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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云出东隅-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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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里,倒映着她,还有身旁的奚冰尘。

    “小女见过染王殿下!”她有些慌,有些尴尬,便想用夸张的行礼姿势来掩盖这一切。

    奚冰尘没有说话,但却忽然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她连忙将脸埋得低低的。

    “抬起头。”他用了不容置喙的语气。

    云若之很无奈,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很窘迫,他却还要看她的脸呢?但主位说了话,甚至应该说是下了令,不遵循是不行的吧……

    于是,她缓缓地,犹疑着将脸扬了起来。

    左边脸颊已经肿起来了,而且红的有些发亮。

    这个尚王,出手也真够狠。

    关于云若之现在的境况,奚冰尘从鸾慕英口中也大致知道了一些,一个已经让当今君主不再感兴趣的女人,她的竞争对手又成为了她的上位,在宫中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好过。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让她尴尬地恨不得挖个洞躲起来。

    “跟我走。”他说着,不等她答话,便伸手拉着她朝府门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只是在那一刻拉了一下她的手,然后马上又放开了,但云若之还是觉得心跳的很厉害,一股莫名地羞涩在悄悄蔓延。

    奚冰尘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家药店。进店之后,他便吩咐老板拿出最好的治外伤的药,然后带着云若之踏入了内室。

    药店老板拿来的是名为珍珠琥珀膏的外敷药,这种药很昂贵,要一锭金才能买得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分量,一般的药店连进货的本金都负担不起。这种药透明无色,擦在肌肤上还有凉凉的触感,一来不会像那些有色膏药一样影响观瞻,二来还有更好的修护受损皮肤的作用。

    奚冰尘吩咐舍缘去打了盆热水,然后将自己的汗巾扔进水中浸湿,又亲手拧的半干,递给了云若之。

    “敷药之前要先用热水轻轻擦拭受伤的地方。”他简简单单地嘱咐着,却已让她感激不已。

    可是她看不见,下手也没个轻重,汗巾刚一碰到自己的脸颊,就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奚冰尘正看着自己,心想也不能让他看得太扁了,何况本来这种情况就已经让她这个身为臣子的人惶恐不安了。

    这么想着,她就又笨拙地一下一下往脸上点点触触的。

    他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从她手中把汗巾拿了过来。

    “我来吧。”他这么说着,还不等云若之呆呆的反应过来,就真的这么做了。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细致,奇 怪{炫;书;网的是,她好像并不那么痛了。他细长的手指也会不经意地触到她的脸,有些淡淡的凉意。

    舍缘不知什么时候也退出了门外,从外面带上了门。屋内,只剩下他和她,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在他们之间缓缓流转。

    奚冰尘为她擦干净了脸,又拿起琥珀膏,用食指一点点蘸着往她的脸上涂着。

    这是如此直接的肌肤接触。

    云若之觉得心跳得很快,脸颊好像也热了起来,而这个房间里又是如此的安静,她觉得奚冰尘一定能够听到她的心跳。

    她有些羞涩地稍稍有些退缩,将脸微微侧了开去。奚冰尘也随即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扳了过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听见她砰砰乱跳的心声。

    
 


云出东隅 第一卷 云出岫 第三十五章 千雪迷情

    在王城的近郊,有一处静谧的宅院,门梁上的牌匾刻着三个秀峻挺拔的字——千雪阁。院内大概种了一些梨树,一棵长在院墙边的树已经将一稍枝桠伸出了院外,上面绽着点点的雪白,令人悦目。

    这里,便是出云国师苏绾月的处所。

    昭王奚漠风在这里静心养性转眼已过去了大半月的光景,这期间,苏绾月给他送来了许多书册,他一开始根本读不进去,那时是因为心中的委屈和不公,而现在,他又再觉得心绪起伏,但却是为了那个近在眼前的女子。

    苏绾月回到千雪阁便不再戴着那半面纱,露出了她清秀美丽的容颜,奚漠风每看她一眼都会觉得心中的某个地方在颤动。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如一淙清水静静流淌,生生不息。
    “这花是什么品种?本王怎么从未见过。”他笑吟吟地走到正在侍弄花草的苏绾月身边,凝视着这不知名种的花,凝视着她。

    苏绾月抬起眉眼,眸中依然是极为宁静淡雅的色彩,就好像奚漠风对她来说不是主位,而仅仅是个普通人。

    “见过殿下,”她说着,然后瞥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手,“上次臣送来的十诫书,殿下读完了?”

    他哪里有心思看得完?可是怕她反感,于是嘴上逞强着点点头,“读的差不多了。难道我不能出来透透气?”

