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4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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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碌穆脆秪反正注定要拖到年后。”
“是啊,要拖到年后……年后……”褚翘喃喃着重复。
“年后怎么了吗?”猴崽子狐疑。
褚翘振回精神,拍拍他的肩,笑开:“年后还能怎样?这个案子很大,大家都等着头给咱们奖励~所以咱们还是得利索点,越快结案,奖励越快到手~”
无他话,猴崽子便道别走人。
到门口时,褚翘又将他叫住:“你今天去探望过马医生没有?”
“没啊。”提及此,猴崽子看她的眼神多了分暧、昧,“话说,我以为来翘姐这儿,一定能顺便见到马医生的。”
他往病房四周张望:“这会儿怎么没见到?马医生哪儿了?翘姐你今年是会和马医生一起过除夕吧?”
“嘿嘿嘿,瞧我们几个多了解你,所以晚没回老家的几个凑一块过年,都不打算来找翘姐你了。”
褚翘:“……”早知道不问了……她只说了一句,他蹦出一连串……
轰走人之后,褚翘又记起忘记了解马以住那间病房。
拿起手机,翻到马以的号码页面。
犹豫半晌,褚翘最终没有按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看别人谈恋爱明明非常容易?
噌地起身,她往外走,打算再去所谓的谈恋爱非常容易的“别人”那儿串门。
抵达阮舒的病房时,褚翘震惊了,因为荣一正在贴春联。
“褚警官。”荣一向她打招呼,然后继续干活。
褚翘继续往里走,发现里面也都贴了好几个“春”或者倒过来的“福”,包括茶几还特意铺了红色的桌布。
处处沾红,红通通的喜气,过年的气氛浓重非常。
褚翘错愕地走进里间,看着床盖着红色被子的阮舒,调侃:“你这儿接下来是要办喜事儿,拜天地然后送入洞房?”
阮舒:“……”
从床坐起,她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无奈:“今天不是除夕?因为得在医院里度过,所以琢磨着把过年的气氛搞得浓烈一点,否则住院已经够晦气的了,还到处都惨白兮兮的。”
“是傅三的注意吧?”褚翘一语道破。
阮舒耸耸肩,也不否认。
褚翘边啧啧啧地摇头,在病房里四处兜看着:“那个傅三人呢?他不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你身边?”
“他出门去买东西了。”说着,阮舒下床来要给褚翘倒水。
“你可别”褚翘忙阻拦,“我可不敢要你伺候~你可是傅三的心尖尖的~我让他的心尖尖给我倒水,他那种心眼针还小的男人,指不准要怎么报复我。”
“而且,我们俩什么关系?你跟我玩什么客气?还给我倒水?”褚翘蹙眉,相当嫌弃地埋汰,附带翻了个无敌大白眼。
阮舒笑笑,随她的意,坐回到床边,瞅着她外套里的病号服,问:“你今晚有约吗?”
“怎么?”褚翘坐到阮舒身边,亲昵地挽她的手臂,嘿嘿嘿地笑——难得傅三不在,她不得好好霸占会儿小阮子~怀念之前能随意揩小阮子油的日子。否则连来探视小阮子,都要看傅三的脸色。
“你如果没约,我约你。”阮舒眨眨眼。
“哟~”褚翘的表情露出暧、昧之色,勾她的下巴,“你是要趁着傅三不在,红杏出墙勾搭我?”
阮舒顺她的话:“是啊,是勾搭你,如果你晚没有约,来一起过年。”
“欸?”褚翘犹豫,“这样好吗?傅三那货会乐意?他肯定是更想和你二人世界吧?我不要命啊,来当电灯泡,到时候不得被他直接踹到门外去?”
“没二人世界。”阮舒说,“荣一、庄爻,都一起吃年夜饭的。”
褚翘“噢”一声,正想满口答应。
便听阮舒又补充:“还有马以。马以这回也住院,我一会儿也会打电话邀请他来的。过年嘛,当然要人多,热热闹闹的。”
“专家啊……”褚翘卡了一瞬喉咙。
阮舒留意着她的表情:“你和马以怎么了?昨天你们来我的病房,我觉得你们两个人的气氛怪怪的。”
褚翘前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和她聊这件事,闻言,她的脸当即垮下来:“我……”
话到嘴边,她却是又不知该怎么具体形容她和马以的问题。
阮舒却是瞧出一两分,猜测着问:“你不会是还在因为那个第一次,没理清楚思绪,扭扭捏捏吧?”
