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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朕的皇后是被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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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邵珩也有些搞不明白这两日怎么突然敏感起来了,她在这具身子里已经带了不少时日,前些日子一直在榻上躺着,丫鬟们喂的药她也全都喝下去了,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独独这两日,她只要一闻到那药味儿就浑身打颤,胃里作呕。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兴许是因为我的病已经好了,所以受不得这药吧。我身子既无大碍,便不必将此事让母亲知晓了,你们只当没看到,知道吗?”邵珩说这话时颇具威严,明显是命令的口气。

    朱雀和雪鸢互望了一眼,无奈点头应下来。

    邵珩拿帕子揩了揩嘴,重新在昭君榻上坐下来,心中思忖着莫不是她的灵魂与邵珩的身子不甚相符,这才起了这等反应?

    青鹤端了一盘子鲜艳欲滴的荔枝走进来,邵珩瞧见了颇为新鲜:“哪里来的荔枝?”

    青鹤道:“是太皇太后赏下来的,说郡主爱吃这个。”

    邵珩捻起一个瞧了瞧,不由有些惊讶,竟是有着“荔枝之王”之称的水晶丸。据说这种荔枝很是名贵,大都进贡给了宫里,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她以前为乔第时,汝阳王妃赏了乔箬几颗,她也只是瞧过,并不曾亲尝。

    如今太皇太后竟然一下子赏了她整整一盘的水晶丸,可见她这浔阳郡主当真是极得太皇太后恩宠了。

    这水晶丸是用冰块镇过的,此时拿在手里冰冰凉凉,拨开外面薄薄的荔枝皮,乳白色的果肉晶莹剔透,煞是诱人。邵珩樱唇微启,将那通透的果肉包裹其中,口感嫩滑,香甜甘美,又冰冰凉凉的,极为消暑,方才汤药带来的不适也一扫而光。

    她连着吃了六颗便有些不舍得吃了,这样的好东西她实在不忍心一下子吃完了。想了想对着朱雀吩咐:“你去拿个盘子,将这些荔枝分一半儿给阿瑾送过去,让她尝尝新鲜。”

    朱雀应了声,出去拿了碟子,很快又折回来将荔枝分出来一半往邵瑾的院子里送。

    邵珩数了数剩下的,只有七颗了。今晚上睡前吃一颗,明天早中晚两颗,刚刚好。她美滋滋地将那七颗荔枝让人收起来,继续研究起了自己下了一半儿的棋局。

    而这盘棋一下,便直接到了午后。

    雪鸢坐在小茶几旁绣着小花样儿,突然抬头对着邵珩说:“郡主和六姑娘是亲姐妹,这性情可真是两个极端了。”

    “怎么说?”邵珩刚落了一枚白子,听到这话饶有兴味地抬头看着她。

    雪鸢道:“郡主你是个急性子,对什么事都一刻钟热度,平日里再没有比疯着玩儿更让你着迷的了;可咱们六姑娘呢,才十岁便跟个小大人儿似的,对什么都没见有什么兴致,就爱一样书!”

    想到邵瑾方才劝自己喝药那模样,邵珩摇头笑了笑:“那丫头还真像是个书呆子。”不过,雪鸢这丫头说她一刻钟热度,莫不是在说她下棋这事儿不会持久?

    彼时朱雀端了雪松糕进来,雪鸢眼尖忙上前接过来讨好地给邵珩端过去:“要奴婢说,郡主爱玩儿的性子才是最好的呢,若像六姑娘那样好生没趣儿。何况,长公主不是也说了吗,今后再不逼着郡主做那不喜欢的事儿了,郡主又何必还勉强自己看那等惹人头疼的东西?”

    邵珩听出她话中的意味儿,忍不住拿手指戳了下她的脑袋:“鬼丫头,你是自己在屋里闷了吧,倒来教唆起我来了,哪个又告诉你本郡主是不爱瞧这些来着?”

