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3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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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了……阮舒凝眉:“隋家的条件,还是得见到闻野本人听他亲口确认,我明天才能放心地离开江城。”
庄爻皱眉凝数秒,说:“好的姐,我去帮你找闻野。你明天还要早起乘船,早点准备好早点休息吧。”
“说得你好像不用准备。”阮舒微微展颜。
庄爻挠了挠后脑勺:“我没有太多东西准备的,几件衣服而已,反正只要人跟着你去可以了。”
阮舒没再有其他的交待,回了卧室。
她自己的行李倒是确实还尚未收拾完,走去梳妆台前挑着要带走的瓶瓶罐罐。
差不多整顿完后,她的视线落在某一层的抽屉。
滞片刻,她还是蹲身到跟前,打开它,拿出那个装着紫水晶小刺猬项链的首饰盒,转而塞进自己的包里。
夜里入睡后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手机的震动吵醒。
接起后,听筒那头传来的是闻野的声音,张嘴便是抱怨:“睡死了吗?这么长时间才接?”
大半的睡意都没了。阮舒看了眼钟面。
凌晨一点。
面无表情的,她问:“什么事?”
闻野冷嗤:“不是你找我有事?”
那是庄爻找过他了。阮舒便也不和他废话:“所以隋家你愿意帮忙护着?”
闻野说:“隋家自己不作死,我可以不动他们。”
阮舒其实自己后来又有点想通,或许他从一开始没有打算要把隋润芝弄死——他并非刚得知隋润芝当年是间接逼死阮双燕的人,早早地便能要炸死庄满仓,若想杀隋家的人,岂不更加轻而易举?
可实际他没有,直至前阵子她遭遇隋润东和隋润芝的联手下药,他才借机教训了一顿隋家的人。
那么是不是代表,他或许心里的确将报仇的主要矛头对准庄家?而并非真的完全没有人性牵涉无辜?
才思及此,他在毛豆身悬刺刀的画面浮出脑海。
阮舒嘲弄自己怎么去为闻野的所作所为抠细节去了。
耳,闻野的声音又传来:“隋家给你的复印件的原版长什么样?”
阮舒挑眉,斟酌着回答:“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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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518、回忆重重(上) 44100钻加更()
“问你什么样的?”闻野不耐。
“你想干什么?”阮舒狭起凤眸。
“要你管?”闻野怼。
阮舒倒心平气和,与他详细描述一番。
当然,也把证据一事告诉了他。
随后闻野不知是不是在琢磨笔记本,一阵沉默。
阮舒打了个呵欠:“没其他问题先挂了,我要早起的。”
闻野冷嘲道:“迫不及待地要在蜜月旅程里勾搭梁道森和他假戏真做?”
阮舒淡淡一哂:“勾搭他总勾搭冒牌货来得有意思。”
话落,不等他反应,她结束通话。
闻野竟然重新拨了过来。
不用猜也能料想他肯定是打算怼回她。
阮舒直接关了机,然后清净地继续睡觉。
…………
荣城处于江城和海城之间的位置。
从江城坐船到荣城,是一段南下的路途。
开车的速度其实要乘船快。
而之所以选择乘船,是庄荒年的主意,给她和梁道森增添旅途的乐趣,能够一路欣赏海景,最重要的是能制造所谓的浪漫气氛——倒是难为他一把年纪了,还要帮梁道森玩年轻人的花样。
阮舒自然不需要和梁道森浪漫,在庄荒年的恭送下到私人游轮,打发梁道森自己爱干嘛干嘛去。
她则兀自在卧室里补了个觉。
不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而是人在船很舒服,令她昏昏欲睡。
醒来后,阮舒趴在床,摸了摸枕头、被子,尤其床垫——床很好。
她不知道是不是有钱人的私人游轮床都很好,但起码她的两次乘游轮经历,都如此感受。
是啊,两次游轮经历。第一次的经历,是和傅令元一同乘陆家的私人游轮前往陆家的私岛。
当时的床也很好,她睡得十分安稳当然,后来明白她嗜睡的缘由其实还有一部分在于怀孕,傅令元为此还专门去向陆少骢打听来历,说要订制一批安在绿水豪庭的家里。
可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因为紧接着她和傅令元决裂……
抚着额头,阮舒静默地坐着,神思由于回忆而浮浮沉沉恍恍惚惚。
顷刻,爬下床,她从包里掏出首饰盒,打开,取出里面的项链。
和科科一样,不管看多少遍,都是丑。
在对刺猬的审美,她实在非常难苟同傅令元。
他送过给她的东西,貌似都不太值钱,如项链之前的玉髓子,再如很早以前在游乐场,给她买围巾、买泡泡枪、买Ad钙奶,大熊都是打枪免费赢来的。
最大手笔的,莫过于离婚时,他把绿水豪庭的房产证给了她。
指腹轻轻摩挲吊坠的触感糙糙的刺猬背。
握紧项链,阮舒走去换衣服。
…………
见她出来,守在门外的荣一即刻问候:“大小姐,您睡好了?”
