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口吻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子的客套。
傅清梨有点难过,小声嘀咕:“什么打扰……这明明是自己的家……”
“马要过年了,你们——”
“不好意思,妈,”傅令元温和地打断傅母,笑笑,“我和阮阮不和你们一起过年了。我们俩刚结婚,正好蜜月期还没过。既然来了荣城,我打算带她到处玩一玩。所以,得麻烦你一会儿进去,顺便帮我向爷爷道个歉。”
傅清梨替他担心:“可是三哥你这样,爸那边——”
“让他走。”说曹操,曹操沉沉的嗓音便传出。
傅丞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双手负背而立,表情一惯地严肃。
傅令元对傅母和傅清梨耸耸肩:“爸都同意让我走了。”
“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傅丞再次发话。
一语出,傅母和傅清梨的神情皆微微变化。
傅母几乎是第一时间重秉笑意,走向傅丞:“年轻人喜欢二人世界,喜欢浪漫。你随他去。”
傅丞却是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继续道:“你以后再也不是我们傅家的人。”
一句话,震得傅母和傅清梨愈发失色。
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傅令元漠然与傅丞对视,没有任何的表情。
一时间,在场无人吭气,气氛仿佛陷入冰凌丛生的境地里。
阮舒的手亦不由自主地握紧傅令元一分。
她没想到这种时候,他竟还能分出心思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心回应她,好似安抚一般。
下一秒便听傅令元反问傅丞:“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喽?”
傅丞自鼻子里重重地一哼:“你不是本来不稀罕?”
傅令元斜斜地勾起唇角:“是挺不稀罕的。”
“不稀罕,干脆断个干净。”傅丞眸光冷冷,“随便你爱娶谁娶谁,随便你爱哪哪,你所做的任何事情,和我们傅家再无瓜葛。你在外面是死是活,我们都不再管你。你也别想再妄图傅家的庇荫”
“老爷……”傅母终于忍不住出声。
然而未及她劝阻什么,傅令元已率先点头:“好。”
傅丞脸色阴郁。
傅令元握紧阮舒的手,转身大步朝外走。
掠过神色复杂的傅母,掠过眼眶发红的傅清梨,掠过因无意碰父子决裂场面而满脸惊诧的褚翘。
旧式的大木门。门槛高高的,足到人的小腿。
跟随他跨出去的一刻,阮舒听见身后传出傅清梨低低的哭腔:“三哥……”
:
卷一 情人眼 082、藏污纳垢()
阮舒心尖微颤,偏头看傅令元。
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很冷,眼底更是像铺了一层霜。
除了傅清梨,却并没有其他人再出过声。
而傅令元拉着她,最终头也不回。
两人过了桥,回到小河对岸。
他的黑色吉普停靠在路边,车身留有残雪融水的水渍痕迹,令黑色的车身显得斑驳。车底下压着的一部分地面,尚有一小块的薄薄的雪。
白白净净的。
看似与旁侧人行道肮脏的地面形成鲜明的对。
可谁也不知它覆盖之下的藏污纳垢。
坐车后,傅令元很快发动车子,迅速开离。
驶出好长一段路,他毫无预兆地靠边停。
“稍等我,抽根烟。”
他没有下车,坐在车里,按下了四面的车窗。
原本温暖的车厢,没两秒被寒意所占据,脸蓦然冰冰凉凉的。
阮舒不说话,陪着他一起沉默。
傅令元的视线是落在外面的,一只手曲着搭在车窗,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烟卷。
阮舒歪着脑袋看他。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狂风颤抖的树木。
他的胸膛因呼吸微微起伏着。抬起手,他深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呼出来,分明是呼气的动作,嘴唇却微微抿着,克制而隐忍。
烟雾一点点溢出,弥漫在他的脸庞边。
隔着袅袅的烟雾和昏暗的天光,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心头微顿,阮舒倏地伸手,从他的手指间夺过香烟。
傅令元扭头看她。
但见阮舒将烟卷转了个方向,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滤嘴尚沾着他的唾液,微湿。她只吸了半口被浓烈的烟草呛到,猛咳了好几声,咳完后又继续吸了一口。这一回强忍着没咳嗽,嘴里全是辛辣刺激,舌头都发了麻。
瞅着她的眉头快要深拧成小山丘,傅令元将烟从她手重新抽回来:“干什么?”
阮舒的手指摁到喉咙,压着辛辣,回答:“想尝尝看什么味道呗。”
傅令元不禁失笑:“感觉如何?”
