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农女-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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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佰乐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来:“对了,当初白婆婆的那个地契没给我,她还会认吗?”
“那张地契一直都在我的手上,怎么就不做数了?”
苏佰乐这才什么话都不说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爹娘他们先在那里住下吧。
到了城北的院子,苗志根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将门打开了。
苏佰乐走进院子一看,发现院子里果然比较整洁。
再一进入屋子里,屋子里比她想像中的要干净得多。
只要把火烧起来,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了。
看到这个似曾相识的房子,苏佰乐颇有些感触。
当初她没在这里住过一天,本想搬过来的,哪里晓得,她却会因为小产了才没机会在这里再住下去。
当时,她也没有仔细地看看这个院子。
现在有大把的时间了,她自然要慢慢地看一看。
院子比她想像中的其实还要大一些。
一间正屋,正屋的后面有一个房间,左右各有两间偏房。
这么一来,自己一大家子在这里住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厨房厕所也都是应有尽有,就连用水在院子里也有现成的一口水井。用水什么的,倒是很方便。
“当初,我也很满意这间屋子呢,只是没想到,我却连一天都没有在这里住过。”苏佰乐打量着这间屋子,自嘲地说道。
“你要是喜欢,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没人会说什么。”苗志根的话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苏佰乐反而吓了一大跳。
“你吓死我了!”苏佰乐瞪了他一眼,“你东西都搬下来了?”
苗志根点头:“总共也就才那么点的东西,能有多重?”
“娘,你们看看你们要住哪一间房,你们先选一下。我和志根再出去给你们买些柴火回来。”
不仅是要买柴火,还要买些取暖用的碳,好像屋子里的碗,米,油,菜,盐什么的,都要重新备一份。
苏佰乐看着眼前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景相,眼前忽然再次闪过了自己当初在街角因疼痛而蹲下来的情景……
她一直都害怕自己再来到这个地方。
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城北这个地方,竟然是她的恶梦!
她害怕,可是她又不得不面对……
很快,苗志根就带着她走进了市集,在市集上他们一口气买足了苏家六口人几个月的生活所需。
苏佰乐在轻过人市的时候,忽然又响起纳兰文山跟她说的话。
请的工人,远远没有买来的好。
如今,自己虽然说不上是大富大贵,可是给家里买一两个下人,这个小钱,她是出得起的。
也是时候让爹和娘享受享受一下人生了。
打定主意,她一扭头就朝人市走了过去。
186 那是姑爷()
买下人的事情比她想像中的要顺利得多。
这一次,她买了两个,一男一女。
苏佰乐也懒得去了解得太多了,她只是需要一个女的给家里人做些吃食,偶尔给月秀带带孩子,缓一缓她的压力。一个男丁给家里人做些苦力活,其他的,人品什么的,她都交给了季家大哥去了。
季家大哥一听是她要买下人,就给她介结了这两个人。
据季大哥说,这两人是夫妻关系,是因为在老家的时候,被生活所逼而被迫将自己卖了给家里人换几年的安稳。
苏佰乐听这些话,也只不过是抬头多看了他们两眼就一口定下这两人了。
这边她下人一买好了,那边的苗志根就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那两人肩膀上各挑了一幅担子。
“乐乐,你要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苏佰乐点头:“办好了,给家里买了两个下人。”
听到她给家里买下人,苗志根面上微微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色。
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我们快回去吧,爹娘他们怕是在家里等久了。”
说着一行六人脚步轻快地朝小院走去。
院子的大门旁边有一个耳房,里面小得刚刚只能放下一张床。
苏佰乐将耳房指给那两夫妻:“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吧,你们先把东西放好,一会就来正屋见见老爷夫人。”
“是,夫人。”
那两人似是被人折磨得久了,也失去了往日的精气神来,苏佰乐也不在意:“其实呢,你们以后可以改口叫我小姐。”
“是,小姐。”
苏佰乐又觉得怪。
他们管自己叫夫人,她觉得怪。
可他们管自己叫小姐,她还是觉得怪。
夫人,小姐……
她喃喃地咬着这两个字,一时都忘记往正屋里走了。
“乐乐,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这些东西可还指着你来给钱呢!”苗志根站在正屋里,憨厚地摸了摸头。
苏佰乐很快就将这事给抛到脑后,快步走过去将那里的东西都一一结了账。
这边她才将东西付了钱,那边那个刚买来的男人就主动过来了。
“小姐,这里东西放哪里?”