“嗯。”阮舒带门。
荣一眼尖便看到她脖子露出在衣领外的一截细链部分,不觉狐疑:“大小姐什么时候开始戴项链了?”
她素来不是个喜欢佩戴首饰的人。
阮舒下意识抬手按在自己的脖子。
船舱内的保暖系统的效果很好,暖气充足,她穿得单薄,倒是没想到他的心这么细。
不过被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刚开始戴的。”她平淡无的随口一句,举步便朝外走,“庄爻人呢?”
“不清楚。”应着,荣一又猜测,“强子少爷应该也自行在游轮哪里玩吧。”
阮舒凝眉思索自己该如何打发时间,经过玻璃墙前时,止步注视外头的海面:“这个季节甲板有什么好看的么?”
荣一赶忙提醒:“大小姐,海风又冷又大,会冻到的。”
阮舒撇撇嘴。
冬天坐游轮,娱乐项目还真是少了许多。
那会儿乘陆家的游轮,虽不若如今正值隆冬,但是春天,气温也不高。
一晃神,她发现自己这又不小心陷入回忆了。
但听荣一也在回忆曾经的那次陆家游轮:“二爷当时考虑了很久,也做足了准备,要趁机解决傅令元的,因为不愿意看到大小姐你继续受他的欺骗。可最后还是为了大小姐没有动手第229章。”
阮舒抿唇,能予以回应的只有沉默。
长久的沉默之后,淡淡地“嗯”了一个字。
旋即结束被回忆带出来的压抑的话题,问他影剧厅的位置。
荣一为她带路。
乍一打开影剧厅的门,里头原来有人在用,正播放着影片。
阮舒的第一反应以为是庄爻。
结果猝不及防被惊扰的是两道身影,颇有些惊慌失措地从椅座里站起,其较矮的那道身影则似乎想跑。但又无处可跑,最后被较高的那道身影拉着扯到身后护住。
这架势明显古怪而不对劲,荣一立马厉声喝问:“谁?”
那道较高的身影安静半秒后开口:“姑奶奶,是我。”
梁道森的声音。
阮舒颦眉。
荣一前去把灯打开。
光线昼亮。
阮舒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盯住梁道森,和被梁道森护于身后的一个陌生女人。
“你这是什么情况?”荣一帮她发问,目露警惕,“你身后的女人是谁?”
梁道森拍拍那个女人的手背,像是给了她什么暗示,然后带着那个女人行来阮舒面前,恳切地问:“抱歉,姑奶奶,能不能先让她离开这里。”
“你不觉得你应该先给个解释?”阮舒轻飘飘扯嘴角,“你现在是在出轨,给我戴绿帽子。”
“……”梁道森明显没料到她这个时候竟然有心情开玩笑。
那个女人躲在梁道森后面,叫人看不清楚样貌。阮舒眸子一瞥,扫过二人紧紧交握的手,兀自猜测:“你女朋友?”
或许因为已经被撞见,所以没觉得再有必要欲盖弥彰,梁道森坦诚:“是。”
“假扮游轮的工作人员?”——那女人身所着的制服已说明一切。
梁道森点头:“是。”
“为了和你幽会?”阮舒再问。
梁道森面露少许尴尬之色,没说话,算是默认。
阮舒最后好:“她是什么人?”
梁道森不作声。
阮舒扭头,朝荣一稍抬下巴。
荣一会意,高大魁梧的身材亘过去,便打算将那个女人从梁道森后面拉出。
梁道森这才回答:“她是驼背老人的孙女第507章。”
嗯……?阮舒瞳仁应声一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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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519、回忆重重(下)()
“她是驼背老人的孙女。 ”
嗯……?阮舒瞳仁应声一敛。
驼背老人的孙女?
兜转着心思,她疑虑:“你有女朋友,却还愿意来当傀儡未婚夫。闻野拿什么威胁你了?或者你和他达成什么协议了?驼背老人知道你和他孙女的关系?驼背老人也受闻野的威胁了?还是另有内情?”