    苏绾月不置可否,只是礼节性地淡淡一笑,“透透气自然是应该的,不过殿下来了千雪阁也有大半个月了,至今也没有拿出什么可以说服陛下解除禁令的习作出来,如此下去,殿下只怕连这里也不能多待了。”

    她分明就是在警告他要老老实实地听自己的话,奚漠风并非蠢钝之人,自然是听得出来的。可却不知为何,她说出这样挑衅自己的话,他竟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反而深感如春风拂面,沁人心脾。

    ——这便是几日前,他在园子里和苏绾月的对话。

    于是这几日,奚漠风拿起了自己并不喜 欢'炫。书。网'的文房四宝,在房里抄写着那些他读过的文章。

    甚至常常废寝忘食。

    他如此积极,固然有苏绾月所说的他心中尚有雄心壮志不能埋没于乡间的因素,但此刻在心中更重要的,是一个男子想在他欣赏的女子面前表现自己的心绪。

    一种幼稚但却单纯的心绪。

    所以当奚漠风拿着这一叠字去找苏绾月的时候,他几乎觉得自已一定会被称赞了。

    然而,当时正在书斋里看书的苏绾月只是很平静地看了看他走进来一把摆在桌上的那些墨宝。

    “殿下辛苦了。”她如是简单地说道。

    “就这些?”他当即便皱着眉问了一句,于心高气傲的奚漠风来说,这样的结果实在是无法让他满意。

    苏绾月抬眼看着他,淡然的笑意中似是透着不解。“殿下还有什么事么?”

    他是火一般的烈性,而她却如水一样淡泊。

    面对这样的苏绾月,奚漠风除了气结,便再也无计可施。他满心的失望和怒气无处发泄,只好像个因为得不到称赞所以负气的孩子一样拂袖而去,也像个孩子一样找到了出气筒。

    一株无辜的梨树苗。

    他一脚狠狠地将它的根茎几乎从土中抽离出来。

    苏绾月听到动静,起身走到门前看见了一脸戾气的奚漠风和那株几乎半倒在地上的倒霉的树苗。

    奚归涯似乎这一刻才反应过来 自'炫*书*网'己的冲动之举,心里大概也在想这玩意儿太不经事。可是苏绾月那微微蹙起的秀眉,让他瞬间便冷却下来。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旋过身又再走了进去,吩咐侍女从里面关上了门。

    他愣了许久,对一旁诺诺的随侍也无心搭理,只是侧过脸看着那株歪倒在地上的树苗,若有所思。

    天色擦黑的时候,苏绾月听见园子里有些动静,似乎是谁在铲什么东西。

    侍女扬起窗户看了一眼,回头说道,“大人,是昭王殿下。”

    她微怔,起身走到了门口。
    侍女打开门的刹那,苏绾月看见奚漠风正蹲在那块树坑前捣鼓着什么。

    他听见门开的声音,便立刻站了起来,两只袖子挽在手肘下方,手里还拿着铁锹。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她朝他走过去,地上两道狭长的身影便越来越近。

    奚漠风接过随侍递来的汗巾擦了擦汗,笑的憨直。

    “来给国师赔礼道歉,白天的时候是本王不小心,所以找了这树苗来给你种上,”他试探着问道,“国师,可以不恼了么?”

    苏绾月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想要回避的神色,于是有意转开步子往那株树苗走了两步,淡笑道,“殿下言重了,如斯碎物,实在不必让殿下费心。”

    他心忖这一定又是她刻意所作的违心之言,有了经验,于是他此时便能泰然地对答如流,“这好好的梨树怎么会是碎物呢?万物皆有灵性,对它,是本王冒犯了。”

    苏绾月看了看他,没有立刻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太多的变化。半晌,她才回道,“如此,有劳王爷费心了。”

    旁人并没有对奚漠风的行为起疑,他们以为,那不过是昭王殿下为了尽快离开这里所以刻意讨好国师的招数。

    但,奚漠风知道不是,苏绾月也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他不是。

    离开了繁复的环境,奚漠风反倒渐渐忠于了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他没有问自己是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一味心思地讨苏绾月的欢心。

    她本来可以这样继续若无其事地装作不知他的心意,可是奚漠风又如何能够忍得住如海浪般翻涌的念想?于是不经意间,他的行为出了格,让苏绾月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了这个王爷的心思。

