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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绝代佳佞-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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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熙德十八年四月,胡兵南下,端木兴逃亡。武青被连夜提拔;熙德十九年三月,三军都统制武青驱逐胡兵于黄河以北;五月,计划乘胜北攻收复失地的武青无故被处斩……”
  “处斩?”楚歌的脸刷地一下子白了下来。对段南羽的精神控制几乎难以为继,“可是真的?”
  “是真的。”段南羽叹息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那时候的惨状。睫毛颤动得厉害,精神也开始严重地动荡。“若不是为了他,我们何必千辛万苦找寻途径回到从前?我也不至于为了尽早收复拜香教来做这等龌龊事情……”
  龌龊事情是什么事情?是在说他在拜香教做卧底?勾搭辛月姐弟将湖南分舵拱手送人?但是为什么还要加上那样的附加条件?要武青与朝廷决裂?
  楚歌忽然一震,连忙问道:“宴请的时候,你想说服武青与朝廷为敌,为什么要郑石在场?你明明可以不这样地?!”
  然而,已经没有人回答她了。段南羽的睫毛又颤了几颤,终于严密地合上,真正地睡着了。楚歌已经完全无力控制他的精神了,她自己地精神波动太大,终于失去了再继续套问消息的可能……
  不过没有关系,有了这场催眠,作为催眠师地楚歌,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段南羽话中地真假,多数问题,完全可以留待段南羽醒来再行询问…………当务之急,她一定要去隔壁房间,亲眼确证武青和郑石的安危!
  胡乱扯了条被子盖在了段南羽地身上,再腾出工夫来抹一把头上的虚汗,她艰难而又迅捷地打开门来到隔壁……很容易,外面甬道中还是没有人,而隔壁的门,是敞开的。
  并没有太出乎意料…………早在她从被段南羽催眠的情况下醒来,就不曾间断过联络武青,但……毫无消息,何况就是她催眠段南羽时候的那声断喝,在这样的静寂的古墓之中,也应该足以惊醒隔壁的人了。
  差不多可以想象发生了什么。
  明了了段南羽提供的背景,整个局面的各个环节便也都昭然若揭…………事情看起来对己方的人极为有利,只除了……郑石。
  她已经相信段南羽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将这湖南分舵拱手相送的,但他所提出的条件也定然不是随便说说,所谓让武青重整江山之说,只怕和他提到的三年之后的惨剧不无关联……只是对于现在的楚歌,那三年的记忆已经完全不存在,要她立刻站在那种角度上去考虑问题,还是有些困难…………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段南羽为了逼迫武青“谋逆”,会断送了郑石。
  他们三个人同到拜香教,三个人都听到了段南羽要投诚的条件,三个人中只有郑石,原本可以不参与这次“密谋”,也没有理由要他去参与……除非,是要牺牲了他,来坚定武青的心。其实这是阴损的一招,也极为有效。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考虑一下,若是她打定主意要“力挽狂澜”,把武青推到朝廷的对立面上去,首先想到的也会是这个办法。所谓釜底抽薪,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这个意思…………只要杀了端木兴的亲信郑石,武青便是百口莫辩…………想不反也难了!
  若段南羽不是这样想,他便不会安排郑石参与那场“宴会”,也不会故意安排武青和郑石同处一室了!
  楚歌越想越是紧张,靠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门上,汗水近乎涔涔。
  不知道武青和郑石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如何离开的。知道郑石在这里的人,实在太多;宴会上的那一幕,也并不是没有外人看见,搀扶郑石离开的那几个窈窕丫头中,就有血衣卫的人……而郑石本人苏醒之后,想必也会想办法与外界联络;而若只是他传出宴会上的原话,充其量只能说明段南羽的立场,无法证实武青的态度……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段南羽会让郑石传出消息之后再来个“杀人灭口”。无疑,这是个最高杆的手段,无论武青如何做,他的叛反嫌疑都是坐实了……
  当然这种“奸计”,真换了楚歌是段南羽,她也不会去做,只是她不去做的原因,是因为她和郑石相处时间已久,多少有些感情在;然而从段南羽待郑石的态度来看,却并不存在什么旧谊之类的情况;自问若她不认得郑石,遇到这种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需要牺牲一个“路人”的性命,那她也未必不会出手。
  而段南羽,她信他一定做得出。
  第八十三章 辛月的酸
  楚歌现在面临的问题很棘手,人已经不见,地盘又是别人的,而她自己……施术之后的疲累感已经来临,若不及时治疗,只怕又会引起寒症发作。
  所幸附子酒还在,楚歌沿着房门滑下去,坐在地上,双手捧了酒豪饮。
  此时最要紧是头脑冷静,总不能没头苍蝇一样瞎找一气吧?或是大声呼唤叫武青回来?
