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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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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对令元很有信心。”陈青洲研判。

    “不是。”阮舒嘴角微弯,“我是对我自己的命有信心。”

    陈青洲淡淡一笑,不予置评,冲荣一示意。

    荣一立即用胶布将阮舒的嘴封住。

    *

    “人来了。”

    傅令元闻言转身,循着方向望过去,首先看到的是被一抹鲜艳的红。

    她的头被罩了个黑色的塑料袋,套得还较紧,从塑料袋的起伏程度,完全可以看出她此刻呼吸的艰难。

    陈青洲的视线亦落在他们后方的傅清辞身,再转回来时,干脆利落地对傅令元道:“男人之间的事,还是不要牵扯到女人。我们都先各让一步,把人放了。”

    傅令元未开口,陆少骢先出声:“青洲哥,没必要,放不放傅警官其实都无所谓。”

    “因为算放了她,你今天也带不走她。除非你舍得让陈家那些旧部家里的老老少少替你去死。”陆少骢的唇边是一抹狞笑——傅清辞只是今天临时的附加人质,他原本把握在手的,是陈家旧部。

    “昨晚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么?你今天怎么还用这些人?”陆少骢接过手底下的人递来的望远镜,瞄了瞄下面双方对峙的情况,啧啧道,“有三分之二全都是以前你爸的人吧?撇去这些人,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少胜算?”

    他随手丢掉望远镜:“所以,你还有什么筹码和我们谈条件?”

    陈青洲淡淡一笑:“听少骢你这么一说,好像阮小姐的价值更大了。”

    他转而看向傅令元:“令元,你认为呢?”

    荣一当即揪紧了塑料袋。

    她的呼吸明显愈发困难,塑料袋的起伏更大。

    傅令元的眸底凝起冷峻。

    陆少骢见状示意手底下的人。

    眼看傅清辞要被重新吊到城墙,陈青洲等不及傅令元有所妥协,率先出声:“四海堂的当家权,我不会和你们争。我会主动去和几位长老讲明我的意思,让他们不必再考虑我。”

    陆少骢冷呵呵一笑:“青洲哥,你刚才没听我给你分析的么?你今天根本没有命能离开这里,还想着什么让出四海堂?”

    “我现在给你的唯一选择是,你放了元嫂,我们放了傅清辞。否则你是拖累傅清辞陪你一起死。”

    “唯一的选择……”陈青洲笑着摇摇头,“少骢啊少骢,你还是太年轻,做事浮躁了些。不过今天也算是逼到我了。我们不妨摊开来说。”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多了一分的凌厉,“我知道你观察了我有一阵子,一直想摸透我回海城的底子。这回来靖沣,你我都知在所难免要硬碰硬。所以你有准备,我也有准备。那么你以为,我真的傻到,只依仗我爸的旧部?”

    陆少骢阴沉着脸:“不用装腔作势。还有什么底子,尽管亮出来。”

    陈青洲再一次笑了:“你又当我傻的了?底子这种东西,怎么会平白无故亮给别人看?在这一点,我还是较没有自信的。我只能告诉你,今天到底是谁出不了关公庙,说不准。”

    陆少骢眯眸,对他的话将信将疑——正如他先前对傅令元提过的,他确实并未完全清楚陈青洲回海城的具体准备。今天势在必行,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在让陈青洲泄一泄底。

    “不过,”陈青洲话锋一转,“在软肋这一点,我和令元一样,都在女人身。我不怕告诉你,清辞确实能够威胁到我。而且极具威胁力。”

    “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但现在的博弈其实在于,阮小姐之于令元的威胁力,是否超过了清辞之于我的威胁力。”

    陆少骢眉头一紧——果然,女人要坏事

    陈青洲微微弯唇,看向一直不曾插话的傅令元。

    傅令元总算舍得开口似的,闲闲散散地笑开来:“那看,哪一个更有威胁力。”

    他说话间,赵十三已经走过去,没给陈青洲任何反应的时间,将傅清辞推下去。

    绳子降到极限之后,狠狠地勒住了傅清辞,即便她人正处于昏迷状态,在那一瞬间也一脸痛苦的表情。

    陈青洲的脸骤沉:“是我太看得起你了。你现在果真一点儿都不顾念和她的姐弟之情。”

    傅令元面露讥嘲:“我早说过了,傅家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荣一将塑料袋拉到最紧。

    眼瞅着里头人好像马要窒息过去,傅令元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陆少骢不由生疑。

    “够了。”陈青洲率先沉不住气,制止了荣一,神色复杂地盯住傅令元,旋即冷着脸拍了拍手,“好,那我也不必再和你客气了。”

    荣一将套着塑料袋的人推开,从后面拽出来真正的阮舒。

    陆少骢这才反应过来,原本刚刚那位只是穿着阮舒衣服的冒牌货。

    陈青洲撕开了阮舒嘴的胶布,淡笑着问:“阮小姐,刚刚看到令元对你的死活无动于衷,有没有很失望?”

