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之往生-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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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鼓听的骇然，他眼睛眨了又眨，显然对于魑魅眼中的怒火之意了然于胸，他忽然害怕了起来，不是因为魑魅愤然的样子，而是因为魑魅话里的意思。
“你……你是说……天帝……天帝纵容甚至帮助三苗族残害生灵……只为镇压你？”魑魅听了武道鼓的话，忽然深深的喘了一口气，似是满意的向后退了一步。
“是天……天帝？”武道鼓几乎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第73章 还魂（）
魑魅没有回答武道鼓的话，他只是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武道鼓一下子黯下心来，他自入这钩吾山来，处处看到天帝的结界对这饕餮的环护，甚至是直接设了万法天玄阶挡住一切惊扰饕餮的妖魔鬼怪，他其实心里早已起了疑，他更甚至几度怀疑天帝仙人真的是在匡扶正义吗？而今，听魑魅所言，可谓言之凿凿，他知道魑魅所言不虚，这天帝的所作所作为已经不言而喻了。武道鼓忽然就感到寒心，也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知所措，这么多年来，自己以修身为仙，能为仙班一众匡扶正义，斩妖除魔为荣，而今看来，似乎一切都变得是那么可笑，他究竟是匡的什么正义，斩的什么妖魔？武道鼓糊涂了。
“可是先生，这是为什么呢？仙人、三苗族、上古四凶之一、都在这钩吾山齐齐出现，只为了困住于先生你这一个山鬼？这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吗？”武道鼓始终低着头，他有些颓丧，喃喃的问道。
“不对！他们费尽心力决不止于此。”武道鼓本是下意识的继续征询道，却不想自己都未曾发觉自己的这个问题正中所有问题的核心，武道鼓惊讶的抬起头来，看向那魑魅冷寒如毒箭一般的双眼，一字一顿郑重的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魑魅并没有回避武道鼓的眼睛，他就这般和武道鼓对视着，眼底除了令人悚然的目光，竟逐渐泛起了水汽，水汽很快模糊了魑魅的眼睛，魑魅鼻翼间似乎在轻轻的喘息一般动了几下，他这才说道“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武道鼓被这一句反问怔住了，他不知道这魑魅怎的会如此来问，武道鼓皱起了眉头，感到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低头来看那气息奄奄的九命，这才想起，这魑魅刚才也说认识九命来着。“他究竟是谁呢？他似乎认识我，也认识九命，可是我却全然不知道他，或者我该知道他，却想不起来了？”武道鼓在脑海中苦思冥想，深邃的记忆犹如广袤的大海，总也望不到尽头，所以武道鼓看不到尽头那一端到底还有什么他不曾记起来的的过往。
“你想要救她？”魑魅并不急于武道鼓的回答，他转而问道。
武道鼓恍若隔世，猛然间就给拉回到现实“是的。”
“我可以替你救她，她五彩石出体，等于魂魄已经开始散出体外，我作为一个鬼，魂找魂最是有利，我可以帮你救回她。”
武道鼓看着魑魅，内心忽然明朗起来，不自觉脸上闪现出喜悦之色，他上前一步“此话当真？”
魑魅看着武道鼓为着九命，不惜低声下气的有求于他，现在又控制不好自己的喜怒，竟将自己的喜悦表现的如此明显，他不自觉的的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别高兴的太早，我是有条件的！”
“条件？”武道鼓眼皮忽然跳了一下，他猛的敛住脸上的笑容，低头看了一眼九命，又看向魑魅“当然，先生于我等有如此恩情，报恩自不可免。”
“那很好，你听好我的条件是要那五彩石！”
武道鼓听到这里，眼睛忽然圆睁，他有些愣怔，随即，他眼波流转，竟不自觉露出一抹自我嘲弄的苦笑“到头来，先生还是为了还魂！”
魑魅看出了武道鼓眼里的意味，他觉得武道鼓的苦笑是在嘲笑于他，他自觉生命如此卑微，被囚于此多年，未曾伤天害理，他只有一个心愿，却不想连这一个心愿也要被人唾弃和嘲弄，魑魅感到心中所有的委屈怒火喷涌而出，尤其当他眼前嘲笑他的是武道鼓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未曾伤天害理，我却为伤天害理的那些人囚禁再此这么多年，一个凡人大体还能死后超脱去往往生极乐，我为什么不行？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魑魅是冲着武道鼓喷薄而出的怒火，其声音似乎是声嘶力竭，那魑魅气的身形震颤，脸上更扭曲了一些，看起来整个人都似更可怖了一些。