听到“没理清楚思绪”几个字,褚翘摇了摇头,可马又听到“扭扭捏捏”一次,褚翘转而又点了点头。
阮舒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忍俊不禁:“喂,你变得太不像你自己了。热情的小火苗哪儿去了?”
“热情的小火苗……”褚翘表示自己也非常想找回来。
转悠着心思,她叹气:“其实,按照专家的说法,我和他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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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598、想我想得紧?()
“可是吧……”
褚翘迟疑住。
隔数秒,未听到下,阮舒问:“嗯?可是什么?”
褚翘忽然抬手自己捏自己的脸,嘀咕:“这是真的吧?高冷的专家最近真的陪在我身边关心我?”
“主动为我挡住倒塌的墙?主动为我削水果?主动买饭给我吃?还打算给我喂饭?”
如数家珍。
阮舒越听越诧异:“喂饭……?”难以想象啊……
“你也觉得很假很虚幻对不对?”褚翘似找到了共鸣,忙不迭捉住阮舒的两只手臂,“专家怎么会做这种事?我是不是在做梦?昨天从梦醒来了,所以专家不再来找我了?”
阮舒凝注着褚翘,安静片刻,笑了:“为什么一定是假的是虚幻的是在做梦?他对你好有什么不对?”
“难道你身、有他贪图的利益吗?明显不是的。所以他做这一切的原因一定只有一个,是,他确实喜欢你。”
阮舒的语气非常确信无疑。
褚翘却不太自信:“喜欢我……”
“是的。”阮舒捏了捏她的脸,“你不仅丢了热情的小火苗,还丢了自信。这可不行呐。你不能因为他优秀,看低自己。你一点儿都不马以差。所以你值得他对你好,值得他为你做出一些他过去不会有的举动。”
褚翘怔怔的。
阮舒则在心里嘲笑自己,怎么越来越喜欢在褚翘面前假装自己是情感专家……
是因为难得遇到褚翘这么个她还要菜鸟的爱情选手?
大抵越是菜鸟,给别人讲起道理来越是一套一套的。想想当初她最抑郁的那段时间,褚翘不也想法设法地开导她?
她和褚翘,也是百步和五十步的差别吧……
阮舒忽觉心虚,默默忖着,她或许应该找马以聊一聊,帮褚翘一把。
林璞在这时回了来:“姐。”
看到褚翘也在,他接着打招呼:“褚警官。”
然后准备暂且退出去。
褚翘见状从床边起身:“林家小弟你别走了,有什么事去和小阮子讲吧,我走可以了。”
被她这么一说,林璞多少有点尴尬。
阮舒拉回了褚翘:“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是我让他去帮我去我的行李里找点东西过来而已。”
“不是啦。”褚翘摇摇头,“你们算真的有事不方便当着我的面聊,也是非常正常的。你不是约我晚一起吃年夜饭过年嘛?我得回去准备准备。起码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被你给下去。”
阮舒忍俊不禁。
“走了~晚见~”褚翘潇洒地挥挥手。
远远地,阮舒还能听见褚翘走出病房时提醒荣一春联贴歪了。
回过头来她问林璞:“取来了?”
“嗯嗯。”林璞从口袋里把小小的一方首饰盒掏出来给她。
阮舒接过,打开。
紫水晶小刺猬在顶灯光的打照下轻微闪烁着光芒。
果然完好无损。
她长长松一口气,手指触小刺猬的背,摸了摸,重新合,抬眸看着林璞笑:“谢谢~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姐,你又和我客气了。”林璞又一次无奈。
阮舒笑着。
虽然刚从爆炸现场死里逃生,但她这两日,最不缺的是笑容了。
林璞收在眼里,跟着笑,心情亦随之舒畅,不瞬,他和她说起另一事:“已经派人把唐显扬送回隋家了。”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的时间:“隋欣差不多也要带着毛豆回去了。很快他们一家团圆。”
能赶在过年前一家团圆,那是再好不过的。
“好。”阮舒会心点头。
林璞顿了顿,告知:“送走显扬哥之前,我把前两天的事情都和他说了。显扬哥表示理解。所以隋欣那里没关系的,显扬哥会帮忙开导,隋欣不会责怪你欺骗她显扬哥的死。”
他倒是细心至此。
阮舒注视他,抿着唇角的轻弧,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到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一下。
原本残留的那一小星点白色的痕迹顿时消弭无踪。
“外面又下雪了?”
