,前些日子刚和离。”怕是没有男人能接受一个嫁过四回的女人,更何况是皇帝,想来,他不会再找灼华了。
叶适闻言有些不敢相信,姑且不说她的容貌就能让多少人跪倒在石榴裙下。
就看她方才的表现,对他没有半点戒心,连胳膊摔断是因为皇帝这话都说,且愿意帮他这么个“无名小卒”美貌与心地都有,不应该和离这么多次啊。
莫不是太傻的缘故,毕竟就连他顺口编得瞎话,她居然都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对旁人一点儿戒心都没有。
方才的情形,若是掉个个儿,叶适是肯定不会上当的,毕竟那种故事,一听就假的很。
这世上哪有人,会为了另外一个人什么都不管不顾?私奔?出逃?谁信?
可偏生,姜灼华就信了。
姜灼华,干出的事情真叫人匪夷所思,尤其是这份感觉,叫他那般的有似曾相识之感。
叶适猜到了康定说姜灼华往事的缘故,怕是她以为自己看上了她。
叶适不喜旁人揣度他的想法,更不喜旁人帮他做决定,且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而已,毕竟宫里的日子,委实过得无趣。乍见到这么个没心眼儿的活宝,相交也是一种乐趣。
念及此,叶适便没有多余去打听关于姜灼华的往事,只对康定长公主道:“长公主按朕说的做便是,其余的事,朕自有主意。时辰不早了,朕回宫了。”
说罢,叶适离座起身,康定长公主也忙跟着站了起来,恭敬地送叶适离府。
叶适回宫后,本打算挑一个官员休沐,不用上朝的日子,然后就给姜灼华去信,借口私奔去她府里玩儿一日。
然而,计划尚未成行,叶适便接到了番邦朝见新帝的折子。
叶适再度陷入了忙碌中,而姜灼华这边,叶适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本是一腔热情想成全一对有情人的她,在时间长久的消耗下,慢慢就忘记了叶适这回事儿,专心和哥哥养伤。
三个多月后,深秋已临,姜灼华的臂上渐渐痊愈,而此次前来朝见的番邦诸臣,也都圆满的送出了大梁境内,叶适这才闲了下来。
叶适坐在尚书房里,听完送番邦使者回来的大臣禀报完相关事宜后,不由伸手捏了捏眉心,屏退大臣,叶适靠在椅子上,长长吁出一口气,好似放下了担了很久的重担。
黎公公奉上一杯茶,对叶适道:“陛下这些时日累坏了,后日正好十五,是休沐日,陛下好好歇歇。”
叶适抬起杯盏,放在唇边吹了吹茶叶,正欲喝,忽地想起一桩事来,问道:“后日十五?”
黎公公点点头,叶适这才抿了一口茶,而后说道:“这段时日太忙,险些给忘了。”
说着,叶适放下茶盏,提笔写了一封书信,递给黎公公,说道:“派人送去姜府,给姜小姐。明日下早朝后,安排一下,朕要去康定府上,叫元嘉安排暗卫,你们不必跟在身边伺候。”
黎公公点点头,领命而去。
姜灼华于这日傍晚吃完饭后,收到了叶适送来的书信,但见上面写道:
问小姐安,这些时日风声紧,耽误了这许久,不知小姐可还记得先前之约?我与她已经说好,明日申时城外孤鹜亭见,不知小姐可否明日接我离开长公主府上?
落款是柳亭之敬上。
姜灼华坐在耀华堂里的贵妃榻上,深秋傍晚的余晖洒进窗内,落在她的脸庞上。
她将看完的书信合起,而后对桂荣吩咐道:“取二十两银子,用结实点儿的布袋装好给我拿来。”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第二日,等姜灼华睡醒后,吃过早饭,方才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地去了康定长公主府上,反正他申时才走嘛,时间完全来得及。
叶适一下早朝就来了,已在康定府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
正厅后堂内,康定长公主看着叶适一身寻常公子的打扮,肩上的玄色斗篷自进来就未解下,一副迫不及待,随时就要走的模样,康定长公主心头不由忧虑。
陛下昨晚就说了要来,并且要她配合他,姜灼华要跟她借乐师的时候,叫她答应。
康定长公主心里万分担心,不管陛下对姜灼华是什么心思,但是站在她的角度来看,这就是感兴趣。否则身为皇帝,他何必费心思陪着姜灼华演这出戏。
然而,担心归担心,她却没有权力劝阻,更不能抗旨告诉姜灼华真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灼华跳进皇帝挖的坑里。
又等了一会儿,守在府门外的小厮进来通传,行礼道:“长公主,姜小姐求见。”
叶适看向康定长公主,示意她出去见人。
康定行个礼,出了后堂,去前厅见姜灼华。
不多时,姜灼华在小厮的指引下走了进来,上前行个礼,给她奉上表礼,而后挽着她的手臂,亲昵地说道:“小姥姥,前些日子来您府上,有个叫柳亭之的乐师,琴技甚得我心,不知小姥姥,能不能把他借我几天?”
