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之往生-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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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稍安勿躁，如若不是我叙述几次被打断，我现在就要说到这问题的关键之处了。公子若要知道我是如何打算的，且听我讲完我出了朝阳谷之后的一番经历，这样，您就当理解我的意思了。”
公子夷抬眼看向武道鼓，他看出武道鼓眼中的执着和沉稳，他知道无论如何还是得听武道鼓讲完，他稍稍稳妥住心情，在厅堂之上踱了几步，在走到席位之前他猛的转身来看武道鼓，一抖身上的衣袂，他款款而坐，就这般盯着武道鼓，不置可否。
武道鼓知道了他的意思，遂又娓娓道来钩吾山的经历。他将之后的所有经过简练的向众人讲述道，这一次众人中在没有人出面横加打断于他，至多是听到关键处发出几声感慨。
武道鼓讲到朝阳谷外之行的几个关键处，包括白骨林，金光大道，钩吾山三苗族石蛊，万法天玄阶，最后讲到了饕餮，饕餮之死，小玉的献身，九命的重伤，自然而然的，就讲到了那鬼者——魑魅，以及魑魅临散魂于五彩石时候的想法。
武道鼓最后终于讲完了自己朝阳谷和钩吾山一行的所有经历，一时间满座陷入沉寂当中，莫不为武道鼓这番神奇的经历慨叹不已，亦是对上古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所惊疑。武道鼓特别留意了公子夷的意思，他原想着公子夷在听完他的讲述之后的种种反应。他想公子夷兴许会不同意魑魅的想法而生气大作，亦或是理解了魑魅的作法而赞叹同意。
令武道鼓万万没想到的是，公子夷陷入了沉思，这沉思不是踌躇不定的沉思，他脸上似乎写满了惊异之色。武道鼓猜不透这位公子是作何想法，一时间，只能沉着的等待公子夷的回应。
公子夷就这般楞怔了起来，仿佛陷入一种追思和回忆之中，武道鼓看着他的表情不禁在想“他到底想起了什么呢？”
第90章 愚与智（）
无畔真人一直以方丈山天尊之位享誉修行之各门各派之间，原就是因为他年岁之久，历练之丰奇，为人德行颇受人之推崇。而今，武道鼓钩吾山一行所经所历是他这修行近百年间所从未听闻过的。无畔真人慨叹良多，他想到武道鼓再这一行间定是受了很多磨折，那心性比之从前更加坚定了许多，他所分析和决断之事是何等之难，连他这位老者遇到如此困顿，也未必能立即抽身其中，而武道鼓却全然不顾，武道鼓要趟这个浑水，他决议去做的事，认准的目标，是不由任何人可以改变的。无畔真人向来最佩服的就是武道鼓这点，他欣赏这位灵尊身上的这股子不卑不亢的精神。他由衷的从心里想要为武道鼓尽可能的铺展开一条路。这是他作为尊者应该去做的事，也是他能够做到的事。
“灵尊所言的魑魅所讲的那些个散魂之路，老夫我行历这么多年，是闻所未闻的，但是老夫相信天道轮回，一切都有规律，万物必有个归处，我相信散魂也有的他的去处，只是我们这等常人还没有机会去参破这些，以老夫之见，那魑魅的话倒也未必不可不信。如果通过魑魅合一的全魂能够救呙仲姬一命，也可说是功德无量了，依老夫的意思，或可一试。”无畔真人淡然说道。
武道鼓听到耳里，实是对无畔真人感激不尽。其实他对于他以后要做的事究竟有几成把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犹豫过，也曾想过退而求一个安妥的结果，但是每当他看到九命的眼神时，他就知道他还不能放弃。现在他的想法得到了无畔真人的肯定，这对于他而言是个莫大的鼓舞，无畔真人在他背后支持着他，仿若他的所有想法瞬间就变做最合理的解释，他的出挑的作法也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理解。
现在，连无畔真人都在明确表态支持于他，武道鼓可以想见的自己所有的计划将随之展开来，他现在只有一个症结不能打开，只要把这个症结解开，他可完全放心的放手一搏。这个症结就是公子夷。