苏佰乐扫了一眼:“柴米油盐什么的都放厨房里吧,其他的,你去问夫人。”
“是。”
“乐乐,这人是谁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呢?”苏父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悦地说道,“要是让你娘知道你这么使唤人家,还不把你说成什么样了。”
苏佰乐撇撇嘴:“爹,他们两夫妻就是我买回来给你们使唤的,你们可别舍不得喊他们做事!”
苏父瞪起了眼:“什么,你,你怎么还给我们买下人做什么呢?你有钱,你就存起来,日后你若是生了孩子,那不得处处要钱?”
苏佰乐警告地看着苗志根,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爹,你是知道的,我有五年没回来过了,你就当我买下人回来,是替自己尽孝就好了。”
苏父点了点头:“米已成炊,我还能说什么?以后啊,你们能省着点花,就省着点。这钱呐,来得不容易。”
“谢谢你啊!”苏父刚一说完,那边厨房里的苏母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夫人,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是什么话啊,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来,喝杯水吧!”
“夫人,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那人更是受了惊,几乎就跳了起来,一脸窘迫地站在一边。
“娘!”苏佰乐喊了一句,她走了过去,“好了,你再去看看还有什么事要忙的,没有的话,我一会再叫你……对了,你叫什么?”
那人眼睛一抬,说道:“回小姐的话,奴才叫……”
没等他说完,门口就传来了那女人的声音:“小姐,如果小姐喜欢,就请小姐赐奴才夫妇一个名字吧。”
她说话间,人就走到了苏百乐的身前。
苏百乐点了点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先来认识一下吧。”
她指着苏父说道:“我们姓苏,这位是老爷,那是夫人。这家里还有两个少爷,一个少奶奶,少奶奶还带着一个小少爷。我是这家里的小姐,这位是……”苏佰乐指着苗志根刚要说话,忽然又觉得有些小尴尬。
自己要怎么介绍他呢?
“他是你们小姐的姑爷。”苏母口直心快地张嘴就说道。
姑爷……
苏佰乐尴尬地笑了笑。
只怕,如果娘知道了真像,就不会这么说了。
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死心眼了呢?
报仇明明有那么多种方法,怎么就一心想要嫁进林府去?
真是个不晓得变通的死脑子!
“好了,现在说说你们吧,你们以前的主子叫你们什么?”苏佰乐很快就将自己从这件尴尬的事情中择了出来。
那女人说道:“我们夫妇贱命一条,能有什么样的好名字?小姐要是不嫌弃,就赐我们一个名字罢,我们也是感激不尽。”
苏佰乐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她怎么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不简单呐?
自己随便问一下,她就打太极给自己推了回来?
“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就给你们取一个吧。”
苏佰乐低头想了一下一,说道:“男的苏安,女的叫苏平,没意见吧?”
苏平苏安。
苏佰乐是想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而已。
那女子听了,脸上波澜不惊地说道:“苏平谢小姐赐名。”
苏安也慌忙说道:“苏安谢小姐赐名。”
“好了,苏平,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先去做晚饭吧。”苏佰乐将人打发了出去,又对苏母说道:“娘,我铺子那边还有事,我要先过去看一下。明天你们要是想吃早餐,就让苏安来我那里来取。”
“娘晓得,你们路上小心点。”
生意是大事,这一点苏母还是知道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苏佰乐的那个畲记其实关门有好几天了。
没有苏佰乐点头,就是古掌柜也不敢轻易地再次打开门做生意。
而纳兰文山的那个铺子,生意本来就不错,而纳兰文山向来都是做甩手掌柜的,很多事情,他根本就不会去插手。
所以,他开的那个铺子,生意倒还不错。
187 姓林的没死()
苏佰乐从城北的小院里出来后,就先回到了纳兰文山的那个铺子。
虽然冬天天气冷,一般的铺子到了冬天傍晚都关门了,而这里,此时却灯火通明,一片繁忙的景象。
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想不到,纳兰文山平时看上去吊而郎当的,可是开的铺子生意竟然连对面的香河楼都自叹不如。
苏佰乐走了进去,没惊动任何人,只是看了一眼,正待离开去畲记的时候,柜台里的掌柜的喊住了她:“苏老板,请等一等。”
苏佰乐回头看着他:“谢掌柜的有事?”
