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至颜尽欢-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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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啊。
他看着颜未至向前的动作，下意识地跟上。
他总是要出城的。
颜未至正跟江枫薄聊事情，没注意到跟着她的幻影，江枫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更加不会察觉。
到南门的时候颜未至遥遥一望就知道颜联深把那人给押走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至于要找他们，她心里也早就有了谱。
江枫薄正想开口问，就见颜未至朝另外的方向走，也只好跟上去，颜未至做事向来有主意，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早就想到了。
他们最后在监狱了找到了那个总兵，颜联深倒是没有折磨他，只是把他关起来。
江枫薄走在前面，他先停在了他面前。
刘来忙不迭地开始哭求，“老爷啊，您把我放了吧，我刘来虽然有些劣迹，但是不至于进监狱受刑吧……”
他能够到现在这个总兵的位置自然是眼力不错的，虽然头低着，但是光是看江枫薄那双鞋，他就知道这人身份不小。
“哦？是吗？刘总兵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小女子我啊。”颜未至的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江枫薄也觉得这人惨了，颜未至可从来没这样过。
刘来听到声音就觉得很熟悉，一抬头看见颜未至的眼睛，立马就惊讶了，心里慌得打鼓。
昨天他听到那话以为自己活不到晚上了，可是到了今天早上也没什么动静，他就以为颜未至不过是吓唬人的，直到被抓到这里来，他都一直以为是哪个士兵举报了他，害了他一把。
没想到是她。
看那个跟她一起来的好像是夙枫王，难不成她真的是未至郡主？
想到这里他简直快要昏过去，他竟然把色心放到这个天下娇女身上。他现在还真想抽自己几耳光。
第24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
“郡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郡主还望郡主大人有大量，宽恕奴才这一会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靠着我这微薄的俸禄生活，实在离不开我啊。”刘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颜未至听到这话觉得真是无比讽刺，嘴角勾起冷笑，越过江枫薄走到刘来面前，手指一勾，灵力让刘来的头抬起来直视着她。
她的眼睛像是淬了冰，表面却挂上了更加灿烂的笑。
刘来整个人都被迷住了，颜未至的笑容确实是威力无穷的，但是这要忽略她突然冷下的脸。
“呵，”颜未至眼波回转，最终停留在刘来的眼睛，“你还真是该死，气死了父母却还有脸说上有老，玷污了多少女子，确实也是不确定是不是下有小了。”
她意念一转，加在他身上的灵力更重，刘来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挤开了，但是除了瞪大眼睛外，心里害怕得颤抖的他没有其他的想法，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万分恐惧地看着两人。
颜未至没有再加大灵力，眼神一收，还是淡然的眼光看着江枫薄，“你说，这种人该如何处置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江枫薄现在也对刘来完全没了同情心，之前还觉得能留他一条命，现在听颜未至说完，他也是下了狠心了。
这种人就算死了也无妨。
不过他们还没去折磨他，他就自己先晕了。
“呵呵，还以为是个什么角色，原来也就这能耐，这不是还没整他吗，就晕了，真是没用。”江枫薄不怎么说这样尖酸的话，他一直一来都是温润如玉的。
颜未至显然也对这种软弱的人没有半分好感。原本还以为是个狠辣的人，结果不过是个懦弱无能，胆小如鼠的人。
“走吧，这种人，看来是不值得我自己动手了。”颜未至冷眼相对，心底也没有心思再去捉弄他。
这种人，颜联深怎么收拾他她都不怎么关心了。