    阮舒没做回应,隔着一段距离,与傅令元对视线。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像一潭深水,没有半点涟漪。

    阮舒瞳仁微敛。

    “把阮小姐也吊起来。”陈青洲下达命令。

    荣一拿绳子开始动手。

    陆少骢的心思飞快地转动——他不确定阮舒对傅令元到底重要到哪种地步,可是,他不能让阮舒坏事

    稍一忖,他迅速下了决定,给了手底下人一记眼色。

    这是事先已交代过的任务,那人立即前,拔开刀子。

    陈青洲第一时间看出陆少骢的意图,迅速飞奔过去,赶在绳子被割断的一瞬间,拉住了绳头,可是下坠的重力却使他半个身体都趴在了边缘。

    “二爷”荣一大怒,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狠狠地推了一把阮舒,立即赶过去帮陈青洲。其余的手下亦快速反应,前去支援。

    这样干掉陈青洲的大好机会,陆少骢哪会轻易放过?

    一瞬间,场面失了对峙,双方的人马真正动起手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阮舒。

    只有阮舒自己知道,荣一把她推下去之前,根本没有系好绳子。

    失重感扑面而来,心脏顿时悬在半空。

    阮舒下意识地慌乱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实物。

    突然间,腰部勾来一只手臂。她被抓进一个气息熟悉的怀抱。

    坠落感陡然一停,两人一起撞向墙壁。

    她撞在他的身,依稀听到他嗓子里溢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阮舒立刻抬眸,正见傅令元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则死死地抓住麻绳,麻绳在他的手臂绕了两个圈。

    他咬着牙,脖子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她贴身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在此刻紧紧地绷起。

    “老大”赵十三趴在面,试图拉麻绳,奈何两个人的重量加下坠的重力,是连他都无法承受的。

    “你们撑一会儿我马想办法救你们”

    傅令元没做回应,也没有功夫回应他。

    重力作用之下,阮舒在他的怀里缓缓下滑。

    “抱紧我”他命令。

    阮舒圈紧他的腰。

    “脖子”傅令元纠正。情势之下,他的语气有点训斥的意味。

    阮舒伸出手臂搂他的脖子,却只能勉强够到而已。

    傅令元掐住她的腰,竭力将她的身体从他的怀里往抬高了些,同时低下来头,拉近与她的距离。

    阮舒这才牢牢地环去,人也和他贴得愈发紧了,胸口贴住他的胸膛,似乎要糅进他的身体里。

    四目相对,鼻息相闻,彼此气喘,呼吸热烫。

    而她的后背是随风打过来的雨水,很快浸透她的衣服,冰冷无,清醒着她的脑神经。

    越过她的身体,看到的是底下的河水。傅令元收回视线,落在阮舒的脸。

    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冷的,此刻看起来苍白而透明,泪痣亦清晰。

    她的眸子里未见什么特殊情绪,明净深幽地盯住他。

    傅令元有种被她审视的错觉。

    面是怎样的乱,下面是怎样的险,似乎都与他们两人无关。

    傅令元微眯一下眼:“想说什么?”

    阮舒不明意味地勾了下唇:“我妨碍到陆少骢了。”

    他分明是不想让傅令元因为她而向陈青洲妥协,但又没法儿直接对她下手,所以才割断傅清辞的绳索,企图激怒陈青洲。

    现在他算是成功了。

    “不过他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阮舒不合时宜地露出一抹明媚的笑,“之前不是不想救我,现在怎么又下来了?亡羊补牢企图挽回形象?”

    :

卷二 心头好 111、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傅太太在怨我。 ”傅令元用的是肯定句。

    他似乎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轻轻咳了一声。

    阮舒感觉得到他箍在她腰的手臂在用力,可下坠的重力亦在一点一点地作用。她眼下整个人算是吊在他的脖子、挂在他的胸口的,即便有心想松弛手臂让他好受点,也没有办法。

    除非……

    “要不然我放手,”阮舒建议,“一个人掉下去总两个人一起死强。”

    说着,她往底下瞥去一眼,霎时有些发晕,连忙闭眼转回脸,手臂不禁搂他更紧了些——

    先前没仔细看,如今一瞅,她才发现她太高估自己的胆子了。虽然此时距离河面并没有特别高,目测三层楼左右,而且河水的流速也挺温和的,但是雨很大,风携着雨粒猛烈地吹打,显得河面十分不平静。

    傅令元俨然将她方才的神情尽数收入眼,丝毫不掩饰取笑:“现在还想放手一个人掉下去么?”

