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遥长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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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起眼的木葫芦是个芥子空间?龙云遥脑海中飘过四个字:宝物自晦,不过她现在更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我是纯木灵根?”
“这是开启魂木空间的必要条件,你肯定是纯木灵根。”
“那么说,我可以修仙了?”龙云遥顿时心花怒放,曾听邱博说过,凡人有灵根便能修仙,这十几天来担惊受怕之余,她最担忧的便是她能不能修仙,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若不能有些自保的手段,如何活下去?
“你这不是废话?”
龙云遥很确定,她被一棵树鄙视了。
“你是不是,对修者一无所知?”枯树欲哭无泪,它等来的这个是什么人?
龙云遥点点头,除了从邱博那里听来的三瓜两枣,她确实对这个赤曜大陆了解不多:“你给我科普一下?”
“科普?”枯树有些疑惑。
“就是解说一下的意思。”龙云遥吐吐舌头,大意了。
“好吧,我简单的给你说一下。”枯树无奈的说:“这世上,灵气无色无形,飘散于天地,不可捉摸,有灵根者方可与之感应,所以有灵根者方可修炼;最常见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也有变异灵根冰、风、雷。而人身上最多可具有五种灵根,这种灵根又称废灵根,虽可修仙,但若无大气运者,一生止步于筑基;余者四三二一皆有,四灵根止步金丹,三灵根最常见,双灵根便可称天才,而其中单灵根又称纯灵根,是修者天才中的天才,万中无一。”
龙云遥全神贯注的听着,这么说,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
“修者有等级,为:引气入体、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飞升,而寿命也跟着修为的提升而提升,这我就不跟你细说了,以后你自己慢慢了解罢。”
“你知道得好多哦,继续说啊。”
听得意犹未尽的龙云遥见枯树许久没出声,忙催促。
“都是我的主人告诉我的,”枯树语气晦涩:“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告诉你更多了。”
“啊,对不起。”
“你问过我,我是什么。”
“我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唯一一株神木,一万年成木,一万年花开,一万年结果。”
“我的果子,于凡人,可生死人肉白骨,而于修者,便有洗髓伐毛,脱胎换骨之效。”
“就是排毒咯?”龙云遥有些不敢置信,就这样,值得那么多人为它悍然赴死?这不对呀!
有眼睛都想甩个白眼给她了,魂木有些抓狂。
“当然不是!”
“修者也是从凡人修炼起来的,正是所谓的凡胎肉体,而修炼本是逆天而行的事,有些人穷极一生,也触摸不到那条脱凡入仙之路,陨落在修仙路上者不计其数,而吃了我的果子,便可由凡胎肉体直接跃升为仙胎灵体,修炼日进千里,飞升指日可待,与天地同寿,你说,他们要不要抢?”魂木骄傲的说。
“要,我也想抢呀!”龙云遥两眼放光。
“你不用抢,我送给你。”
“这么好?”龙云遥怀疑的瞪圆了眼睛。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就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且说,我看看能不能做到。”
“我的生机即将耗尽。”魂木的声音越发低沉:“可就算是死,我也想回到他身边。”
“你的主人?”龙云遥想起了那一抹淡蓝色的衣袂,还有转身时的决绝:“当初,是他遗弃了你,你还想回到他身边?”
“不是,那不是遗弃。”突然,魂木的枯枝狂扫,扫起一地烟尘。
“哎,你别激动。”气喘吁吁的躲过魂木的无差别攻击,龙云遥有些抓狂。
一人一木对持着。
“不是遗弃,那不是遗弃。”魂木的声音一直在龙云遥脑海中呢喃着。
“不是,不是,他只是离开了。”龙云遥忙不迭的安抚。
“我很久很就没见到他了,他都不回来看我。”魂木喃喃的自语,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
“很久很久是多久?”龙云遥忍不住问。
“九万年七千零二百三十二天。”
那么久?龙云遥沉默了下,问:“他离开时,已经飞升成仙了?”
它说过,成仙者,便能与天地同寿。
“没有。”
虽怕魂木再度抓狂,也觉得残忍,但不能不问:“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你的主人,早已经陨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龙云遥跳后几步,有些小心翼翼的唤了声:“喂,你还在吗?”