“嗯。”江枫薄应声。
两人并肩而行，幻影在暗处一闪而过。
一天后，华泀王府。
“王爷，属下回来复命。”幻影单膝跪在书桌前。
卿祈翮眼眸平静似海，抬起眼睛。
“说吧。”
“禀王爷，未至小姐已经平安回府。”幻影顿了顿，不知道颜未至跟江枫薄一起出门的事需不需要跟卿祈翮说。
卿祈翮何等眼力，“还有呢。”
“颜小姐第二天跟夙枫王一起出门报仇。”幻影回答。
卿祈翮的眼睛深处某缕目光变了变，“嗯，去休息吧。”
看来，颜未至完全不需要他担心，心底似乎有什么陌生的感情涌出，然后独自冷笑。
是啊，她是颜未至啊。
……
颜未至看得出江枫薄有事，所以没有提出回家，而是跟着他逛到了河边，沿着河边的小道散步。
江枫薄确实有事，他想在颜未至结婚之前争取他最后的机会，前几天他也几乎是天天上丞相府等颜未至，可是她都不在，他快以为自己就要失去最后的机会了，而今天刚下朝他却碰到她了。
到底要不要说？
颜未至看着他有些犹豫的样子，笑了笑，“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江枫薄扭头看着她的眼睛，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是他期盼了多久的人儿啊，他终究放不下……
“我……”江枫薄踌躇片刻还是决定开口，“未至，我喜欢你很久了。”
颜未至蒙住了，她对感情一向没有什么察觉性，所以江枫薄对她这么多年的爱慕她也是现在才知道。
她惊讶很久，看着江枫薄的眼神带着疑问。
“真的，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就是那个未至郡主，不知道你就是天下人都关注的焦点，但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想要跟你相处，想要跟你更接近，可是后来，跟你相处几个月之后，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你了，我不敢说出来，我觉得自己比你弱，所以我就努力修炼，努力立功，只是因为我想给你呈现最好的我。
可是你一直没有发现，我也一直不敢向你告白，我知道你有多敏感，对感情有多小心，所以怕会因此失去你的我选择一直隐瞒，直到上次回宫，我听说有人提亲，以为跟以前一样会被拒绝，可没想到这次是真的，你就要嫁人了。
我不想就这样输给一个我毫不了解的男人，所以我想要在你出嫁之前向你告白，我知道自己没有卿祈翮那么强，但是我是真心爱你，想要保护你，你愿不愿意在还没大婚之前跟我……”
颜未至虽然被震惊到了，但是听见他的表白，她也慢慢恢复了理智。
她其实对在意的人很心软，江枫薄是她的朋友，他们之间是多年的友谊，但是她深知自己不爱他，以前没有爱，现在不会爱，以后也不可能爱，而且如果她现在悔婚，君含粼虽然没办法阻止她，以后确是一定会为难江枫薄的。
她的事情，她不想把他牵扯了。
“枫薄，我们不行的。”颜未至勉强地向他浅笑，“我不能害你。”
江枫薄的心很凉，虽然早就知道多半会被拒绝，但是真到这个时刻他的心还是剧烈地抽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她的手，“不，未至，你不是害我，如若你嫁给我，我愿意承受所有，我会觉得快乐，一点儿也不会痛苦，更不会觉得你是在害我，你知道吗，你是在救我。”
颜未至觉得自己没法再开口，她不愿意伤害他，但是也不愿意让他有了希望后更加失望。
成为朋友以来第一次对江枫薄冷脸，“夙枫王自重，男女授受不亲。愿未来还是朋友。”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江枫薄的手拉开，断然转身。
江枫薄看着她的背影，却不敢再去追她。
愿未来还是朋友。
她怎么这么狠心，朋友，他不仅想要当她的朋友，可是他能怎样？
颜未至回到丞相府时气压有些低，仆人们打完招呼便想要躲开。
她心里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被不停地翻绞涌动，江枫薄不想失去她，她难道又想失去自己唯一的朋友吗？
难道真的无法两全吗？
心里不免担心江枫薄，她打发了一个仆人，借个理由去夙枫王府看看他有没有安全回来。
第25章 那时尚小（）
派出去的人被江枫薄叫回来了，其实颜未至知道江枫薄的性子，那个仆人只是不好开口跟她说罢了，就江枫薄那样的心情，他不是被赶回来的颜未至都怀疑他没见到本人。
叹息一声，她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来让江枫薄不那么失望。
这种事随着时间的延伸应该很快就会消淡吧。