“三哥看我的表情觉得呢?”阮舒往下捺了捺嘴角,彰显出她的不喜。旋即,她从副驾驶座稍站起,扭身到车后座掏了两下,掏出一瓶矿泉水,然后重新坐回。
熟门熟路的。
傅令元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她之所以知道车后座备有矿泉水,是因为一回在跨海大桥的车子里,他曾拿过一瓶给她漱口。
此时她也在漱口。
含了两口水在嘴里,腮帮顿时鼓鼓的。随着她漱口的动作,腮帮一会儿鼓起一会儿塌陷。
好像那天在车里……
不禁升来一股燥热。
傅令元微微眯起眼,伸出手指正准备触碰她的脸颊。
阮舒倾身到车窗口,吐掉嘴里的水。
冷风袭来,她被灌了个通透,牙齿微微打颤,禁不住抖了下身体。
“很冷?”傅令元第一时间询问。
阮舒摇头否认——并没有很冷,只是风来得太突然。
傅令元却已倾身过来,帮她把围巾绕得再紧些,并往拉了拉,挡住她更多的脸,继而帮她裹了裹她身的呢子大衣,皱眉:“确实穿太少了。”
阮舒直直盯着傅令元的表情。
傅令元很快察觉,与她对视,好:“怎么了?”
阮舒往下拉低围巾,以便呼吸顺畅:“你没关系么?”
“什么有没有关系?”傅令元似是不解。
阮舒略一迟疑,笑笑:“没什么。我是在想,这下好了,我成了红颜祸水,让你们父子俩反目成仇。罪过真是太大了。”
傅令元挑起眉尾,一只手掌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刚润了水色的唇轻轻摩挲两下,别具深意:“傅太太既然知道自己罪过大,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的损失?”
阮舒扬唇笑:“可三哥也得补偿我的损失。”
“嗯?”
“唔……”阮舒驻着下颔,“首先,三哥没有事先告诉我,有一个未婚妻需要解决。”
傅令元轻笑:“傅太太如果是在吃醋,我只能认错,现在跟你坦诚她的由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打住。”阮舒竖起手掌,蹙眉,“三哥可别故意模糊重点。我的重点是,临场反应能力,是很费精力很费脑力的。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三哥要求增补一条协议,那是以后要我配合,最好预先给我透个底。”
“突发状况,如何预先透底?”傅令元摊摊手,随即道,“当然,傅太太若是想借此机会了解我的一切,那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阮舒:“……”
傅令元的手指从她的脸颊转到她的耳珠,捏了捏,夸赞:“傅太太反应得很好。”
不知怎的,阮舒有点不自在,稍敛思绪后,明媚地笑:“履行乙方的职责,应该的。”
傅令元的手指滞了滞。
阮舒接着列举:“还有第二。”
傅令元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三哥若以后真不再是傅家的人,代表无法再用傅家的影响力,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么原本协议里的一部分内容无效了。是不是该以其它的方式补偿?”
傅令元却是反问:“所以在你眼里,我失去了傅家的庇荫,等于失去了能够帮到你的能力?”
“我不知道。”阮舒故作无知地笑了笑,“反正目前看来,三哥的利用价值大大减小了,不是么?”
“以其它方式补偿是么……那很简单。”傅令元摸了摸下巴,似是想到了什么,倾身,凑到她耳边,沉磁的嗓音携着呼吸吹在她的耳廓:“我以后在床多使些劲……”
“……”阮舒舔舔唇,“我在和三哥聊正事。”
“我聊的难道不是正事么?傅太太别忘记了,治疗你的身体,在协议是我的职责。”
傅令元有理有据,阮舒一时竟无法反驳。
他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脖子,声音尚在她的耳边萦绕:“既然你要求赔偿,那自然可以从现有的条款开始赔……”
:
卷一 情人眼 083、逃不过坦诚相见()
脖子被他的指尖挠得痒痒的。%
阮舒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抵在他的胸膛轻轻推搡他:“三哥,这里可不是索赔的好场所。”
停车的路段并不偏僻,此时车的窗户尽数敞开,无论是来来往往的车辆还是行人,都能将他们的举动看进眼里。
傅令元的舌尖似有若无地舔了下她的耳珠,低低沉沉地笑:“闹市之旁若无人地公然纵情,有没有感觉很刺激?”