武道鼓被魑魅忽然的怒火震撼到了，他有些骇然，他不理解这个魑魅怎的如此生气，除此以外，武道鼓更觉得震惊，不是为魑魅忽然变了样子，而是为了魑魅语气中的委屈凄婉所震惊，不知为何，武道鼓竟有些动容。
“是晚辈的错！先生原不该受此苦难，先生想去往生极乐更无可厚非！”
武道鼓缓缓看向魑魅，眼见魑魅过了许久都沉默不语，但是眼见那气息逐渐平稳下来，终于还是消了气。
“按理说九命的性命若是真能为先生所救，那么用五彩石还魂先生本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五彩石关系重大，晚辈实在有疑虑，如若不能解决这些疑虑，我实在没有这个胆量轻易允诺先生就借出这五彩石。”武道鼓看着魑魅，言词恳切，没有任何躲闪之意。
“先生知道，我要是行欺诈之术是很容易的，我哄骗于你，待你救了九命的性命之后，单看这钩吾山这重重机关的设置，我就知道，在想降服于您怕是在容易不过的事了。可我并不想这样，先生几次有恩于我，我虽不知道您的目的，但是我实不愿欺瞒于您，让您这多年的希望落了空，到时候你恐怕更会痛苦不堪。”
魑魅看着武道鼓，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是目光流转，显然也是对武道鼓的解释有了些许的摇摆不定的意思。
“所以先生，您能打消我的疑虑吗？”
“你想知道什么？”武道鼓这般问道，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魑魅。
魑魅略一沉思，终于说到“你想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首先，我想知道，先生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被囚于这里。”武道鼓看着魑魅，魑魅眼睛躲闪了几分，兀自在别处流转，武道鼓心底思忖怕是这魑魅还是有些难言之隐的。
“或者如果您不愿意告诉我这个的话，至少请告诉我，你要怎么用五彩石往生，你已经魂魄在外了，就差肉身了，你难不成是想用五彩石散了别人的魂好占据其肉身，借此来还魂？”武道鼓言之凿凿的追问道。
魑魅听了武道鼓的追问，忽然回过头来，这魑魅脸上忽然就闪现出一丝不屑，甚至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冷笑，他忽然就飞奔至武道鼓眼前。不待武道鼓后退，那魑魅的脸就已经贴到了武道鼓脸前咫尺之间，武道鼓深吸了一口气，一股压迫感油然而生，他看着魑魅脸上那没有一点血色的肌肤，他感到四周诡秘的沉静下来，武道鼓听不到眼前的魑魅的呼吸声和一丝心跳声，但是却真真切切的感到了一丝寒彻入骨的凉风。
“如果我就用这五彩石散了别人的魂来借身还自己的魂，你能奈我何？”
第74章 抉择之难（）
武道鼓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令人胆寒的面庞，却从眼中未曾流露出一丝胆怯的意思。
武道鼓略一沉思之后，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你用这五彩石为非作歹，穷尽太清之巅，黄泉之路，我必追你到底。”
魑魅听着武道鼓的话，那声音并不大，却甚是有力，魑魅看着武道鼓目光从容坚定，有着常人没有的胆识和气魄，仿若他身上透出一股气息，这股子气息在说明只要武道鼓认定的事，哪管是何人都阻止不得。魑魅觉得这股子劲头那般熟悉，昔日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武道鼓和魑魅都沉默了片刻，魑魅后退了一步“哈哈哈，果然你还是那个你，永远都那么执着。”
武道鼓有些诧异，仍然同先前一样，他越来越好奇这个魑魅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放心好了，我用五彩石并不是为了借身还魂！借身的前提首先是应该有全魂，难道不是吗？”
武道鼓被魑魅的回话吓了一跳。“这什么意思？”武道鼓暗自思忖道，这魑魅难道是一个散魂？
天地万物能被称为生灵的，都是因为有不同于死物的灵，有了灵，稍加修炼，就可幻化灵力，灵力登峰造极到一定程度就变成了仙，而灵力不足就成为了人或为妖兽。除此以外，天地万物还有些没有肉身依托的灵，这些灵有的付托在物上，变作器灵例如小玉那般，而有些连寄托的物都没有，经年日久这些灵就变成了鬼，鬼和妖兽、器灵经过历练可以堕入往生成为人，亦可以修成正果列入仙班。所以这天地万物的生灵若要生生不息的延续下去，不管是入仙班超脱，还是堕入往生从人做起，其前提都是要有一个灵——一个完整的灵。灵的组成是三魂七魄，三魂七魄合二为一就构成了一个生灵的命魂，这样的灵才有了超脱和堕入往生的资质，否则就是散魂，散魂无所凭依，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眼前的魑魅话里话外的意思说它不是一个全魂，也就是三魂七魄尚且不足，一个不足的魂灵，自然不能超脱，那么也当然不可能去占肉身来还魂往生。