谢掌柜的从柜台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账簿交到她的手上:“苏老板,公子走之前交待小人,让小人务必要将每天的账簿都给苏老板过目。苏老板,这是这两天的收支明细,您给看一下。”说完,他又拿出一个钱袋子,“纳兰公子走之前也说了,不仅是账要苏老板看,这每日的银钱,也都要先让苏老板过目,并代为保管。”
纳兰文山在给苏佰乐那张纸上写得很明确,的确是有这么一条。当下苏佰乐也不矫情,将账簿和银子都接了过来,大致的扫了一眼账簿又数了下银子,而后又将账簿交还给他:“纳兰公子没找错人,这账做得很详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天气寒冷,你们也早点打烊休息吧。”
苏佰乐说完收好了钱,这才带着苗志根朝自己的畲记走了过去。
畲记的大门还是她走之前锁上的。
苏佰乐打开了大门,走到柜台前点了一盏灯。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铺子,不禁有些感触地说道:“想不到,不过才两三天没过来,这里竟然变了另外的一番模样了。”
苗志根看着满地狼藉的桌凳,也不等苏佰乐说话,他挽起袖子就去收拾了。
“不用收拾了,明天让伙计们来了再收拾也不迟。”
可是,令苏佰乐想不到的是,没让她等到天亮,马大人就再次派人将她从畲记带走了,这一次,连苗志根也没有幸免。
“乐乐,你到底得罪了谁?”
两人跟着衙役走在冰冷的大街上,苗志根问道。
苏佰乐心知肚明。
难道是自己的药没有用,那个姓林的没死?
不应该啊,就算他没死,这时候他不应该也是和活死人差不了多少?
马大人怎么还会将自己三更半夜地将自己请了过去呢?
他们到底玩的哪一出啊?
更让她无语的是,这姓马的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老是喜欢在三更半夜的升堂呢?
到了衙门,衙门的大门敞开着,林府依然只是派了个代表过来。
而马大人看到苗志根在,硬着头皮过了个形式,又让人将苏佰乐送了回去。
这一下,苏佰乐更是不乐意了。
这老小子干嘛呢,三更半夜的玩这一手,真当自己是好欺负啊?
可是她抵不住天气冷,人也是又困又乏的,也懒得去计较那么多。
当着马大人的面,她就毫无形象的握嘴打了个哈欠,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衙役再次来请苏佰乐过堂了。
而这一次,林府来的,竟然是大夫人许氏和她的表妹陈氏两人。
“大人,就是这个女人,偷了我们林家的传家宝!还望大人务必将林府的传家宝找回来。”
一看到她,陈氏就忍耐不住,指着苏佰乐嚷嚷了起来。
苏百乐一记眼刀杀了过去:“喂,会不会说话,你哪一只眼睛看到姑奶奶偷了你们家的传家宝了?”
“你走了,我们林家的传家宝和宝库里的所有宝贝都一起消失不见了,不是你是谁?再一个,这年头,日防夜防,就数家贼难防,你敢说你没偷?”
陈氏眼睛一瞪,张口就如此说道。
苏佰乐切一句,懒得理她,她直接面对着马大人,向马大人微微曲了曲膝:“民女苏氏见过马大人。”
马大人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这个姓苏的,看似是在给自己行礼问安,可是她可是用行动来告诉自己,要自己给她解围啊!
他手一伸,刚想去拿惊堂木,可林府的陈氏却咄咄逼人地说道:“你说啊!你怎么解释!要说是巧合,这未免也太巧了点吧!”
“这位夫人,我们认识吗?”苏佰乐扬了扬声音,柳眉一瞪,喝道。
“呵!这才几天呐,就想翻脸不认人了?”陈氏一愣,咬牙道,“前两天是谁在老爷身下承欢的?”
