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农女-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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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嘀嘀咕咕地走了。
苏佰乐闲着没事,顺手从药柜上拿了本医书看了起来。
苗春梅等到人都走光了才恨恨地说道:“那个姓马的,以后别让我娘见着她!”
苏佰乐瞥了她一眼:“哪一个姓马的得罪你了?”
“就是那个虎子他娘,你可能不知道她是谁,她就是上次在我们家里和我们打架的那个李金花的男人的弟妹。”
哦,苏佰乐明了,原来是李金花的妯娌。
怪不得看自己不顺眼,敢情还是这么个情况呢!
“随她去吧,”苏佰乐又看起了医书,“药庐里的事,你可没能拿回去和你娘说,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以后就让志城来陪我。”
志城那孩子鬼精的很,不像春梅跟个木头人似的。
不过,春梅的性子倒是和苗志根有些像。
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人走了,她的小名堂也就出来了。
整个一马后炮。
“对了,嫂子,那个畲沁呢,怎么不见她在药庐里?”苗春梅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苏佰乐。
苏佰乐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朝里间走去。
一边走,一边喊:“畲沁,你起来了吗?”
不管怎么说,她就算有心要畲沁消失,那她这边多少也要做点样子。
推开门,里面早就空空如也,就连被子也是叠的整整齐齐的。
“看来是出去了吧。”苏佰乐摇着头,“这家伙,像个小屁孩子似的贪玩。”
这一切都落在苗春梅的眼里,自然也会让谢氏知道。
两人在药庐里呆了一天,除了早上这几个妇人带着孩子过来看病,其他时间,却是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了。
傍晚,苗志城过来喊她们回去吃饭,苏佰乐这才放下了手里的医书,朝苗家走去。
饭吃到一半,上午那个拿着药回去的妇人急吼吼地赶了过来,她一脸的惊惶失措,顾不上苏佰乐一家人还在吃饭,她就心急火燎地说道:“苏大夫,我家那小子刚才拉出了好几条虫子,这可怎么办?”
“虫子打下来了?不是要你明天早上的时候空腹食用吗?那样效果会更好的。”苏佰乐一边扒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妇人讪笑了两声:“我这不是怕那药没效果吗,这才提前给我家狗子吃的。那个,苏大夫,怎么我家狗子肚子里还会有虫呢,这是什么病?”
“就是蛔虫,只要虫子打下来了就好了,告诉狗子,外面的生水一定不能直接喝,一定要喝煮开后放凉的水。”
“这就没事了?”那妇人问道。
“没事了,记住我上午说的,一定要忌好口。”
那妇人有些失落:“可他现在还在说他肚子疼啊,你看要不要再劳烦你移步到我家里去看一眼?”
“没事了,就是一个蛔虫,打下来就好了。放心吧,不出三天,肯定会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狗子。”
见苏佰乐拍着胸脯做了保证了,那女人只得作罢,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看了又看,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径直走了。
送走了妇人,苗志根嘻嘻地笑道:“看来我家娘子还蛮利害的吗,刀伤可以缝起来,就连小孩的病也是手到擒来,看来,我还真是捡到宝了。”
苏佰乐白了他一眼。
这话虽然没什么恶意,但她听着怎么就那么的不中听呢?
070 原来中奖了()
她匆匆扒了两口饭,就进了灶间。
自己的澡盆还在空间里,现在肯定不合适拿出来用,也只好和谢氏她们共用一个了。
一想起这个她就头痛。
一老家小就共用这一个洗澡盆,不是她有洁癖,不肯和她们共用澡盆,而是这是最基本的卫生习惯。
看在她们男女的澡盆子是分开的,她又有些释然。
还好没有要她和苗志根共用一个澡盆。
只是谢氏的这个澡盆有些小,没有她的那个深。她的可以叫洗澡桶,而谢氏的这个,只能叫洗澡盆。
根本就不能比。
人一坐进去,堪堪到腰部的位置。
她有些嫌弃的洗完了澡,再出来时,谢氏等人已经在收拾碗筷了。
苏佰乐看都没看一眼就进了屋,砰地就将门关上了。
谢氏终于忍不住开始抱怨了起来:“志根啊,你去说说她去,你看看她,这两天除了吃就是睡,现在连碗筷也不收拾了,一个女人,哪能这么懒啊?”