    自己撂的话,不出两秒便立马露了怂,阮舒无言以对,亦辩解不了。匀了匀呼吸,她稳下心绪,重新睁眼,一下撞进他的湛湛黑眸里。

    从头至尾,他的神情凛然不惊,不见一丝一毫的紧张和慌乱。好像他对任何事情都无所畏惧。

    这个可怕的男人……

    阮舒对他生了一丝的敬意。

    傅令元在这时忽然稍低头,蜻蜓点水地碰了碰她的唇:“我没有不愿意救你。”

    显然是在对她之前那句质疑的解释。阮舒抿唇。

    傅令元的嘴角微有弧度:“我只是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他深深凝注着她,眼神真诚通透,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她。

    阮舒默了默,在这一瞬间,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感觉。她凑近他,亦蜻蜓点水地碰了碰他的唇:“也对,你在我身费了不少劲,我都还没对你死心塌地,你怎么舍得让我死。”

    傅令元对她的话不予置评,但嘴角的弧度抿得更开了些,挑眉问:“说实话,如果一起掉下去,你害怕么?”

    阮舒很认真地忖了忖,如实点头:“我说过的,我怕死。”

    随即她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觉得现在挺刺激的。”

    置身如此,她难免神经紧绷,心跳加速。

    傅令元略微意外地怔了怔,别具深意地笑:“实在太可惜,得浪费这份刺激,现在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合适。”

    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阮舒的身体骤然往下一沉,却是傅令元拽着麻绳的那只手松掉了一圈。

    绳子那样紧紧地勒在他手臂,即便隔着衣服,并未直接接触皮肤,可依旧可以想象其的疼痛和艰难。他方才竟还能分出心思和她闲聊。

    “抓紧”傅令元赫然命令。

    阮舒应声死死搂他的脖子,竭尽自己的全力。

    傅令元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蓄满男性的力量,手几乎已经变成掐着她的腰。

    “会游泳么?”他蓦地询问。

    阮舒点点头,隐约猜到接下来他要干什么。

    “很好,傅太太会喝酒会钓鱼会骑马会游泳,十项全能。”傅令元勾唇,转瞬褪下口吻的轻松,半是命令半是警告道,“抱紧我,不要放手。”

    出口后,他猛然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埋进他的胸膛。

    阮舒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再度失重,迅速下坠,心脏无所依靠地完全悬空,唯一能做的是抱着他,抱紧他,不放手。

    落河的一瞬间,她听到他在她耳边安抚似的低语:“不用怕,我们不会死的。”

    漫边无际的河水即刻包围过来,冰冷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皮肤,刺进骨头。

    阮舒骤然颤抖。

    虽然作好了心理准备,口鼻间还是因为强大的水压呛入了好几口水,胸口仿佛有巨石压迫,滞得她一时呼吸困难。

    属于傅令元的两片唇瓣毫不迟疑地压到她的唇来。

    及时的渡气令她很快调整回呼吸。

    水流冲击得她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她只能凭借着本能在水里划动,手指与他的手指紧紧相扣。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感觉自己马又要窒息时,傅令元终于拉着她“哗啦”一声浮出河面。

    阮舒大口地急促地呼吸,抬头看到他们偏离了城楼有一段距离,隔着雨帘,能不真切地看到楼顶有人影在晃动。

    水里几乎耗尽她的力气。她的气一泄,身体蓦地往水里沉了沉。

    傅令元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再撑会儿。”

    他的声音也依稀有些脱力,抱着她又游了一小段,终于扒到河岸。

    阮舒几乎是被他拖去的。

    拖去后,傅令元抱着她地躺倒。

    雨水兜头浇在她的脸,阮舒有种被车队围堵的情景再现的错觉。

    又冷,又累。

    她不禁地抖了抖。

    傅令元第一时间察觉,缩紧手臂,抱得她更紧。

    来自他的体温氤氲过来,包裹住她。

    其实他也没有特别暖,不过终究是她热烫,让阮舒稍微好受些。

    “自从和你扯关系……再没碰到过什么好事……”她喘着气,声音和身体一起轻轻地颤抖,“这是所谓傅太太的位置,傅三的女人,能享受到的待遇?”