    雪鸢可怜巴巴地揉着被邵珩戳红的脑袋,嘴里嘟囔着:“明明郡主您自个儿说琴棋书画这四个字你一听就头疼的嘛。”

    邵珩神色微怔,随即挑眉看她:“我有说过吗?可我现在觉得这下棋也挺有意思的。”

    雪鸢顿时有些悻悻,继续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绣花儿,颇为无奈地叹息一声,这日子好无聊啊!她突然有些怀念以前郡主带着她们几个丫头玩玩闹闹的日子了。

    朱雀则是一脸认真地凝视着邵珩那还显稚嫩的俏脸儿,似要从那张精致的脸蛋儿里瞧出别的什么来。她家郡主近日来的变化,实在是有些大。

    ************

    不知不觉又入了夜,想到昨晚上那个比现实还要真实的梦境,邵珩突然有些不敢去睡觉了。

    娇俏的身板儿窝在昭君榻上,榻上依旧摆了张小炕桌,上面的烛火轻轻摇曳,昏黄的烛光映衬着她那认真看着书卷的一张可人脸儿,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地,别有一番闺阁少女的温婉与娴静。

    朱雀和红鹦候在一旁,望着外面愈发黯淡的天色有些面面相觑。

    犹豫了一下,朱雀走上前来柔声道:“郡主,时候不早了,该歇着了。”

第5章() 
邵珩此时哪里是没有睡意那么简单;想到可能会再梦到岑栩她简直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正想着该如何先遣散了朱雀和红鹦两个出去;外面却传开了丞相邵敬霆的声音:“浔阳怎的还没睡?”

    听到爹爹的声音邵珩登时眼前一亮;宛若是遇到了救世主一般;对着朱雀和红鹦吩咐:“父亲来了;怎的还不去沏茶?”

    说着自己已经从昭君榻上走下来;赤足跑到门口去掀帘子:“父亲二哥,这么晚你们怎么都没睡?”

    来人正是邵珩的父亲邵敬霆和二哥邵安。

    邵丞相年轻时便是长安城里少有的美男子,相貌堂堂;矜贵儒雅,又学识渊博,十七岁中举;二十岁被先帝钦点为头名状元;赐婚安福长公主,二十六岁便凭着自己的出类拔萃坐上一朝丞相的位子。

    如今的邵敬霆四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虽有细纹;美貌气度却不减当年;颌下的几缕胡须不仅未显老气;反倒为他增了不少稳重与坚韧。

    而邵安也继承了邵丞相和安福长公主的相貌;十七岁便已是玉树临风;风采卓著,其倜傥风流更是丝毫不逊邵丞相当年。

    不过邵安的性子较为随性,不喜封官拜相;平日里逗鸟遛弯儿;甚是悠闲自得。为此,邵丞相倒是没少骂他不争气,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终成了这长安城有名的——纨绔。

    邵珩看着眼前这个如今是自己父亲的男人,心中不由感叹:有这样一个俊美儒雅的父亲,还有那样一个堪称绝色的母亲,也难怪邵珩会长成这般出色的模样了。如今她能成为邵珩,当真是再幸运不过的了。

    邵安瞧见可爱的妹妹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娇滴滴的小脸蛋儿:“瞧着气色倒是好多了,我一日不曾来看你,想着过来瞧瞧你可曾睡下,谁知碰到父亲,索性我们便一起来了。”

    邵珩将二人请至一旁的罗汉椅上坐下,又亲自奉了茶水。

    邵丞相端着茶水呷了一口,对着女儿伸出手来:“浔阳到爹爹这边来。”

    邵珩听话地在邵丞相膝边的绣墩儿上坐下来,乖乖巧巧地唤了声“爹爹”。邵丞相怜爱地抚弄着邵珩的小脑袋:“可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

    邵珩摇头:“浔阳已经无碍了,今儿晚上吃了一碗仙人脔,又吃了四个蟹黄包,五只龙虾,还吃了两块儿金丝卷,两个水晶胶。”