苗志根道:“娘,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乐乐这是怀孕了,你让她多休息休息也没什么吧,要不这碗你放着,我来洗。”
虽然隔着墙,苏佰乐还是听到这话,她手上找衣服的动作就顿了顿。
连她都有些不可思议了起来,自己怀孕了?
她眨着眼睛掐着手指算了算——丫的,可不是吗,自己上次来大姨妈的时候不正出嫁前的两天才干净的吗,到这边也有一个多月了,那大姨妈一直都没来,她都没当一回事。
她一屁股就坐在床上。
不会这么绝吧,自己这么快就中奖了?
她又嘀咕了起来,自己都没查觉自己中了奖,苗志根是怎么知道的?
也许是苏佰乐疑心过重,接下来几天,她都觉得自己没什么胃口,怕热,嘴里还老泛酸,总是想吃辣。
甚至还出现了孕吐,嗜睡的情况。
她扣着喉咙趴在药庐的桌子边上,却怎么也吐不出来的时候,她才泛着泪光承认了这个事实。
看来自己真是中奖了。
她自己是大夫,自然是知道孕期前三个月是最难受的。
吃不好,睡不好,还一直恶心想吐。现在她只期待自己在孕期不会出现水肿或者是那难看的妊娠纹了。
只是,苗志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按理说,一个大男人不都应该粗枝大叶,对女人怀孕这种事都是后知后觉的吗?怎么他比自己还清楚?
她这几天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反倒是一些到她这里来看病的妇人看出了端倪。
她第N次趴在桌子边干呕却怎么也吐不出来的时候,原本坐在她对面等着她把脉的一个妇人试探着问了一句:“苏大夫,你这怕不是有喜了吧?”
听到问话,苏佰乐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
她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这的确就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她自己承认与否,都被他人看在眼里。
她只是干笑着还没说话,那妇人脸上一喜,她朝她的肚子上扫了一眼:“苏大夫,真有了,几个月了?”
苏佰乐尴尬得直想撞墙。
自己都打定主意要离开了,怎么老天还偏偏跟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我也不清楚,就是这两天才有的反应。”
“苏大夫,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多休息休息,我这身子都好几年了,我也习惯了。倒是你,一定要保重好身子。”
苏佰乐怀孕的事一阵风似的就传遍了整个大杨梅村。
原本就受到了苏佰乐照顾的村民们纷纷登门了。
今天张家拿了几只鸡蛋,交代苏佰乐好好养胎,明天李家又送来一斤红糖,嘱咐苏佰乐要好好补充营养,后天又是刘家送来了一块风干的野味……
怀了孕,苏佰乐收礼物都收到手软,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按理说,大杨梅村才受到强盗们的洗劫,根本就还没有缓过来,她怀了孕,竟然像是全村的大事一般。
就连平时看她不顺眼的谢氏也堆起了笑。
不等苗志根吩咐,她就大包大揽了家里的一切家务。
——这是苏佰乐自儿个争取的,她孕期的妊娠反应实在是太大了。
别人有的,她有,别人没有的,她还是有!
怀孕第三个月的时候,她的脚脖子就开始肿了起来。
不仅如此,还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几乎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程度。
药庐她也不去了,虽然没几步路,但是,她走起来真心累。
三个月的孕肚明显凸了起来,有时候苗志根扶着她出门散散步,遇到一些村民们,他们都热络的打完招呼,最后,眼睛就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而后,他们就开始争论起苏佰乐怀的是男还是女的了。
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个说是男的,那个说是女的,又有人问了苏佰乐最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苏佰乐想了想,说爱吃辣的。
这下子他们聊得更欢了,什么尖男圆女,酸儿辣女……
总之,他们一口咬定苏佰乐怀了女儿。
女儿……
苏百乐但是无所谓了,反倒是谢氏公开一口咬定苏佰乐怀的是儿子。
传到苏佰乐的耳朵里时,苏佰乐撇撇嘴,表示不关心。
这里的医学又不发达,不像在现代拍个片子就能辨别出胎儿性别来,他们就根据经验,怎么可能百分之百的对?