问着,她望向窗户。
奈何窗帘紧密地合着,并看不见外面。
“嗯嗯,我回来的时候刚开始下,还很小。”林璞点点头,记着她喜欢看雪,走前帮她把窗帘拉开,并且细心地拿纸巾将玻璃的一块水雾抹掉。
阮舒得以清楚地欣赏外面的风景。
确实如林璞所言,刚开始下。
而窗户前的桌子,和早前一次她住院时一样,摆了一束向日葵,与外面的天气状况形成鲜明的对。
寒冬之下竟还能买来向日葵,算林璞的本事。
耳边则是林璞在紧接着告知事情:“我午代姐去了一趟公司。各位董事得知消息,都托我向姐表达慰问和新年祝福。”
“嗯。”阮舒应得淡淡。
“还有宋经理。”
这个话题阮舒明显更感兴趣,应声侧了眸。
“宋经理已经把过去十多年,他私下里和青门的货运分成合同都交出来了。”
“给我看看。”阮舒问他要。
林璞却是道:“我暂时先保管,等明天再给姐,也不急在这一时。今天除夕,姐先轻轻松松地过年,不要cao心其他事儿。”
阮舒听言浅笑不语。
林璞顿了顿,有意无意地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下,像在留意是否有人会进来,旋即从衣兜里掏出来东西,轻唤她:“姐……”
阮舒垂眸,发现他递过来的是一个栓紧口子的小布袋,袋子的底色是深蓝的,面盛开着一小簇一小簇的碎花,风格十分小清新。
“什么?”她狐疑接过,指间的触感摸到布袋里面装了物件。
“提前把新年礼物给姐。”
林璞说完话的时候,阮舒正将扎着布袋口的绳子松开。
露出的是一件小巧的木雕。
看起来是一朵花。
圆盘形状的,花心很大,不难辨认出,是和桌子摆放的那束花一样,是向日葵。
林璞有点不太好意思:“本来想雕个像之前的雪人那样的小人,但好多年没有刻木雕了,而且以前的学艺也不精,所以总是做不好。最后放弃了,换成稍微简单点的样式。”
“时间有点赶,刚抹完漆。是个小玩意儿,穿了个洞,可以当钥匙或者手机挂坠,姐用得用,用不随便丢也无所谓的。主要是除了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给姐送什么较合适。”
“原来你还会刻木雕?”阮舒笑开,把玩在手,颇有兴味儿,“怎么可以随便丢?这是你的心意。”
边说着,她转身走回病床,捡起床的手机,开始划起该怎么把向日葵系去。
笑着尚在道:“其实不是非得准备新年礼物不可的。”
林璞跟来她身侧:“毕竟是过年,还是要有点礼物较圆满。”
“可你这样让我怎么办?”阮舒抿抿唇,“我成天呆在医院里,没有办法给你回礼的。”
“姐你不用回礼的。”林璞即刻摆手。
“刚不是还说过年要有点礼物较圆满?”阮舒怼回去。
“……”林璞被自己讲过的话噎住了,表情间现出一丝许久不曾在他脸见到的大男孩的羞涩,还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阮舒笑笑,未再故意打趣他。
…………
褚翘回到自己的病房后不久,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这回的爆炸案因为牵涉庄家,造成的影响也较大,所以当时控制住了媒体的渲染和报道,仅做最简单的新闻处理。
褚父褚母知道这个案子在她手里,但她受伤的事情,暂且隐瞒下了。
而这通电话,褚父无非是抱怨褚翘今年没有在家过年,毕竟这是她头一回如此。
褚母抢过电话,却是唠叨:“你不回家过年没有关系,是不能一个人今晚你们小两口怎么安排的?”
褚翘:“……”母大人在这个问题总是如此直接彪悍……
“妈……”
“妈什么妈。”褚母截断她,“之前的账还没和你算明明讲好了带男朋友回来见我们,结果半路掉链子,直接飞回江城了?要不是听说我女婿也追去江城了,我一定让人把你绑回来”
褚翘:“……”母大人怎么做到把“女婿”两个字喊得如此顺溜的……
“快回答,今晚你们小两口怎么安排的?”褚母追问,“你不说的话,我自己找人家要我女婿的电话号码,冒昧给他打过去。”
这个“人家”和一句的“听说”对象可不是同一个人?——马以的那位师兄。
没见过那位师兄更“助人为乐”的人总向她爸妈透露小道消息阻止都阻止不了
褚翘怎么可能允许母大人骚扰马以?赶忙说两人今晚会一起吃年夜饭、跨年。
“好,我和你爸都等你Po你们小两口的照片~”
母大人这完全是监督,还有没有人身自由啊喂。
褚翘呆呆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半晌才放下,一头栽进枕头,趴倒在床。
不知趴了多久,她坐起,沉凝片刻,拨出去猴崽子的电话。
那边接起得很快,语气难掩兴奋:“翘姐~咱们心有灵犀啊~我也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这边刚送隋欣和她儿子回隋家,你猜发生了什么?”