    “呦,那吃的可真不少。”邵丞相眉眼温润,唇角扬着一抹宠溺的笑意。

    邵安也听得很是震惊:“看来你这场大病是真的好了,食量都回到以前了。生了场病好容易让你瘦下来,你可当心再吃胖了嫁不出去。”

    乔第在这具身子里待了月余,和邵安这个哥哥相处起来也从不拘谨,如今听了这话柳眉一竖,不乐意地对着邵丞相告状:“爹,你看他”

    邵丞相面露不悦,阴沉着脸呵斥儿子:“说的什么话,我们浔阳何曾胖过,好容易病情大好,就该多吃些补补才好。”

    邵安连忙应承着,对着妹妹赔礼道歉。邵珩心里格外甜蜜,她就知道众姊妹当中爹爹最疼的就是她了。

    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浔阳整日在屋里待着,想必也闷坏了吧,既然病情已经无碍,明日哥哥带你出府去玩儿怎么样?”邵安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乔第自来到这丞相府,一直都处于养病期,算算日子都已经一个多月不曾出去过了,如今听了邵安的话自是开心。可出府这种事还是要父亲点头的,于是一脸期待地看向邵丞相:“爹,我明日可以和哥哥出去吗?”

    邵丞相担心女儿的身子还弱着,恐怕经不起折腾,本是不愿意他们此时出去的,可看她如此有兴致却也不忍心驳了她,想了想对着邵安吩咐:“出去时好生照料着浔阳,顺便把阿瑾也带出去散散心。对了,把佟湛也叫上,有他在自能护着浔阳和阿瑾;你毛毛躁躁的,我不放心。”

    邵丞相和邵安走后,已经快到子时了,邵珩也早已觉得困倦,索性不去多想会不会再梦到岑栩的事,命朱雀准备好热水舒舒服服的沐浴一番,擦上自己最爱的琼花玉露,之后爬上床榻很快入了梦乡。

    昏昏沉沉之中,她听得一阵窸窣声,下意识睁开双目,整个人吓了一跳。

    她怎么又入了这个梦境?

    还是那座宫殿,还是那条被子,还是那个男人!

    不过,因为知道了这是梦,因而邵珩并没有上次那般害怕,反倒是平静了许多。左右她明日一早醒来还会是邵丞相家的嫡女邵珩,如今不过是场梦境而已,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这么一想,她再去看书案前处理政务的岑栩时心境平和了许多。

    虽是深夜,但宫殿里点了不少灯烛,将整座宫殿照耀的宛若白昼。又因为每盏灯都流泻着如梦似幻的光晕,使得这宫殿有些朦朦胧胧,邵珩觉得越发像是梦境了。

    邵珩躺在龙榻上,透过烛光望向书案前的男人。其实岑栩生的极好,起码在她见过的所有男人中他绝对是个中翘楚。鬓若刀裁,面如刀刻,剑眉星目,认真批阅奏折时眉宇间微微蹙起,让人瞧着竟有种想要上前为其抚平的冲动。

    邵珩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由心中想笑,人的外表还真是惯会骗人。这样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谁又想到其实是个残暴之徒?且还曾手刃自己的未婚妻,其心肠又是何其歹毒?

    那谭家的女儿谭萝依也是可怜的,与岑栩的婚约或许并非她所愿,结果又被人借着这场婚事钳制岑栩,她怕是临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最后竟是死在了岑栩这个未婚夫的手上。

    当真是个可怜的女子,比上一世的乔第还要可怜。

    虽然素未谋面,但邵珩已对这个已经香消玉殒的女子生了几分怜悯之心,对岑栩则又多了几分怨念。

    连对女子都不能心存怜香惜玉之心的男人,必然不是什么好男人!