此结论一出,他们看苏佰乐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说什么苗家的那个谢老太婆本来就重男轻女,这往后,苏佰乐在他们家就难做人了,如此云云。
苏佰乐倒是无所谓。
尽管她没有再在大杨梅村里呆下去的愿望,但是,她真的就不担心,日后就算她生的是女儿,那谢氏就会对她千般挑剔,万般为难。
她还巴不得苗志根再娶一个小的进来,这样,她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孩子就丢给了那小的去带。
多省事儿!
可尽管苏佰乐极少去药庐,但村民们一般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还是会来找她。
村里没有其他的大夫了。
李大夫自从飞玉寨的那群人来了以后就消失了,村长也对衙门上报了这个情况,可是,他人就像是失踪了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了无音讯。
可苏佰乐终究是个女的,现在又大着个肚子,有些病人来了,见到她这种情况,也是寒暄两句就走了。
开口不提治病的事。
071 你们给我滚()
不过,大杨梅村倒是有一件大事和她有着直接的关系。
那就是当初到药庐里找她治病,被她说是中暑的那个虎子傻了。
当初苏佰乐也提醒过虎子娘,要虎子不要在太热的天去爆晒了,可是,她就是不听。那么一个虎头虎脑极可爱的孩子,就因为家里的大人对她婆婆有偏见,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着实是可惜得很。
这里还有一件事要说的就是,虎子娘。
虎子娘不过二十岁出头,据说是十四岁那年嫁过来的,成亲的第五年生下了虎子,前面两个孩子都是女娃,所以一家人对虎子也看得极重。
原本那天,是她自己不乐意让苏佰乐替孩子治病,还出言怒怼过苏佰乐,等到虎子一出事了,她就开始在村里说她当初是怎么求的苏佰乐,苏佰乐如何如何的狠心,不肯治她的虎子,怎么怎么的。
总之这事,就直接是苏佰乐的责任了。
苏佰乐没有听到她是怎么说的,左右不过是张三传李四,李四传给了王五,王五又传给了赵六,这才有了苏佰乐听到的版本。
结果,风言风语传了两三天,不等苏佰乐去处理,就不攻自破了。
以至于虎子娘现在在村里都难以抬起头做人。
苏佰乐也懒得去操那个心,她现在自己的事都管不来,更没有心思去管别人家的事了。
九月底的某天,苗志根上山打猎突然背回来了一个重度昏迷的人。
他身上的伤有野兽的抓痕,也有刀剑等锐器弄出来的伤痕。
伤口也有新有旧。
新的正冒着黄白的脓水,旧的有的开始结痂,有的痂已经脱落,只是一道像蜈蚣一般爬过的扭扭曲曲的粉红色的肉芽。
苗志根背着他进了门,谢氏就吓了一大跳,她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根儿,这人是谁,怎么半死不活的?”
苗志根抬头看了她一眼:“娘,这事你先别管,去帮我把乐乐叫出来。”
苗志根回来,苏佰乐根本就不知道,她正在屋里小睡。
谢氏不肯去:“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对她够好了吧?那饭菜都是我做好去请她来吃,地里的活,家里的活,她什么时候又做过了?你再看看她什么时候喊过我一声娘?她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婆婆了,你还要我去找她?要不是为了我的宝贝孙儿,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现在你还想要我去找她低头,门都没有!”
苗志根也不计较,她不肯去,他将人安顿好了,自己去房间里把苏佰乐喊了起来,拉着没睡醒的苏佰乐就来到了苗志城的房间。
苏佰一看到他的伤就吓了一跳:“你从哪里弄了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人回来?你不怕他死在家里啊?”
一个陌生人死在家里是很晦气的事情。
往往要请法师或者高僧来家里替他超度,又要请地仙来或者其他什么有一定道行的道士来请这人的‘魂’请走才算完。
“对,苏佰乐这句也正是我想说的,苗志根,我说你做事能不能过下脑子,什么人你都敢往家里领,万一他要是个强盗呢?”
尽管苏佰乐对谢氏也是一直不理不睬的,可是这番话也正是她想说的。不过,她一看到谢氏如此紧张,她眉毛一挑,接着她的话说了起来:“是强盗倒还算好的,万一要是个逃犯呢?家里这一大家子老老小小的,你是嫌命长了还是有九条命?”