江枫薄回到王府时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明明心痛得像是在滴血，眼睛却慢慢变成了干涸的湖，没有一丝泪意。
他不知不觉间走到自己的酒窖，看着一排排排列整齐的酒壶，自嘲地笑了。
小时候，他还没有立下现在这样赫赫的功名，只是颇得将帅赏识的小孩子。他随着元帅到了皇宫为刚刚打赢的战争庆贺，他就在那时见到了颜未至。
她还只是个小包子似的姑娘，没有任何杂念，就是一个很纯粹的小孩子。她正在湖边玩水，周围并没有仆人，他想许是她自己打发走了罢。
不知怎的，他就这样上前去，怔怔的看着她，直到她注意到他，羞涩的眼神里略带戒备，他才知道自己唐突了。
“你怎么一人在这儿。”尚满十岁的江枫薄显得青涩而稚嫩，但是眉眼见已经可见未来的英勇才气。
颜未至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虽然五官尚未长开，但是眉眼的轮廓已经昭示了这会是一个多么倾国倾城的女人。但是六岁的她还尚未褪去婴儿肥，脸蛋儿稍圆，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你在同我说话？”
她眉心拧了拧，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小男孩同自己说话，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江枫薄点头，弓拳，“在下李元帅养子江枫薄，不知……”
小姑娘眨着圆滚滚的眼睛，像是刻意没听懂他的话一般，“小哥哥，你来陪我说说话好吗？”
江枫薄心软几分，颜未至的一声小哥哥让他心底划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但是他觉得很舒服，于是朝她笑了笑。
反正是在这皇宫里，想必是哪位公主罢了。
“好。”
小未至的声音糯糯的，让他露出最温暖的笑容。
直到过了很久，他才记起了宴席快开始了。
和她匆匆告别后，江枫薄赶到了设宴厅，李元帅正在跟老友叙旧，他也松了口气，刚才跑出去这么久都没有跟他说一声被他注意到怕是要挨教训了。
悄悄地坐到他的位置旁边，假意地吃着桌上进贡的水果。
也不知过了多久，宴厅才安静下来，皇后皇上依次到场，只是皇上和皇后中间还有一个位置仍然空缺着。
皇上蹙蹙眉头，低声对身边的太监交代几句，突然正门就传来了声音。
“未至郡主到。”太监尖细的声音让大厅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纷纷起身。
“参见未至郡主。”
若这是以前，恐怕就是稀奇事了，但是现在未至郡主就是几百年一转世的凤凰，是世间至高无上的存在就连皇上也要笑脸相迎的人，他们怎么能不行礼。
听说未至郡主还是个六岁的小姑娘，江枫薄于是抬起头想要看看这个不过六岁却快到圣阶的女孩。
看清她的面容后，江枫薄有些发愣，这不是在御花园中见到的小姑娘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就是未至郡主？
等到坐在位置上，江枫薄都还没缓冲过来，刚才那个跟自己嬉戏聊天的小姑娘，一下子变成了身着华服，接受众人行礼的未至郡主，他着实有些难以消化。
但是再看一眼坐在皇上皇后中间的颜未至，他似乎又开始相信。
小姑娘坐在皇上皇后之间，所有用具都是专门定制的小一号，她无比自然地接受着两人的夹菜和问候，没有丝毫的紧张和不自然，像是已经经历多次。
而她也确实经历多次。
现在的她变得高傲冷淡，他简直快要怀疑自己的记忆，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有遇到这么一个小姑娘，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
但只是猜测。
本来还对战争立功有些怠慢的江枫薄从那以后万分努力，加上李元帅的有意提拔，他很快成为了最年轻的将军，实力更是突飞猛进，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能够看看那个小姑娘，能够与她并肩。
他也会有战争忙碌的时候，但是他还是坚持每年都回长安，人人都惊讶于他的习惯，毕竟他是一个流浪儿，无父无母，何况在军队里的人早就将军营当作了自己的家。
江枫薄回京时有两年找借口到了皇宫中，也如偿所愿地看见了当初的小姑娘也就是小未至。
未至一年年长大，朋友确是不增不减，仍然没有。
皇上见他们还聊得来，就特许他能够进宫来跟颜未至为伴，就这样，他们渐渐成为朋友。
颜未至学东西很快，因为在宫中并没有事务让她处理，于是除了修炼外，她有打把的时间去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江枫薄在十四岁那年回来时正好碰上她学会了酿酒。