原就是公子夷求到方丈山来求各位仙人取五彩石救晋平公性命，公子夷是一切的开端，也是所有事件的宿主，宿主如若不能首肯这件事，武道鼓就不能有任何的行动。武道鼓知道，对于没有修行过的公子夷而言，要理解魑魅所言的庞杂的散魂理念，本就难上加难，现在不单要求公子夷理解，还要求公子夷能够体谅于他们，任由他们将晋平公性命堵在这场未知结果的前行当中，这对于一个尽孝的常人来说太难了。
武道鼓看向公子夷，公子夷此刻陷入沉思之中，这让武道鼓大为不解，他觉得公子夷并不能理解修真的真意，他完全可以横加阻止和责问，可是他只是在兀自思考，他究竟在思考什么呢？
“灵尊且说过，那魑魅原是一个全魂散到四面八方，而这些散掉的魂魄各有一个凶兽所镇守在那里，是这个意思吧？”
公子夷终于从沉闷的思考中，缓缓说道，但是他仍然没有抬起头，仿若仍是若有所思。
“正是如此，公子可能不太理解这魂魄是怎么变成散魂的，我可以向你解释……”
“你可知道那全魂识谁？”公子夷不等武道鼓解释，就忽然问道。
武道鼓听后连忙摇摇头“这个那位魑魅鬼者一直暗讷不语，他说只要我肯去找那全魂，自然就会知道了。”
公子夷忽然冲着地面暗自笑了笑，他仍然没有抬起头，仿若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这天地间，散了魂的，又让那天帝如此费心用四凶兽来镇守的，还能有谁啊？”
武道鼓和无畔真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完全不能理解这公子夷是个什么意思。无畔真人只当是公子夷还有疑虑，他似乎一定要知道这魑魅到底是谁。无畔真人遂解释道“公子可能对魑魅是谁不放心，也不理解他的话，我倒觉得可以放心一试，我们修行之人其实都是理解的，人死如灯灭，魂魄会转为来生，但也有些魂魄，受了巨大的冲击，就散了魂，这散掉的魂虽然不能往生，但是仍然在，只是一般人再无找寻的去路，因为毕竟嘛？这世间有几个人能散了魂啊！所以啊……”
“所以，确实是那魑魅最知道那同样散了魂的共工去处！”公子夷忽然也打断了无畔真人的话。
无畔真人听后，颇为震惊，不想这公子夷看着遂憨直，倒是一个修行的好材料，说过的话理解的颇为迅速。“老夫想来是这样的。”
武道鼓忽然想到，这公子夷既然说到那水神共工，当是对水神共工有了顾虑，武道鼓料想公子夷一定是担心那魑魅的计谋如何实施，武道鼓想来此行确实凶险，若要出行去找到魑魅全魂，必然会先通过各种途径先告诉那梦魇中的蜉蝣，告诉他共工散魂踪迹可寻，这样蜉蝣才能稳妥住，不在梦魇于晋平公，可是这样就等同于给了蜉蝣一个接着胁迫晋平公的理由，如果真找到了那共工的踪迹，不告诉蜉蝣，恐晋平公生命更加垂危，告诉了蜉蝣，也难保蜉蝣不会因此借机又凭借晋平公之身做出更多的乱子，想到这里，武道鼓觉得公子夷的担心不无道理，武道鼓理解他救父心切，知道他一切当以他父亲为首要。
武道鼓不得法，只能尽量安慰于公子夷，武道鼓上前说道“公子可是担心那共工复活会影响到蜉蝣进而影响晋平公性命吗？我可以保证……”
“我不担心这个。”公子夷忽然打断武道鼓的话，继而转身对着武道鼓，只见公子夷忽然漏出一抹浅笑，他对武道鼓淡然说道：“我完全不担心那蜉蝣会在这里接着伤害父王的性命，我相信灵尊的话，也相信灵尊的能力。”
出乎意料的，公子夷态度和缓，一点没有先前救父的焦躁和着急，倒是一反常态的表示信任武道鼓，这样一来，武道鼓反倒觉得更加的奇怪了“公子这就信任我了？”
“我完全信任灵尊，我知道灵尊非常人，以无畔真人作保，我完全相信灵尊有这个能力救我父亲性命。我虽听不懂你们什么仙家道法，也听出来此行好像有些凶险，但是我知道这样也可以救我父亲，这就够了，能救父亲还能救这位淑女一命，如此两全之事，即可尽孝，又可尽善，我完全乐在其中啊！”说话间，公子夷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歪着脑袋漏出一脸的憨态，但是显得耿直与天真许多。
“是这样吗？”武道鼓不禁扪心自问，他内心有了不小的惊疑，他越来越看不清楚眼前这位近愚与智的晋国公子了。
第91章 呙峰之反对（）
“公子真的这么想？”武道鼓仍觉心底惴惴不安，眼前的公子夷远比他想象中对于这件事情应允的要快的多，这反倒让武道鼓有了惊疑和不确定之感，他总觉得这个公子夷做这个决定是否太过草率了？