此言一出,吓得谢氏腿脚一软,她打起了摆子哀求苗志根:“儿子,你媳妇这话不假啊,万一他要是个逃犯,我们一大家子都要跟着遭殃啊!你可不能让人就这么躺在家里啊。”
苗志根对这人好像很是信任,他不管谢氏怎么哀求他,他只是看着苏佰乐:“乐乐,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人命。整个大杨梅村也只有你才能救他了,你告诉我要些什么药,我明天就去镇上买来。”
谢氏一听这话,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儿子,你不能这么任性啊!”
一想到他极有可能会是一个逃犯,她的心就一颤一颤的。
这窝藏逃犯,在九州上国可是死路一条啊!
轻的,杖责三十大板还算好的,重的……
男的发配到苦寒之地,女的,那可就是直接丢进妓院当官妓啊!
谢氏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声音都变了,她一味的劝着苗志根:“儿子,听你媳妇一句劝,也听娘一句劝,赶快把这人弄走吧。家里实在是负不起这个责啊!”
苏佰乐嘴撇了撇,要的就晕个效果。
你不是能耐着吗,怎么到了这个事情上,就六神无主了呢?
她站在一边,一边打量着床上的那个伤员,一边看着无助坐在地上的谢氏。
苗志根没有听谢氏的,而是对苗佰乐说道:“乐乐,你看这个人你到底能不能治?能治我们就给他治,不能治的话,我们趁早送到镇上去。”
一听这话,谢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她歇斯底里地朝苗志根吼道:“志根,你若是不听娘的,可别怪娘翻脸无情你不认你这个儿子!”
苏佰乐垂着眼,对这句话深感怀疑。
谢氏翻脸的本事她自然是见过的,但是,若要说她不认这个儿子,她嗤之以鼻。
根本就不会相信。
可根本就不可能。
苗志根倒显得波澜不惊,他拍着胸脯说道:“娘,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他只不过是受了伤。他也不是什么逃犯,我保证。”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谢氏一脸惨白地看着他,“他现在生死不明,动都不能动,你敢保证?”
苏佰乐伸手将额前的刘海撩了到一边,对眼前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默不作声。
她也乐见其成,甚至还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补一刀。
“我能。”苗志根看着眼前的男子,坚定地说道。
“完了完了。”谢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吼道:“滚,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们给我滚!”
072 身份铭牌()
听到这里,苏佰乐的嘴角翘了起来。
“娘,你是要我滚呢还是要志根滚?”她装作听不懂,眨着眼睛问道:“娘,就算我们滚了,衙门要是追究起来,你也逃脱不了干系啊。”
说罢,她叹了一口气,处处在为她着想:“不管怎么说,你也还是志根的娘呢,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筯呢。”
“我们娘两说话,没你这个外人说话的份!”谢氏瞪起了眼睛,“你们都给我滚!”
苏佰乐无所谓地耸耸肩:“是是是,您老息怒,我这就滚。”
说罢,她转身就走。
苗志根一个头两个大,他一把拉住苏佰乐:“乐乐,你这么重的身子,你要到哪里去?”
苏佰乐撇撇嘴:“既然你娘都叫我滚了,我当然要滚了。我又不是那死皮赖脸的人,明知道在这里不受欢迎还呆在这里干嘛。再说了,这家里有药?药都在药庐。”
她只是一个小女子,一心想的就是怎么离开这个家。
之所以会扯到药庐,完全就是打着先离开这个家以后再做其他打算。
苗志根犹豫了。
他现在真的非常救眼前的这个人,但是,整个大杨梅村也只有苏佰乐才有这个本事。
他也就低估了谢氏的反应能力。原本他还想着,救人一命,也算是做了件功德,可是谢氏就真的只想着她自己。
他甚至也没料到苏佰乐会火上浇油。
按理说,苏佰乐是个大夫,大夫不是都对救人这事都挺上心的吗?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苏佰乐。
看来,她真的是对这个家失望了。
她一心想要离开,可是她就没想过,她离开后,能有什么好?
也罢,与其在这里听着谢氏苦口婆心的说道,他还不如带着这个男人和苏佰乐一起住到药庐里去。
“那好,乐乐,我们先把人搬到药庐里去,估且先在那边住下。”
他一边说,一边就将那人再次背到背上,也顾不上外面的日头正盛,一阵风似的就往药庐那边飞跑着过去了。
苏佰乐睨了眼还坐在地上的谢氏,她可没有要去将她扶起来的念头,她甚至还有些委屈地说道:“娘,你也知道,我最近身子重,没办法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