那也是他过得最为平凡的一年，他没有得到军功，也没能升官。
颜未至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了，开始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枫薄哥，咱们把这就埋到地下吧。”颜未至不常笑的脸上终于在看见他的时候露出笑容，她早已经听说在战争方面很有见地的江枫薄今年没有什么作为，也知道他心情一定不好，于是眼神很真挚地看着他，“等这酒酿好的时候你就可以带一些到军营里，等你什么时候伤心了，或者想我了，就喝一口，那样你一定会好过很多的，因为我酿的酒实在是太好喝了。”
江枫薄被她逗笑了，这丫头原是不会说这些话的，可是今天她说了，他也明白是为了让他开心。
第二年，他领着小部队攻入敌人内部并且成功剿灭敌人，以少胜多立下了大功，当年便被破例封为王。
回城的时候全城百姓都出门迎接他，颜未至也很高兴，第一次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了，拿着他们亲手埋下的花酿，在他的马前笑着说，“夙枫王，不知可否赏未至的脸，与我同饮一杯。”
他听着很舒服，因为这个封号是她拟定的。
那一天他们喝完了整瓶花酿，颜未至喝得不多，因为江枫薄体谅她还是个姑娘，再者她酿出的酒确实醇厚，才一年的时间就能如此的甘甜回味。
第26章 不合礼仪（）
“未至，以后你每年都帮我酿酒好不好，”他已经带上醉意，也是趁着酒力继续说道，“以后的我都要留着等你结婚时再挖出来喝。”
颜未至从小就已经对婚姻没有了感受，因为太多人跟她说她的婚姻一定只是做戏，而且是一辈子也无法扭转的戏，十一岁的年龄虽然不大，但是也开始渐渐理解，所以即便江枫薄就这样说出口，她也不觉半分不妥。
第二天他才悠悠转醒时，听见仆人说未至郡主来访，来不及梳妆整理，急忙换好衣服，去见她。
她拉着她去了酒窖，两人亲手做了十壶酒，等到酒成埋入地下的时候，他也要走了。
就这样年复一年的，颜未至的酒每年都做得更不同，他为了能够多跟他相处也渐渐地做上了军师，只有迫不得已才会亲自出战。
他爱惜自己这条命，因为想要跟她共度余生。
颜未至慢慢长大，婚约也接踵而至，虽然不少人对颜未至来说简直差的太远，但是这些人窥窃这她背后代表的江山，还是不死心地一波波而来。
而人越来越多，他的心也逐渐恢复平静，因为没有一个的提亲成功了。
他对自己更加有信心。
江枫薄从回忆中回神，脑海中却无法抹去她的一颦一笑。
嘴角扯起惨烈的笑容，看着这些酒。
他来不及等她大婚就将这些埋入王府的酒挖出来，放在这个小小的酒窖。
就连颜未至的宫女都看出他对颜未至的爱意，可是她却一无所知。
真是……讽刺啊。
随手拿起一壶酒，笑了，突然眼眶就变得湿润，抬手，将酒壶的盖子揭开，仰头，带着凉意的酒进入口腔，撩起一阵的火辣，随着他的下颚流向颈脖。
他喝得很猛，也不管这是纯度多高的酒，就像在军队庆祝一样地大口畅饮，酒更是肆意地流入他的额头，衣物。
面上近乎湿润，也不知是酒是泪。
颜未至这几天过得倒是向她从前所想一般平静安稳，没有宫闱中令她厌恶的冷清，还可以和君含纯一起聊天。
她的母亲确实有公主的博识和大度，和她一起说话确实很舒服。
如果有君司玓和颜联深都在的日子，他们会选择出门游玩一圈。
日子太过悠闲，让颜未至都快要忘记自己快要大婚。
直到初六那天，才来了礼仪嬷嬷讲规矩，丞相府上上下下也开始布置，东西都是早先准备好的，现在只是布置了，但是因为君含纯和颜联深的高要求，仆人们一点儿也没有歇下。
等教导嬷嬷满意了，已经是晌午，君含纯留她吃了饭，然后又匆忙赶去监督布置，颜未至才算真得闲下来。
其实上午她也并不忙，只是平日里喜静，上午耳朵却遭受了整个半天的催残，实在是有些头疼，现在嬷嬷也走了，平日陪她说话的君含纯和颜联深忙着装饰丞相府，君司玓作为左相，妹妹大嫁就连皇上都特批所有臣子不上朝，亲自来送颜未至出城，他又怎能少去应酬。
现在她身边只有一个陪她十几年的迎惜，但迎惜在宫中跟她久了自然很清楚她不爱说话，也不会去叨扰她，直接请命退下，颜未至自然乐得清闲，挥手准了。
她再一次转完了这个丞相府，虽然在这里只有十几天，却好像比她在皇宫十几年的感情都还要深。
只是不知道君司官又过得如何。
柔妃待他也不薄，自己又为他请命为王，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不妥了。
漫无目的地乱转一番，却不想在准备回去时碰到熟人。
“华泀王殿下好兴致，竟有这般本事从百官之中脱身。”颜未至浅笑，对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