“我当然是这么想的，怎的灵尊有什么疑惑吗？难道灵尊并不希望我如此为之吗？”公子夷当即就回应道，言语中仍是爽朗之意，似乎没有丝毫的质疑。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想提示公子，此行真的危险重重，我不敢保证一定会有一个什么结果。”
“我说过，我相信灵尊，那么灵尊完全可以放手一搏，我愿意承担这之后的所有风险，不论结果如何，我自然不会怪罪到灵尊身上。”公子夷如是而言，眼下的情景，到像是颠倒了过来，更像是公子夷在规劝武道鼓要不惧风险，他自己更像是要执意前行一般。
“哈哈哈，没想到公子如此宅心仁厚又有着非于常人的胆识，这远比老夫想象中的您更具亲王之力，相信公子将来如若能继承晋平公的大业，必有一番非常的作为。”无畔真人由衷的夸赞起来，他也觉得公子夷此番的表现大出人们意料之外。
一行人意见统一，遂各自都放下心来，一时间整个厅堂之上的气氛缓和不少，大家面上皆是惬意自在之色，比之先前都轻松不少。然而，这其中扔有一人见众志成城，皆要去找那魑魅散魂，忽觉得左立难安，这个人便是呙峰。
呙峰有着自己的想法，原先这五彩石乃是他们呙氏女娲后代传世的法宝，管教多大的危机，呙峰轻易是绝不会为外人所借出使用的，而当初之所以同意公子夷带着武道鼓借出五彩石，全是因为那武道鼓身份特殊，是这世间唯独一个可近身九命之人，呙峰原盘算着，诓着武道鼓进得那朝阳谷中骗的九命取出五彩石，那么九命五彩石出腹，自然会殒命，他大仇得报，借出那由仙山之上方丈山无畔真人作保的五彩石又有何妨？可是现在，不但九命未曾因此丧命，一行人更是环护着要将九命保护起来，并将五彩石带之险境，任由那上古邪神蜉蝣和一个不知全魂为何的山鬼魑魅所掌握。这叫呙峰如何自处？呙峰自是心里及不痛快，他盘算良久，不想功亏一篑，他如何能同意武道鼓之行。
“诸位的决意，我不能同意。”呙峰忽的站起来说道。“我是我们女娲氏族呙氏掌门，我不同意将我们女娲先祖的遗宝拿到什么未知的地方？将我们先祖之宝至于险境，那我这个掌门还当个什么意思？我不同意，诸位也休想带着五彩石离开。”
“你……？”武道鼓好不容易熄下的怒火，又被呙峰这一席话气的带了出来，武道鼓一个上前，急欲在和那呙峰理论，可谁知，话还没出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可是掌门，天下有难，原不就是掌门等修行之人该尽力的时候吗？怎的现在反倒数念起自己的东西，这不是太为人笑话了吗？”武道鼓回身来看，只见公子夷从身后侧目看着呙峰，口中喃喃不觉得说道。
“公子，你怎的如此糊涂，就这么同意他们将五彩石带到那个不知道是何种险境的地方，你这可是将你父王生命交托了出去？”呙峰一直觉得公子夷是他这方立场的人，万万没想到，公子夷此番就这么倒戈于武道鼓那边。
“呙掌门也说了，那是未名的地方，既然是未知的地方，你又怎知灵尊他们不会成功，亦或是这五彩石一定就一去不复返了？”公子夷当即答道，一点没有退缩的意思。
“你就这么不为你父王考虑？”呙峰扔然不做放弃之意。
“我想，我爱父王之情绝对多过呙掌门于五彩石镇守之义，可连我都能将我父王的生命至于万千生命之后，而身为沂山女娲氏族的呙掌门缘何如此小气就不愿借出这五彩石呢？”公子夷一番话说的呙峰哑口无言，一时竟噎在当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半刻，呙峰才算缓过劲来，他说话吞吞吐吐，但是意思却仍很坚决“反正……反正……我是绝不会把五彩石借出去的。”
一旁武道鼓听到这里，忽觉现在的情形又有些僵住了，武道鼓强按住自己的怒意，沉下心来，仔细想了一会，他知道呙峰缘何如此反应剧烈，这位呙掌门自他入沂山以来，就一直盘算着借五彩石来逼杀九命，他计议没有得逞，现在自然是有些情绪的。武道鼓还想起，刚入沂山的时候，玄默就曾说过，这呙峰轻易不借出五彩石，现在想来，倘若没有九命的缘故，这五彩石只怕借到晋平公前都是难上加难得事，本就环护五彩石不愿借出，现在听到要将五彩石至于险境，又不能两全他诛杀九命的心，这呙峰自然是极不情愿了。如此这般分析着，武道鼓到逐渐稳住了心性，他忽觉那呙峰也是可怜，为得一个执念舍弃自己重责，现在又任由外人殃及于他作为一个掌门最后的一点坚持。武道鼓不禁对于自己先前那般同呙峰理论嘲讽的激辩有了些后悔之意。
武道鼓上前一步对呙峰作揖，他语气郑重严肃的说道：“呙掌门，我在这里可以向您允诺，此去一行，我必护五彩石周全，我在五彩石在，我亡五彩石亡，请放心的将五彩石交由我上路，我必不辜负所托。”