康定长公主看着姜灼华睁眼说瞎话,却也只能笑着陪她说瞎话:“你要借,我哪儿有不借的道理?我这就喊他出来随你回府。”
说罢,康定长公主对身边的婢女说道:“去,将柳乐师叫出来。”
不多时,叶适便跟在婢女身后走了出来,见到姜灼华拱手行礼:“问小姐安。”
姜灼华笑笑道:“我跟小姥姥借你几天,小姥姥答应了,你跟我回府吧。”
说着,又对康定长公主道:“那小姥姥您先忙着,我就不打扰。”
康定长公主点点头,命人送了姜灼华出门。她站在门内,看着姜灼华和叶适一同离去的背影,不由一声长叹。
仿佛看到一场帝王盛宠的开始,又仿佛看到姜灼华日后注定凋零的命运。
出了康定府上,叶适跟着姜灼华一同上了马车,刚坐定,姜灼华就从座椅角落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递给他,说道:“这是二十两银子,就当是我给你践行的。等离开后,用这些钱做些营生,祝你们白头到老,幸福美满。”
姜灼华将布袋子放在了叶适手上,叶适手中一沉,他看着手里的银两,神色有些复杂。
番外之前世(四)()
叶适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布袋子看了会儿;而后抬起眼看向姜灼华;说道:“小姐;您助我离开;若是得罪长公主;该如何是好?”
姜灼华没忍住一笑;说道:“你只是个乐师;小姥姥还犯不着为了一个乐师跟我翻脸。且我已经寻了两个乐师进府,等你离开后,我就把他们送去小姥姥府上;再负荆请罪。”
听罢此话,叶适委实觉得姜灼华想法与常人不同,口上说着他只是个乐师;分明是身份贬低之意;但是她却没有真的瞧不起自己,而是愿意伸出援手;帮助她口中这个只是个乐师的人。
叶适看向姜灼华;感叹道:“我只是个乐师;小姐却还肯这般帮我。”
说着;他看着姜灼华;心间隐隐生出些愧疚来;但毕竟是心狠惯了的人,这点子愧疚,转瞬即逝。
叶适坐在姜灼华的马车里;跟着她摇摇晃晃;一路到了城外的孤鹜亭。
约定的时间是申时,约莫还有半个时辰,想着还要等很久,姜灼华觉得干等着无聊,便下了马车,扶着桂荣的手进了孤鹜亭。
孤鹜亭修建在小河边,独占一处空地,面前是潺潺流水,身后是稀疏的白桦林,河水奔流到西处,视野开阔,有远处起伏的山峦,蜿蜒且长的河水,还有河道两旁稀疏不定的白桦林,委实是一处赏夕阳的好地方。
时不时有一两只看不清是什么的鸟飞过,更是独成一景,生生将此处的景色点缀变活。
此处唤作孤鹜亭,当真是名副其实。
叶适跟随在姜灼华身后进了孤鹜亭,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姜灼华闲聊。
等时间差不多快到申时,姜灼华对叶适说道:“估摸着你要等的人快来了,我先进马车里,别叫人家看见后误会什么。”
叶适行个礼,目送姜灼华进了马车里,他望着车帘的方向,看了半晌。
前些时日,初相识时,他曾着人打听过姜灼华此人。她在京城里名声极差,说是第一任丈夫因她与人私通而休了她,后来又勾引有妇之夫,还是人家妻子找上门,才将此事揭露。
然后她又同魏少君成亲,但是性格不安分,常与魏少君母亲作对。
与魏少君和离后许久未嫁,后来嫁了上京客栈的老板樊池,但是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前些日子又和离了。
以上,都是他打听到的。若是仅从这些传闻里认识姜灼华,必然会觉得她是个不守妇道的女子。
但他先接触的人,从这些接触中来看,姜灼华为人没什么心眼儿,心地良善,且方才她还会避嫌,懂得考虑旁的女子的感受,根本不像传闻中所言。
且她之前还跟自己说过,她想要个一心一意的人,有这般愿望的人,又怎么可能朝三暮四呢?
他看人看事,素来有自己的判断,那些传闻,或许不实,此间很可能有什么隐情。
一阵秋风吹来,卷着丝丝凉意,叶适拉了拉肩上的斗篷,收回目光,看向西方的天际。
申时到,自然不会有什么前来赴约的,所谓的心爱之人。
按照叶适的打算,他决定等一等,样子做的像一些,等过一会儿,再跟姜灼华说许是人不来了,然后就说现在回公主府回引起人怀疑为由,让她带着自己回府呆一晚上,反正明早休沐,不用上朝,全当给让自己换个新鲜的地方休息一日。
姜灼华坐在车里,拿了一匣子糕点零嘴来吃,等到了申时,她好奇的让桂荣掀起了车帘。
没有旁的意思,就是很想看看是个怎样的女子,能得到这么一颗真心,想看看她,是什么模样?
桂荣依命掀起了车帘,姜灼华抱着糕点匣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糕点,眼睛望着不远处孤鹜亭里的长身玉立的叶适。
姜灼华一直期待着赴约那名女子的出现,然而,申时过了一刻钟,没人来,申时过了两刻钟,依旧没人来。
姜灼华见此,不由四周看了看,尤其是往来路上看去,但见林间的小路上,除了他们来时,留下的那蜿蜒曲折车辙印,再无半个人影。
叶适看时辰差不多了,他也站累了,便转身走出亭子,来到车外,看向车内的姜灼华,装模作样地对她道:“她兴许不来了”
姜灼华看着叶适面无表情的脸,心间不自主的补足了他心里的难过,以为他是隐藏了心中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