“我想过的,那时候的主人修为不过大乘期,这么多年了,若未成仙,早应陨落。”魂木的小奶音有些飘忽:“那你便帮我找到他的遗骸,将我们安葬在一起吧。”
“赤曜很大。”龙云遥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炼狱,何谈走遍赤曜?
“尽力便好。”它再也没有机会等待下一个人的到来。
“我发誓,我将尽力而为。”龙云遥竖起双指,发誓。
“谢谢!”魂木有些哽咽:“但不够,我要你以心魔起誓。”
啊?
龙云遥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第7章 魂木空间(二)()
参天大树顷刻化成飞灰,融于这片空间中。
飞灰散尽,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莹绿如玉的木核,这是魂木的树心,它心心念念的就是这树心能常伴它主人左右。
龙云遥捏紧手上三个朱红的果子,忽然泪如滂沱。
谁说草木无情?
“我会竭尽所能,让你与你的主人相聚。”龙云遥虽在魂木的指引下发下了心魔誓,却再次郑重起下誓言:“我若不能,必是因为我死了。”
此刻,她前途未卜。
许久,她才擦去眼泪,将心思放到了手中朱红的果子上。身上的皱纹还在,伤口虽结痂了,但以后必会留下坑坑洼洼的疤痕,那么就让她看看这果子是否真如魂木所说的那般神奇吧。
龙云遥捏起一个果子直接就往嘴里丢,大小刚好一口一个。刚入口,果肉就化为一滩水,哧溜的往喉咙里钻了进去,差点连果核也吞了进去,龙云遥嘴一张,忙将果核吐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回味,一股剧烈的疼痛从骨子里透出来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龙云遥不防,一头栽在了地上。
无法言说的痛,仿佛被刀凌迟,被火燃烧,被巨石辗轧。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后遗症,再痛,她都晕不过去。
龙云遥头发被汗水湿透,微张着口,如被抛上岸的鱼,恨不得就这样死去,因为连呼吸都痛。
还好这痛来得猛烈,去得也快。一刻钟左右,疼痛渐渐平息。龙云遥任自己瘫软在地上,慢慢恢复力气。又过了一会,她才坐了起来,查看自己的身体。这一看,却忍不住惊呼出声,她被一层薄薄的黑乎乎的泥巴裹了起来,还发出一股似馊了的味道。
这排毒效果杠杠的呀!
龙云遥忍住恶心,先去揭手臂上的泥巴。
随着泥巴的剥落,一截白嫩露了出来,一丝疤痕都看不见!
被猡啃食的地方恢复了,魂木并没有骗她。
龙云遥先扒了衣服,三两下把身上的泥巴剥落下来,觉得身上轻了十斤一般,舒服得轻吐了口气,皱纹没了,皮肤嫩得能捏出水来。
她臭美了一会,然后又把那脏衣服穿上了,鼻子轻嗅了下,身上馊就馊着吧。
至于她是不是蜕变成仙胎灵体,现在也没办法验证,且待以后。
现在,她该出去了!
被封印了的魂木空间并没有能让她生活下去的条件,而邱博,是死是活?
凭借魂木空间,她总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吧?
拼了!
深呼吸了几下,龙云遥捏起魂木教的法诀,眼前一暗一明,她已经站在了她和邱博的石屋里。
眼前所见,令她大惊失色。
月光从门口照了进来,满室狼藉,邱博仰面躺在石屋中间,他的不远处亦躺着一个血人,两人生死未卜。
龙云遥朝邱博扑了过去,跪坐在他旁边,手抖着抹去了他脸上的血迹。
“邱博,邱博。”
急唤了几声,邱博没有反应,龙云遥伸手往他脖子旁的动脉探去,微弱的跳动令她松了口气,然后忙检查他的身体,这一检查,却惊得脸上血色全无:邱博整个人都浸在了血泊中,身上的伤口太多,太多,特别是腹部处,像是让人用手生生撕裂开来的,肠子都漏了出来,
颤抖着手,龙云遥把邱博的肠子塞回了他的肚中,把身上的上衣一脱就捂了上去,却怎么也捂不住,血如泉涌。
“邱博,你不能死,不能死啊!”龙云遥心急如焚,脑中早乱成了一团乱麻,她将这个人连累成什么样了?不行,她一定要救他,但是该怎么办?
谁来帮帮她?
“邱博,你应我一声,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龙云遥无助而彷徨,到底要怎样才能救他?
魂木!果子!