    以为傅令元会安慰点什么,结果他沉默两秒后,开口应了声“是”。

    他偏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冒尖的胡茬刺刺的,口吻含笑:“以后还会经历更多,期待傅太太的表现。”

    阮舒:“……”

    她记起傅清辞嘲讽她,“当黑帮大佬的女人是不是很过瘾”。

    从另一种角度来理解,还真挺过瘾的——经历常人一辈子都不会碰到的事情,跟演电视剧似的。

    或者她真该仔细瞅瞅,四周是不是藏了摄像机。

    阮舒嘲弄地扯扯嘴角,斜斜睨他:“不仅更多,也更危险吧?”

    她想起了那把枪。

    “我到底是来当你老婆的,还是来打怪升级的……”她咕哝。

    傅令元似乎被她的这个喻逗乐了,低低地暧昧地笑:“当我老婆才是首要的。”

    说着,他倏地翻身覆来。

    阮舒没有力气推他,只能任由他压着。

    傅令元勾起她的下巴:“刚刚在城墙,你不是说挺刺激的。现在呢?刺激感还在么?”

    阮舒:“……”

    傅令元低下头来。

    阮舒别开脸。

    傅令元却并没有怎样,冰凉的唇腻在她的耳廓,轻声低语:“对不起。”

    阮舒遽然愣怔。

    夹杂着雨声。她有点怀疑自己幻听。

    而傅令元已然起身,将她一并从地扶起来,示意要背她:“先回去,否则你得冻坏了。”

    她的嘴唇都开始有点发紫了。

    即便如海城这般亚热带的沿海城市,冬日河水的温度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这也是他一开始竭力拉住麻绳不让两人掉下来的原因。可惜最后他还是没能坚持住。

    黑色的风衣湿哒哒地贴在他的身,令此时的他看去冷酷而敏锐。

    阮舒的脑回荡着那似乎并不存在的三个字,眸光轻闪,最终哆哆嗦嗦地趴他挺阔的背,搂紧他的脖子,汲取他身的温度。

    雨,他背着她往回走,她在疲倦,思绪渐渐混沌……

    *

    后来自己究竟是怎么被他带回去的,阮舒完全没有印象。

    醒来时,她躺在酒店房间的床。

    干净的衣服,温暖的被窝,窗外的夜黑得深沉。

    恍惚间,她怀疑自己可能只是做了一个脱离现实的梦。

    “醒了?”傅令元的嗓音传出,很快的,挺拔的身形也出现在她的视线内,证明了她并非做梦。

    他的右手打了石膏,纱布缠着吊在脖子——显然是因为单手拽麻绳支撑两人的体重而受的伤。

    阮舒揉了揉太阳穴,扶着脑袋从床爬起来,关心了一句:“伤得严重么?”

    “没有大问题。”傅令元挂着一惯闲散的笑意,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捻了只枕头塞在她的后背。

    旋即,他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傅太太的身体素质还是很不错的。大冬天的在水里泡了那么久。”

    “被你多折腾几次不一定了。”阮舒打开他的手,“其他人呢?”

    刚问出口,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傅令元打了个稍等的手势,走过去应门。

    “老大。”传进来的是许久未曾露面的栗青的声音。

    傅令元半开着门,站在门口,毫不避讳阮舒,让栗青直接汇报。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来得太快,大家都没时间跑,幸亏外头一直有人守着,通风报信得不算太迟,敏感的东西都没被抓到,只把当时在场的人全部都先带走。最多只能是聚众斗殴。”

    “较麻烦的是傅警官。”

    “原来她带人来关公庙维持秩序,完全是她个人的主意,未经级审批擅自行动,首先得受处分。现在她受伤,局里也没法儿名正言顺地出面,恐怕是会当做她牵涉进前夫的私人恩怨处理。毕竟她和陈青洲的关系又摆在那儿。小爷抓她也是为了威胁陈青洲。”

    “……律师已经在赶来的路了,天气缘故有点堵车。之后会直接把小爷保释出来。”

    傅令元微微颔首:“律师快到的时候通知我,我和他一起去局里。”

    栗青应承着离开。

    傅令元关门,走回房间:“都了解了?”

    阮舒心里正组织着信息,眸光微凝:“所以我们俩算是因祸得福,跳了河之后,反而没有和其他一样在城楼被警察带回局子里?”

    “你的关注点原来在这里。”傅令元笑了笑,走过去帮她倒了杯水,随后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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