“你觉得我是一个有着三魂七魄的魂？”魑魅看着武道鼓，质问道。
武道鼓当即垂下眼睑，他竖起耳朵使出辨心音认真聆听，他听着眼前这个魂灵的声音，声音不但微弱而且那声音中的脉络断断续续，声音游走到一处就忽就变作死角，再也走不通了，武道鼓多年以来降妖除魔，他曾在那些被打散的元魂身上听闻过这种声音，这确实是残缺的魂音。
武道鼓又抬起眼睛，他还是不能相信眼前这个魂灵竟不是一个全魂，因为眼前魑魅灵力显然巨大，他能凭借一声嘶吼就将水火之中的武道鼓唤醒，同时这个魑魅意识清晰，性格深沉而又果敢，武道鼓实在不能想象一个什么样的魂灵，散了魂，还能做到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你还是想知道我是谁？”魑魅看出了武道鼓的意思，他知道武道鼓震惊之余总是对他的身份有所质疑。
武道鼓没有回答魑魅，他知道他在好奇也没用，如果魑魅并不想说，他就算强行逼问也没有什么结果。
“你要想知道我是谁，莫若自己去找这个答案可好？”
武道鼓看着魑魅，不知道魑魅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只觉得这魑魅颇为神秘，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武道鼓，饶有兴趣的在迫使武道鼓向着他想要的方向而去。
“您意思是？”
“你之前说这世间不是我一个魑魅？”
“正是，世间山鬼万万千，但是从远古就流传世间有四个山鬼，其面目凶恶，生性凶残，天下战事多起于这四个凶悍的山鬼，世间之人将此山鬼称为魑魅，天帝曾罚四凶兽镇守四方山林，以邪治邪，以恶御恶，至此，四方魑魅莫敢造次。”武道鼓徐徐阐释着世人对于魑魅的理解。说道这里，他自己也是觉得这传说和现实出入非常大“现在看来，天帝用邪术滋长饕餮的力量，恐这也并不是在造福人间！”
魑魅一言不发，仍自看着武道鼓，眼睛里都是意味和笑意。武道鼓看着这双眼睛，忽然就闪过了一个念头。
“莫不是那散掉的元魂化作了四个魑魅吧？”武道鼓这般问道，忽觉自己看到的一切和理解不了的一切都一下子找到了出路，全都对上了
“你终于理解了！”
“所以这天帝派四凶镇守的，其实是一个元魂，而你魑魅，想用着九命腹中的五彩石，收回这些散魂。”
“正是！我确实是这个意思。”魑魅抢过话头，急切的说道“但是我自己完成不了这件事，我需要你来完成，我想让你带着这九命的五彩石去收回我所有的散魂。”
“我？”武道鼓诧异的看着魑魅，一时竟然语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觉这事太过震撼，他竟萌生出退意“我……我不行……”
“你可以的，旁的人不行，但是我知道你可以，你一定可以做到。”魑魅眼睛里全是坚定。
“为什么是我……我有什么不同？”
“因为你有你的力量，是不同与常人的，别人企及不了的力量，而我深拘于此山谷，你若不用这五彩石收了我，我只怕出了这谷没多久就会散了魂，就算没有散魂，你觉得设这结界的天帝会放任我去收回我的元魂？”
武道鼓感到头脑一下子混乱了，他思绪繁杂，忽然一下子情况变作如此，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武道鼓沉思了许久，魑魅就看了他许久，魑魅不做声，只等着武道鼓的回应。
“既然天帝派出四凶妖兽也要镇守这个元魂，我何以要放任出去，莫不会也成了那凶恶山鬼的帮凶？”
“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那穷凶极恶的山鬼？你难道就不好奇这天帝穷尽毒辣的手段到底要镇守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武道鼓忽然抬头不假思索的问道，其气势甚是强大。
魑魅摇了摇头，看着武道鼓有了迟疑“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甚至救过你的命，我只央求你用这五彩石收了我的元魂，这并不违背道义，你若执意不肯帮我，我无话可说，但是我会告诉你的是，你眼中的那个至上的天帝他才是错的，你今日不帮我，或许往后就铸成了更大的错误，会更挫伤万千的生灵。”
武道鼓眼底震颤了几许，他听着魑魅的话，着实感到那是肺腑之言，其辞真切，虽隐瞒了许多内容，但武道鼓却感到了一真意。武道鼓相信了他的话，他回头看了看这残垣断壁山谷，那倒在血泊中的饕餮，那尚在昏迷中的九命，尤其他回忆起那白骨林中的皑皑白骨，他的这份相信之意就更加确定。