    她正兀自想着,原本还在批阅奏折的岑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此时那香气离邵珩极近,她不由得身子紧绷,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

    邵珩闭了眼睛打算睡觉,奈何她与岑栩离得实在太近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麻麻的,根本不能好好睡觉。

    无奈之下只好睁着眼睛继续盯着那幔帐发呆,心中思索着这梦也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而岑栩今晚躺在龙榻上也有些难以入眠,他觉得自己好似产生了幻觉,总觉得身旁的那条蚕丝被有些怪怪的,具体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只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琼花香,那香味儿让他无端端想起女人来。这让他又忆起方才抓起那蚕丝被时掌心的触感,滑腻温润,好似少女那晶莹剔透的冰肌玉骨。

    其实,女人的肌肤什么触感他不曾知晓,少女的体香是什么味道他也不曾知晓,但今夜不知怎的总会有意无意地想到窈窕蹁跹的少女来。

    他觉得定然是今日早上皇祖母说让他尽快娶妻一事扰了心神,所以才会对那条蚕丝被产生错觉,这简直太荒唐了!

    这般一想,再望向那蚕丝被时他眸中多了几分阴鹜。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被子,闭了眼睛继续睡觉。

    没有了岑栩的鼻息,邵珩也觉得整个人舒服多了,跟着闭了眼睛睡着了去。

    夜色恰好,月华正浓。

    萧漪宁无力地瘫软在邵敬霆怀中,莫要看这男人文质彬彬的模样,如今又是个文官,当初为相之前也是立过军功,带兵打过仗的。这几年虽说安稳下来,但每日早起时都会练上一阵拳脚,身子骨健硕着呢。她这柔弱的身板儿,还真有些吃不消。

    萧漪宁趴在邵敬霆怀里好一会儿才算缓过劲儿来,此时没有睡意,夫妻二人便并肩躺着说说话,不觉间便谈到了儿女们的身上。

    “浔阳自这次大病一场,怕是真的恼了我,如今都有些亲近不起来了。以前总粘着我,现在倒显得生分了。”

    邵敬霆其实也有这种感觉,这女儿确实和以往不大一样了。不由道:“儿女自有儿孙福,他们爱干什么便让他们干什么,不必拘着。何况浔阳还是个女儿家,只要有太皇太后宠着她,将来还怕她找不到好人家?”

    “话虽如此说,可太皇太后年事已高,说句大不敬的,太皇太后若是没了,谁又能护着她去?皇上虽敬我是姑姑,可我到底不是皇室血脉,与皇上的情分又有多少?也不过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还敬我是个公主。

    阿珩若能找个疼她护她的夫婿也便罢了,可今后的事儿谁又说得准?我想让阿珩好生做学问,也全是为了她好不是?你如今也来埋怨我,我又该找谁说理儿去?”

第6章() 
邵敬霆也发觉自己方才埋怨妻子有些不对;只得温声哄着:“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有时候换个方向想想就会觉得咱们阿珩这样也是挺好。阿瑾倒是喜欢念书;可如今整个成了书呆子;也是惹人发愁的不是?”

    经丈夫这么一说;萧漪宁也觉得此话甚是有理了。阿瑾和阿珩都是她的女儿;这性子便是两个极端;若真比较起来,阿瑾虽说书念得好,但还真的没有阿珩嘴巴甜甜的招人疼。

    她幽幽叹息一声:“她们姊妹俩人若能互相磨合;互相影响着,我也就不必发愁了。”

    邵敬霆拍拍妻子的脊背:“愁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哪需你废什么心思?只要我在朝一日;便必能护你们母子周全。皇上虽说整治了不少老臣,但还是极为看顾咱们家的;你也不必瞎操那份心。”

    萧漪宁点了点头:“我自是知晓的;经此一事我哪里还敢逼着那丫头念什么书;她好好的没病没灾;我也就知足了。至于今后的事;只要咱们家不倒便自有能给她撑腰的地方。”

    ************

    翌日醒来;邵珩想到昨晚上的梦不由唏嘘,和岑栩那个暴君同床共枕,简直太可怕了!不过还好;一切都是场梦。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伸伸懒腰从床上下来,唤了朱雀进来给自己梳妆。

