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农女-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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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些人每一个人手上都的家伙。
所谓双手难敌四掌,她可不那么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
她话一说完,一个箭步出了药庐,认准了方向,一个云纵梯就使了出来,人就上了最近的一个屋顶。
她在屋顶顶着寒风前进,一转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里。
苏佰乐以前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使出过功夫,眼下她突然使出了轻功,惊得药庐里的一干村民们目瞪口呆。
原来,这世上还真的有女子可以学习轻功!
苏佰乐会轻功的事,马上就在药庐里炸开了窝。
还好苗志根早有准备,立马就吩咐了下去:
“呜警钟,放狼烟!”
警钟挂在村子水井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柳树上,平时要有什么事,只要用锤子一敲,村民们就会自发地来到水井边上来商量。
警钟的敲法很有讲究,绝对不可以乱敲乱撞。
响一下,停一下,那是村长在召唤各牌的牌长。
响两下,停一下,那是村里有人过世了,村长在召集人手前去帮忙。
响三下,停一下,又响三下,那是代表着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而最后这一种敲法,是三长两短。
三声长鸣后又接上两下较短的敲击,那就表示警示。
苗志根话一说完,自然有人去水井边去敲警钟,而他自己,则亲自去放了狼烟。
不多时,几乎是和飞玉寨的人抵达村子的同时,村民们也都聚集到了水井边上。
两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在水井相遇了。
一边是心狠手辣拿着各式武器的强盗,另一边是拿着各式农具的村民们……
两队人马针锋相对,苗志根一声大喝,冲着对方领头人奔了过去。
飞玉寨这一次来的是个小头领,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一见苗志根朝他奔了过来,他也大喝了一句,双腿一夹马腹,提了一柄关公刀就朝苗志根冲了过去。
苗志根手上拿着的是一杆长枪。
这是整个大杨梅村里唯一一件可以称得上是兵器的武器了。
苗志根的长枪经过改造,不仅保留了锋利的枪头,还装了一个弯弯的半圆刃。
没等对方的小头领冲过来,他举起长枪就朝对方的马腿划去。
小头领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受惊,扬起前腿嘶鸣了一句,刚刚将前腿放下的时候,苗志根猛地一拉手上的长枪,鲜血飞溅而出,战马哀鸣了一声,噗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首战告捷,苗志根越战越勇,手上的长枪忽刺,忽收,忽砍,忽劈,一时间,对方的小头领竟然没讨着半点的好。
他恼羞成怒,举起关公刀就朝苗志根砍了过去。
苗志根却抓住机会,扬起手上的长枪专攻他的下盘。
一时间,两人战得难舍难分,双方人马剑拔弩张,大有一声令下,就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方肯罢休。
可双方的领头人却根本无瑕顾及其他,你来我往地打得好不热闹。
“杀!”
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响了起来,双方人马一惊,纷纷朝对方奔了过去。
苗志根心中大急,他知道,对方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而大杨梅村的人,都是一些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妇孺。
偶有男丁,那也是在上次战斗中受伤较轻的人。
这一下双方人马忽然就战成了一团,是他没料到的。
“啊,血啊!”