一席话说的落地有声，连呙峰都看出了武道鼓的诚意，呙峰斜觑着打量了武道鼓一眼，但是内心扔做挣扎，他不禁别过脸来，一句话不说。
武道鼓和公子夷见到此般之景，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此境遇。
“哈哈哈，呙掌门，不妨和老夫先聊上一会儿，诸位也别逼呙掌门，我相信呙掌门自有决议。”这当口，无畔真人十分应景的笑出了声，僵冷的氛围一下子调节了许多。
一众人等看向无畔真人，无畔真人对大家摆手示意，大家注意到呙峰虽仍是按住不语，却对无畔真人的话没有抵抗之意，他背过身去，似乎在等着大家离去，武道鼓等人看明白其中的意思，遂都站起身，作揖别去。
武道鼓带着九命玄默等人离开，身后的门栓应声落下，武道鼓怔住了几分，他想着或许此刻，只有无畔真人的话这位性格执拗的呙掌门还能听进去几分了。
第92章 私谈（）
一行人从厅堂之上逐渐散去，武道鼓九命当先走在最前面，身后就是玄默，此刻她目中浸满热泪，看向武道鼓和九命的背影，想起厅堂上武道鼓所言，总觉心内云起潮涌。在玄默身后的是公子夷，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前面的三人，不自觉一抹浅笑在脸上漏了出来。
“灵尊且慢，我有些话想对你说！”身后的公子夷忽然叫道。
武道鼓应声站住了脚，他转身来看，正看到在他身后的玄默和公子夷两人。玄默站的比较近些，看见武道鼓忽然回头，一时反应不过来，有些无从掩饰的难堪，她急忙低下头不敢直视武道鼓的目光。
武道鼓将玄默的这一抹表情全收在眼底，他微一沉思，随即侧目透过玄默看向这之后的公子夷。
公子夷低眉浅笑的走上前来“灵尊，可否让一步，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武道鼓微一蹙眉，便转身对着身后的九命说道“你且先回去吧，我稍后再来看你。”九命扔自乖巧的点点头，浅笑了一下。
武道鼓忽的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玄默，随即笑着说“玄默，那就有劳你将呙仲姬送回房中了，她对这地方并不熟，一切还希望你能有所照应。”
玄默猛的抬头来看武道鼓，她脸上写满了诧异，但是那惊异之色稍纵即逝，她随即明白了武道鼓的用意，她看了看武道鼓身后的九命，此刻九命脸上也是写满了不可思议，她似乎有些惶恐，还有些唯诺和惧怕之意。
“好，我这就安排。”玄默如是说着就走到九命身边。
“九……，请跟我来。”
武道鼓看着玄默和九命离开，二人始终保持一臂间隔，皆是低着头沉默不语。武道鼓看在眼里，心下觉得这画面有着说不尽的凄凉。
待九命和玄默走远了，武道鼓回过身来，他看着公子夷一直站在他身旁看着武道鼓的一举一动，那眼中写满了不可名状的深意。武道鼓自觉有些难为情，遂赶忙拱手说道“公子我知道这沂山有处长廊，甚是幽僻，最适合谈话，且请跟我来。”
公子夷应允着点点头，二人向长廊出而来。
到得长廊之下，公子夷见周围果然僻静，绝不会有旁听者，遂款款而谈“灵尊，你此行之路，可做好准备了，准备带上什么人，带上什么东西了吗？”
“公子原是想说这些吗？公子想的太多了，现在这呙掌门还有异议，在下实是还没有想过带什么。”
“灵尊错了，这呙掌门意见并不重要，有我首肯了，灵尊可放心一行，还是尽早做好出行的准备为是？”公子夷低吟浅笑，说话的样子甚是诡秘莫测。
“为什么呙掌门意见不重要？那五彩石是呙氏的，我总不能不问自取……”
“为什么不能？”公子夷急忙否认了武道鼓的想法“灵尊且想，这五彩石在呙仲姬体内，而呙掌门一直近身不得呙仲姬，就算是能近身，此刻的状况，怕也是不那么容易了，只要你一声令下，呙仲姬随你而行，谁又能阻拦的了？”
武道鼓忽觉这公子夷同先前所见大有不同，他在厅堂上表现的颇为忠孝，对呙峰更是尊崇敬仰，可现在听他的话来，原他并不是这个态度，这公子夷城府之深，倒真是令武道鼓感到了一丝寒意。
“我知道灵尊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你是觉得那五彩石是女娲氏族的至宝，不经呙掌门同意，便强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