    那一日,他特意着人去找工匠做了一支玉簪,那玉簪的花式还是他自己设计的——他唤它梨香簪,他想要纪念那一株梨树苗的纠葛,也觉得只有雅致的玉石才能衬得上淡雅的她。

    苏绾月看到锦盒里的这支簪时,言语上并没有拒绝,还对奚漠风道了谢。这让这个男子很是欢欣鼓舞。

    然而,她却在亲手接过那支簪时,失手将它摔落在地。

    玉簪应声碎断成了两截。
    他愣了神,而她却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似的向他道了歉,“臣手脚粗笨,请殿下恕罪。”

    奚漠风抬头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那碎物,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子把东西捡了起来。然后,他不发一言地走开了。

    苏绾月心里很清楚,这是她故意而为之的。目的,就是斩断奚漠风的妄念。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属于红尘中的人,从决定接任国师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抛弃了男欢女爱的权利。

    苏绾月,没有爱情。

    也不知她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奚冰尘站在庭前,看着那个端着汤药走进房间的侍女,不禁想起了云若之。

    “王爷,鸾上将和宫中的鸾仪娥来了,说来看望王妃。”管家如是禀报。

    他点点头,应着朝花厅走去。

    虽然没有见过鸾菀嫣,但奚冰尘并不惊讶鸾慕英对于自己妹妹的引见。因为结党,从来都是结一个人背后的所有。

    “没想到鸾仪娥也来了,”奚冰尘口中客套着,“本王可并没有惊动姮娥阁。”

    鸾菀嫣笑道,“王爷是体恤臣下,但为臣的却不敢不在意主位的事。这几日天气反复,染王妃的气喘症,还是要注意饮食上的清润,臣还特意带来了一张阁内珍藏的食疗方,给府上的厨子参看一下。”

    果然是个玲珑的女子。

    奚冰尘心里这么想着,又蓦地想到了云若之,唇角便露出了一抹笑意。

    也难怪她要输给鸾菀嫣了,一个还不懂得掩饰内心喜怒的人,又如何能够在后宫那些女人之中占据高位?她这次失宠,倒未必是坏事。

    “有劳仪娥了。”奚冰尘依然礼节性地客气着。

    然而出乎奚冰尘所料的是,鸾菀嫣的目的似乎不单单是送一张食方,她非 常(炫…书…网)积极地自我请缨说要亲自负责染王妃的康复。奚冰尘一来是不想驳鸾慕英的面子,二来是他也想看看这个女子有什么心思,于是也就应允了。

    从染王府出来,鸾慕英看了一眼满脸春色的鸾菀嫣,笑道——

    你的心思也别表现得过于明显了。

    “你说什么?”鸾菀嫣扬起眉梢,故意问道。

    “你今日要我引你来染王府,我本来也以为你是想另找靠山,”鸾慕英笑的不以为然,“原来你的心气还挺高。可是,染王侧妃不是那么好做的。”

    见兄长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思,鸾菀嫣也就不再掩饰,试图从鸾慕英口中打探出什么消息。

    “你是说染王他不纳侧妃?哥哥,你与染王走得那么近,难道还不知道他心中有什么想法么?”

    鸾慕英轻声一笑,“这就是你最无知的地方。聪明的臣下需要做的,不是说,而是做。你以为,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不会考虑到你么?我的妹妹,染王殿下,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男人,要想得到他——”

    他说到这里便止住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旋即走开了。

    鸾菀嫣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染王的府门就一定进不得?那位染王妃姿色平平,还是个药罐子,自己哪里会输给他了?

    她偏偏不信这个邪。

    
 


云出东隅 第一卷 云出岫 第三十六章 相顾云断(上)

    由于尚王妃的有心保护,云若之被提早调回了姮娥阁,离开了那个对她而言随时都可能变成龙潭虎穴的尚王府。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回到宫中,自己的人生却就此发生了转折。

    紫鸢身体的反常表现,自然瞒不过与她关系亲近而且心思敏感的云若之,很快云若之就察觉到了一个严肃的事实。

    ——紫鸢,怀孕了。

    “陛下知道了么?”她想奚琮瑕若是知道,应该要负起责任了吧。

    可是紫鸢摇摇头,面露难色。

    于是云若之便对自己昨天的所见猜到了些什么,那个被紫鸢神神秘秘藏在床上的东西——麝香。她,是想流掉这个孩子么?