忽然,一声尖叫从身边传了过来,苗志根分神朝那边一看,看到的是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小媳妇忽然扔了手里的锄头,抱着脑袋就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尖叫……
对方的小头领抓住机会,朝他劈了一刀。
他听到声响,一记漂亮的回马枪就化解了这一刀。
他来不得说什么,举起手上的长枪朝对方的小头领砍了过去。
163 这老头儿还真上心()
而方才的那个小媳妇却因惊吓过度,只顾着抱着头蹲在地上尖叫的下场就是,被飞玉寨的人一剑刺中了右臂。
一看到血,那小媳妇愈发地失控。
苗志根心里陡的坠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失策了。
要一群没有战斗力的妇孺上阵和他一起杀敌,那真的是太为难人了。
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经验而谈。
可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只要他拿下了对方的小头领,那他们大杨梅村今天就有了希望。
他再一次和对方的小头领战到了一块。
而当刘副将带着大队人马赶到大杨梅村时,已经是午后,而战斗也早已然落下唯幕,只剩下了大杨梅村的一众村民们在药庐里等待着大夫的到来。
自从五年前飞玉寨的人来过了一次,村里的那名村医消失了后,大杨梅村里就再也没有一个村医出现过。
原本还有一个苏佰乐,可是苏佰乐也在五年前离去,村民们看病,就更难了。
而这一次,他们只能眼睁睁地坐在药庐里等着军医的到来。
刀伤剑伤,不是普通大夫敢瞧的。
而就算是军医来了,他们也只是给他们的伤口进行简单的清洗,再上好金疮药,再用纱布包扎好,就只能任伤员个自生自灭了。
这是军医们能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了。
可是,军医虽然和刘副将来了,但是由于这一次受伤的村民们更多了,需要大量的药物,而将这些药物从香河镇运到大杨梅村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就意味着大杨梅村的村民们在没有药物之前,只能忍着剧痛等待着。
苗志根见刘副将到了,一双眼睛在他的身后搜寻着,可惜,却一直没有看见他想见到的人,不禁有些失望。
她没来也好,至少她没让自己失望,告知了刘副将,请来了援兵。
他的内心是矛盾的,他既希望她来,又希望她不来。
她来了,知道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或许会心疼。
而她没来,就看不到自己这狼狈的模样,也就不会心疼了。
他强打起精神来和刘副将寒喧了几句,言语中满满的都是关心着村民们的安危。
他知道,飞玉寨的那帮强盗们这一次没讨到好,那就表明了,他们也许还会卷土重来。
刘副将明白他话里话外透着的意思。
苗志根这是在希望刘副将能将大杨梅村里发生的事情上报给朝廷,让朝廷派兵来剿匪。
只是刘副将却只能和他打哑谜。
有些话他可以说,有些话却是他的禁忌。
他吃过好几回这样的亏,若是再犯一次,也许,等着他的,就只有告老还乡了。
刘副将安抚了苗志根几句,便带了人手去周边地区巡查。
话说苏佰乐一路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香河镇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刘副将,一回到了畲记,一坐下了,便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实在是太累了。
从大杨梅村到香河镇具体有多少里路,她心里没数,但是,她曾轻亲自用双脚体验过。
要足足走上两个时辰!
而这一次,她从大杨梅村回来,一直都在施展着云纵梯,也足足花了半个时辰的光景。
她来没有试过连续半个时辰都在施展云纵梯。
这一次,她竟然豁出去了。
是以,一回到了香河镇,她早就累得只想找个地方美美地睡一觉了。
可是,她的这个愿望却还是没能达成。
林员外来了。
她对这个男人既恨又厌恶,可是她还是只能对他强颜欢笑。
哪怕再累,她也要去和他周旋。
而林员外来的目的却让苏佰乐大跌眼镜——他递给了苏佰乐一张红纸,对她说道:“苏老板,这是我在镇上找人批的八字,你看一看。”
苏佰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批八字?”
对于生辰八字这种东西,她向来兴趣缺缺。
她也只是瞄了一眼,问道:“林员外,怎么突然批起八字来了?”
“我看过黄历了,十一月初六是个好日子,我想在那天迎你过门。”
苏佰乐一口茶没吞下,悉数喷了出来。她夸张地喊了一句:“十一月初六迎我过门?”
林员外嘿嘿一笑:“可不是吗,我对苏老板的仰慕之情,可谓是……”
“停停停!打住,不许再说了。”苏佰乐有些头痛地制止了林员外继续说下去,她半真半假的说道:“苏某多谢员外爷的厚爱,只不过,眼下我名义上还是苗家的人,和离一事我还没办妥当,我可能还不能答应员外爷。”
“苗家?”林员外忽然说道,“我记得大杨梅村好像只有一户姓苗的人家?”
苏佰乐摇头:“应该不止一户吧。据我所知,大杨梅村的苗家至少也有三四户人家。”
反正大杨梅村里只要是姓苗的,不是苗志根的叔叔就是苗志根的伯伯,基本上都是三代以内的血亲。
林员外哦了一句,眼里忽然迸出一抹精光来:“那苏老板,我们五年前是不是见过?”