  甬道里空荡荡地,潮湿和恐怖的气氛依旧,看不出任何有人走过的痕迹,膏油灯劈里啪啦地响着,一阵阵散发出焚烧动物尸体那种难闻的气味。楚歌有酒入腹,又歇了片刻,总算积攒了些力气,靠在门边,当真大声喊起来:“锋寒——”
  无人应答。
  “辛月——”
  没人理她。
  “你们的公子昏迷过去了…
  又是静默……过了片刻,甬道那端,一扇门打开,终于有人出现了。
  是辛月。
  “楚小侯爷?!”辛月几步赶到面前,声音里带了些不屑问道,“公子呢?你怎么在这里?做什么装神弄鬼?!”
  楚歌半仰着头,看着那个身裹绫罗的窈窕女子,微微恍惚地笑:“辛月……你可看见了武青,在哪里?”
  “原来小侯爷舍弃我们公子半夜里跑出来就是为了找武将军?!“辛月抬高了声音笑着,那尖锐的嗓音在昏暗的甬道里显得竟有几分恐怖。“丢不下这个也舍不下那个么?!”
  楚歌费力地摇摇头,对方辛锋寒的姐姐这一身份让她还保持着礼貌:“你们公子……真的昏迷过去了,大概要一个时辰……才能醒过来;告诉我……武青地去处,快点告诉我——事关人命。迟了,会影响你们公子……还有辛门整个的命运——
  “你不用骗我。公子是什么人?自然不会有事。”辛月微微扬起那极致妩媚的面孔,上下打量着楚歌。半晌。才睨视着她苍白没有血色地脸,一字一句慢慢地笑着道:“难得你也有这幅模样——看你这虚弱的样子。中了公子地催眠术么?莫非是迷惑公子不成,被扔出来了?……人家都说我是拜香教的狐狸精,却想不到你楚小侯爷才是的的真真地狐媚呢……你知不知道我最好奇什么?”
  膏油灯明明灭灭,映照得她的面庞带了些扭曲,诡异如妖。“我最好奇,你这个迷惑人地身子,到底是男,是女?不如——趁这个机会,看个究竟?”
  她一面说,一面俯身靠近,一双纤纤玉手,慢慢抚到了楚歌的领口上……用力便撕!辛月其实不姓辛。
  她原本是辛家小公子乳母的女儿,名字就是“月光”。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年仅十二的她抱了小公子躲在尸堆之中逃过了灾祸,从而也获得了小公子辛锋寒的亲近和依赖,并从此以姐弟相称。
  辛月吃过太多的苦。
  幼年在辛家为奴为婢的(炫)经(书)历(网)早已算不得什么。从带着小公子逃出了战火焚尽的陈州,便一直是颠沛流离。苦不堪言;虽然有从辛家带出来地金钱作为支撑。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如何懂得管钱?更何况还要照顾另一个稚童。很快,金钱耗尽。“姐弟”两个人也开始了一个乞讨一个卖笑的生活。
  这样地情境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终于盼来了那些也在苦苦寻觅他们小公子的辛门族人。辛月永远记得那一天,锋寒“弟弟”第一次来到了她“卖艺”地酒楼,看到了她依偎在一个肥胖客人怀里地样子……他疯了一样驱赶走了那个胖子,哭着抱住她,不断地重复:“月光我们再也不用这样了,月光你永远是我的姐姐,是我地亲姐姐,我长大了要娶月光做我的老婆。”
  有了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这些付出都已值得。即使是辛门被她带入了拜香教处境艰难,即使是后来她被人嘲笑“婊子”出身,她都有几分底气在:辛家的小公子说过要娶她为妻。
  拜香教虽然是与朝廷作对,但辛家当年是为国赴难的,说破了这一层,端木兴无论如何也会给辛家留个香火;而辛锋寒,则是当年辛家家主辛之扬留下的唯一后代。
  当然,这种底气实现的前提条件,就是楚缙的死亡或是失势;若是楚缙还活着,辛家永远便都只能生活在黑暗中——什么为国赴难,只要辛家的人敢冒出头来,那么面对的,便只有一个字:“死”。
  为了扳倒楚缙,她带领辛门加入拜香教;为了扳倒楚缙,她与“弟弟”设局去接近楚歌。不过当时并没有料到楚小侯爷并不近女色,所以开始的以她为主进行色诱的计划破产——之后是柳暗花明,楚小侯爷反而看上了“弟弟”的“美色”,要他去做贴身侍卫;而她劝说着“弟弟”同意了——接着便是竹篮打水,楚缙居然急病先死了。
  不过那时候她还是没有与锋寒联络,由着他继续待在小侯爷身边:就算不为楚缙,为了他们辛门在拜香教里的地位也是好的……后来她知道她错了。直到后来公子带了锋寒回来,她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的,有什么不一样了。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里都是她一个人的锋寒“弟弟”,现在开口闭口都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从前那个人前人后缠着她叫“姐姐”的少年,现在却学会了公子的抑郁,开始沉默,开始凝望,开始……思念。
  然而关于那个人的事,他却什么也不肯告诉她。
  她只知道,那个人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棵草,一棵疯狂生长着的一点点挤掉她的位置的藤蔓。