龙云遥胡乱的擦去眼泪,捏起法诀,就要把邱博往魂木芥子里带,却脑袋一痛,差点栽倒在地,这才想起魂木和她说过,她精神力虽比旁人强大得多,但是因为没正式修炼功法,在法诀的帮助下,她一天也只能进出两次,若要带人入空间,却是万万办不到的。刚才她情急之下,却是忘记了,忙重新捏起法诀,心念一动,一颗朱红的果子出现在她掌心。
她急忙用手捏开邱博的下巴,就要把果子给他喂进去,却发现他牙关紧咬,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
“邱博,你张张嘴。”
龙云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怎么也捏不开邱博的下巴,眼见他就要不行了,她把果子往自己嘴里一丢,就堵上了邱博的嘴。
果子入口即化,鲜美的果汁一点点渡了过去,邱博的牙关终于松了,龙云遥忙把口里的果汁全部给邱博喂了进去。
吐出嘴里的果核,龙云遥跪坐在邱博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他,她自己虽试过果子的神奇,但是对邱博有没有用,她心里也没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色将明。
“艹,痛死老子了!”邱博终于有了动静。
“邱博,你醒了?”龙云遥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丫头,你没死?还是咱们都死了?”邱博很惊讶,随之身子蜷缩起来:“艹,好痛。”
“我没死,你也没死!你忍忍,马上就好了。”龙云遥忙说,她经历过这种痛,忙安抚。
“啊啊啊、、、”邱博嘶吼几声后,头一歪,痛晕了。
“邱博,邱博。”
龙云遥再次探了下他的脉搏,确认他真的只是昏了过去后,放松下来,却心中难免有些羡慕,能晕过去也是一种幸福。
她仔细留意起邱博身上变化,伤口的血不再往外冒,且渐渐愈合,身上的皮肤慢慢渗出酸臭的泥垢,才一会儿,满屋的馊味。
看来,拥有魂木果子就是拥有多一条生命,也怪不得一现世,那么多人拼命争抢了。
石屋里的味道越来越浓,龙云遥有些受不住,而邱博伤得重,应该离醒来还要一段时间,她记得门口的石缸还有水,便想去弄点水来帮邱博擦洗下,她自己也需要清洗。
走到门口,才发觉上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赤果果的,才记起刚才将衣服给了邱博捂伤口了。
龙云遥忙捂住了胸,转身回屋,却那里又找得到蔽体的衣服?捂伤口的衣服早被血湿透了,邱博也没一件换洗的,平时用来睡觉的兽皮应该是被他们打架时撕扯得不成样子了。
这是要她裸着的节奏?
龙云遥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过,正不知所措间,却觉得后面有人在看着她,猛然转过头,却发现不远,那本来躺着的人动了。
第8章 杀人()
“你、、、”龙云遥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却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没死?”猡咧嘴一笑,满脸血污,亦有血从它的嘴角流了出来,好像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哈哈哈,我怎么会死?老天都不敢收我,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死没死。”
他的两条腿应该是被邱博折断了,扭成了麻花状,却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向邱博挪过去,好像断的是别人的腿。
这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
龙云遥忍住心中的恐惧,挡在了邱博面前,声色俱厉的向猡大吼:“你不要过来,滚开!”
“看来那小子没死啊!”看龙云遥挡在邱博面前,猡的反应却更开心,‘嘿嘿’笑了两声后恶狠狠的说:“没死更好,死了就不新鲜了!”
边说话,边爬得更快了。
“你滚开,滚开。”
龙云遥的嘶吼,在猡眼中却如蝼蚁般无力且可笑:“别急,小娃娃,一个一个来,我先弄死他,很快就轮到你了,哈哈哈!”
看着越爬越近的猡,龙云遥抖得如风中柳絮,却倔强的不肯离开邱博一步,直至猡沾满了鲜血的手向她的小腿抓来,惊恐下才尖叫一声,跳到了邱博后面,抓着他的衣领就要把他拉离这可怕的恶鬼身边。
可邱博那里是她现在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扯得动的?
“邱博,你起来,你起来!”
龙云遥哭得涕泪交加,却只能看着那猡趴上了邱博的身躯,向着他的脖子爬了过去,兴奋得双眼通红:“我要喝你的血,哈哈哈!”
说着,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朝着邱博的脖子就要咬下去。
“不要!”