苏佰乐干笑了一声:“不错,当初我们在大杨梅村的药庐里见过。”
不用说,人家既然问了,肯定都做足了功课,自己也没必要隐瞒什么。
如果他还记得,那最好不过。
要是不记得,她也不介意好好的帮他回忆回忆。
林员外嘿嘿一笑,伸出手就摸向了苏佰乐:“那苏妹妹,能否告诉哥哥,这和离的事,还有哪些关系没打通?”
苏佰乐叹了一口气:“原本我是打算今天就去衙门的,可是谁知道昨天那刘副将忽然就将我绑到了大杨梅村,今天早上我才从大杨梅村里一路步行回家的。所以,和离这事,我还没去衙门报备呢。”
林员外皱了皱眉:“这样可不行,若是再这么拖下去,不仅你不能脱离苗家,就连我也不敢这么娶了你。这样,今天你也累坏了,就先好好休息休息,回头,我去衙门走一趟。衙门的许大人至少还得卖我一个面子。”
苏佰乐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丫的,这家伙对这事儿还真特玛的上心啊!
真恶心!
164 我是要和离书()
林员外说完就带着笑意,一脸春风地走了。
苏佰乐站在门洞里看着他离去,脸上嫌弃的神情越发明显。
老色鬼就是老色鬼,说起话办起事来,倒也是快到了极致。
第二天到饭点的时候,苏佰乐正在铺子里忙得团团转,林员外挺着他的那个象征性的肚子又慢理斯条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了苏佰乐,他眼睛一亮就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苏佰乐看到他来了,脸上的笑容一僵,就被他拉到了一边。
林员外神神秘秘地给了她一纸文书,苏佰乐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黑白分明的写着休书【P。s】:
立书人苏佰乐,系天舒府香河镇人,从幼凭媒娉定苗氏为妻,岂期过门之后,本妇多有过失,正合七出之条,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情愿退回本宗,听凭改嫁,并无异言,休书是实。
太康十五年
十月二十八日
手掌为记
苏佰乐眼神一闪,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不是休书吗?我要的不是休书,我是想要和离书。”
林员外背着手说道:“你管他是不是休书,你不是一心想要离开苗家吗?只要能让你离开,你管他是休书还是和离书,只要是一个意思就成了。”他又有些讨好地对苏佰乐说道:“现在只要你按上你的手印,这封休书就生效了。”
“你还在等什么?”
苏佰乐摇头,重申她的观点:“我要的是和离书,并不是休书。而且我和苗家的事本来就是他们苗家的原因,一旦我在这休书上按了手印,那就完全就是我的原因了,这个手印我不能按。”
说完,她就这份休书递还给了林员外。
她话是这么说,可是,她就是觉得有点怪。
按理说,这休书上不是应该写着什么府什么县吗,怎么香河镇也能出现在这上面?
这不符合常理啊!
林员外倒是有些心急,他有些哀求地对苏佰乐说道:“我的好妹妹哟,你要是不这么写,如果这管文书的小吏真去大杨梅村调查,到时候你就离不了了!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大杨梅村三天内就遭了两次飞玉寨的攻击,要是他们寻个什么嫌贫爱富的由头,不管成与不成,先将你打上二十大板,你就算不疼,我也疼啊!”
苏佰乐眉头一挑:“他们还管这事儿?”
“管啊!事无巨细皆职责嘛。”林员外笑道。
苏佰乐撇撇嘴:“那你是怎么让他们在没有当事人到场的情况下给你这份休书的?”
林员外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休书是我以你的名义写的。”
苏佰乐被他雷了个外焦里嫩:“啥,是你写的?”
我勒个去,竟然还可以这样玩?
这个林员外还真是色胆包天啊!
连休书都能作弊?
“放心吧,我出面写的休书就没有不成的!”林员外得意地说道。
苏佰乐反倒有些犹豫了:“那要是衙门里的人或者是苗家人不承认这封休书,到时候怎么办?”
“你就放心吧!”林员外见四下里无人注意到这边,伸手摸住了苏佰乐的手:“难道你就没说过‘天高皇帝远,衙小王八多’这句话吗?这衙门里,我的王八也多!”
苏佰乐眉头一挑,他的意思是说他在衙门里有人?
当下她便装作羞涩状,只差两眼冒着闪亮的崇拜的星子了:“真的吗?林……哥哥在衙门里也有人呐?”