  她嫉妒那个人。她不明白,向来对楚缙深恶痛绝到只恨不能手刃仇敌的锋寒,怎么会喜欢上了这奸贼的养子,还是个风流名声在外的……男人。当然,男人这一点,在她真正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产生了些动摇——那分明就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
  不管男人还是姑娘,她都无法接受她的锋寒去喜欢那么一个人——即使他半点也不肯承认,可见惯风月的她还是知道,他就是喜欢上了那个人。
  但这并不是最大的打击。
  如果说辛锋寒对于她来说是依靠,那么公子,便是她的向往。而当有一天依靠和向往都被同一个人夺走,她留下的,便只会有,深深的恨。
  当她亲眼看见公子向来冷默如同玉刻石雕的面孔,也会对着那个人微笑;当她亲眼看见公子把珍藏不许旁人碰一碰的美酒,拿出来供那个人豪饮;当她亲眼看见公子如捧珍宝一样把那个人抱入了密室……她知道,她对那个人的恨,已经不共戴天。
  第八十四章 落寞
  楚歌没有算错。辛月对她果然心存恶念。趁着她状态虚弱,竟是要撕衣相辱……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骗得一个近身来的呆子,难道不知道和催眠师近距离相对的危险吗?虽然……她是一个虚弱的刚施完催眠术的催眠师,但,调息了这么半天,还是凝聚起了一部分精神力量,用来催眠一个没有防备地伸到眼前来的面孔,足够了。
  “武将军到底在哪里?”
  “他和郑侍卫到芦泉岛上了。”
  “去做什么?”
  “似乎是要比武。”
  “你知道是为了什么比武吗?”
  “知道一点。公子要我去告诉武将军,当年害死一个什么姓林的的,就是郑侍卫他们那些人。”
  楚歌再没有能力控制辛月,连解除催眠的暗示都没有,自顾抹了抹汗,闭上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只是浅层的催眠,所以辛月几乎是立即苏醒了过来,她是对催眠有所了解的,看了看面前衣衫完好却虚弱地靠在门上的楚歌,稍微愣了一刹,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中的恨意油然而起,辛月啐了一声,眼里忽然寒光暴涨,一抬手运掌如风,便向楚歌头顶百汇穴拍去……
  楚歌轻轻叹一口气,那还放在辛月裸露足踝上的右手稍稍一翻,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摔倒在地上的辛月,费力地摇摇头,“辛月美人,如果你不是这么急着要我命的话,本来是要留着你去照顾你们公子的;可现在——也只好委屈你在这里躺一躺了。”
  其实早在她的手指触到辛月肌肤地那一刻。美人儿的表情就已经定格在惊愕上了,后来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地……楚歌有些自嘲地笑着。扶着墙慢慢地站起身来,眼角扫过手上指环。那上面的尖刺正在黑暗中闪着冷厉地光芒。
  而此时的芦泉岛上一片繁花丛中,武青对着面前躺倒的郑石,也正露出了如楚歌一般自嘲的笑容。
  武青知道这是对方的陷阱。
  从那个辛月姑娘借着商议投诚之事地名义进入了他们的房间,又好巧不巧地在郑石醒来的时候倒在他怀里,他就明白事情不会是那么善了的。对方一定是有所图谋。只是他不知道到底在图谋什么。
  他是带着看戏的心情瞧着美人计发展成了离间计:对方拿来了拜香教湖南分舵将领花名册,做足了投诚的样子;却又有意无意地暗示着他“不要忘记了彼此的协约”。而正当他为对方如此拙劣的离间手段暗自嗤笑的时候,辛月居然抛出了一个爆炸性地消息出来:郑石他们就是当年害了林逍的人……
  十六年前的故事,如今他还记忆犹新:那一年师父带着幼小地他和区区几千兵马,千里奔突护卫京都。记得师父曾于贼营几进几出,一柄长剑如霜,斩杀胡兵无数,当真是纵横无敌,无人能抗——也正因师父如此英雄。才让那时的他醉心膜拜,立下此生志向。
  只可惜世间事本无常理,自古英雄泪。最让人断肠。还记得八千军马没有死在敌手却沦落成为自己人地刀下鬼——还记得师父血人一般从尸堆中站立起来,那般地目眦尽裂恨难消——最忘不了地。是那时几乎已经血尽命丧的师父。最后地话竟然是:惜此身,不能报家国……
  从那天师父便在世间“死”去。而从此的他,也对“报家国”三字,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家国是生养自己的地方,而学好文武艺,也绝不是为了货卖帝王家。
  至于辛月说是郑石害了师父,倒不是说当时还是一个孩子的郑石有能力将武功盖世英名满天下的师父如何了,她指的是——那年,最终围住了身负重伤的师父的二十八骑神秘高手,是,黑狼卫。
  郑石的父亲,便是那二十八骑的统领。
  武青苦笑了下,再次看看被他点住穴道的郑石。拜香教的人,一定很清楚他对林逍那亦师亦父的感情吧?笃定他会杀了郑石为林逍报仇?