    当云若之如此问的时候,紫鸢的表情便告诉了她答案。这个让人怜惜的女子,她正徘徊在难以抉择的路口。

    后宫的女人没有秘密,尤其是殷月罗想要知道的人和事。紫鸢知道,奚琮瑕并非真心宠爱自己,殷月罗这个后宫之主又主宰着她的生杀大权,所以她必须要在时限内作出选择。

    然而云若之倔强的性子又再次犯了,她并不认同紫鸢的逆来顺受,这一次紫鸢的遭遇就如同她当初被贬到浣衣局一样,云若之认为是需要自己来拯救自己的。她们,需要为自己的命运抗争。

    所以,她为紫鸢策划了一次“意外”的真相泄露事件。

    这一日,云若之和紫鸢得到消息奚琮瑕和宸妃去了御花园欣赏前几日霰星国使臣才送来的墨星花,便拿着刚刚绣好的绣样匆匆赶了去。

    奚琮瑕坐在花亭里,和煦的微风阵阵从脸上拂过,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暖日的阳光笼罩的花木,又看了看身旁比春色还要娇艳的宸妃,心情不觉大好。

    内官小心翼翼地把种着墨星花的花盆从花房里抬了出来,这种花在阳光下不能暴露太久,就算是观赏也只能控制在一个时辰内,否则很容易死亡。它的珍惜之处在于,这是一种墨黑色的花,繁华的轮廓和牡丹有几分相似,因为它的花盘是纯黑色的,所以乍一眼看上去会觉得有些影响兴致,然而,它的特别,一遇到光线便会立刻显现出来。

    那三盆墨星花被放置在了阳光下,渐渐地,星星点点的闪烁就荡漾起来。

    如同一片星空。

    奚琮瑕看的入了神,身旁的内官正在解说这花若是在夜里观赏则更为夺目,云若之和紫鸢就骤然闯了进来。

    来报的禁卫说是有两个女官要求见宸妃娘娘。

    奚琮瑕和宸妃都不疑有他,便随意宣了她们进来。可是,当云若之和紫鸢同时出现在奚琮瑕面前的时候,这位君主还是感到了一丝别扭。

    “你们找本宫有什么事么?”宸妃的声音有一种足以让人酥骨的柔媚。

    紫鸢紧张地脑海有些空白,于是微微侧了脸去看云若之。

    “回娘娘,娘娘要的夏衣的花样小女等已经绣好了,所以特拿来给娘娘过目。”云若之早有准备地应答着,心里也不禁暗暗庆幸,虽然自己现在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小女官,但好在御前刺绣总归还是有了点效果,宸妃的慕名而来倒是给了她这个机会。

    宸妃一听,立刻笑开了花,“哦?云淑娥的绣活儿就是出众,这绣样也比别的女官快了许多。”

    “回娘娘,幸好有这位杜淑娥帮小女的忙。”言罢,云若之给紫鸢使了一个颜色,示意她按照她们之前的计划,在自己呈绣样的时候立刻佯装晕倒。

    紫鸢为了自己和腹中孩子的未来,只好豁出去,战战兢兢地照做了。

    “紫鸢,你怎么了?”云若之故意叫的夸张而大声。

    奚琮瑕眉头刚刚一皱,身旁的随侍内官就已经斥责道:“这是怎么回事!打扰了陛下和娘娘的雅兴,还不快退下!”

    左右禁卫正要上来将紫鸢带下去,云若之一边止住他们的动作,一边对奚琮瑕道,“陛下息怒,这两日杜淑娥的身体不知怎么了,总是头晕恶心。我怕她是中了暑,女官医课上好歹学了些东西,小女这就给她看看,若是小毛病也好立刻把她弄醒然后退下。”

    说着她不等奚琮瑕应允,就立刻旋身煞有介事地给紫鸢把起了脉。

    忽地,云若之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整个人往后一仰跌坐在地上。

    “她怎么了?”宸妃倒是有些好奇。

    “她……她……”云若之装作难以启齿的样子,吞吞吐吐答道,“她好像,有了身孕。”

    奚琮瑕蓦地一怔,难以置信的目光霎时便投到了“晕倒在地”的紫鸢身上,像是要把她的身体看穿。
    “你说什么?”宸妃一惊,继而也笑了起来,“看来皇后姐姐的眼皮底下也尽出些新鲜事啊。陛下,不如叫了御医来看看,若是真的,自然要重处。对了,还要找到那个和她苟合的男人,淫乱后宫,可是重罪。”

    宸妃本是在指桑骂槐地调侃殷月罗,可是奚琮瑕却忽然回过头冷冷地狠瞪了她一眼,她莫名地吓了一跳,立刻收了声。

    奚归涯脸色铁青地走了,但很快,他派来的御医也来了姮娥阁为紫鸢把脉,确认了她的确是有了身孕之后,殷月罗那道心不甘情不愿的玉牒也到了。

    ——紫鸢摇身变成了梦妃。因一场无心春梦而生的妃子。

    天才知道殷月罗的心里有多么的生气,她有一种自己搬了石头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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