苏佰乐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定定地看着马大人:“马大人,民妇苗苏氏虽然无权无势,但尤其将清白名声看得极重。”
她话故意只说一半留一半,为的就是给马大人施压。
马大人借机拍了下惊堂木:“公堂之上,休要喧哗!”
他眼睛一扫,看到苗志根站在苏佰乐的身边,硬着头皮问道:“苏氏,本官问你,你可承认你曾经嫁进过林府?”
苏佰乐嘴角一翘:“不认。”
马大人从案几上拿起一张纸,朝她抖了一下:“苏氏,你可知道若是欺骗本官,那可是什么罪?”
苏佰乐目不斜视地看着他:“回大人,民妇虽然不知,但是民妇却知道其中的厉害。民妇在此再次重申:民妇并不曾踏进过林府大门半步。”
“大人,她睁眼说瞎话!林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双眼睛都可以证明,这个女人曾进过我们林府,甚至还与我们老爷同床共枕过。”许氏也忍不住了,见过不要脸的,可是真的没见过像苏佰乐这么不要脸的。
哪里有人像她这样,敢眼睁睁地在公堂上说着瞎话呐?
她当真以为老爷不省人事,这林家就没人当家了不成?
苏佰乐却坦然说道:“大人,民妇虽然出身寒门,可是却深知民妇与林家的差距。民妇不能忍受林家人如此咄咄逼人,甚至毁我清誉。民妇斗胆,恳请大人替民妇讨一个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林员外的声音忽然就从门外传了过来。
他一脸的笑。
可是那笑容里,却没由来的让苏佰乐打了几个寒战。
188 这老东西,不能留!()
“苏佰乐,你可还认得我手上的这张纸?”林员外冷冷一笑,就连看苏佰乐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深深的仇恨。
苏佰乐撇了他一眼,却根本就不接他的话,只是面对着堂上的马大人说道:“民妇斗胆,恳求大人替民妇讨一个公道!”
苏佰乐表面上看着很镇定,可是心里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个姓林的竟然没事?
这怎么可能?
林员外冷冷地看着苏佰乐和苗志根,他忽然指着苗志根说道:“大人,五年前就是这个小子偷了我家祖传的传家宝,还请大人明查!”
苗志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们夫妻三人说话倒真像是好笑,一会说是内子偷了你们的传家宝,一会说是我五年前就偷了,是不是再过一会,就该说是本官的娘亲了?”
林员外老脸一红,咬牙道:“五年前,虽然你蒙着面,可是你刚才走路的背影我是看得真真的!除了你,没有其他人!”
苏佰乐听得更是云里雾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怎么开始听不懂了?
什么五年前?
苗志根笑了笑:“所以,从内子一回到香河镇开始,你就着手设计我们苗家?林员外果然是大手笔啊!”
林员外哈哈一笑:“为了报这个仇,我等了你们五年!五年我都等过来了,还会在乎多等这几天?”
苏佰乐抓住机会,小声地问苗志根:“苗志根,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都听不懂?”
苗志根示意她不要说话,他忽然朝堂上的大人拱了拱手道:“马大人,在下是五皇子刘珝……”
马大人一愣,见他抬出了刘珝出来,就心道不好。
不管怎么说,自己想要保住头上这顶乌纱帽,那就必须要和眼前的这人打好关系。
他自己倒是不怕,可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随便跺跺脚,这香河镇都得抖三抖。
当下,他便低哈腰地说道:“是,下官明白。”
“你明白个屁!”林员外虎眼一瞪,“姓苏的,你就说吧,前两天你在我们林府演了一场好戏,又盗走我们林府诸多宝贝,这笔账,你怎么算!”
苏佰乐还没开口,陈氏就冷不丁地说道:“这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这当丈夫的五年前偷了我们林府的传家宝,这当妻子的,五年后又来我们林家当贼,我们林家怎么就这么招人惦记呢?”
苏佰乐瞥了他们一眼。
丫的,畲沁配的毒效果怎么这么差劲了?
将人毒倒前后还没几天呢,这正主就又活蹦乱跳的跑出来蹦哒了?
这怎么可能嘛!
苏佰乐根本就不接他们的话,随便他们怎么嘲笑自己,她权当作没听到。
她依然将目光投向公堂上的马大人:“大人,我们夫妇两人虽然是寒门出身,可是却容不得他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