褚翘挑眉:“唐显扬出现了?”
猴崽子原本故意卖关子,等着吓一吓她,未曾想轻描淡写地被她猜到,霎时卡了一卡,旋即惊呼:“翘姐,你神了”
“确实是唐显扬出现了好好地在隋家等着隋欣。虽然我们几个都知道dNA验出来的结果证实那具焦尸不是唐显扬,但之前认定他是死了的,如今他突然现身,我们险些以为见鬼”
“所以现在呢?”褚翘问重点。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猴崽子说,“我刚问了唐显扬,他说他失踪的这几天是为了不让庄荒年抓到他,所以躲了起来。其余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无所知。直到今天才无意间发现庄荒年死了,所以回来找隋欣。”
褚翘撇眼。理由找得不错,没毛病。
“翘姐,”猴崽子迟疑,“按规矩是要带唐显扬回警局做笔录的。”
“嗯。”规矩自然得遵守。褚翘应着,不瞬又补充,“等个两三天再说吧,今天先让人家过个安稳的年。”
猴崽子也是本也是这么考虑的,点下头来。
褚翘这才得以绕回自己初始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你一会儿给我买瓶酒来。”
“酒?翘姐你买酒做什么?”猴崽子困惑,很快恍然,自行猜测,“我明白了,是晚翘姐你和马医生过年打算小酌?”
下一瞬他又推翻:“不对啊,你们两个不是都受伤?怎么还喝酒?”
褚翘憋着气:“要你买你买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猴崽子不再嘴碎了。
褚翘压了压情绪,紧接着交待:“还有,让小李跑一趟我的公寓,帮我找一套衣服。”
…………
即便除夕,医院里还是有不少病人。
而在医院里庆祝新年的,同样不是只有阮舒。
医院方面也有所表示,不仅今日放松了医院里规章制度,而且坚守在岗位负责值班的护士前来查房的时候,给每间病房都送了一只新春的灯笼,增添年味儿。
冬日,雪夜,四点多钟的天昏黑得不成样子了。
傅令元回来医院的时候,近六点钟了。
阮舒和林璞、荣一刚刚把从餐馆买回来的年夜饭张罗桌。
一眼瞧见他手拎着的两个打包盒。
令阮舒记起他每回黄桑和格格家,是喜欢这样给她们母女俩加菜。
格格会哒哒哒地兴奋跑来给他们开门,高喊着“傅叔叔”和“阮姐姐”,再哒哒哒地跑进去通知她的母后黄桑。
阮舒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傻了。明明每一次都将傅令元和格格的互动看在眼里,怎么以前会认为傅令元没有太大的玉望去生他自己的孩子?
他是想的。
只是条件不允许,不敢轻易生。
不过,那个究竟失望不失望的问题,他回避了,没有直接回答。
在她的理解里,他的回避,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考虑到她。毕竟她过去曾经一再强调过,她不会要孩子,连考虑也不会考虑。
思绪正飘忽,额头忽地一阵痛。
阮舒回过神。
傅令元站定在她跟前,弹出爆栗的手指尚未收回,眉宇间笑意荡漾:“我知道我很帅,你也用不着看着我发呆愣神。”
阮舒翻白眼:“出去了一个下午不见踪影,哪儿见小妹妹去了?”
傅令元稍抬眉梢:“看来你想我想得紧?嗯?”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凑不要脸了,林璞和荣一都还在,他能当作空气。
阮舒决定不理他。
傅令元将她拉住。
阮舒只觉脖子覆来一瞬的冰凉。
下一秒,傅令元的手指勾着紫水晶小刺猬,眸子眯起:“特意戴给我看的?”
阮舒不喜欢他明知故问的语气,从他手指里拽回项链,云淡风轻道:“试戴了一会儿,感觉挺不舒、服的,正好想摘下来。”
傅令元当即轻掐她的腰,眼神里满满的全是警告。
阮舒瞅着他笑。
两人站得近,傅令元又搂着她,画面在外人瞧来除了浓情蜜意还是浓情蜜意。
林璞和荣一皆垂了眼皮,准备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