从一个器灵到灵尊，武道鼓看起来走过许多年头，但是这些年他的历练还是太少了，他的生活一直平顺简单的，他从来都是自信的，一切难题他总觉得会有解决的时候，可是这一次，他终于踌躇不定，他头一次懂得了什么是抉择之难。
第75章 寻魂之约（）
“先生的意思晚辈明白了，不管怎么说先生于我是有大恩的，先生说为寻您的命魂并不违背道义，那我取来便是。但是，我要先小人了，我话说在前头，待我取来后，真个发生什么违背天道的事，我便是穷尽一生所能也要追您到底！”
魑魅看着武道鼓，终于露出会心的一笑，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一般。而武道鼓在做出决定之后，也不在做任何犹豫，他已经做好应付一切恶果的准备，亦可谓是率然使之。
“我可以保证，君子不负此行，你所想知道的，好奇的，终会有一个答案。这份答案是我给君子的一份厚礼，你会感谢我的，亦会知道这一行于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武道鼓眼睛流转了片刻，沉着的回应道“希望如先生所言。”
武道鼓低下头看向九命方向，他整顿了一下身形，准备先救下九命，刚一迈开步子，忽觉有些不对，只见武道鼓忽然转身讷讷的对身旁魑魅道“对了，先生，我应允你的事我一定做到，我不是一个失信于人的人，但是眼下我尚有一件急事有待同九命一起解决，可否容我救下九命性命，再去办了事之后，然后再去召回先生命的魂！”
“不可以！”魑魅斩钉截铁的喝道，那语气完全不容任何反驳之意。
“可是先生，我要做的事是十万火急的，半点也等不得的，况我去去就回也不会耽误太久。先生您的命魂早已散了这千百年了，我想并不差于这一时半刻。”
“不行！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我已经在这深谷中囚禁这么久，我若出得深谷，指不定还要被什么天神之类的缉拿，我不能冒着风险等你去了解了所谓的什么事，你答应过我要去找我的散魂，要去就得尽快去，我一刻都不会多等，否则……”魑魅语速极快，不容武道鼓有丝毫的反驳之意，他说着说着，目光就流向了九命处。
武道鼓知道他是以九命的性命做威胁，这使得武道鼓一下子陷入两难之地，此行钩吾山本不是为了找魑魅的命魂，而是为了小玉寻找夏商之心，其实已经是带九命五彩石回去复命的任务上的节外生枝了，而今，如若在去为了魑魅取那散掉的命魂，恐时间会耽误太久。时间隔的越久，那害了梦魇的晋平公就多一分危险，晋平公命魂愈发接近离体，那企图借晋平公肉身复活的邪神蜉蝣就离转身为人近了一些。武道鼓越想越感到世间紧迫，实在纵容不得魑魅如此行之。
“如果先生不放心，可以随我一同前往办事，如若有什么人威胁到了先生，我定当以先生为重。所以先生，容我……”
“不行！你说什么？你要以我为重为我除去威胁？你是不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连你自己这性命还是我救回来的，你就大言不惭的说要维护我？”魑魅说着，一脸的轻蔑和冷笑，他斜觑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武道鼓，然后没有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就是个器灵而已？”
这话噎的武道鼓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应，武道鼓强忍住不快，耐着性子同这魑魅纠缠着。
魑魅忽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太生硬了，眼看武道鼓面色尴尬，半天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整个谈话一下子僵持在这里。其实魑魅心底也是玄虚的，这千百年来魑魅被囚于此，哪还曾想过，忽然有一天，武道鼓一行人会来到这里，给了他一次逃出升天的机会，若要放弃这个机会，只怕永生永世都不会再出这钩吾山了。所以，即便武道鼓真强硬着想要去办他的什么事，魑魅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奉陪到底，但是魑魅实在是心底如炭火般着急，他等着那命魂重聚的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越是有了这样机会，他越是半分都忍耐不了。
魑魅看着场面僵在这里实属难堪，遂四下里打量一番，想岔开话题，这一看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九命，那面色实在难看，似乎已是命悬一线，魑魅随即一想，这倒是打破僵局的一个机会。
“你怎么做决定的先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