龙云遥恐惧直往后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下意识一看,一个盆子大小的石头绊了她的脚。
手比意识快,等她反应过来,她已双手抱着石头朝猡冲了过去。
猡尖利的牙齿离邱博脖子还有一寸的时候,石头精准的在它的脑门上开出了一朵鲜红的花朵,它措不及防,直接就晕了过去。
“啊啊,你去死!”
龙云遥已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举着石头一下接着一下砸在了猡的头上,鲜血淋了她一身,有些甚至顺着脸颊流进了她的嘴里,她却毫无所觉。
她一直砸、、、砸到双手酸软也不敢停。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漫长。
“丫头,它死了。”
有双手温柔却坚定的握住了她往下砸的手,拿走了她手中的石头丢在了一旁。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要它死!”被抓着手的龙云遥死命挣扎,脸上狰狞而扭曲。
“它死了,丫头!别怕,它死了。”邱博不停的向她保证着,声音轻轻的。
“邱博?”龙云遥渐渐停止了挣扎,抬头望向邱博,眼眶里忽然就溢满了泪水:“它死了?”
“是我!”邱博用力的点点头,说:“它死了,哈哈,丫头,你好样的!”
龙云遥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看向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头颅。
“呕、、、”头一歪,她吐得涕泪交加:“它真的死了!”
“以后会习惯的。”邱博轻拍着龙云遥的背,眼里有庆幸有欣慰,唯独没有怜惜。
死亡在这‘炼狱’里不算什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想活着,杀人,是必备的一项技能!
呜呜呜、、、
刺耳的号角声突然响起。
天亮了。
“我要去上工。”邱博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为难的看着龙云遥。
“不,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龙云遥惊恐的扯着邱博的手,经历了昨晚,她没有胆子再一个人待在这间石屋里。
邱博活动了下身体,然后看着从自己身体上搓下的泥垢,再看着龙云遥的眼神便带着些探究的滋味,最后沉吟了下说:“行,那你随我上工去。”
正好,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她解答。
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两人挥霍,好在门口还有些清水,两人胡乱擦洗了下,沾满鲜血的衣服在水里搓了搓,拧了下,就湿淋淋的套在了身上,那刺鼻的血腥味熏得龙云遥差点又要吐出来。
“走了。”邱博把龙云遥往肩上一丢,就大步往外跑去。
邱博的石屋比较偏僻,他小跑了大概有两分钟,渐渐的遇上了其他人,龙云遥放眼望去,每个人都衣衫褴褛,面色枯槁麻木。
仿佛一群活死人!
他们匆匆往前跑着,人很多,却只听得到脚步声,没有寒暄交谈,也没有人注意到邱博两人的狼狈,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乎。
路上路过一片花海,鲜红的花灿烂娇艳,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注意到龙云遥的视线被吸引,邱博边跑边问:“美吗?”
“美!”
“知道下面埋的是什么吗?”
龙云遥摇摇头。
“是曾经想要逃离这鬼地方的人。”
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花海,龙云遥浑身发凉。
人越来越多,从一路小跑到慢慢步行,眼前所见让龙云遥深吸了一口凉气:荒凉的大地上,不见一丝草木,一个看不到边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一个噬人的巨兽正张着大嘴潜伏于大地上。
而每隔几米,黑洞边便有两个穿着统一道服,手执长鞭的人在派放着类似木牌的东西,成千上万的人正排着队,从他们手中接过牌子,一个接一个的往下面走下去,消失于地面。
邱博将她从肩头放下,牵着她随着人群蠕动,很快就排到了坑边,探头看下去,看到的是沿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条条纵横交错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小道,那些人走下小道,转身就不见了。
很快轮到邱博,他接过牌子牵着龙云遥就要往下走。
“等等。”一道冰冷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大人,您有何吩咐?”邱博微弓下身,态度卑微
“这小孩新来的?”
“是的,大人。”
“矿场的规矩你知道?”
“知道,但是大人,她只是一个孩子。”邱博急忙解释。
“嗯?”
那人抖了抖手中的鞭子,龙云遥的手就被邱博捏得生疼,紧张的。她抬头偷偷瞥了一眼说话的人,正巧对上他打量的三角眼,那似笑非笑仿佛在看着蝼蚁的眼神让她打了个冷颤,忙低下了头。
“对不起,大人!请赐给她牌子。”邱博的腰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