一连串的问题。全是她积在心已久得不到解决的。之前从未试图自梁道森这里探究,因为她深知不会有结果。
但今天情况可不一样了。梁道森的把柄不小心暴露出来了。
“怎么?不愿意告诉我?”阮舒看着他的沉默,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他身后瞟,“你想让你的女朋友先走,走去哪里?这是行驶的游轮,不是自己开车,想停可以随时停、任意停的。”
暗示之意昭然。
梁道森神情微恙。
阮舒双手抱胸,又道:“既然来了,你们不要浪费相聚的时间。给你们腾个房间吧,你们继续。不要受我和荣一的打扰。等靠岸到荣城,你女朋友也跟一起,在荣城游玩。”
威胁更加明显。
梁道森忍不住了:“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阮舒面无表情:“那你们应该再谨慎小心点,不要被我逮个正着。”
梁道森又沉默了。沉默片刻后说:“让我考虑一下。”
话落,他牵着那个女人的手走回去椅座。
阮舒蹙眉,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荣一的反应她快,即刻冲去,夺下梁道森的手机,送至阮舒面前。
屏幕赫然显示,他给庄爻发消息求助了。
阮舒冷下脸。
荣一低声询:“大小姐,趁强子少爷过来之前,我们要不要动点手逼一逼?”
梁道森护着那个女人与她和荣一尽量拉开距离,明显要和他们拖延时间,争取等到庄爻。
“大小姐”荣一得不到她的回应,有些着急,心一横,已拔出他随身携带的匕首,亘前。
阮舒在一番踌躇之并未阻止。
梁道森的简单拳脚在荣一面前完全是三脚猫功夫。
荣一迅速成功将那个女人挟为人质,匕首抵在那个女人的脖子。
梁道森从地爬起来,怒目望向阮舒:“姑奶奶你不要太过分了她是无辜的”
阮舒眸光轻轻闪烁,反问:“难道闻野不是用我过分的方法?闻野不是威胁你,那是和你达成某种合作协议?”
梁道森没有回答。
那个女人忽然发出疼痛的细碎声,正是荣一用匕首在那个女人的手臂轻轻划出一小道口子。
“不要伤害她”梁道森大喊。
荣一在阮舒投去的不悦之色停下了动作。
“阿森……”那个女人唤他,大有心疼他的意味儿包含其。
梁道森用眼神安抚了她,转眸看向阮舒,告知:“我不是和闻先生本人直接达成协议的。我是为了阿柔才同意来当姑奶奶你的假未婚夫。是老叔公要我做的,答应等我完成这个任务,让我和阿柔在一起。”
他口的“老叔公”,自然便是那位驼背老人。
“那驼背老人和闻野之间是怎么回事儿?”阮舒追问。
“我不清楚。”梁道森如实相告。
“那你知道不知道,闻野除了易装成你之外,也曾经易装成那位驼背老人。”阮舒再问。
梁道森摇摇头,神情看去不像假的:“我的身份确实经常借用给闻先生,但我只知道我自己的情况,闻先生是否还有和其他人借身份,不是我能够了解的。姑奶奶问错人了。”
阮舒锲而不舍,尝试又询:“你有在驼背老人那儿听过闻野称呼他为‘干爹’之类的么?”
这是她目前为止所知晓的和闻野相关的人里面,最值得怀疑的“干爹”人选。
“干爹?”梁道森愣怔,然后摇头,“称呼不称呼的我不清楚。他们二人私下里的交流,我无从得知。”
阮舒的思绪飞快地运转:“你听说过‘一灯大师’吗?”
“什么一灯大师?”梁道森皱眉,一问三不知。
阮舒再下一个问题:“族里那位给人看病的阿婆呢?”
梁道森叹了口气:“姑奶奶,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颗小棋子,姑奶奶算杀了我都没有用的。”
忖着,阮舒的凤眸一转,转向那个女人,忽地灵光一闪,若有深意地问:“你是驼背老人的孙女?”