  不过说实话,这件事情还真是很难处理,拜香教明摆着已经要将湖南分舵送与他了,此时揭破他和林逍的关系,揭破郑石的身份,绝对是对他“忠诚”的一个大的挑战。他忠于“朝廷”么?端木兴还会不会相信他,会不会再给他机会纵横沙场?对于拜香教这样赤裸裸的陷害,解释是无力的;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杀了郑石以绝后患吧?
  但他不会去做。
  好男儿立身世间,最要紧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也是他谨守的底线。
  不过杀辛月以示清白这样的事,更是他做不出来的。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要留下辛月的命,以便得到拜香教湖南分舵。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他知道,辛月交给他的这份名单是真的,投诚的诚意也还是有的。
  虽然他知道楚歌有所安排,即使没有对方的配合,要拿下湖南分舵也不是全无可能,但对方主动送上的话,少死几条人命总是好的——就算是拜香教的人,原本也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和兵士。
  武青叹口气,抬头看看天空,已经蒙蒙亮了。暗处拜香教的人,想必在期盼着他动手杀死郑石的那一瞬间吧?就连郑石,都相信了他真的是要以性命相搏了。而他只是要找个借口寻路到地面上来,他知道,楚歌传信是用的蜜蜂。那么天一亮,这里的消息就会递出去,小小的芦泉岛,将会被几路兵马团团围困住。
  一切,便都会在掌握中……至于楚歌,他相信她有自保的能力。
  风轻轻吹过,带来阵阵清晨的雾气,武青在抬头看天,而离他不远处的草地之上,也还有一个人,在静静坐着期盼天明。
  楚歌并不着急去找武青和郑石。天渐渐要亮了,她的蜜蜂追踪系统已经开始起作用;而且武青身上染有专门吸引她鸣鸾苑蜜蜂的花粉,不必象她,要召个蜜蜂来,还要玩拈花微笑。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行走,只是靠了棵柳树,在潭水旁边坐下来,掠掠汗湿的鬓发,楚歌抬起头,看看已经发白的东方天空,只觉得……落寞。
  第八十五章 惊艳一抱
  楚歌抬起头,看看已经发白的东方天空,只觉得……落寞。
  落寞。
  听见辛月说武青和郑石到了芦泉岛之后,她已经放心,她知道武青选择去芦泉岛的原因,相信不会是受到段南羽控制要去杀郑石的缘故。而到了芦泉岛,一切便已经是安全的了。
  但紧绷的心一旦稍微放松,那种寂寞的心绪便被清冷的黎明渲染得越发沉重。
  段南羽说的话,她已经相信——其实只要静下来问一问自己的心,就会知道哪个答案是真的。而如果段南羽不是以这样一个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话,或许她第一时间就早已经确认了事实。
  然而——
  正因为相信,才显得{炫残{书酷{网 ,才觉得,落寞。
  原来真正的故事是这样的。原来天下会倾覆,原来武青会死去,原来端木兴会毫无作为,袖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一手将天下断送……这实在也太离奇了,离奇得她的心,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这就是她才醒来的时候的那种心情吗?还记得她刚刚见到武青的第一眼,那种心情,那种疼痛。
  很想很想去找段南羽,把那段故事的细节问个清清楚楚,把所有的疑团全部解开——她知道他知道。
  然而又实在不敢去找段南羽,不敢去问。那种心的疼痛,她真的不愿意再去扩大。
  而所谓的“逆天”,就是要逆转这一段过程么?又真的能够逆转么?
  有一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一片秋风中地落叶,旋转挣扎着在空中飞舞。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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