    朱雀为她梳了个双苞髻,瞧着镜中水灵灵的小姑娘满意地点点头,又从匣子里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花梨木蝴蝶纹脂粉盒:“今儿个外面有风,比前些日子凉快许多,不过毕竟是大夏天的,姑娘抹上些防晒膏吧,当心晒坏了皮肤。”

    邵珩点了点头,是该抹着点儿,如此娇嫩的脸蛋儿晒出褶子来可就不好了,她得精心呵护着。

    擦了防晒膏,雪鸢拿了几身儿衣裳过来:“今儿个郡主穿什么衣裳好呢?”

    邵珩瞧了两眼,指了指那件粉荷色的银边儿菊花纹寒烟裙道:“就这件儿吧,配今日的发型极好。”

    收拾妥当,邵珩在自己的房中用罢早膳,邵安和佟湛已经很准时的过来找她了。

    佟湛是佟嬷嬷的儿子,比邵安长了一岁,今年已经十八,生的眉清目秀,儒雅俊美,又长身玉立的,气质超然,整个人透着谦谦君子的风采,让人瞧着便如沐春风,赏心悦目。

    他学识渊博,武艺超群,因而很得邵丞相赏识,在丞相府也顶半个公子在养,下人们见了也无不尊称一句湛公子。

    邵珩觉得这丞相府真是惯能出美人的,邵家人男俊女俏也就罢了,就连佟湛一个嬷嬷的儿子都格外英俊倜傥,俊逸非凡。

    邵安生的也美,可与佟湛站在一起,明显输在了气度上。邵安是个纨绔,佟湛却是个君子。

    要知道,佟嬷嬷虽生的标致,但姿色也只是比寻常女子稍稍好些,如今竟生出佟湛这个谪仙般的儿子,这让她不由对佟湛的生身父亲多了一份好奇。不过听说那个男人在佟湛还未出生的时候便死了,佟嬷嬷也算是极不容易的。

    邵安自进了蒲凝院便见妹妹一直盯着身旁的佟湛发呆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他吃醋地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都快要说亲的姑娘家了,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瞧着,也不嫌害臊的。”

    邵珩回过神来,回想着方才哥哥的话不由脸上微烫,嘴上却道:“我瞧的是我哥哥害什么臊,湛大哥都还没说什么呢。”

    佟湛望着跟前只及自己胸口的小姑娘,薄薄的唇瓣微扬,眉宇间透着温柔,却没有说话。他素来不是个多话的,邵珩自然也不计较。

    邵安却唏嘘道:“看到阿湛就失了神,等你三哥回来,你还不整日黏在他的蒲松阁?”

    长公主共有两子,长子邵安,次子邵宋,分别在邵家子嗣中排行第二、第三。这邵安虽生的俊美,却比不得邵宋集长公主和邵丞相的优点于一身,乃是长安城真正的天之骄子。

    邵宋才华横溢,且如邵丞相一般聪慧非常,却沉迷医理,是神医妙手廖先生的关门弟子。他常年游历四方,治病救人,一年到头在长安城里露面不了几次,却仍引得见过他相貌的闺阁千金们念念不忘。

    邵安说这话邵珩不反驳,她为乔第时便听过邵宋的美名,却一直不曾见过真容。如今虽仍未见过这位三哥,可凭着原主的记忆,她也不得不承认邵宋的确是当之无愧的长安城之最。

    “对了,昨儿个太皇太后赏了我一盘水晶丸,如今还有六颗没吃呢,刚好你们也在,便一人拿两颗吧。”邵珩说着吩咐了朱雀去拿来,给邵安和佟湛一人分了两个,剩下的两颗留给了自己。

    虽然只六颗,但邵珩保存的极好,一直在冰块儿里埋着,如今还冰透透、水盈盈的,邵安见了眼前一亮:“果然是好东西,太皇太后最是疼你,可真是羡煞旁人了。”

    说完很是麻溜儿地剥开了荔枝皮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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