阮舒:“……”
傅令元显然只是开玩笑,很快他坐直身体,将四面的车窗全部关好,重新启动车子。
却并没有直接开去找酒店,而是去了商场。
走进女装店,店员立即热情地笑脸迎来:“请问二位需要什么?”
傅令元的目光从一排排的衣服扫过去,停在一件豆绿色的羽绒服,伸出手指了指:“那件,找出合适我太太的号码。”
阮舒这才确认,他是要给她买衣服。
店员笑容满面地捧过来羽绒服,游说:“先生的眼光真好。这件羽绒服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非常地轻薄透气,穿起来一点儿都不显臃肿。”
“三哥这是又要彰显自己的财力?”阮舒笑。
傅令元在店里的沙发落座,双腿交叠:“傅太太别像以前那样不给我为你付款的机会好。”
一下便反应,他所指的是有一次她撞见他陪小花旦买衣服,当时他想帮她一块付款,却被她拒绝。倒是未曾料想原来自己记得挺清楚。收敛心绪,阮舒带羽绒服,进去试衣间。
待她出来,店员马目露惊艳地围来,赞不绝口:“太太您的肤色白,最能撑起这种颜色了,穿着真漂亮。”
阮舒随意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豆绿确实很衬肤色。束腰的设计减弱了羽绒服的臃肿感,腰线部位点缀着蓬松的米白色欧根纱,添了点仙气。
她犹豫。好看是挺好看的,但颜色和款式均是她从未尝试过的。稍微娇艳了些。
“不喜欢?”傅令元通过镜子看她。
“三哥觉得呢?”阮舒反问。
傅令元微眯一下眸子,手里在掏烟盒。
她以往的风格素来讲究干脆利落简洁大方,偏爱冷色系,使得她的气质更显沉稳清雅。现在身的这件,颜色俏丽,款式明快,倒令她活泼不多,不若平时清冷。
“傅太太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不走心的回应。
他又塞了根烟卷到嘴里,但是没有点燃。
瞟过他没有什么弧度的唇线,阮舒感觉他明显不如平常有说话的欲望,便不勉强找他搭话。
羽绒服既然已经试过,她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再重新挑过。哪知道,等她再从试衣间里出来,傅令元又指了一件更娇艳更俏丽的羽绒服给她。
店员立马捧到阮舒面前。
豆沙粉。娇美的公主风。
阮舒的眼皮抽了一下:“三哥,这种年轻小姑娘的颜色穿我身,太装嫩了。”
傅令元唇角一挑:“你难道不是年轻小姑娘?”
“三哥是想我礼尚往来夸你一句年轻小伙子?”阮舒扬眉,转身走向另一排的衣架,给自己换了件银白色的棉衣。
傅令元不予置评,像是默认随她去。
除了这两件外套,阮舒又给自己挑了两条舒适的裤子和一双休闲鞋。
最终出来,阮舒从头到脚换了身装备,不用再因为冷而畏缩手脚,连心情都先前舒畅。
傅令元拿眼角余光瞥她一眼,淡淡笑笑。
离开商场后,车子径直行往温泉酒店。
没想到这种时候,酒店的客人依旧很多。
傅令元拿了阮舒的身份证,排在队伍里办理入住。
阮舒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里等他,下意识地想拿手机出来消磨时间,结果摸了个空,才记起自己的手机被傅令元没收。
东张西望两眼,她锁定刊架的杂志,倾身过去取来一本。
坐回身时,身边的座位坐了个正在讲电话的男人。
因为她把自己的服装袋一起放在沙发了,占据一部分旁边的座位,那个男人坐下时可能没太注意,将其一个服装袋碰掉到地。
阮舒弯腰去捡,那男人同时也弯腰打算捡,两人的手指在服装袋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男人从讲电话当抽出空隙向她道歉。
阮舒条件反射地抬眸。看清他的脸时,“没关系”三个字蓦然堵在喉咙里。
对方似毫无察觉她的异常,礼貌地对她笑笑,将服装袋提起,交还到她的手,旋即起身,讲着电话走开了。
阮舒神色凝重,站起身,循着他的背影跟去几步,恰好碰从前台回来的傅令元。
“怎么了?”
透过玻璃,见到那个男人走出到酒店门口了一辆出租车,阮舒收回视线,回答傅令元:“我看到那个人了。被车队围堵那天,坐在车里对我见死不救的那个人。”
傅令元眉心倏地凛起:“他?”
阮舒敏锐察觉他的神情:“三哥知道是谁了?”
那天他说把事情交给他处理之后,她倒是确实忘记追问他后续。
“三哥已经查出结果了是么?”