她软软糯糯的一句林哥哥直把林员外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林员外另外一只手也抓住了苏佰乐,动情地说道:“好妹妹,只要你心甘情愿地跟了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苏佰乐故做小女人状,又和他胡扯了半天,才将他打发了出去。
一送了林员外出了门,苏佰乐就用手捶起了肩膀。
和这个家伙周旋,真是太累了!
哪怕她从大杨梅村跑到香河镇也没这么累过。
和这种人说话,真是太伤神了。
还要处处被他揩油,真是活受罪。
可是一想到他在一天的时间内就将自己的事情都弄好了,苏佰乐又觉得有点值得。
只要离了苗家,遭这点罪算什么?
到时候,自己还不是一样要在他身上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但是苏佰乐也没有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苏母将林员外那一幅色眯眯盯着她的样子以及吃她豆腐的情景,统统都看在了眼里。
等到苏佰乐回到包间里的时候,苏母正坐在一边悄悄地抹着眼泪。
一看到这情况,苏佰乐下意识就看了季月秀一眼。
季月秀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只是用嘴朝苏母那边呶了呶,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苏佰乐瞪了她一眼,走到苏母面前:“娘,你这是怎么了?”
苏母扭开头,只是低着头抹着泪水,她声音哑哑地说道:“乐乐,明天送我月秀回大田村吧。家里三个男人,没个女人在家主事,我不放心。”
“娘,好端端的怎么就想着要回去呢,再说,月秀这月子都还没出呢?”
苏母还是不肯看她,只是说道:“送我回去吧,我宁可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知情,也好过在这里看你受那样的罪。”
苏佰乐猛地怔住了。
她挤出一丝笑来:“娘,你是在担心我?”
“论年纪,那个林员外都可以当你爹了,论家世,我们家里哪里比得上他家大业大的?论相貌,你说志根哪里不如他?你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一心想着要和志根和离,要去嫁给他呢?你这是看上他什么了?”
苏佰乐彻底呆住了。
想不到,娘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季月秀也是一脸担忧地说道:“大姐,不是我说你,找相公就一定要找和自己门当户对的,这门不当户不对,你就是嫁过去,哪怕你的能力再强,你也只能是受闲气的份。”
苏佰乐苦笑道:“我当然知道。可是……”
可是,她有苦衷也不能和她们言说。
她要报仇,她要为她还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没有理由她的孩子死了,而这恶人还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Ps:休书是在网上找的范本,稍微改动了一下。】
165 都见鬼去吧()
苏母到底拧不过她,最后,气得拍拍屁股硬拉着季月秀带着孩子回大田村去了。
连苏佰乐要去送,都被她拒绝了。
最后,季月秀安慰了苏佰乐两句,说是回家后她再好好劝劝苏母,让她放宽心,苏佰乐这才断了去送的念想。
这边苏母一回了大田村,那边刘副将又亲自带人来堵苏佰乐了。
苏佰乐也学聪明了,反正也拧不过这个当兵的,听他把话一说完,她就乖乖地上了车,有一个条件就是,自己不能与任何人同坐一辆车。
等到了大杨梅村的时候,刘副将满心欢喜地去请苏佰乐,掀开门帘的时候,哪里还有苏佰乐的影子?
气得刘副将对着赶车的小兵就是一顿痛骂。
同样失望的还是苗志根等人,最后,他们不得己,只好自己上阵救人。
而苏佰乐此时却悠闲地躺在空间小楼前的空地上,旁边的畲沁正献宝似的给她讲述着她在空间里新配制的毒药。
“姐,我上次听了你的话以后,真的很有感触,这不,这一次我新配的药不仅有植物毒,还有我的毒液。而且,也没有什么味道,你看看。”
苏佰乐从她手上接过新毒,打开一闻,和之前相比,这一次的毒不仅没有刺鼻的味道,反而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你用的是什么花,怎么这么好闻?”
畲沁得意地扬起了头:“梅花啊,我是将毒都配好了以后,再把它们装进了盛有梅花汁液里,怎么样,好闻吧?”
“闻倒是好闻,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这个没有小动物可以拿来做试验,我也不知道。不过,姐,我发现了一件事。”畲沁神神秘秘地说道。
苏佰乐看着她:“哟,你还卖起关子来了,到底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