荣一当即明白了她的意图,放开了那个女人,转而抓起梁道森为人质,用刀子抵他的脖颈。
阮舒则狭着眸子盯住那个女人:“应该问你才对。你应该知道得更多些。”
梁道森勃然大怒:“原本以为庄小姐的境遇也是受人胁迫,身不由己。现在发现我真是大错特错你也是个为了达到个人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阮舒对他的指责充耳不闻,只继续和那个女人交涉:“驼背老人是你的爷爷,你总不至于完全不清楚他和闻野的事。”
“我——”庄以柔嗫嚅,犹犹豫豫。
见状便是有戏。
然而未及庄以柔讲出什么。
影剧厅的大门被从外面急急叩响,传入庄爻嗓音沉沉的叫唤:“姐”
阮舒不管不顾,要抓紧时间继续办事。
然而庄爻的到来已给足了梁道森和庄以柔二人希望,回应门外的庄爻加以求助。
荣一的匕首早失去了方才的威胁力,即便在梁道森的脖子抹出一道血痕,梁道森也不再畏惧。
荣一用眼神询问阮舒需要不需要真的下狠手。
阮舒沉着脸不说话。
庄爻很快从外面打开门进了来。
他分明赶得匆忙,有些气喘,头发亦湿湿的,进来后快速扫视影剧厅内的情况。
见梁道森和庄以柔安然无恙,他稍加放松,才望向阮舒:“姐。”
只一个字,其余什么话都没说。
而其实算他连一个字都不讲,阮舒也清楚自己该放人了。
梁道森带着庄以柔快速离开阮舒的视线范围内。
“姐。”庄爻重新唤她,神情间倒没有怪责或者愠怒,只是颇为无奈——他俨然已接受她这种时不时的主动探究。
阮舒耸耸肩,反抱怨:“你应该再迟一些过来,我能多问点事情了。”——心底懊恼自己当时脑子发轴,怎么不一开始用梁道森来威胁那个女人?
“那姐现在了解到什么事情了?”庄爻问。
“你不是可以自己去问梁道森透露了哪些?”阮舒怼回去。
庄爻皱眉,善意提醒:“姐,下次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阮舒不予理会,继续自己原本来影剧厅想要做的事,找了个位置落座。
“姐要看电影?”庄爻跟了过来,跟着她揭过了话题,“不介意我一起吧?”
“随意。”阮舒正挑选这里所备有的剧目,随口问,“你刚刚去哪里了?”
“游泳。”庄爻回答。
“不错。”难怪他的头发是湿的,纳闷怎么赶得满头大汗。阮舒拿着剧目问他的意见,“你有没有想看的?”
庄爻笑笑:“我是来陪姐的,随便姐想看什么,我跟着看什么,都可以的。”
阮舒原本看见《歌剧魅影》,联想到闻野那个喜欢在黑暗把音响开到最大的变态,有打算再重温一遍,或许能琢磨琢磨他阴暗的心理。
转念考虑庄爻恰好在身边,她又改变主意。
多翻了几下,却没有找到最类似庄爻和黄金荣之间关系的父子题材的电影,只能勉勉强强选择《大鱼》。
庄爻对这个电影不了解,影片播放到父亲得了癌症不久于人世,儿子决定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他才察觉到她的意图。
阮舒从容淡定,只当作自己也第一次看。
庄爻倒没有甩脸走人,安静地陪她直至结束。
…………
按照正常的速度,原本当天傍晚能抵达荣城。
但庄荒年为了帮梁道森制造浪漫,所以安排的行程是在海过一夜。
遂,过了一夜……
隔天午十点左右靠岸,由庄家提前调派过来的家奴迎接,带阮舒和梁道森前往下榻的酒店。
巧的是,酒店与她去年和傅令元在荣城所入住的是同一家。
彼时她是被傅家爷爷派人强行掳到荣城来的,之后傅令元说正好当作他们的新婚蜜月。
如今,同样的酒店,一样是蜜月,不到一年,却令她恍若隔世。
毕竟还要在众多庄家家奴跟前晃荡,梁道森自然得和阮舒住一个房间。
原先其实也没多伤脑筋,待发现庄家给她安排的是总统套房,更加方便了。
稍加整顿之后,阮舒和梁道森出房门,庄爻和荣一都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因为下午是有行程的,安排的是去泡山间温泉。
阮舒一听否决了:“没意思。”
“那姐有什么想法?”庄爻问。
阮舒透过玻璃窗看外面暖阳高照的天气,启唇道:“想去跑马。”
没人反对。
她说什么是什么。
下面的人立刻重新调整行程。
荣城最大最著名的庄园,占地广袤的草坪,四周青山绿水环绕。
去年来时,是这样的。和她记忆的样子相差无几第084章。
目标明确,直奔跑马场。
几人分开去换跑马服。
阮舒出来的时候,一件旧事闯入脑海,便问起荣一:“陈青洲是不是有一匹马养在这里?”
明显没料到她会提及此时,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