傅令元淡淡地“嗯”一声,帮她拎起沙发的服装袋,一手虚扶在她的腰,嗓音沉沉:“一会儿再跟你细说,我们先去去。”
房卡刷进客房里后,阮舒才发现他订的是情…趣房……
她下意识地看一眼傅令元。
傅令元的注意力却不在此,表情微凝,将服装袋放到桌后,对她示意了一下手机,径直走出房间,到落地窗外的晒台,拨通电话。
栗青很快接起:“老大。”
“你们现在在哪?”
“我和十三已经进来酒店大堂了,另外几个兄弟分别安排在外面。”
傅令元默了一默,叮嘱:“留点心。你嫂子刚刚看到陈青洲了。”
“他怎么会在荣城?”栗青想到了什么,语音不禁肃起,“老大,他不会是次没害成嫂子,这回又——”
“应该不是冲我来的。我大概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傅令元嗤声,转身,透过落地窗不经意扫见那抹豆绿色的身影,他唇角微勾,最后对栗青吩咐,“你去查一查,陈青洲是不是也住这里。”
“……”
房间里,阮舒四处走走打了个转。
整体格调倒是一点儿不色-情,气氛布置得挺浪漫的。若非注意到作为装饰摆放在各处的情…趣物件,她只会当做是普通的情侣套房。
很大的一个套房,分为三进,贯穿式的设计,全都没有用门隔开。
第一进只有一个白色的大浴缸。浴缸内壁有些凹凸不平的设计。浴缸的斜前方墙挂有电视机,浴缸的正面则正对着落地窗和晒台。
第二进只有沙发和茶几桌。
第三进则是床和衣柜。
阮舒站在第三进的央往第一进的大浴缸望去。
一览无余。
在这个房间里无论哪个角落,无论做什么,都逃不过和同屋的人坦诚相见。连唯一单独隔开的洗手间,也是玻璃。
真是一切为情…趣服务……
阮舒笑笑,坐到床边,伸手进包里摸了摸夹层——那盒药还在。庆幸之前因为犯懒,一直搁里头没拿出来过。
确认之后,她瞬间感觉心里的负担减轻了不少。
正打算起身,摸到床好像有什么东西。
阮舒随手抓起来,却是一大把的杜蕾斯。
各种类型的都有。
阮舒的视线定在掺杂其的一瓶东西。
醒目的女性二字。
略一眯眼,她伸手将它拿起来。
傅令元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这时从头顶散下来:“傅太太还是对这些情…趣用念念不忘?”
阮舒应声抬眸。
傅令元从她的手里将瓶子取走,仔细看面的标签,不禁挑眉。
赶在他调侃她之前,阮舒率先璀然地笑:“这个世界应该还是有无数的男女性生活不和谐。否则也不用设计出这么的产。能生产出来在市场的,必然都是有需求的。”
傅令元却不让阮舒避重轻转移话题,俯低身体,双手自她的身体两侧按在床,靠近她:“都前期磨合这么久了,傅太太貌似还是怀疑我的能力。”
阮舒往后稍仰身,与他的鼻尖隔开些距离,唇角微弯:“不是怀疑三哥的能力,而是不相信我自己的身体反应。房间里既然有这些东西,紧要关头,其实不妨可以试试。”
“傅太太不需要这些东西,我不会让傅太太高-潮不起来的。”傅令元斜斜勾唇,指尖勾起她的下巴,“我安排了其他节目给傅太太。”
“噢?”阮舒表现出一脸的兴趣。
傅令元站直身体,将她一并从床边拉着站回到地,帮她捋了绺碎发到耳朵后:“如果不需要休息,我们现在可以出发。”
“好。”阮舒点头,连要去哪儿都没问。
傅令元牵起她的手,轻轻掂了两下。
两人来这一趟,仅仅参观了下房间,放下东西,便又重新下楼。
抵达一楼,电梯门打开,外头站着两个人。
:
卷一 情人眼 084、利益争夺的底层牺牲品()
“老大,阮姐。”栗青和赵十三齐齐出声问候。
这两人什么时候来的?阮舒心下微顿。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赵十三,他不仅瘦了,而且黑了,黑瘦之后,面容轮廓深了些许,少了一些原先的憨厚感。
不知是不是被她盯得太久,赵十三低垂脑袋,显得异常不自在。
栗青拍了拍赵十三的肩膀,对阮舒嬉笑:“阮姐,